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變故
月光灑在院子裡，照出林盛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片刻後，林盛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院門。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余衍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看見了什麼？
殺死林榮的，是林盛？
可林盛也死了。
而且林玖說過，林拾殺了他們兩個，然後嫁禍給他。
如果殺死林榮的是林盛，那林盛又是誰殺的？
余衍心中湧起無數疑問。
他深吸一口氣，將符籙從眼睛上拿下來。
眼前的畫面瞬間消失，重新變回那個空蕩又陰森的房間。
周硯正站在他旁邊，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老余？老余！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余衍回過神來，看向他。
「周兄，我看見了。」
周硯一愣：「看見什麼？」
余衍緩緩開口：「看見是誰殺的林榮。」
周硯眼睛瞪得老大。
「誰？」
余衍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林盛。」
周硯愣住了。
「林盛？那個也死了的林盛？他殺的林榮？可他……」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盛也死了。
如果林盛殺了林榮，那誰殺了林盛？林拾嗎？
余衍沒有回答，只是將符籙收好，快步朝門口走去。
「走，去林盛家。」
周硯連忙跟上。
目前來看，他們還是有些線索的，只要有線索就好，還能繼續查下去，如果一點線索都沒有，那麼他們二人就只能等著林拾卸磨殺驢了。
兩人翻出院牆，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了一段，然後拐進另一條巷子，向西邊走去。
林盛家在西邊，靠近城主府的方向。
一路上，周硯幾次想開口問什麼，但看見余衍眉頭緊鎖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二人在夜色中穿行，避開偶爾經過的巡邏修士，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終於來到了林盛家附近。
這是一條比林榮家那邊更偏僻的巷子。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院牆，牆上爬滿了藤蔓。巷子裡沒有燈，月光也被雲層遮蓋，這裡變得烏黑一片。
不過好在余衍二人有神識相助，有沒有光亮區別不大。
林盛家的院門，就在巷子盡頭。
和周硯想的有些不一樣，這裡居然沒有守衛。
周硯有些驚訝，壓低聲音道：「老余，這裡怎麼沒人巡邏？」
余衍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那座院子，微微眯起眼睛。
沒人巡邏？
是林家覺得沒必要，還是……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沒有多說，只是朝周硯擺擺手。
「你回去吧。」
周硯一愣：「什麼？」
余衍看著他，緩緩道：「你的傀儡不是出了問題嗎？儘快趕回去。這裡我一個人查就夠了。」
周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余衍已經轉過身，朝林盛家走去。
「老余！」
周硯叫住他。
余衍停下腳步，回過頭。
周硯看著他，認真道：「你小心點。」
余衍點點頭，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周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深吸一口氣，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跑去。
其實調查這一類的活兒，一個人干就夠了。
不管周硯是因為什麼想立刻回去，但他回到林拾的眼皮子底下，有這麼一個真人幫忙著打掩護也挺好。
余衍獨自來到林盛家門前。
院門虛掩著，和旁邊那家一樣，門板上的漆已經脫落。
他伸手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開了。
院子裡比林榮家更加荒蕪。
雜草長得更高，幾乎沒過膝蓋。
一口井立在院子中央，井口蓋著一塊石板，石板上長滿了青苔。正房的窗戶破了一個洞，風吹過時發出嗚嗚的聲響。
余衍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他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沒有任何聲音。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他皺了皺眉，從懷裡摸出一張縮地符，握在左手掌心。然後才邁步朝正房走去。
推開門，房間裡同樣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櫃門敞開，被褥扔在地上。顯然，這裡被人搜查過。
余衍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再次拿出那張符籙，蓋在眼睛上。
溫熱的靈力湧入雙眼，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化。
螢光浮現，人影閃動。
一個又一個畫面閃過，都是林盛生前的日常。
直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余衍死死盯著那張臉，心中湧起滔天巨浪。
德理書童。
殺死林盛的，是德理書童。
那林榮呢？
林榮是林盛殺的，林盛又是德理書童殺的。
那德理書童又是受誰指使？
林拾？
還是另有其人？
余衍深吸一口氣，正要繼續看下去，忽然——
一道凌厲的破空之聲從背後傳來！
余衍心中警兆驟起，幾乎是本能地催動了左手的縮地符！
符籙瞬間燃燒，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住他的身體，帶著他向旁邊橫移了三丈！
嗤——
一道寒光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划過，刺入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一柄短劍。
劍身沒入牆壁，只剩劍柄露在外面，嗡嗡顫抖。
余衍穩住身形，抬頭看去。
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緊緊盯著余衍，目光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一擊不中，那人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招，短劍從牆壁中倒飛而出，落回他手中。
然後，他再次朝余衍撲來！
余衍腳下連退，同時厲聲道：
「德理書童，是你對吧！」
那人的動作猛地一頓。
就這一頓的功夫，余衍便知道自己說對了。
對方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想必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怪不得進來時沒見那些守衛呢，都被這傢伙給處理掉了吧。
「林盛是你殺的嗎，德理？」
余衍再度問道，同時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想要確定逃跑的路線，以備不時之需。
德理書童見身份被識破，也不說話，只是握緊手中的短劍，再次朝余衍攻來。
余衍早有準備，腳下縮地符再次發動，身形一閃，又躲開了這一擊。
他一邊躲，一邊開口。
「你家林玖少爺待你應該不錯，為什麼你要出賣他，為林拾賣力，陷害林玖？」
聽到這話，德理書童的動作再次頓住。
見他有一刻的出神，余衍瞬間激活一張中品劍陣符，劍鳴呼嘯，捲起房中木屑撲向德理。
對方回過神來，倉促之中吐出一口精血堪堪擋住攻擊，但自身也被氣浪轟飛，狠狠砸在地上。
未等他起身，余衍已經將所有劍影收攏，指在了德理的喉嚨之上。
片刻後，林盛轉過身，一步步走向院門。
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余衍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他看見了什麼？
殺死林榮的，是林盛？
可林盛也死了。
而且林玖說過，林拾殺了他們兩個，然後嫁禍給他。
如果殺死林榮的是林盛，那林盛又是誰殺的？
余衍心中湧起無數疑問。
他深吸一口氣，將符籙從眼睛上拿下來。
眼前的畫面瞬間消失，重新變回那個空蕩又陰森的房間。
周硯正站在他旁邊，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老余？老余！你怎麼了？發什麼呆？」
余衍回過神來，看向他。
「周兄，我看見了。」
周硯一愣：「看見什麼？」
余衍緩緩開口：「看見是誰殺的林榮。」
周硯眼睛瞪得老大。
「誰？」
余衍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林盛。」
周硯愣住了。
「林盛？那個也死了的林盛？他殺的林榮？可他……」
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林盛也死了。
如果林盛殺了林榮，那誰殺了林盛？林拾嗎？
余衍沒有回答，只是將符籙收好，快步朝門口走去。
「走，去林盛家。」
周硯連忙跟上。
目前來看，他們還是有些線索的，只要有線索就好，還能繼續查下去，如果一點線索都沒有，那麼他們二人就只能等著林拾卸磨殺驢了。
兩人翻出院牆，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了一段，然後拐進另一條巷子，向西邊走去。
林盛家在西邊，靠近城主府的方向。
一路上，周硯幾次想開口問什麼，但看見余衍眉頭緊鎖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
二人在夜色中穿行，避開偶爾經過的巡邏修士，約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終於來到了林盛家附近。
這是一條比林榮家那邊更偏僻的巷子。
巷子很窄，兩邊是高高的院牆，牆上爬滿了藤蔓。巷子裡沒有燈，月光也被雲層遮蓋，這裡變得烏黑一片。
不過好在余衍二人有神識相助，有沒有光亮區別不大。
林盛家的院門，就在巷子盡頭。
和周硯想的有些不一樣，這裡居然沒有守衛。
周硯有些驚訝，壓低聲音道：「老余，這裡怎麼沒人巡邏？」
余衍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那座院子，微微眯起眼睛。
沒人巡邏？
是林家覺得沒必要，還是……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但沒有多說，只是朝周硯擺擺手。
「你回去吧。」
周硯一愣：「什麼？」
余衍看著他，緩緩道：「你的傀儡不是出了問題嗎？儘快趕回去。這裡我一個人查就夠了。」
周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余衍已經轉過身，朝林盛家走去。
「老余！」
周硯叫住他。
余衍停下腳步，回過頭。
周硯看著他，認真道：「你小心點。」
余衍點點頭，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周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深吸一口氣，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跑去。
其實調查這一類的活兒，一個人干就夠了。
不管周硯是因為什麼想立刻回去，但他回到林拾的眼皮子底下，有這麼一個真人幫忙著打掩護也挺好。
余衍獨自來到林盛家門前。
院門虛掩著，和旁邊那家一樣，門板上的漆已經脫落。
他伸手輕輕一推，門吱呀一聲開了。
院子裡比林榮家更加荒蕪。
雜草長得更高，幾乎沒過膝蓋。
一口井立在院子中央，井口蓋著一塊石板，石板上長滿了青苔。正房的窗戶破了一個洞，風吹過時發出嗚嗚的聲響。
余衍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先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
他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沒有任何聲音。
太安靜了。
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他皺了皺眉，從懷裡摸出一張縮地符，握在左手掌心。然後才邁步朝正房走去。
推開門，房間裡同樣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櫃門敞開，被褥扔在地上。顯然，這裡被人搜查過。
余衍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危險後，再次拿出那張符籙，蓋在眼睛上。
溫熱的靈力湧入雙眼，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化。
螢光浮現，人影閃動。
一個又一個畫面閃過，都是林盛生前的日常。
直到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余衍死死盯著那張臉，心中湧起滔天巨浪。
德理書童。
殺死林盛的，是德理書童。
那林榮呢？
林榮是林盛殺的，林盛又是德理書童殺的。
那德理書童又是受誰指使？
林拾？
還是另有其人？
余衍深吸一口氣，正要繼續看下去，忽然——
一道凌厲的破空之聲從背後傳來！
余衍心中警兆驟起，幾乎是本能地催動了左手的縮地符！
符籙瞬間燃燒，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住他的身體，帶著他向旁邊橫移了三丈！
嗤——
一道寒光從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划過，刺入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是一柄短劍。
劍身沒入牆壁，只剩劍柄露在外面，嗡嗡顫抖。
余衍穩住身形，抬頭看去。
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蒙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緊緊盯著余衍，目光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一擊不中，那人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一招，短劍從牆壁中倒飛而出，落回他手中。
然後，他再次朝余衍撲來！
余衍腳下連退，同時厲聲道：
「德理書童，是你對吧！」
那人的動作猛地一頓。
就這一頓的功夫，余衍便知道自己說對了。
對方會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想必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怪不得進來時沒見那些守衛呢，都被這傢伙給處理掉了吧。
「林盛是你殺的嗎，德理？」
余衍再度問道，同時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想要確定逃跑的路線，以備不時之需。
德理書童見身份被識破，也不說話，只是握緊手中的短劍，再次朝余衍攻來。
余衍早有準備，腳下縮地符再次發動，身形一閃，又躲開了這一擊。
他一邊躲，一邊開口。
「你家林玖少爺待你應該不錯，為什麼你要出賣他，為林拾賣力，陷害林玖？」
聽到這話，德理書童的動作再次頓住。
見他有一刻的出神，余衍瞬間激活一張中品劍陣符，劍鳴呼嘯，捲起房中木屑撲向德理。
對方回過神來，倉促之中吐出一口精血堪堪擋住攻擊，但自身也被氣浪轟飛，狠狠砸在地上。
未等他起身，余衍已經將所有劍影收攏，指在了德理的喉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