第一百三十二章：抽絲剝繭
眼見德理有所動搖，余衍乾脆把一切都敞開了說。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德理，緩緩開口。
「德理，你知道現在咱們手裡這三樣東西，分別能幹什麼嗎？」
德理愣了一下，搖搖頭。
余衍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平靜。
「第一，林拾的匕首。這把匕首能證明什麼？能證明林拾是殺林盛的幕後主使嗎？」
德理點點頭。
余衍卻搖了搖頭。
「不能。」
德理愣住了。
余衍繼續道：
「這把匕首隻能證明林拾是這把匕首的主人，不能證明他用這把匕首殺了人。林拾完全可以推脫說，匕首是被人偷走的，是有人栽贓陷害。」
德理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余衍看著他，緩緩道：
「所以，這把匕首的作用，只是讓林玖從地牢里出來而已。有了它，林玖就可以證明林盛的死和他無關，那些長老會的人就沒有理由繼續關著他。」
「但也僅此而已。」
「出來之後的林玖，最多能和林拾平起平坐，扳一扳手腕。要想徹底扳倒林拾，這把匕首還不夠。」
德理聽完，沉默不語。
余衍走到他面前，在他旁邊坐下。
「第二，你的證詞。你親口指認林拾指使你殺害林盛，陷害林玖。這個證詞，比匕首更有力。因為你是活生生的人證，你可以當面指認他。」
德理抬起頭，看著他。
余衍繼續道：
「但你的證詞也有問題。你是什麼身份？你是林拾的書童，是他身邊的人。你說的話，長老會的人會信幾分？林拾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你是被人收買了，故意誣陷他。」
德理的臉色更加難看。
余衍看著他，聲音平靜每一句都在讓對方認清現實。
「所以，匕首和證詞加在一起，也只能讓林玖出來，讓林拾陷入被動。要想徹底扳倒林拾，還需要第三樣東西。」
德理咽了口唾沫。
「林蕭的證據。」
余衍點點頭。
「對。林蕭的證據。」
「林蕭是什麼人？他是林家大長老的嫡子。地位尊貴，身份重要。他的分量比你我重得多。」
「如果林蕭刺殺林玖的證據被公開，那意味著什麼？」
余衍轉過身，看著德理。
「意味著林拾指使林蕭殺人。意味著林拾不只要殺林玖，還要殺大長老的兒子。」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德理的瞳孔微微收縮。
余衍一字一句道。
「意味著林拾徹底完了。大長老不會放過他，長老會的人不會放過他，整個林家都不會放過他。」
「他不僅當不成少族長，還會被逐出林家，甚至被處死。」
德理聽完，抿了抿嘴，神色變化。
余衍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德理，你現在明白了嗎？」
德理點點頭。
余衍繼續道：「這三樣東西，匕首、你的證詞、林蕭的證據，每一件都有用，但每一件都不夠。只有把它們合在一起，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而這三樣東西，現在都在誰手裡？」
德理看著他，張了張嘴。
余衍微微一笑。
「都在我們手裡。」
「林玖想要這些東西，就得來找我們。他想要徹底扳倒林拾，想要坐上少族長的位置，就得靠我們手裡的證據。」
「所以，你明白了嗎？」
德理眼神變化，被余衍說的有些心動。
不得不說，這些話分析的很到位，他一開始只是想以此威脅林拾，讓林拾幫自己擺脫奴籍，確實沒想到還可以這樣。
余衍看著他，繼續道。
「現在，這個決定權，到了我們自己手上。」
「我們可以指認林拾為兇手，也可以指認林玖為兇手。」
德理微微一愣。
「什麼？」
余衍看著他，目光平靜。
「很難理解嗎？我的手裡，可是有林蕭的屍體，只要不把你的證據交出去，那兇手就是林玖。」
「雙方牽制制衡，他們不敢動我們，這場危機，也就能暫時平息了。」
德理聽得目瞪口呆。
余衍看著他，輕笑了幾聲。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可能。我不會這麼做。因為林拾那個人，信不過。」
「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現在，是我們手裡有牌。我們可以選擇幫林玖，也可以選擇幫林拾。我們可以和其中任何一人談條件，讓他兌現承諾，讓你擺脫奴籍，讓我拿到報酬。」
「這樣相互制衡，至少不至於讓他們卸磨殺驢，從而保護我們自身安全。」
德理聽完，沉默了良久。
他抬起頭，看著余衍，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你……你就不怕我拿了這些東西，自己去和林玖談條件？」
余衍看著他，笑了。
「你去啊。」
德理愣住了。
余衍慢悠悠道：
「你去和林玖談條件，說我手裡有證據，能讓他出來，能讓他扳倒林拾。你想要什麼？想要擺脫奴籍？林玖肯定會答應。」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個人，守得住這些證據嗎？」
德理的臉色變了。
余衍繼續道：「剛才那三個黑衣人，你也看到了。那是練氣後期的修士。林拾派他們來，是要殺你滅口。你一個人，能躲得過嗎？」
「就算你現在躲過了，以後呢？林拾還會派人來。一次不成，兩次。兩次不成，三次。你能躲多久？」
德理的臉色變得慘白。
余衍看著他，放緩了語氣。
「德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被林玖騙過，被林拾利用過，你不敢相信任何人。這我能理解。」
「但你想過沒有，現在只有我能幫你。」
「我們合作，才能保住這些證據。我們合作，才能和林玖談條件。我們合作，你才能活著擺脫奴籍。」
「你一個人，守不住那證據。」
德理低著頭，沉默了很久很久。
余衍也不催他，只是靜靜地等著。
房間裡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打破清晨的寂靜。
良久。
德理抬起頭，看著余衍。
過往所有委屈和不甘化作一次豪賭。
「好。我跟你合作。」
余衍嘴角微微上揚。
德理從懷裡摸出一個儲物袋，伸手進去，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玉簡。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玉簡，通體晶瑩，隱隱泛著螢光。和普通的玉簡不同，這塊玉簡上刻滿了符文，一看就是特製的。
德理雙手捧著玉簡，正要輸入靈力。
「等等。」
余衍忽然開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德理，緩緩開口。
「德理，你知道現在咱們手裡這三樣東西，分別能幹什麼嗎？」
德理愣了一下，搖搖頭。
余衍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平靜。
「第一，林拾的匕首。這把匕首能證明什麼？能證明林拾是殺林盛的幕後主使嗎？」
德理點點頭。
余衍卻搖了搖頭。
「不能。」
德理愣住了。
余衍繼續道：
「這把匕首隻能證明林拾是這把匕首的主人，不能證明他用這把匕首殺了人。林拾完全可以推脫說，匕首是被人偷走的，是有人栽贓陷害。」
德理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余衍看著他，緩緩道：
「所以，這把匕首的作用，只是讓林玖從地牢里出來而已。有了它，林玖就可以證明林盛的死和他無關，那些長老會的人就沒有理由繼續關著他。」
「但也僅此而已。」
「出來之後的林玖，最多能和林拾平起平坐，扳一扳手腕。要想徹底扳倒林拾，這把匕首還不夠。」
德理聽完，沉默不語。
余衍走到他面前，在他旁邊坐下。
「第二，你的證詞。你親口指認林拾指使你殺害林盛，陷害林玖。這個證詞，比匕首更有力。因為你是活生生的人證，你可以當面指認他。」
德理抬起頭，看著他。
余衍繼續道：
「但你的證詞也有問題。你是什麼身份？你是林拾的書童，是他身邊的人。你說的話，長老會的人會信幾分？林拾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你是被人收買了，故意誣陷他。」
德理的臉色更加難看。
余衍看著他，聲音平靜每一句都在讓對方認清現實。
「所以，匕首和證詞加在一起，也只能讓林玖出來，讓林拾陷入被動。要想徹底扳倒林拾，還需要第三樣東西。」
德理咽了口唾沫。
「林蕭的證據。」
余衍點點頭。
「對。林蕭的證據。」
「林蕭是什麼人？他是林家大長老的嫡子。地位尊貴，身份重要。他的分量比你我重得多。」
「如果林蕭刺殺林玖的證據被公開，那意味著什麼？」
余衍轉過身，看著德理。
「意味著林拾指使林蕭殺人。意味著林拾不只要殺林玖，還要殺大長老的兒子。」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德理的瞳孔微微收縮。
余衍一字一句道。
「意味著林拾徹底完了。大長老不會放過他，長老會的人不會放過他，整個林家都不會放過他。」
「他不僅當不成少族長，還會被逐出林家，甚至被處死。」
德理聽完，抿了抿嘴，神色變化。
余衍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德理，你現在明白了嗎？」
德理點點頭。
余衍繼續道：「這三樣東西，匕首、你的證詞、林蕭的證據，每一件都有用，但每一件都不夠。只有把它們合在一起，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而這三樣東西，現在都在誰手裡？」
德理看著他，張了張嘴。
余衍微微一笑。
「都在我們手裡。」
「林玖想要這些東西，就得來找我們。他想要徹底扳倒林拾，想要坐上少族長的位置，就得靠我們手裡的證據。」
「所以，你明白了嗎？」
德理眼神變化，被余衍說的有些心動。
不得不說，這些話分析的很到位，他一開始只是想以此威脅林拾，讓林拾幫自己擺脫奴籍，確實沒想到還可以這樣。
余衍看著他，繼續道。
「現在，這個決定權，到了我們自己手上。」
「我們可以指認林拾為兇手，也可以指認林玖為兇手。」
德理微微一愣。
「什麼？」
余衍看著他，目光平靜。
「很難理解嗎？我的手裡，可是有林蕭的屍體，只要不把你的證據交出去，那兇手就是林玖。」
「雙方牽制制衡，他們不敢動我們，這場危機，也就能暫時平息了。」
德理聽得目瞪口呆。
余衍看著他，輕笑了幾聲。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可能。我不會這麼做。因為林拾那個人，信不過。」
「但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現在，是我們手裡有牌。我們可以選擇幫林玖，也可以選擇幫林拾。我們可以和其中任何一人談條件，讓他兌現承諾，讓你擺脫奴籍，讓我拿到報酬。」
「這樣相互制衡，至少不至於讓他們卸磨殺驢，從而保護我們自身安全。」
德理聽完，沉默了良久。
他抬起頭，看著余衍，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你……你就不怕我拿了這些東西，自己去和林玖談條件？」
余衍看著他，笑了。
「你去啊。」
德理愣住了。
余衍慢悠悠道：
「你去和林玖談條件，說我手裡有證據，能讓他出來，能讓他扳倒林拾。你想要什麼？想要擺脫奴籍？林玖肯定會答應。」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一個人，守得住這些證據嗎？」
德理的臉色變了。
余衍繼續道：「剛才那三個黑衣人，你也看到了。那是練氣後期的修士。林拾派他們來，是要殺你滅口。你一個人，能躲得過嗎？」
「就算你現在躲過了，以後呢？林拾還會派人來。一次不成，兩次。兩次不成，三次。你能躲多久？」
德理的臉色變得慘白。
余衍看著他，放緩了語氣。
「德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被林玖騙過，被林拾利用過，你不敢相信任何人。這我能理解。」
「但你想過沒有，現在只有我能幫你。」
「我們合作，才能保住這些證據。我們合作，才能和林玖談條件。我們合作，你才能活著擺脫奴籍。」
「你一個人，守不住那證據。」
德理低著頭，沉默了很久很久。
余衍也不催他，只是靜靜地等著。
房間裡陷入沉默。
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打破清晨的寂靜。
良久。
德理抬起頭，看著余衍。
過往所有委屈和不甘化作一次豪賭。
「好。我跟你合作。」
余衍嘴角微微上揚。
德理從懷裡摸出一個儲物袋，伸手進去，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塊玉簡。
那是一塊巴掌大的玉簡，通體晶瑩，隱隱泛著螢光。和普通的玉簡不同，這塊玉簡上刻滿了符文，一看就是特製的。
德理雙手捧著玉簡，正要輸入靈力。
「等等。」
余衍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