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通訊符
林拾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周硯，面露不解。
「周道友還有什麼事？」
周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我有件事不太明白。」
林拾笑了笑：「周道友請講。」
周硯看了看余衍，又看向林拾，緩緩道：
「你兄長林玖都成那樣了，瘋瘋癲癲的，連人都認不清。幾乎成了廢人的他肯定沒有辦法和你爭奪少族長候選了，你為什麼還要……」
他話沒說完，就被余衍給打斷了。
不要在這個時候問這種沒什麼意義的問題好不好。
但周硯卻覺得這個問題有意義。
他有些倔強地往前站了一步，目光直視著林拾。
「既然林玖已經瘋了，為什麼還要置他於死地？那畢竟是您的兄長，為何非要趕盡殺絕？」
林拾一愣，似乎是沒想到周硯還能說出如此天真的話。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人，只是覺得此人太過可笑。
「周道友，」他緩緩開口，目光中帶著些許不屑，
「你這個接了林玖命令的殺手，似乎沒有資格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吧。」
他在「殺手」這個詞上稍稍加重了語氣。
都為了靈石去殺人，在這兒裝什麼好人。
「那不一樣，我是為了……」
「有什麼不一樣？」
林拾打斷他的解釋，
「先不論他只是我的表兄，再者說，這件事本來就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周硯一愣。
林拾走到池塘邊，看著水裡的赤尾錦鯉，背對著兩人，緩緩開口。
「你以為，林玖瘋了，支持他的人就會放棄嗎？」
周硯張了張嘴，這次學乖了，沒有反駁，還是決定繼續聽著。
林拾轉過身，看向他，臉上又恢復了笑容，只是話語中多了幾分冷意。
「周道友，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林家的規矩。少族長的候選人，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需要族內長老會投票，需要各方勢力的支持。」
「林玖這些年，經營了多久？拉攏了多少人？你以為他那些支持者，會因為他的瘋癲就放棄嗎？」
他搖搖頭，嘆了口氣。
「不會的。」
「對他們來說，林玖是不是瘋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著。」
「只要他活著，他就是一面旗幟。那些支持他的人，就可以打著他的旗號，繼續爭權奪利。就算他瘋得連話都說不清楚，只要他還在，那些人就有藉口。」
「林玖只是暫時病了，等病好了，還是少族長的有利人選。他們會想方設法拖延時間，阻撓其他人上位。」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周硯。
「所以，周道友，你明白了嗎？」
周硯愣愣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這傢伙啊，有的時候機靈的一批，有的時候腦袋就和榆木疙瘩一樣。
余衍站在一旁，將林拾的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
他明白。
他非常明白。
林拾說得沒錯。在林家這種大家族裡，權力鬥爭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林玖身後，站著多少人？那些人投入了多少資源？他們怎麼可能因為林玖瘋了就放棄？
對他們來說，林玖就是他們的籌碼。
一個活著的林玖，就是一個永遠可以使用的籌碼。
所以，林拾必須讓林玖死。
或者，讓他徹底失去資格。
周硯似乎終於想明白了，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余衍沒空管他，上前一步，看著林拾，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林拾少爺，如果這樣的話，我們怕是沒有什麼別的選擇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林拾少爺要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儘管吩咐便是。」
林拾輕笑，他還是更喜歡和余衍說話。
「余道友果然是聰明人。」
他走過來，拍了拍余衍的肩膀。
「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們的。等這件事了結，你們就是我林拾的朋友。日後在這第四層，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說完，他笑著轉身離去。
周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這才轉過頭，看向余衍。
他的臉上滿是不解。
「老余，現在怎麼辦？」
余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林拾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周硯連忙跟上去。
兩人走進房間，關上門。
余衍從懷裡摸出隔音符，貼在牆上。
然後他看向周硯，緩緩開口。
「周兄，你覺得林拾這個人，怎麼樣？」
周硯想了想，搖搖頭：「狠。太狠了。連自己表兄都不放過。」
表兄？
在利益至上的人眼裡，親兄弟都不行，表兄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余衍並不想在這方面爭論，只是點點頭，又問道：「那你覺得，他的表兄待人處事如何？」
「…………」
周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老余，你到底想幹什麼？」
余衍從儲物袋中拿出之前林玖在地牢中遞給他的紙條。
周硯看見那張紙條，眼睛頓時瞪得老大。
「這……這是什麼？」
余衍沒有回答，只是將紙條攤開在掌心。
那張紙條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看起來像是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邊角料。紙面泛黃，質地粗糙，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紙條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符文。
那些符文極小，小到肉眼幾乎無法分辨，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是一群螞蟻爬在紙上。
符文泛著淡淡的螢光，隱隱有靈力波動傳出，但那波動剛剛散發出來，就被紙面上另一層符文給消隱了。
雙重符文。
一層用來傳訊，一層用來隱匿。
周硯湊過來，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半天，卻什麼也看不出來。那些符文太小了，小到他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林玖給我的。」
周硯愣住。
他想起在地牢里的時候，林玖突然發瘋，抓住余衍的手，然後又恐懼地退開。
當時他以為林玖是真的瘋了。
但現在看來……
「所以，他那時候不是發瘋，是在給你塞東西？」
余衍點點頭。
周硯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這是真的，那林玖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就之前林玖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甚至還通過了長老們的檢查。
誰能想到，那一切都是裝的？
「周道友還有什麼事？」
周硯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我有件事不太明白。」
林拾笑了笑：「周道友請講。」
周硯看了看余衍，又看向林拾，緩緩道：
「你兄長林玖都成那樣了，瘋瘋癲癲的，連人都認不清。幾乎成了廢人的他肯定沒有辦法和你爭奪少族長候選了，你為什麼還要……」
他話沒說完，就被余衍給打斷了。
不要在這個時候問這種沒什麼意義的問題好不好。
但周硯卻覺得這個問題有意義。
他有些倔強地往前站了一步，目光直視著林拾。
「既然林玖已經瘋了，為什麼還要置他於死地？那畢竟是您的兄長，為何非要趕盡殺絕？」
林拾一愣，似乎是沒想到周硯還能說出如此天真的話。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人，只是覺得此人太過可笑。
「周道友，」他緩緩開口，目光中帶著些許不屑，
「你這個接了林玖命令的殺手，似乎沒有資格問我為什麼這麼做吧。」
他在「殺手」這個詞上稍稍加重了語氣。
都為了靈石去殺人，在這兒裝什麼好人。
「那不一樣，我是為了……」
「有什麼不一樣？」
林拾打斷他的解釋，
「先不論他只是我的表兄，再者說，這件事本來就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周硯一愣。
林拾走到池塘邊，看著水裡的赤尾錦鯉，背對著兩人，緩緩開口。
「你以為，林玖瘋了，支持他的人就會放棄嗎？」
周硯張了張嘴，這次學乖了，沒有反駁，還是決定繼續聽著。
林拾轉過身，看向他，臉上又恢復了笑容，只是話語中多了幾分冷意。
「周道友，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們林家的規矩。少族長的候選人，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需要族內長老會投票，需要各方勢力的支持。」
「林玖這些年，經營了多久？拉攏了多少人？你以為他那些支持者，會因為他的瘋癲就放棄嗎？」
他搖搖頭，嘆了口氣。
「不會的。」
「對他們來說，林玖是不是瘋了，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活著。」
「只要他活著，他就是一面旗幟。那些支持他的人，就可以打著他的旗號，繼續爭權奪利。就算他瘋得連話都說不清楚，只要他還在，那些人就有藉口。」
「林玖只是暫時病了，等病好了，還是少族長的有利人選。他們會想方設法拖延時間，阻撓其他人上位。」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周硯。
「所以，周道友，你明白了嗎？」
周硯愣愣地點點頭，又搖搖頭。
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
這傢伙啊，有的時候機靈的一批，有的時候腦袋就和榆木疙瘩一樣。
余衍站在一旁，將林拾的話一字不漏地聽在耳中。
他明白。
他非常明白。
林拾說得沒錯。在林家這種大家族裡，權力鬥爭從來不是一個人的事。林玖身後，站著多少人？那些人投入了多少資源？他們怎麼可能因為林玖瘋了就放棄？
對他們來說，林玖就是他們的籌碼。
一個活著的林玖，就是一個永遠可以使用的籌碼。
所以，林拾必須讓林玖死。
或者，讓他徹底失去資格。
周硯似乎終於想明白了，他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余衍沒空管他，上前一步，看著林拾，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林拾少爺，如果這樣的話，我們怕是沒有什麼別的選擇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林拾少爺要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儘管吩咐便是。」
林拾輕笑，他還是更喜歡和余衍說話。
「余道友果然是聰明人。」
他走過來，拍了拍余衍的肩膀。
「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們的。等這件事了結，你們就是我林拾的朋友。日後在這第四層，有什麼事儘管來找我。」
說完，他笑著轉身離去。
周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這才轉過頭，看向余衍。
他的臉上滿是不解。
「老余，現在怎麼辦？」
余衍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林拾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周硯連忙跟上去。
兩人走進房間，關上門。
余衍從懷裡摸出隔音符，貼在牆上。
然後他看向周硯，緩緩開口。
「周兄，你覺得林拾這個人，怎麼樣？」
周硯想了想，搖搖頭：「狠。太狠了。連自己表兄都不放過。」
表兄？
在利益至上的人眼裡，親兄弟都不行，表兄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余衍並不想在這方面爭論，只是點點頭，又問道：「那你覺得，他的表兄待人處事如何？」
「…………」
周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老余，你到底想幹什麼？」
余衍從儲物袋中拿出之前林玖在地牢中遞給他的紙條。
周硯看見那張紙條，眼睛頓時瞪得老大。
「這……這是什麼？」
余衍沒有回答，只是將紙條攤開在掌心。
那張紙條只有半個巴掌大小，看起來像是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邊角料。紙面泛黃，質地粗糙，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紙條上，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符文。
那些符文極小，小到肉眼幾乎無法分辨，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像是一群螞蟻爬在紙上。
符文泛著淡淡的螢光，隱隱有靈力波動傳出，但那波動剛剛散發出來，就被紙面上另一層符文給消隱了。
雙重符文。
一層用來傳訊，一層用來隱匿。
周硯湊過來，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半天，卻什麼也看不出來。那些符文太小了，小到他根本看不清是什麼。
「林玖給我的。」
周硯愣住。
他想起在地牢里的時候，林玖突然發瘋，抓住余衍的手，然後又恐懼地退開。
當時他以為林玖是真的瘋了。
但現在看來……
「所以，他那時候不是發瘋，是在給你塞東西？」
余衍點點頭。
周硯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這是真的，那林玖的演技，也太好了吧？
就之前林玖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甚至還通過了長老們的檢查。
誰能想到，那一切都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