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選擇
就在周硯還在為林玖的演技感嘆時，那張躺在余衍掌心的符紙忽然微微顫動起來。
兩人同時一驚。
余衍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竹林依舊幽靜，池塘依舊平靜，那幾個護衛依舊站在不遠處，沒有任何異常。
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符紙。
符紙正無風自起，緩緩從掌心飄起，懸浮在半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開始流動起來，像活過來一般，在紙面上遊走、重組。
片刻後，一個聲音從符紙中傳出。
那聲音平和，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周硯，你果然來了啊。」
周硯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愣住了。
林玖。
是林玖的聲音。
但和之前在地牢里聽到的完全不同，這個聲音平和、沉穩、完全不像是一個瘋子所言。
判若兩人。
余衍默默退後一步，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確定無人注意到這邊的變故後，他才將注意力重新投向屋內。
符紙依舊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那螢光很弱，被紙面上的隱匿符文壓制著，沒有一絲一毫泄露出去。
林玖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之前交給你的任務，看來已經是完成了。」
「你心裡一定有很多疑問。」
「但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
那聲音頓了頓，然後變得更加凝重。
「林拾想殺我，這你已經知道了。但他想殺我，不只是為了少族長的位置。」
「他背後有人。那個人，不是林家的。我不知道是誰，但我知道，那個人在圖謀更大的東西。如果讓林拾成功上位，整個林家都會危險。」
「我裝瘋，是為了活命，也是為了麻痹他。只有讓他以為我徹底瘋了，他才會暫時放過我，給我時間布置。」
「但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周硯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問道：「幫什麼？」
符紙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輕笑。
「周硯，你還是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沉不住氣。」
周硯一愣。
第一次見面？
那時候他隔著屏風，林玖也隔著屏風，兩人根本沒照面。林玖怎麼知道他沉不住氣？
林玖似乎猜到了他的疑惑，淡淡道：「你以為隔著屏風，我就看不見你？那屏風是單向的。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
周硯頓時老臉一紅。
余衍在一旁聽著，心中暗暗點頭。
這個林玖，果然不簡單。
從一開始，他就在觀察周硯。周硯的性格、周硯的反應、周硯的弱點，他都看在眼裡。所以現在，他知道該怎麼和周硯說話。
這種人，要麼是真心想合作，要麼是比林拾更難對付的狠角色。
林玖的聲音繼續傳來。
「周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林拾說會保你們，林玖說會保你們，到底該信誰？」
「這個問題，我不回答，你自己想。」
「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那聲音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道：
「林拾是什麼人？他能派人刺殺我三次，能殺兩個族人嫁禍給我。這樣的人，會放過知道所有秘密的你們嗎？」
周硯臉色一變。
林玖繼續道：「你們知道的太多了。我的事，林拾的事，林家的事。等林拾利用完你們，他會怎麼做？讓你們繼續活著，把秘密帶出去？」
「他不會。」
「他會殺了你們。就像殺那兩個族人一樣，悄無聲息地殺了你們。」
周硯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他看向余衍。
余衍面無表情，但眼神微微閃爍。
林玖說的，和他想的一樣。
林拾那種人，怎麼可能信守承諾？
林玖的聲音變得平和下來。
「所以，周硯，聽我一句勸。如果想活命，最好和我合作。」
「只有讓我出來，才能對抗林拾的勢力，才能保護你們無恙。」
周硯深吸一口氣，看向余衍。
余衍沉默片刻，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周硯這才轉向那張符紙，沉聲問道：「林玖少爺，我們該怎麼做？」
符紙那邊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
然後，林玖的聲音再次傳來。
「很簡單。我要你們去查幾個地方。」
「什麼地方？」
「那幾個死去的族人的家。」
周硯一愣。
那幾個族人，不就是林拾殺的那兩個？他們都已經死了，去他們家能查到什麼？
林玖似乎猜到了他的疑惑，解釋道：
「那兩個族人，一個叫林榮，一個叫林盛。他們雖然只是庶出，但在家族中有些地位，平日裡和林拾走得比較近。」
「我懷疑，林拾殺他們，不只是為了嫁禍給我。他們很可能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或者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人。所以林拾要滅口。」
「他們死之前，或許留下了什麼線索。就算沒有，他們的住處、他們的遺物、他們身邊的人，也可能藏著蛛絲馬跡。」
頓了頓，林玖又補充道：「我已經被關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但你們是自由的。在我們這邊人的掩護下，只要你們願意，可以去查。」
周硯看向余衍。
余衍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林玖少爺，我們有一個問題。」
「你是周硯的同伴，好像叫余衍是吧，請說。」
「您手下的人不少，為什麼非要讓我們來幫忙？」
林玖沉默了一會兒，這才答道：
「我手下的人，可沒你想的那麼多，而且他們大多數都被人盯著，長時間離開自己的位置，很容易被發現。」
「你們不一樣，你們才剛來，很多人對你們不熟悉，他們不知是哪方勢力，更有利於行動。」
余衍點點頭，
「就算我們查到了什麼，怎麼交給你？你現在被關在地牢里，我們進不去。」
林玖輕笑一聲。
「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好了。」
「你們查到的線索，用這張符籙傳給我。這張符籙是特製的，可以穿透地牢的禁制。只要你們在第四層範圍內，我就能收到。」
頓了頓，他又道：
「另外，今日你們見到的那位林長老，是我的人。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他。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他。他是我翻盤的最大底牌。」
原來如此，怪不得林長老對林拾態度不好。
也怪不得林玖在地牢中是那樣的待遇。
余衍和周硯對視一眼，點點頭。
「知道了。」
林玖的聲音繼續傳來。
「最後，我要提醒你們一件事。」
兩人同時一驚。
余衍下意識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竹林依舊幽靜，池塘依舊平靜，那幾個護衛依舊站在不遠處，沒有任何異常。
他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符紙。
符紙正無風自起，緩緩從掌心飄起，懸浮在半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符文開始流動起來，像活過來一般，在紙面上遊走、重組。
片刻後，一個聲音從符紙中傳出。
那聲音平和，沉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周硯，你果然來了啊。」
周硯聽到這個聲音，整個人都愣住了。
林玖。
是林玖的聲音。
但和之前在地牢里聽到的完全不同，這個聲音平和、沉穩、完全不像是一個瘋子所言。
判若兩人。
余衍默默退後一步，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確定無人注意到這邊的變故後，他才將注意力重新投向屋內。
符紙依舊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的螢光。
那螢光很弱，被紙面上的隱匿符文壓制著，沒有一絲一毫泄露出去。
林玖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之前交給你的任務，看來已經是完成了。」
「你心裡一定有很多疑問。」
「但時間有限，我長話短說。」
那聲音頓了頓，然後變得更加凝重。
「林拾想殺我，這你已經知道了。但他想殺我，不只是為了少族長的位置。」
「他背後有人。那個人，不是林家的。我不知道是誰，但我知道，那個人在圖謀更大的東西。如果讓林拾成功上位，整個林家都會危險。」
「我裝瘋，是為了活命，也是為了麻痹他。只有讓他以為我徹底瘋了，他才會暫時放過我，給我時間布置。」
「但現在，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周硯聽到這裡，忍不住開口問道：「幫什麼？」
符紙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聲輕笑。
「周硯，你還是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沉不住氣。」
周硯一愣。
第一次見面？
那時候他隔著屏風，林玖也隔著屏風，兩人根本沒照面。林玖怎麼知道他沉不住氣？
林玖似乎猜到了他的疑惑，淡淡道：「你以為隔著屏風，我就看不見你？那屏風是單向的。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看在眼裡。」
周硯頓時老臉一紅。
余衍在一旁聽著，心中暗暗點頭。
這個林玖，果然不簡單。
從一開始，他就在觀察周硯。周硯的性格、周硯的反應、周硯的弱點，他都看在眼裡。所以現在，他知道該怎麼和周硯說話。
這種人，要麼是真心想合作，要麼是比林拾更難對付的狠角色。
林玖的聲音繼續傳來。
「周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在想，林拾說會保你們，林玖說會保你們，到底該信誰？」
「這個問題，我不回答，你自己想。」
「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那聲音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道：
「林拾是什麼人？他能派人刺殺我三次，能殺兩個族人嫁禍給我。這樣的人，會放過知道所有秘密的你們嗎？」
周硯臉色一變。
林玖繼續道：「你們知道的太多了。我的事，林拾的事，林家的事。等林拾利用完你們，他會怎麼做？讓你們繼續活著，把秘密帶出去？」
「他不會。」
「他會殺了你們。就像殺那兩個族人一樣，悄無聲息地殺了你們。」
周硯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他看向余衍。
余衍面無表情，但眼神微微閃爍。
林玖說的，和他想的一樣。
林拾那種人，怎麼可能信守承諾？
林玖的聲音變得平和下來。
「所以，周硯，聽我一句勸。如果想活命，最好和我合作。」
「只有讓我出來，才能對抗林拾的勢力，才能保護你們無恙。」
周硯深吸一口氣，看向余衍。
余衍沉默片刻，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周硯這才轉向那張符紙，沉聲問道：「林玖少爺，我們該怎麼做？」
符紙那邊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
然後，林玖的聲音再次傳來。
「很簡單。我要你們去查幾個地方。」
「什麼地方？」
「那幾個死去的族人的家。」
周硯一愣。
那幾個族人，不就是林拾殺的那兩個？他們都已經死了，去他們家能查到什麼？
林玖似乎猜到了他的疑惑，解釋道：
「那兩個族人，一個叫林榮，一個叫林盛。他們雖然只是庶出，但在家族中有些地位，平日裡和林拾走得比較近。」
「我懷疑，林拾殺他們，不只是為了嫁禍給我。他們很可能知道了什麼不該知道的東西，或者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人。所以林拾要滅口。」
「他們死之前，或許留下了什麼線索。就算沒有，他們的住處、他們的遺物、他們身邊的人，也可能藏著蛛絲馬跡。」
頓了頓，林玖又補充道：「我已經被關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但你們是自由的。在我們這邊人的掩護下，只要你們願意，可以去查。」
周硯看向余衍。
余衍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林玖少爺，我們有一個問題。」
「你是周硯的同伴，好像叫余衍是吧，請說。」
「您手下的人不少，為什麼非要讓我們來幫忙？」
林玖沉默了一會兒，這才答道：
「我手下的人，可沒你想的那麼多，而且他們大多數都被人盯著，長時間離開自己的位置，很容易被發現。」
「你們不一樣，你們才剛來，很多人對你們不熟悉，他們不知是哪方勢力，更有利於行動。」
余衍點點頭，
「就算我們查到了什麼，怎麼交給你？你現在被關在地牢里，我們進不去。」
林玖輕笑一聲。
「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好了。」
「你們查到的線索，用這張符籙傳給我。這張符籙是特製的，可以穿透地牢的禁制。只要你們在第四層範圍內，我就能收到。」
頓了頓，他又道：
「另外，今日你們見到的那位林長老，是我的人。如果需要幫忙，可以找他。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暴露他。他是我翻盤的最大底牌。」
原來如此，怪不得林長老對林拾態度不好。
也怪不得林玖在地牢中是那樣的待遇。
余衍和周硯對視一眼，點點頭。
「知道了。」
林玖的聲音繼續傳來。
「最後，我要提醒你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