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夜色離開
時間飛逝，很快到了晚宴的時間。
窗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一個恭敬的聲音響起：
「余前輩，林拾少爺請您赴宴。」
余衍看了一眼手中的稻草小人，深吸一口氣，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鮮血浸入稻草的瞬間，那稻草小人猛地一顫。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力量從稻草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余衍只覺得身體微微一輕，眼前景象忽然一變——
他看見了自己。
不，準確地說，他看見另一個自己正站在面前。
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同樣的面容，同樣的身材，同樣的衣著打扮。就連眼神，都帶著幾分相似的沉靜。
只是那眼神空洞，沒有什麼神采。
傀儡。
余衍心中暗暗驚嘆。
這傀儡之術，果然神奇。
他試著往前走了一步，傀儡沒有動。他試著抬起手，傀儡也沒有動。
看來需要注入靈力，才能讓它真正「活」起來。
余衍將手掌貼在傀儡後背，緩緩注入靈力。
傀儡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那空洞的眼神，慢慢有了神采。雖然還是比不上真人，但遠遠看去，已經很難分辨了。
余衍收回手，傀儡轉過頭，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沒有感情，像是在等待指令。
余衍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下。傀儡也跟著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余衍心念一動，傀儡便閉上眼，做出修煉的模樣。
完美。
余衍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邊，朝外看了一眼。
幾個護衛依舊站在不遠處，目光時不時朝這邊掃過來。
余衍收回目光，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門外，一個青衣小廝正等著，見他出來，連忙躬身行禮。
「余前輩，請隨我來。」
余衍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周硯房間門口時，周硯正好也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微微點頭。
隨後，兩人跟著小廝，穿過竹林，走過池塘，來到那座燈火通明的樓閣前。
樓前站著兩個侍女，看見兩人走來，齊齊躬身行禮。
「兩位貴客，少爺在裡面等候。」
周硯點點頭，大步走進樓閣。
余衍跟在他身後，跨過門檻。
樓內依舊富麗堂皇，依舊擺滿了美酒佳肴。林拾依舊坐在主位上，臉上依舊帶著那恰到好處的笑容。
看見兩人進來，他站起身，拱手道：「兩位道友，快請坐。」
周硯笑著拱手還禮，在椅子上坐下。
余衍也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林拾拍拍手，侍女們上前斟酒。
酒依舊是那百年陳釀的靈果酒，香氣醇厚。菜餚依舊是琳琅滿目的靈蔬靈果靈肉靈魚。
一切看起來都和上次一樣。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與此同時，在林中小院的另一邊——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房間裡溜出。
正是余衍和周硯本人。
他們趁著護衛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從後窗翻出，沿著事先觀察好的路線，穿過竹林，繞開池塘，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中小院的圍牆不高，對於練氣期的修士來說，翻過去輕而易舉。
兩人翻過圍牆，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街道空蕩蕩的，沒有行人。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周硯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老余，咱們往哪邊走？」
余衍從懷裡摸出一張地圖。
這是林玖通過符籙傳給他們的，上面標註著林榮和林盛的住處。
林榮住在東邊，靠近第四層的坊市。林盛住在西邊，靠近城主府的方向。
余衍看著地圖，沉吟片刻，緩緩道：「先去林榮家。」
周硯點點頭。
兩人沿著街道，向東走去。
走了沒多遠，周硯忽然停下腳步。
余衍看向他：「怎麼了？」
周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老余，你說……咱們要不要直接離開？」
余衍看著他。
周硯繼續道：「我是說，咱們現在溜出來了，林拾的人沒發現。咱們要是直接往下三層跑，說不定能跑掉。」
「雖然拿不到那一萬塊靈石了，但總比在這裡等死強。你說是不是？」
余衍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周兄，你覺得咱們跑得掉嗎？」
周硯一愣。
余衍繼續道：「你想想，咱們現在在哪兒？第四層。怎麼下去？要麼走正門，要麼坐靈舟。」
「走正門，需要紫金令牌。咱們的令牌是林拾給的，他肯定有辦法追蹤。」
「坐靈舟，也需要令牌。而且靈舟的馭使者，都是林家的人。咱們一露面，他們就會知道。」
周硯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余衍繼續道：「就算咱們運氣好，躲過了這些，成功跑到了下三層。然後呢？」
「林拾發現咱們跑了，會怎麼做？」
「他會派人追。林家在下三層有沒有人？肯定有。只要咱們還在雲夢仙城，就逃不出林家的手掌心。」
周硯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余衍又道：「再說那稻草傀儡。林長老說了，最多只能維持三天。三天之後，傀儡失效，林拾就會發現咱們跑了。」
「三天時間，咱們能跑出雲夢仙城嗎？」
周硯搖搖頭。
雲夢仙城太大了。從上三層到下三層，光是坐靈舟就要半天。從下三層到城門口，又要半天。出了城門，外面是廣袤的荒野，沒有補給，沒有方向，想跑遠更難。
三天，根本不夠。
余衍看著他，緩緩道：「而且周兄，你想過沒有？就算咱們真的跑出了雲夢仙城，然後呢？」
「林家的人會放過咱們嗎？」
「林拾那種人，睚眥必報。咱們知道他的秘密，他怎麼可能讓咱們活著離開？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他也會派人把咱們殺了。」
周硯聽完，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那咱們怎麼辦？」
余衍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和林玖合作。」
「找到林拾殺害族人的證據，把林玖從地牢里救出來。」
「只有林玖能對抗林拾。只有林玖贏了，咱們才能活著離開。」
周硯沉默良久，然後重重點了點頭。
「好！」
「老余，你說怎麼幹，我聽你的！」
余衍點點頭，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周硯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窗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一個恭敬的聲音響起：
「余前輩，林拾少爺請您赴宴。」
余衍看了一眼手中的稻草小人，深吸一口氣，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上去。
鮮血浸入稻草的瞬間，那稻草小人猛地一顫。
緊接著，一股奇異的力量從稻草中湧出，順著他的手臂蔓延到全身。
余衍只覺得身體微微一輕，眼前景象忽然一變——
他看見了自己。
不，準確地說，他看見另一個自己正站在面前。
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
同樣的面容，同樣的身材，同樣的衣著打扮。就連眼神，都帶著幾分相似的沉靜。
只是那眼神空洞，沒有什麼神采。
傀儡。
余衍心中暗暗驚嘆。
這傀儡之術，果然神奇。
他試著往前走了一步，傀儡沒有動。他試著抬起手，傀儡也沒有動。
看來需要注入靈力，才能讓它真正「活」起來。
余衍將手掌貼在傀儡後背，緩緩注入靈力。
傀儡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
那空洞的眼神，慢慢有了神采。雖然還是比不上真人，但遠遠看去，已經很難分辨了。
余衍收回手，傀儡轉過頭，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沒有感情，像是在等待指令。
余衍走到蒲團前，盤膝坐下。傀儡也跟著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余衍心念一動，傀儡便閉上眼，做出修煉的模樣。
完美。
余衍滿意地點點頭，站起身，走到窗邊，朝外看了一眼。
幾個護衛依舊站在不遠處，目光時不時朝這邊掃過來。
余衍收回目光，走到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門外，一個青衣小廝正等著，見他出來，連忙躬身行禮。
「余前輩，請隨我來。」
余衍點點頭，跟著他往外走。
走到周硯房間門口時，周硯正好也出來。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微微點頭。
隨後，兩人跟著小廝，穿過竹林，走過池塘，來到那座燈火通明的樓閣前。
樓前站著兩個侍女，看見兩人走來，齊齊躬身行禮。
「兩位貴客，少爺在裡面等候。」
周硯點點頭，大步走進樓閣。
余衍跟在他身後，跨過門檻。
樓內依舊富麗堂皇，依舊擺滿了美酒佳肴。林拾依舊坐在主位上，臉上依舊帶著那恰到好處的笑容。
看見兩人進來，他站起身，拱手道：「兩位道友，快請坐。」
周硯笑著拱手還禮，在椅子上坐下。
余衍也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林拾拍拍手，侍女們上前斟酒。
酒依舊是那百年陳釀的靈果酒，香氣醇厚。菜餚依舊是琳琅滿目的靈蔬靈果靈肉靈魚。
一切看起來都和上次一樣。
他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與此同時，在林中小院的另一邊——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房間裡溜出。
正是余衍和周硯本人。
他們趁著護衛的注意力被「自己」吸引，從後窗翻出，沿著事先觀察好的路線，穿過竹林，繞開池塘，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中小院的圍牆不高，對於練氣期的修士來說，翻過去輕而易舉。
兩人翻過圍牆，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街道空蕩蕩的，沒有行人。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淡淡的銀光。
周硯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道：「老余，咱們往哪邊走？」
余衍從懷裡摸出一張地圖。
這是林玖通過符籙傳給他們的，上面標註著林榮和林盛的住處。
林榮住在東邊，靠近第四層的坊市。林盛住在西邊，靠近城主府的方向。
余衍看著地圖，沉吟片刻，緩緩道：「先去林榮家。」
周硯點點頭。
兩人沿著街道，向東走去。
走了沒多遠，周硯忽然停下腳步。
余衍看向他：「怎麼了？」
周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老余，你說……咱們要不要直接離開？」
余衍看著他。
周硯繼續道：「我是說，咱們現在溜出來了，林拾的人沒發現。咱們要是直接往下三層跑，說不定能跑掉。」
「雖然拿不到那一萬塊靈石了，但總比在這裡等死強。你說是不是？」
余衍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周兄，你覺得咱們跑得掉嗎？」
周硯一愣。
余衍繼續道：「你想想，咱們現在在哪兒？第四層。怎麼下去？要麼走正門，要麼坐靈舟。」
「走正門，需要紫金令牌。咱們的令牌是林拾給的，他肯定有辦法追蹤。」
「坐靈舟，也需要令牌。而且靈舟的馭使者，都是林家的人。咱們一露面，他們就會知道。」
周硯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余衍繼續道：「就算咱們運氣好，躲過了這些，成功跑到了下三層。然後呢？」
「林拾發現咱們跑了，會怎麼做？」
「他會派人追。林家在下三層有沒有人？肯定有。只要咱們還在雲夢仙城，就逃不出林家的手掌心。」
周硯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反駁不了。
余衍又道：「再說那稻草傀儡。林長老說了，最多只能維持三天。三天之後，傀儡失效，林拾就會發現咱們跑了。」
「三天時間，咱們能跑出雲夢仙城嗎？」
周硯搖搖頭。
雲夢仙城太大了。從上三層到下三層，光是坐靈舟就要半天。從下三層到城門口，又要半天。出了城門，外面是廣袤的荒野，沒有補給，沒有方向，想跑遠更難。
三天，根本不夠。
余衍看著他，緩緩道：「而且周兄，你想過沒有？就算咱們真的跑出了雲夢仙城，然後呢？」
「林家的人會放過咱們嗎？」
「林拾那種人，睚眥必報。咱們知道他的秘密，他怎麼可能讓咱們活著離開？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他也會派人把咱們殺了。」
周硯聽完，臉色已經變得煞白。
他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那咱們怎麼辦？」
余衍看著他，一字一句道：「唯一的辦法，就是和林玖合作。」
「找到林拾殺害族人的證據，把林玖從地牢里救出來。」
「只有林玖能對抗林拾。只有林玖贏了，咱們才能活著離開。」
周硯沉默良久，然後重重點了點頭。
「好！」
「老余，你說怎麼幹，我聽你的！」
余衍點點頭，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周硯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