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合作
德理一愣，停下動作。
余衍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門，朝外看了一眼。
走廊上空蕩蕩的，沒有人。
他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朝外看了看。
街上已經有行人走動，但就算白天也依舊不多，沒人注意到這邊。
余衍收回目光，從懷裡摸出一張隔音符貼在門上。
他又摸出一張，貼在窗戶上。
又一張，貼在牆上。
一連貼了五張隔音符，把整個房間包裹得嚴嚴實實。
德理看著他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人……也太謹慎了吧？
余衍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這才走回德理身邊，點點頭。
「可以了。」
折騰了這麼長的時間，德理剛才的緊張也被消磨殆盡，他深吸一口氣緩解傷口的疼痛，將玉簡遞了出來。
他忘了，身上的穴道還被鎖著，強行衝破只會給經脈造成傷害，反正已經答應合作了，沒有必要這麼做。
余衍接過玉簡，入手微涼，沉甸甸的。
他看了一眼德理，確認對方沒有異動，這才將靈力緩緩輸入玉簡。
玉簡上的符文瞬間亮起，投射出一片光芒。
光芒在空氣中凝聚，漸漸形成一幅清晰的畫面。
這是一間書房。
布置典雅，書案上擺著文房四寶，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畫面的視角很特別——是從門縫裡拍的。畫面邊緣還能看到木門上雕刻的花紋，顯然錄影之人當時正躲在門外，透過門縫偷偷記錄。
余衍微微眯起眼睛。
畫面中，兩個人相對而坐。
一個坐在書案後，穿著淺青色長袍，臉上帶著標誌性的笑容——正是林拾。
另一個坐在他對面，是個年輕男子，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桀驁之氣。從衣著打扮和氣質來看，身份不低。
這應該就是林蕭了。
林家大長老的嫡子。
林拾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然後緩緩開口。
「林蕭，我有件事要你去辦。」
林蕭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拾笑了笑，繼續道。
「你應該知道，現在族內正在選少族長候選人。」
林蕭點點頭。
林拾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我那三哥林玖，最近風頭很盛。拉攏了不少人，得了不少支持。照這個勢頭下去，少族長的位置，怕是要落在他手裡了。」
林蕭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拾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不甘心。」
「論才能，論心性，我哪點比他差？就因為他比我大幾歲，多經營了幾年，就該把位置讓給他？」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
「林蕭，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林蕭終於開口，聲音冷淡。
「什麼忙？」
林拾看著他，緩緩吐出幾個字。
「去殺一個人。」
「誰？」
「林玖。」
畫面中，林蕭的身體微微一頓。
他盯著林拾，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林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林拾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我當然知道。」
「刺殺族人，是死罪。」
「所以呢？」
林拾笑了笑，從書案上拿起一把匕首，推到林蕭面前。
這些修仙家族之人真是太美想像力了，刺殺別人不一定需要匕首啊，毒藥什麼的不是更好嗎？
弄個匕首憑白讓人落下把柄怎麼辦？
林拾的聲音繼續傳來。
「事成之後，這把匕首就是你的。另外，我還會給你一萬塊靈石，外加一件二階上品法器。」
「而且——」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幾分。
「等我坐上少族長的位置，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日後在林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林蕭看著那把匕首，沉默良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林拾。
「林玖死了，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林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林蕭，你想多了。你是大長老的兒子，我動誰也不敢動你。」
林蕭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拿起那把匕首。
「好。我答應你。」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光芒消散，玉簡重新變回普通的模樣，靜靜躺在余衍掌心。
房間裡陷入沉默。
余衍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簡，眉頭微微皺起。
德理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余衍抬起頭，看向德理。
「他們二人在此談話，想必周圍都是護衛，又怎麼會發現不了你？你是怎麼記錄下來的？」
德理搖搖頭。
「不是我記錄的。」
余衍一愣。
德理解釋道：「這是林蕭自己記錄的。」
「林蕭？」
「對。」德理點點頭，「林蕭去刺殺林玖之前，多了個心眼。他在那間書房裡提前放了一塊留影石，把林拾和他說的那些話都錄了下來。」
「刺殺失敗之後，林拾翻臉不認人，不但不兌現承諾，還想殺他滅口。林蕭逃出來之後，把這留影玉簡給了我，想讓我轉交給林玖。」
余衍看著他，目光銳利。
「他想讓你交給林玖，讓林玖拿著這個證據去扳倒林拾？」
德理點點頭。
「那你怎麼沒給？」
德理低下頭，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因為那時候，我已經對林玖死心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苦澀。
「我給他當了十年奴隸，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十年期滿，我以為他能兌現承諾，還我自由。」
「可他說什麼？『一日為奴，終生為奴』。」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在他眼裡，我永遠只是一個奴隸。不管我做多少事，他都不會把我當人看。」
德理抬起頭，看著余衍，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所以林蕭把這玉簡給我的時候，我沒有交給林玖。我想……我想讓林拾和林玖斗個兩敗俱傷，都死了才好。」
「只是沒想到，林拾轉頭就污衊林玖殺害族人，一下子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余衍才緩緩開口。
「這塊留影玉簡，林家能驗證它的真實性嗎？」
德理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能。」
「怎麼驗證？」
「林家有專門的鑒真石，可以檢驗留影石的真偽。如果是偽造的，鑒真石會變色。如果是真的，就不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偽造留影石很難，造價很高，一般也不會有人去偽造。」
這就涉及到余衍的一部分知識盲區了。
不過，只要能驗證真偽便可。
余衍站起身，走到門口，推開門，朝外看了一眼。
走廊上空蕩蕩的，沒有人。
他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朝外看了看。
街上已經有行人走動，但就算白天也依舊不多，沒人注意到這邊。
余衍收回目光，從懷裡摸出一張隔音符貼在門上。
他又摸出一張，貼在窗戶上。
又一張，貼在牆上。
一連貼了五張隔音符，把整個房間包裹得嚴嚴實實。
德理看著他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人……也太謹慎了吧？
余衍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這才走回德理身邊，點點頭。
「可以了。」
折騰了這麼長的時間，德理剛才的緊張也被消磨殆盡，他深吸一口氣緩解傷口的疼痛，將玉簡遞了出來。
他忘了，身上的穴道還被鎖著，強行衝破只會給經脈造成傷害，反正已經答應合作了，沒有必要這麼做。
余衍接過玉簡，入手微涼，沉甸甸的。
他看了一眼德理，確認對方沒有異動，這才將靈力緩緩輸入玉簡。
玉簡上的符文瞬間亮起，投射出一片光芒。
光芒在空氣中凝聚，漸漸形成一幅清晰的畫面。
這是一間書房。
布置典雅，書案上擺著文房四寶，牆上掛著幾幅字畫。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畫面的視角很特別——是從門縫裡拍的。畫面邊緣還能看到木門上雕刻的花紋，顯然錄影之人當時正躲在門外，透過門縫偷偷記錄。
余衍微微眯起眼睛。
畫面中，兩個人相對而坐。
一個坐在書案後，穿著淺青色長袍，臉上帶著標誌性的笑容——正是林拾。
另一個坐在他對面，是個年輕男子，面容冷峻，眉宇間帶著一股桀驁之氣。從衣著打扮和氣質來看，身份不低。
這應該就是林蕭了。
林家大長老的嫡子。
林拾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然後緩緩開口。
「林蕭，我有件事要你去辦。」
林蕭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拾笑了笑，繼續道。
「你應該知道，現在族內正在選少族長候選人。」
林蕭點點頭。
林拾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我那三哥林玖，最近風頭很盛。拉攏了不少人，得了不少支持。照這個勢頭下去，少族長的位置，怕是要落在他手裡了。」
林蕭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林拾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不甘心。」
「論才能，論心性，我哪點比他差？就因為他比我大幾歲，多經營了幾年，就該把位置讓給他？」
他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
「林蕭，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林蕭終於開口，聲音冷淡。
「什麼忙？」
林拾看著他，緩緩吐出幾個字。
「去殺一個人。」
「誰？」
「林玖。」
畫面中，林蕭的身體微微一頓。
他盯著林拾，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林拾，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林拾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縮。
「我當然知道。」
「刺殺族人，是死罪。」
「所以呢？」
林拾笑了笑，從書案上拿起一把匕首，推到林蕭面前。
這些修仙家族之人真是太美想像力了，刺殺別人不一定需要匕首啊，毒藥什麼的不是更好嗎？
弄個匕首憑白讓人落下把柄怎麼辦？
林拾的聲音繼續傳來。
「事成之後，這把匕首就是你的。另外，我還會給你一萬塊靈石，外加一件二階上品法器。」
「而且——」
他頓了頓，笑容更深了幾分。
「等我坐上少族長的位置，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日後在林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林蕭看著那把匕首，沉默良久。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林拾。
「林玖死了，下一個會不會是我？」
林拾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林蕭，你想多了。你是大長老的兒子，我動誰也不敢動你。」
林蕭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拿起那把匕首。
「好。我答應你。」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光芒消散，玉簡重新變回普通的模樣，靜靜躺在余衍掌心。
房間裡陷入沉默。
余衍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簡，眉頭微微皺起。
德理在一旁緊張地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余衍抬起頭，看向德理。
「他們二人在此談話，想必周圍都是護衛，又怎麼會發現不了你？你是怎麼記錄下來的？」
德理搖搖頭。
「不是我記錄的。」
余衍一愣。
德理解釋道：「這是林蕭自己記錄的。」
「林蕭？」
「對。」德理點點頭，「林蕭去刺殺林玖之前，多了個心眼。他在那間書房裡提前放了一塊留影石，把林拾和他說的那些話都錄了下來。」
「刺殺失敗之後，林拾翻臉不認人，不但不兌現承諾，還想殺他滅口。林蕭逃出來之後，把這留影玉簡給了我，想讓我轉交給林玖。」
余衍看著他，目光銳利。
「他想讓你交給林玖，讓林玖拿著這個證據去扳倒林拾？」
德理點點頭。
「那你怎麼沒給？」
德理低下頭，沉默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因為那時候，我已經對林玖死心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苦澀。
「我給他當了十年奴隸，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十年期滿，我以為他能兌現承諾，還我自由。」
「可他說什麼？『一日為奴，終生為奴』。」
「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在他眼裡，我永遠只是一個奴隸。不管我做多少事，他都不會把我當人看。」
德理抬起頭，看著余衍，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所以林蕭把這玉簡給我的時候，我沒有交給林玖。我想……我想讓林拾和林玖斗個兩敗俱傷，都死了才好。」
「只是沒想到，林拾轉頭就污衊林玖殺害族人，一下子成了現在這個局面。」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余衍才緩緩開口。
「這塊留影玉簡，林家能驗證它的真實性嗎？」
德理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能。」
「怎麼驗證？」
「林家有專門的鑒真石，可以檢驗留影石的真偽。如果是偽造的，鑒真石會變色。如果是真的，就不會。」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偽造留影石很難，造價很高，一般也不會有人去偽造。」
這就涉及到余衍的一部分知識盲區了。
不過，只要能驗證真偽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