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塔內人心
黑暗之中，余衍忽然動了動耳朵。
他聽到了腳步聲。
轟——
沒有亮光。
隨後便是一聲短暫的慘叫。
但余衍知道，那是起爆符炸出來的效果！
有人動手了！
清籙道人也坐視不管嗎？
如若有性命之危，又該怎麼辦？
「混蛋，那可是同門師兄弟，是誰，是誰居然用起爆符偷襲？」
有人怒不可遏，在黑暗之中大聲呵斥。
但是下一秒。
轟——
又是一聲爆炸，塔內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余衍眯了眯眼睛，將符籙夾在手上，背靠牆壁，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清籙道人沒出手，不知是真的不在意在場弟子的性命，還是為那些被攻擊的人準備了後手。
畫好符籙或許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防止其他人的偷襲。
還好余衍一開始就有所防備，找了一個角落來畫符，被盯上的概率很低。
「只，只是個符籙內門考核而已，沒必要拼了性命吧。」
有人說了一句。
「一炷香的時間怎麼還沒到？」
……
轟——
那兩次帶頭似乎起了連鎖反應，起爆符的使用更加頻繁，之後更是出現了其他的攻擊符籙。
有的人反應很快，在此之前激活符籙才險些擋住，有的人卻是沒有經驗，很快中招。
又是伴隨著幾聲驚叫之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清籙前輩，我，我要棄權！」
「好。」
幾乎是在他喊出的那一刻，腰間的玉牌碎裂，化作靈光將其包裹，下一刻便消失不見。
余衍和其餘人都向這一幕投去目光。
「我也棄權。」
「……」
有了第一個，之後便有很多人承受不住心裡壓力，紛紛選擇離開。
就在最後一位棄權的弟子離開之後，清籙道人的聲音再度傳來。
「一炷香時間已到，現在，所有人，上交一張自認為質量最好的符籙，交於我進行判定。」
余衍摩挲著手上的兩張風行符。
看不見靈光，也沒辦法判斷符文的流暢和符籙的品質，只能全靠手摸。
僅根據硃砂判斷符籙的好壞，怕是有些難度。
好在余衍心中有數，繪製第二張風行符的狀態明顯要比第一次好，所以他選擇第二張。
「放置身前，退出即可。」
身後的石門緩緩移動，所有人排隊而出。
陽光尤其刺眼，余衍閉上眼睛，緩了好久這才有所適應。
清籙道人已經站在門前等著他們。
未等余衍等人說話，他已經伸手點出幾人。
「你，你，還有你，交上來的是以往所畫符籙，破壞誠信之道，現在可以離開了。」
被點的幾人瞬間面紅耳赤，雖心有不甘，但確實是做了弊，自然沒有臉面在此處多待。
於是紛紛掩面而逃，頭都不帶回的。
「剩下的人，回去等待消息，下一輪考核何時開啟，我會另行通知。」
余衍左右看了看，進去的時候差不多有個五十號人，一炷香的時間，再出來便只剩不到一半了。
能真正通過考核的人，或許只有十幾個人。
晉升艱難啊。
余衍心裡嘆了口氣，準備下山。
桃庵道人給他的符書還有一半未曾鑽研，還是趁著等消息的時間把剩下的符籙全部掌握了為好。
走到山腰之上，他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準確的說，是被人攔住了。
「齊昊兄，有什麼事嗎？」
余衍拱手詢問，注意到他周身靈力有些動盪。
這是大量使用靈力以後才會出現的狀況。
『剛才在靈符塔里，他應該是使用了大量符籙。』
「余兄，我看此次參加考核之人多是修煉五年以上的弟子，你我二人勢微，但好在是同一批仙苗，相互之間也有所了解，所以我想，若是再有今日的這種狀況，你我二人聯手，再不至於陷入被動。」
說著，齊昊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
「為表誠意，這顆黃龍丹便贈與余兄，結個善緣如何？」
他面帶笑容，態度溫和，絲毫不見當初剛進入宗門的傲氣。
「齊兄所言有理，我們本屬同一批仙苗，相互幫助也是理所應當。」
余衍將齊昊的黃龍丹推回。
「不過無功不受祿，我們之間是互利共贏，這丹藥便不收了。」
說完，余衍也不管齊昊有何反應，加快腳步繞了過去。
齊昊轉過身，盯著余衍離去的背影，狠狠皺了皺眉。
…………
靜心道場中，周圍的院落已經沒了人，余衍也樂得如此，沒人打擾，也更能專心修煉。
只是這種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
三日之後，清籙道人公布了第一輪考核通過的名單，並且給了前三名一次進入內門藏書樓的機會。
除了兩個已經在宗門修煉六年以上的弟子，還有一人便是余衍。
更是有傳聞所說，余衍距離畫出一階中品符籙已然不遠。
什麼待人和善，樂於助人，不為外物所動，一心修煉。
而且似乎還和清籙道人的師弟有所關係。
過往種種被翻了出來，所有人都知道元符峰出了個符道天才。
僅僅只是在宗門裡修行了三年，離一階中品符師卻只有一步之遙。
余衍出名了！
他成了此次符籙內門考核中最大的黑馬。
一時之間，前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帶著些許薄禮，只是想結交一下這位符道天才。
有人帶著丹藥而來，有人帶著法器而來，更有人喪心病狂，帶著婚契而來，要為自己還未出生的妹妹定下一份娃娃親。
余衍緊閉院落大門，將斂聲符貼滿牆壁，喧鬧爭吵統統隔絕在外，不受任何影響。
就這樣，來來往往的拜訪持續了兩天，終於在第三天之後開始減少，直到第五天，門外總算沒有再拜訪之人了。
好在之前閉關的時候還有一些辟穀丹，否則他還真沒有辦法堅持過來。
「人言可畏，也不知是誰把這消息傳了出去，真是無妄之災。」
雖然嘴裡說著不知道是誰，但余衍的腦海里卻是不由自主浮現出了衛菁的面容。
以對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格，最大的嫌疑就是她。
「還好有符籙相助，修煉進度沒有落下來。」
「算算時間，也到了前去藏書樓的日子了。」
余衍推開窗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又是一陣敲門聲迎面而來。
他微微一怔，正想著重新關窗，卻聽見熟悉的聲音。
「余兄，開開門，是我，齊昊，我是受衛師姐囑託，來叫你去藏書樓的。」
他聽到了腳步聲。
轟——
沒有亮光。
隨後便是一聲短暫的慘叫。
但余衍知道，那是起爆符炸出來的效果！
有人動手了！
清籙道人也坐視不管嗎？
如若有性命之危，又該怎麼辦？
「混蛋，那可是同門師兄弟，是誰，是誰居然用起爆符偷襲？」
有人怒不可遏，在黑暗之中大聲呵斥。
但是下一秒。
轟——
又是一聲爆炸，塔內再度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
余衍眯了眯眼睛，將符籙夾在手上，背靠牆壁，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清籙道人沒出手，不知是真的不在意在場弟子的性命，還是為那些被攻擊的人準備了後手。
畫好符籙或許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防止其他人的偷襲。
還好余衍一開始就有所防備，找了一個角落來畫符，被盯上的概率很低。
「只，只是個符籙內門考核而已，沒必要拼了性命吧。」
有人說了一句。
「一炷香的時間怎麼還沒到？」
……
轟——
那兩次帶頭似乎起了連鎖反應，起爆符的使用更加頻繁，之後更是出現了其他的攻擊符籙。
有的人反應很快，在此之前激活符籙才險些擋住，有的人卻是沒有經驗，很快中招。
又是伴隨著幾聲驚叫之後，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清籙前輩，我，我要棄權！」
「好。」
幾乎是在他喊出的那一刻，腰間的玉牌碎裂，化作靈光將其包裹，下一刻便消失不見。
余衍和其餘人都向這一幕投去目光。
「我也棄權。」
「……」
有了第一個，之後便有很多人承受不住心裡壓力，紛紛選擇離開。
就在最後一位棄權的弟子離開之後，清籙道人的聲音再度傳來。
「一炷香時間已到，現在，所有人，上交一張自認為質量最好的符籙，交於我進行判定。」
余衍摩挲著手上的兩張風行符。
看不見靈光，也沒辦法判斷符文的流暢和符籙的品質，只能全靠手摸。
僅根據硃砂判斷符籙的好壞，怕是有些難度。
好在余衍心中有數，繪製第二張風行符的狀態明顯要比第一次好，所以他選擇第二張。
「放置身前，退出即可。」
身後的石門緩緩移動，所有人排隊而出。
陽光尤其刺眼，余衍閉上眼睛，緩了好久這才有所適應。
清籙道人已經站在門前等著他們。
未等余衍等人說話，他已經伸手點出幾人。
「你，你，還有你，交上來的是以往所畫符籙，破壞誠信之道，現在可以離開了。」
被點的幾人瞬間面紅耳赤，雖心有不甘，但確實是做了弊，自然沒有臉面在此處多待。
於是紛紛掩面而逃，頭都不帶回的。
「剩下的人，回去等待消息，下一輪考核何時開啟，我會另行通知。」
余衍左右看了看，進去的時候差不多有個五十號人，一炷香的時間，再出來便只剩不到一半了。
能真正通過考核的人，或許只有十幾個人。
晉升艱難啊。
余衍心裡嘆了口氣，準備下山。
桃庵道人給他的符書還有一半未曾鑽研，還是趁著等消息的時間把剩下的符籙全部掌握了為好。
走到山腰之上，他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準確的說，是被人攔住了。
「齊昊兄，有什麼事嗎？」
余衍拱手詢問，注意到他周身靈力有些動盪。
這是大量使用靈力以後才會出現的狀況。
『剛才在靈符塔里，他應該是使用了大量符籙。』
「余兄，我看此次參加考核之人多是修煉五年以上的弟子，你我二人勢微，但好在是同一批仙苗，相互之間也有所了解，所以我想，若是再有今日的這種狀況，你我二人聯手，再不至於陷入被動。」
說著，齊昊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
「為表誠意，這顆黃龍丹便贈與余兄，結個善緣如何？」
他面帶笑容，態度溫和，絲毫不見當初剛進入宗門的傲氣。
「齊兄所言有理，我們本屬同一批仙苗，相互幫助也是理所應當。」
余衍將齊昊的黃龍丹推回。
「不過無功不受祿，我們之間是互利共贏，這丹藥便不收了。」
說完，余衍也不管齊昊有何反應，加快腳步繞了過去。
齊昊轉過身，盯著余衍離去的背影，狠狠皺了皺眉。
…………
靜心道場中，周圍的院落已經沒了人，余衍也樂得如此，沒人打擾，也更能專心修煉。
只是這種想法很快就被打破了。
三日之後，清籙道人公布了第一輪考核通過的名單，並且給了前三名一次進入內門藏書樓的機會。
除了兩個已經在宗門修煉六年以上的弟子，還有一人便是余衍。
更是有傳聞所說，余衍距離畫出一階中品符籙已然不遠。
什麼待人和善，樂於助人，不為外物所動，一心修煉。
而且似乎還和清籙道人的師弟有所關係。
過往種種被翻了出來，所有人都知道元符峰出了個符道天才。
僅僅只是在宗門裡修行了三年，離一階中品符師卻只有一步之遙。
余衍出名了！
他成了此次符籙內門考核中最大的黑馬。
一時之間，前來拜訪的人絡繹不絕，帶著些許薄禮，只是想結交一下這位符道天才。
有人帶著丹藥而來，有人帶著法器而來，更有人喪心病狂，帶著婚契而來，要為自己還未出生的妹妹定下一份娃娃親。
余衍緊閉院落大門，將斂聲符貼滿牆壁，喧鬧爭吵統統隔絕在外，不受任何影響。
就這樣，來來往往的拜訪持續了兩天，終於在第三天之後開始減少，直到第五天，門外總算沒有再拜訪之人了。
好在之前閉關的時候還有一些辟穀丹，否則他還真沒有辦法堅持過來。
「人言可畏，也不知是誰把這消息傳了出去，真是無妄之災。」
雖然嘴裡說著不知道是誰，但余衍的腦海里卻是不由自主浮現出了衛菁的面容。
以對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性格，最大的嫌疑就是她。
「還好有符籙相助，修煉進度沒有落下來。」
「算算時間，也到了前去藏書樓的日子了。」
余衍推開窗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又是一陣敲門聲迎面而來。
他微微一怔，正想著重新關窗，卻聽見熟悉的聲音。
「余兄，開開門，是我，齊昊，我是受衛師姐囑託，來叫你去藏書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