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兇手
兩人趁著夜色來到林玖給的目的地。
林榮家到了。
這是一座不大的小院，坐落在第四層東邊一條偏僻的巷子裡。
院牆用青磚砌成，不高，牆頭長滿了枯草。院門是兩扇木門，門板上的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發黑的木頭。
整座院子靜悄悄的，沒有燈光，沒有人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周硯站在院門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老余，這地方……怎麼感覺陰森森的？」
余衍沒有回答，盡力無視那種陰冷，深吸一口氣，正要上前推門，忽然心中一動。
他拉著周硯往後退了幾步，躲進巷子的陰影里。
片刻後，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兩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修士從巷子另一頭走來，手裡提著燈籠，邊走邊聊。
「……這大晚上的，讓咱們來巡邏，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巡的。」
「就是。人都死了，還巡什麼？」
「聽說上面發話了，說是不放心，讓咱們盯著點。萬一有人來……」
「來什麼？都死了多久了，要來人早來了。」
兩人說著，從院門前走過，連看都沒看一眼。
余衍躲在陰影里，目光緊緊盯著他們。
練氣中期。
兩個都是。
氣息虛浮，腳步鬆散，一看就是那種完全靠著丹藥提上來，混日子的貨色。
等他們走遠，余衍這才鬆了口氣。
幸好。
林家果然已經不那麼重視這裡了。死了一段時間的族人，該查的都查了，該問的都問了，剩下的也就是象徵性地派幾個人巡邏，做個樣子。
這倒是方便了他們。
余衍從懷裡摸出兩張符籙，遞給周硯一張。
「隱匿符。貼在身上，可以隱藏身形和氣息。時效一炷香。」
周硯接過符籙，眼睛一亮。
「老余，我發現你各種各樣的符籙總是很多啊。」
余衍點點頭：「出門在外，總要有一技傍身。」
「那你這畫符的手段可以啊。」
兩人不再說話，將符籙貼在身上，符籙瞬間化作一道淡淡的螢光，融入體內。
周硯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余衍，忍不住嘖嘖稱奇。
「還真看不見了。連我自己都看不見自己。」
他修了這麼多年的仙，都到練氣後期了，連個隱匿符都沒見過，真是可憐。
余衍沒有多說，徑直朝院門走去。
推開虛掩的院門，兩人閃身進去。
院子裡一片荒蕪。
幾叢雜草從石縫裡鑽出來，長得老高。一口水缸倒在地上，碎成了幾瓣。牆角有一棵枯死的樹，光禿禿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略顯扭曲的影子。
正對著院門的是一間正房，房門虛掩著，裡面黑洞洞的。
余衍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裡很暗，只有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勉強能看清一些輪廓。
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床上被褥凌亂，桌子上落滿了灰。
所有東西都維持著主人離開時的樣子。
余衍和周硯分頭行動，在房間裡仔細搜尋。
床底下，翻過了，什麼都沒有。
柜子里，翻過了，只有幾件舊衣服。
桌子抽屜里，翻過了，空空的。
周硯找了一圈，什麼也沒找到，忍不住皺起眉頭。
「老余，這什麼都沒有啊。是不是林玖搞錯了？」
余衍沒有回答，只是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
林玖說，這裡可能藏著線索。
可線索在哪兒？
余衍心中一動，從懷裡摸出那張符籙。
就是那張傳訊用的符籙。
余衍將符籙托在掌心，仔細端詳。
符籙上的符文密密麻麻，之前他只注意到那些傳訊用的符文，現在仔細看，才發現符文深處還藏著一些更細小的紋路。
那些紋路極淡，極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余衍沉吟片刻，將符籙輕輕蓋在眼睛上。
符籙貼在眼皮上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靈力從符籙中湧出，滲入他的雙眼。
余衍只覺得眼睛一陣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流動。
片刻後，發燙的感覺消失。
他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變了，房間裡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螢光。
那螢光無處不在，牆壁上，家具上，地面上，都泛著微弱的色彩。
但最讓余衍震驚的，是房間裡多出來的東西。
人影。
一道道相似的人影。
那些人影半透明，像是用光影勾勒出來的，在房間裡來回走動。
他們的動作很快，像是一段被快放的影像，一閃而過。
余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這是……
過去發生的事情？
這張符籙，能讓他看到過去？
余衍心中劇震。
這是什麼符籙？功能如此之多，還如此逆天？
能傳訊，能隱匿，現在還能追溯過去？
林玖給他的這張符籙，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定睛朝那些人影看去。
人影在快速閃動，像是一段段被剪輯過的畫面。余衍努力集中注意力，讓那些畫面慢下來。
漸漸地，畫面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見林榮坐在床上，低頭看著什麼。
他看見林榮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茶壺喝水。
他看見林榮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院子，臉上帶著愁容。
一個又一個畫面閃過，都是些日常的瑣事。
余衍耐著性子看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畫面忽然一變。
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余衍，看不清面容。但從身形看，是個男人，穿著和林榮一樣的林家族服。
林榮半跪在地上，雙手舉起，恭恭敬敬地從面前之人接過一樣東西。
余衍定睛看去，才發現那是一把匕首。
匕首不長，通體烏黑，在螢光中泛著幽幽的光。
余衍死死盯著那個人的手。
那隻手，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手腕上似乎戴著什麼東西，像是一串珠子，又像是一道符文。
他想看清那人的臉，但那人始終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畫面忽然一陣模糊。
然後，新的畫面出現了。
這一回，是在院子裡。
月光下，兩個人影相對而立。
一個是林榮。
另一個……
余衍瞳孔猛然收縮。
另一個，是林盛。
那個和林榮一樣，死去的族人。
此刻，林盛正站在林榮面前，手裡握著那把匕首。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空洞，像是在執行什麼命令。
林榮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話還沒出口，刀光一閃。
匕首刺入林榮的胸口。
林榮的眼睛瞪得老大，身體晃了晃，緩緩倒下。
林盛站在原地，低頭看著他，一動不動。
林榮家到了。
這是一座不大的小院，坐落在第四層東邊一條偏僻的巷子裡。
院牆用青磚砌成，不高，牆頭長滿了枯草。院門是兩扇木門，門板上的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發黑的木頭。
整座院子靜悄悄的，沒有燈光，沒有人聲，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周硯站在院門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老余，這地方……怎麼感覺陰森森的？」
余衍沒有回答，盡力無視那種陰冷，深吸一口氣，正要上前推門，忽然心中一動。
他拉著周硯往後退了幾步，躲進巷子的陰影里。
片刻後，一陣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兩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修士從巷子另一頭走來，手裡提著燈籠，邊走邊聊。
「……這大晚上的，讓咱們來巡邏，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巡的。」
「就是。人都死了，還巡什麼？」
「聽說上面發話了，說是不放心，讓咱們盯著點。萬一有人來……」
「來什麼？都死了多久了，要來人早來了。」
兩人說著，從院門前走過，連看都沒看一眼。
余衍躲在陰影里，目光緊緊盯著他們。
練氣中期。
兩個都是。
氣息虛浮，腳步鬆散，一看就是那種完全靠著丹藥提上來，混日子的貨色。
等他們走遠，余衍這才鬆了口氣。
幸好。
林家果然已經不那麼重視這裡了。死了一段時間的族人，該查的都查了，該問的都問了，剩下的也就是象徵性地派幾個人巡邏，做個樣子。
這倒是方便了他們。
余衍從懷裡摸出兩張符籙，遞給周硯一張。
「隱匿符。貼在身上，可以隱藏身形和氣息。時效一炷香。」
周硯接過符籙，眼睛一亮。
「老余，我發現你各種各樣的符籙總是很多啊。」
余衍點點頭：「出門在外，總要有一技傍身。」
「那你這畫符的手段可以啊。」
兩人不再說話，將符籙貼在身上，符籙瞬間化作一道淡淡的螢光，融入體內。
周硯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余衍，忍不住嘖嘖稱奇。
「還真看不見了。連我自己都看不見自己。」
他修了這麼多年的仙，都到練氣後期了，連個隱匿符都沒見過，真是可憐。
余衍沒有多說，徑直朝院門走去。
推開虛掩的院門，兩人閃身進去。
院子裡一片荒蕪。
幾叢雜草從石縫裡鑽出來，長得老高。一口水缸倒在地上，碎成了幾瓣。牆角有一棵枯死的樹，光禿禿的枝丫在月光下投下略顯扭曲的影子。
正對著院門的是一間正房，房門虛掩著，裡面黑洞洞的。
余衍推開門，走進去。
房間裡很暗，只有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勉強能看清一些輪廓。
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床上被褥凌亂，桌子上落滿了灰。
所有東西都維持著主人離開時的樣子。
余衍和周硯分頭行動，在房間裡仔細搜尋。
床底下，翻過了，什麼都沒有。
柜子里，翻過了，只有幾件舊衣服。
桌子抽屜里，翻過了，空空的。
周硯找了一圈，什麼也沒找到，忍不住皺起眉頭。
「老余，這什麼都沒有啊。是不是林玖搞錯了？」
余衍沒有回答，只是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
林玖說，這裡可能藏著線索。
可線索在哪兒？
余衍心中一動，從懷裡摸出那張符籙。
就是那張傳訊用的符籙。
余衍將符籙托在掌心，仔細端詳。
符籙上的符文密密麻麻，之前他只注意到那些傳訊用的符文，現在仔細看，才發現符文深處還藏著一些更細小的紋路。
那些紋路極淡，極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余衍沉吟片刻，將符籙輕輕蓋在眼睛上。
符籙貼在眼皮上的瞬間，一股溫熱的靈力從符籙中湧出，滲入他的雙眼。
余衍只覺得眼睛一陣發燙，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流動。
片刻後，發燙的感覺消失。
他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變了，房間裡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螢光。
那螢光無處不在，牆壁上，家具上，地面上，都泛著微弱的色彩。
但最讓余衍震驚的，是房間裡多出來的東西。
人影。
一道道相似的人影。
那些人影半透明，像是用光影勾勒出來的，在房間裡來回走動。
他們的動作很快，像是一段被快放的影像，一閃而過。
余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這是……
過去發生的事情？
這張符籙，能讓他看到過去？
余衍心中劇震。
這是什麼符籙？功能如此之多，還如此逆天？
能傳訊，能隱匿，現在還能追溯過去？
林玖給他的這張符籙，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定睛朝那些人影看去。
人影在快速閃動，像是一段段被剪輯過的畫面。余衍努力集中注意力，讓那些畫面慢下來。
漸漸地，畫面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見林榮坐在床上，低頭看著什麼。
他看見林榮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茶壺喝水。
他看見林榮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院子，臉上帶著愁容。
一個又一個畫面閃過，都是些日常的瑣事。
余衍耐著性子看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畫面忽然一變。
房間裡多了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余衍，看不清面容。但從身形看，是個男人，穿著和林榮一樣的林家族服。
林榮半跪在地上，雙手舉起，恭恭敬敬地從面前之人接過一樣東西。
余衍定睛看去，才發現那是一把匕首。
匕首不長，通體烏黑，在螢光中泛著幽幽的光。
余衍死死盯著那個人的手。
那隻手，白皙，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手腕上似乎戴著什麼東西，像是一串珠子，又像是一道符文。
他想看清那人的臉，但那人始終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就在這時，畫面忽然一陣模糊。
然後，新的畫面出現了。
這一回，是在院子裡。
月光下，兩個人影相對而立。
一個是林榮。
另一個……
余衍瞳孔猛然收縮。
另一個，是林盛。
那個和林榮一樣，死去的族人。
此刻，林盛正站在林榮面前，手裡握著那把匕首。他的臉上沒有表情，眼神空洞，像是在執行什麼命令。
林榮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但話還沒出口，刀光一閃。
匕首刺入林榮的胸口。
林榮的眼睛瞪得老大，身體晃了晃，緩緩倒下。
林盛站在原地，低頭看著他，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