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稻草傀儡
「什麼事？」
「林拾很聰明。他表面上對你們客氣，實際上一直在盯著你們。你們的一舉一動，他都會知道。所以，你們要小心。」
「雖然我有派人接應你們，但調查時間不能過長，以免引起他的懷疑。」
周硯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明白了。」
符紙那邊沉默片刻，然後傳來一聲嘆息。
「周硯，余衍……我知道，這件事把你們卷進來，是我不對。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我只說一句：只要你們幫我渡過這一劫，我不會虧待你們。」
「日後在這第四層，有我林玖一日，就有你們一日。」
聲音落下，符紙上的符文漸漸黯淡下去。
片刻後，符紙飄落回余衍掌心，重新變回一張普通的紙條。
房間裡陷入沉默。
周硯看向余衍，欲言又止。
余衍低頭看著手中的符紙，沉默良久。
周硯終於忍不住開口：「老余，咱們……真的要去查？」
余衍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周兄，你覺得林玖剛才說的，有幾分可信？」
周硯想了想，緩緩道：「我覺得……至少有八分。」
「哦？」
「他說林拾會殺咱們，我覺得這話是真的。林拾那人的眼神，我看了都發毛。就算他嘴上說得好聽，心裡肯定沒憋好屁。」
「他說林拾背後還有人，這話我覺得也像真的。林拾一個人，能搞出這麼大動靜？他背後肯定有人撐腰。」
余衍點點頭。
周硯繼續道：「他說那兩個族人可能留下了線索，這話……我也不知道真假。但去查查，總沒壞處。」
余衍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兄，你這次倒是想得挺明白。」
周硯嘿嘿一笑：「那是。混了這麼久，怎麼著也得長點腦子。」
余衍收起笑容，看向窗外。
「那就去查。」
周硯點點頭，但隨即又皺起眉頭。
「可是老余，咱們怎麼查？林拾的人一直在盯著咱們，咱們一出門，他們肯定跟著。」
對此，余衍卻是不慌，只是說道：「這就要看林玖那邊了。既然他說過會接應我們，想必也是考慮到這種情況了。」
周硯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你就這麼確定？」
余衍搖搖頭：「不確定。但現在除了等，還能做什麼？」
周硯想了想，似乎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點點頭。
余衍將那張符紙小心收好，站起身。
「先回去修煉吧。林拾那邊暫時不會有什麼動作，咱們該幹嘛幹嘛，別露出破綻。」
周硯應了一聲，也站起身來。
兩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余衍關上房門，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他沒有立刻修煉，而是將那張符紙又拿了出來，仔細端詳。
符文已經完全黯淡下去，和普通的紙條沒有兩樣。但余衍知道，只要再次輸入靈力，它就會重新激活。
林玖說，可以用這張符籙傳訊。
也就是說，他們查到什麼線索，可以直接告訴林玖。
但余衍心裡清楚，這符籙不只是傳訊工具，也是林玖監視他們的手段。他們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林玖都能通過符籙知道。
信任是相互的。
林玖信任他們，所以把這麼重要的符籙給了他們。但他們也必須信任林玖，否則這事就沒法辦。
余衍將符籙收好，閉上眼，開始修煉。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窗外，陽光漸漸西斜，房影拉得越來越長，一切都很平靜。
直到傍晚時分，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余衍睜開眼，側耳傾聽，卻忽然感覺到什麼。
他猛地轉過頭。
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面容清瘦，面無表情。
正是那位林長老。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道影子。如果不是他主動釋放出一絲氣息，余衍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築基修士。
余衍心中一凜，正要開口，一道聲音直接傳入腦海。
「不要說話。」
是林長老的聲音。
「我說，你聽。知道了就點點頭。」
余衍微微點頭。
林長老的傳音繼續在腦海中響起。
「你身後有一具傀儡。滴入血液，注入靈力，可以暫時幻化成你的模樣。時間最多三天。」
「外出的時候謹慎一些。最好不要讓別人看見你們的面貌，以免引起林拾的懷疑。」
「有什麼需要，用那張符籙告訴我。」
說完，腦海里的傳音消失。
余衍再回頭時，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就好像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
蒲團旁邊，靜靜地躺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稻草編織的小人。
巴掌大小，做工粗糙，看起來就像小孩子隨手扎的玩具。稻草有些發黃，有的地方還打著卷，用幾根紅線胡亂捆著。
但余衍不敢小看它。
能被林長老親自送來的東西，絕不可能是普通的玩具。
他伸手拿起那個稻草小人。
入手很輕，輕到幾乎沒有重量。但仔細感知，能感覺到稻草深處隱隱有一絲靈力波動。
滴入血液，注入靈力，就能幻化成自己的模樣。
時間最多三天。
余衍心中暗暗驚嘆。
這種傀儡之術，他在下三層從未聽說過。
能製造出以假亂真的分身，還能維持三天之久。
這百藝種類紛繁複雜，博大精深，這次也算是見識到了。
林家果然底蘊深厚。
他將稻草小人小心收好，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院外的喧鬧聲已經消失不見。
一切恢復了平靜。
余衍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朝周硯的房間走去。
周硯的房門虛掩著，裡面亮著燈。余衍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周硯的聲音。
「進來。」
余衍推門進去，周硯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看見余衍進來，周硯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老余，你也有了吧？」
他舉起手裡的東西。
和余衍那個一模一樣，巴掌大小，稻草編織，用紅線捆著。
余衍點點頭，關上門，走過去。
周硯看著手裡的稻草小人，嘖嘖稱奇。
「這位林長老，手段還真是厲害。我正發愁怎麼出去查呢，他就送來了這個。有了這東西，咱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了。」
余衍在他旁邊坐下，也拿出自己的稻草小人。
兩人對著這兩個小人，沉默片刻。
周硯忽然問道：
「老余，你說這東西真的能行嗎？變成咱們的模樣，不會被發現？」
余衍想了想，緩緩道：
「林長老既然敢送，應該沒問題。他是築基修士，又在執法堂，見多識廣。他說能行，應該能行。」
「林拾很聰明。他表面上對你們客氣，實際上一直在盯著你們。你們的一舉一動，他都會知道。所以，你們要小心。」
「雖然我有派人接應你們，但調查時間不能過長，以免引起他的懷疑。」
周硯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明白了。」
符紙那邊沉默片刻，然後傳來一聲嘆息。
「周硯，余衍……我知道，這件事把你們卷進來，是我不對。但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我只說一句：只要你們幫我渡過這一劫，我不會虧待你們。」
「日後在這第四層，有我林玖一日，就有你們一日。」
聲音落下，符紙上的符文漸漸黯淡下去。
片刻後，符紙飄落回余衍掌心，重新變回一張普通的紙條。
房間裡陷入沉默。
周硯看向余衍，欲言又止。
余衍低頭看著手中的符紙，沉默良久。
周硯終於忍不住開口：「老余，咱們……真的要去查？」
余衍沒有回答，只是反問道：「周兄，你覺得林玖剛才說的，有幾分可信？」
周硯想了想，緩緩道：「我覺得……至少有八分。」
「哦？」
「他說林拾會殺咱們，我覺得這話是真的。林拾那人的眼神，我看了都發毛。就算他嘴上說得好聽，心裡肯定沒憋好屁。」
「他說林拾背後還有人，這話我覺得也像真的。林拾一個人，能搞出這麼大動靜？他背後肯定有人撐腰。」
余衍點點頭。
周硯繼續道：「他說那兩個族人可能留下了線索，這話……我也不知道真假。但去查查，總沒壞處。」
余衍看著他，忽然笑了。
「周兄，你這次倒是想得挺明白。」
周硯嘿嘿一笑：「那是。混了這麼久，怎麼著也得長點腦子。」
余衍收起笑容，看向窗外。
「那就去查。」
周硯點點頭，但隨即又皺起眉頭。
「可是老余，咱們怎麼查？林拾的人一直在盯著咱們，咱們一出門，他們肯定跟著。」
對此，余衍卻是不慌，只是說道：「這就要看林玖那邊了。既然他說過會接應我們，想必也是考慮到這種情況了。」
周硯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你就這麼確定？」
余衍搖搖頭：「不確定。但現在除了等，還能做什麼？」
周硯想了想，似乎也確實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點點頭。
余衍將那張符紙小心收好，站起身。
「先回去修煉吧。林拾那邊暫時不會有什麼動作，咱們該幹嘛幹嘛，別露出破綻。」
周硯應了一聲，也站起身來。
兩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
余衍關上房門，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他沒有立刻修煉，而是將那張符紙又拿了出來，仔細端詳。
符文已經完全黯淡下去，和普通的紙條沒有兩樣。但余衍知道，只要再次輸入靈力，它就會重新激活。
林玖說，可以用這張符籙傳訊。
也就是說，他們查到什麼線索，可以直接告訴林玖。
但余衍心裡清楚，這符籙不只是傳訊工具，也是林玖監視他們的手段。他們去了哪裡，做了什麼，林玖都能通過符籙知道。
信任是相互的。
林玖信任他們，所以把這麼重要的符籙給了他們。但他們也必須信任林玖，否則這事就沒法辦。
余衍將符籙收好，閉上眼，開始修煉。
時間一點點過去。
窗外，陽光漸漸西斜，房影拉得越來越長，一切都很平靜。
直到傍晚時分，院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余衍睜開眼，側耳傾聽，卻忽然感覺到什麼。
他猛地轉過頭。
身後，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灰色長袍，面容清瘦，面無表情。
正是那位林長老。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道影子。如果不是他主動釋放出一絲氣息，余衍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築基修士。
余衍心中一凜，正要開口，一道聲音直接傳入腦海。
「不要說話。」
是林長老的聲音。
「我說，你聽。知道了就點點頭。」
余衍微微點頭。
林長老的傳音繼續在腦海中響起。
「你身後有一具傀儡。滴入血液，注入靈力，可以暫時幻化成你的模樣。時間最多三天。」
「外出的時候謹慎一些。最好不要讓別人看見你們的面貌，以免引起林拾的懷疑。」
「有什麼需要，用那張符籙告訴我。」
說完，腦海里的傳音消失。
余衍再回頭時，身後已經空無一人。
就好像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
蒲團旁邊，靜靜地躺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稻草編織的小人。
巴掌大小，做工粗糙，看起來就像小孩子隨手扎的玩具。稻草有些發黃，有的地方還打著卷，用幾根紅線胡亂捆著。
但余衍不敢小看它。
能被林長老親自送來的東西，絕不可能是普通的玩具。
他伸手拿起那個稻草小人。
入手很輕，輕到幾乎沒有重量。但仔細感知，能感覺到稻草深處隱隱有一絲靈力波動。
滴入血液，注入靈力，就能幻化成自己的模樣。
時間最多三天。
余衍心中暗暗驚嘆。
這種傀儡之術，他在下三層從未聽說過。
能製造出以假亂真的分身，還能維持三天之久。
這百藝種類紛繁複雜，博大精深，這次也算是見識到了。
林家果然底蘊深厚。
他將稻草小人小心收好，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院外的喧鬧聲已經消失不見。
一切恢復了平靜。
余衍深吸一口氣，推開門，朝周硯的房間走去。
周硯的房門虛掩著，裡面亮著燈。余衍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周硯的聲音。
「進來。」
余衍推門進去，周硯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什麼東西。
看見余衍進來，周硯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老余，你也有了吧？」
他舉起手裡的東西。
和余衍那個一模一樣，巴掌大小，稻草編織，用紅線捆著。
余衍點點頭，關上門，走過去。
周硯看著手裡的稻草小人，嘖嘖稱奇。
「這位林長老，手段還真是厲害。我正發愁怎麼出去查呢，他就送來了這個。有了這東西，咱們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了。」
余衍在他旁邊坐下，也拿出自己的稻草小人。
兩人對著這兩個小人，沉默片刻。
周硯忽然問道：
「老余，你說這東西真的能行嗎？變成咱們的模樣，不會被發現？」
余衍想了想，緩緩道：
「林長老既然敢送，應該沒問題。他是築基修士，又在執法堂，見多識廣。他說能行，應該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