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符籙內門考核
「直到我走後的這段時間裡，你不用再來了。」
這是桃庵最後和余衍說的話。
得了新的符書，他心裡卻是有些壓抑。
前世因，後世果，誰又能看得清誰？
桃庵依舊是桃庵，餘生早已不再，現在的他，只是對往事還帶有執念的老道士罷了。
回到靜心道場，衛菁帶來了考核開始的日期，就在五天之後。
房屋之中，余衍坐在桌前，鄭重地將符書打開。
他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學習新的基礎符籙。
一階中品的符籙很難，短短五天時間，以他現在的悟性，怕是根本學不會，到時候對考核來說也只是浪費時間。
不如按照桃庵道人所說，繼續深研基礎符籙，增加通過考核的成功率。
深吸一口氣，余衍重新投入了新符籙的學習中。
不過當他嘗試動用靈力在符紙上構建符文的時候，書冊卻泛起一陣白光，紙上的符文仿佛有了活性，從書中跳動出來，擺在余衍的眼前。
他伸手觸摸，沒有絲毫觸感，直接穿了過去。
符文遍布整個房間，牆壁上，地上，一列列排成行，工整醒目。
「一冊符書，居然有如此奇異之處。」
「這攤開的符文，已經遠遠超過書上記載的數量了。」
「基礎符籙，居然有這麼多嗎？」
余衍心中驚訝，又想起了自己離開時桃庵道人臉上那莫名的笑容。
他搖搖頭，目前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既然都得了這麼多的幫助，自己也不能掉鏈子了。
如今還是專心研究符籙，儘快通過考核進入內門為好。
之後的日子裡，余衍也不再去枯木道場。
不對，由於他不辭辛苦的栽種，那裡已經被種滿了桃樹，或許現在叫桃源道場更為合適。
總之，他不再去總務殿接取任務，而是買了辟穀丹，整日閉關在家，潛心修煉符籙之道。
不管外界風雲變化，只認手中符文。
他不知經歷了幾次晝夜變化，度過了多少個日月更迭，埋頭苦修。
直到這一日，院外房門被敲響。
余衍從恍惚中驚醒，看著沐浴在晨曦之下的滿屋符紙，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一本書冊所含符文，真是遠遠超出自己預期。
這個時候的他才知道，原來同等品級符籙之間，還有次品，成品和精品之分。
他沉浸在其中，不分晝夜的學習，加上如今的悟性，到現在也只是學會了一半而已。
也不知夠不夠用。
激活幾張清潔符，房間內瞬間乾淨，簡單收拾了一下，余衍打開了院落的房門。
「余師弟，閉關的情況如何？」
沒等他回答，衛菁便將一個刻著他道號的玉牌遞過來。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盡力就好，進不了內門，以後師姐我罩著你。」
「這是參加考核所需的身份憑證，今日下午未時在峰頂正式開始第一輪考核，記得別遲到。」
「多謝師姐。」
余衍拱手行禮，接過玉牌，看著衛菁轉身離去。
像是想到了什麼，邁出幾步路的她又突然轉過身來，說道：
「對了，今日巳時前往秘境的那群人就要出發了，就在總務殿前的空地上集合，要是其中有你的好友，可以去送別。」
好友——
元符峰的好友，羅成算是一個，但對方早就離開了宗門，外出種植靈田去了。
煉鋒峰倒是還有個田二娃。
但二人都不在一座仙峰之上，之間的通信全靠書信，要想出入其他仙峰需要峰主的憑證，想要相聚也是十分困難。
「罷了，還是回去養精蓄銳，準備下午的考核吧。」
余衍搖搖頭，轉身回到了屋裡。
而在仙峰的山腰之上，總務殿前，人聲鼎沸。
元符峰出發前去秘境的弟子正聚集在中央。
有的人臉上帶著笑容，和同伴述說著從秘境回來以後的打算。
也有的人面色嚴肅，查看著儲物袋中進入秘境所需符籙。
清籙道人站在前方，將下方種種情緒收入眼底，對著旁邊的桃庵道人說道：
「其餘四大宗門對我們虎視眈眈，此次秘境探索沒有想像的那般平安，相反，他們很有可能會聯手對付我們的弟子。」
「師弟，我知你此去關乎性命道途，便不依宗主所言讓你帶隊了。」
桃庵道人沉默片刻，只是點了點頭。
「多謝師兄體諒。」
「無妨，我落霞宗弟子，絕對能獨當一面，更何況，商己也會盡力幫助他們，有我弟子在，出不了大岔子。」
桃庵看著下方人群，沉聲說道：
「全宗門五百人，分批進入，後續進入的弟子會為前方開路的弟子進行補給，但最先進入的那些人才是最艱難的。」
「既然如此，便讓我打頭陣吧。」
「也好。」
說話間，上方有靈舟騰空而起，甲板之上，其他仙峰弟子紛紛伸頭看向底下。
「眾弟子！」
清籙道人上前一步，聲音如同劍嘯，頓時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能站在這裡，我相信你們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算。」
「秘境之行，有機遇，但是也有危險。不光是來自秘境之內，也要提防其他宗門的暗算……」
「師兄，說那麼多作甚，進了秘境危機機遇全靠自己，若實力不濟遭遇不測，也怪不得別人。」
一道粗獷的聲音打斷了清籙道人的講話。
靈舟盪開雲層，開始緩緩下降。
煉鋒峰主清魁道人站在最前面，雙臂抱在胸前，威風凜凜，就此開口道：
「眾弟子，我再說一遍，秘境之行有風險，現在如果想退出，就此離去，我們也不會多說什麼，誰想退出？」
下方無人動作。
「好，既如此，上靈舟！」
……
轟——！
破空聲傳遍了整座仙峰。
閉目冥想的余衍睜開眼，來到窗邊，抬頭望去，便見靈舟升空，所過之處流光閃爍，很快便消失在視線之中。
秘境之行，開始了。
他收好符筆，帶上符紙，走出門外。
午後的陽光，正是最盛，余衍走在峰頂的山路上，卻感覺從未有過的冷清。
這麼多人一走，宗門內倒是顯得空蕩蕩的。
腳步不停，一路向上，直到前方沒有茂密樹林遮擋。
余衍來到了峰頂之上。
這裡空蕩蕩的，青石撲滿整個地面，只有一座高聳入雲的九層高塔直衝雲霄。
已經有不少人在此等候。
他們各自打坐，互不干擾，安靜無比。
掃了一遍，余衍很快就在人群里看到了齊昊。
他面色平靜，翻閱著身前的書冊。
似是察覺到了余衍的目光，對方抬起頭，微微一笑，向他點頭示意。
余衍一愣，倒是沒想到這齊昊像變了個性子，也微微頷首，迅速收回了目光。
這是桃庵最後和余衍說的話。
得了新的符書，他心裡卻是有些壓抑。
前世因，後世果，誰又能看得清誰？
桃庵依舊是桃庵，餘生早已不再，現在的他，只是對往事還帶有執念的老道士罷了。
回到靜心道場，衛菁帶來了考核開始的日期，就在五天之後。
房屋之中，余衍坐在桌前，鄭重地將符書打開。
他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學習新的基礎符籙。
一階中品的符籙很難，短短五天時間，以他現在的悟性，怕是根本學不會，到時候對考核來說也只是浪費時間。
不如按照桃庵道人所說，繼續深研基礎符籙，增加通過考核的成功率。
深吸一口氣，余衍重新投入了新符籙的學習中。
不過當他嘗試動用靈力在符紙上構建符文的時候，書冊卻泛起一陣白光，紙上的符文仿佛有了活性，從書中跳動出來，擺在余衍的眼前。
他伸手觸摸，沒有絲毫觸感，直接穿了過去。
符文遍布整個房間，牆壁上，地上，一列列排成行，工整醒目。
「一冊符書，居然有如此奇異之處。」
「這攤開的符文，已經遠遠超過書上記載的數量了。」
「基礎符籙，居然有這麼多嗎？」
余衍心中驚訝，又想起了自己離開時桃庵道人臉上那莫名的笑容。
他搖搖頭，目前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既然都得了這麼多的幫助，自己也不能掉鏈子了。
如今還是專心研究符籙，儘快通過考核進入內門為好。
之後的日子裡，余衍也不再去枯木道場。
不對，由於他不辭辛苦的栽種，那裡已經被種滿了桃樹，或許現在叫桃源道場更為合適。
總之，他不再去總務殿接取任務，而是買了辟穀丹，整日閉關在家，潛心修煉符籙之道。
不管外界風雲變化，只認手中符文。
他不知經歷了幾次晝夜變化，度過了多少個日月更迭，埋頭苦修。
直到這一日，院外房門被敲響。
余衍從恍惚中驚醒，看著沐浴在晨曦之下的滿屋符紙，輕輕吐出一口氣。
這一本書冊所含符文，真是遠遠超出自己預期。
這個時候的他才知道，原來同等品級符籙之間，還有次品，成品和精品之分。
他沉浸在其中，不分晝夜的學習，加上如今的悟性，到現在也只是學會了一半而已。
也不知夠不夠用。
激活幾張清潔符，房間內瞬間乾淨，簡單收拾了一下，余衍打開了院落的房門。
「余師弟，閉關的情況如何？」
沒等他回答，衛菁便將一個刻著他道號的玉牌遞過來。
「不管最後結果如何，盡力就好，進不了內門，以後師姐我罩著你。」
「這是參加考核所需的身份憑證，今日下午未時在峰頂正式開始第一輪考核，記得別遲到。」
「多謝師姐。」
余衍拱手行禮，接過玉牌，看著衛菁轉身離去。
像是想到了什麼，邁出幾步路的她又突然轉過身來，說道：
「對了，今日巳時前往秘境的那群人就要出發了，就在總務殿前的空地上集合，要是其中有你的好友，可以去送別。」
好友——
元符峰的好友，羅成算是一個，但對方早就離開了宗門，外出種植靈田去了。
煉鋒峰倒是還有個田二娃。
但二人都不在一座仙峰之上，之間的通信全靠書信，要想出入其他仙峰需要峰主的憑證，想要相聚也是十分困難。
「罷了，還是回去養精蓄銳，準備下午的考核吧。」
余衍搖搖頭，轉身回到了屋裡。
而在仙峰的山腰之上，總務殿前，人聲鼎沸。
元符峰出發前去秘境的弟子正聚集在中央。
有的人臉上帶著笑容，和同伴述說著從秘境回來以後的打算。
也有的人面色嚴肅，查看著儲物袋中進入秘境所需符籙。
清籙道人站在前方，將下方種種情緒收入眼底，對著旁邊的桃庵道人說道：
「其餘四大宗門對我們虎視眈眈，此次秘境探索沒有想像的那般平安，相反，他們很有可能會聯手對付我們的弟子。」
「師弟，我知你此去關乎性命道途，便不依宗主所言讓你帶隊了。」
桃庵道人沉默片刻，只是點了點頭。
「多謝師兄體諒。」
「無妨，我落霞宗弟子，絕對能獨當一面，更何況，商己也會盡力幫助他們，有我弟子在，出不了大岔子。」
桃庵看著下方人群，沉聲說道：
「全宗門五百人，分批進入，後續進入的弟子會為前方開路的弟子進行補給，但最先進入的那些人才是最艱難的。」
「既然如此，便讓我打頭陣吧。」
「也好。」
說話間，上方有靈舟騰空而起，甲板之上，其他仙峰弟子紛紛伸頭看向底下。
「眾弟子！」
清籙道人上前一步，聲音如同劍嘯，頓時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能站在這裡，我相信你們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算。」
「秘境之行，有機遇，但是也有危險。不光是來自秘境之內，也要提防其他宗門的暗算……」
「師兄，說那麼多作甚，進了秘境危機機遇全靠自己，若實力不濟遭遇不測，也怪不得別人。」
一道粗獷的聲音打斷了清籙道人的講話。
靈舟盪開雲層，開始緩緩下降。
煉鋒峰主清魁道人站在最前面，雙臂抱在胸前，威風凜凜，就此開口道：
「眾弟子，我再說一遍，秘境之行有風險，現在如果想退出，就此離去，我們也不會多說什麼，誰想退出？」
下方無人動作。
「好，既如此，上靈舟！」
……
轟——！
破空聲傳遍了整座仙峰。
閉目冥想的余衍睜開眼，來到窗邊，抬頭望去，便見靈舟升空，所過之處流光閃爍，很快便消失在視線之中。
秘境之行，開始了。
他收好符筆，帶上符紙，走出門外。
午後的陽光，正是最盛，余衍走在峰頂的山路上，卻感覺從未有過的冷清。
這麼多人一走，宗門內倒是顯得空蕩蕩的。
腳步不停，一路向上，直到前方沒有茂密樹林遮擋。
余衍來到了峰頂之上。
這裡空蕩蕩的，青石撲滿整個地面，只有一座高聳入雲的九層高塔直衝雲霄。
已經有不少人在此等候。
他們各自打坐，互不干擾，安靜無比。
掃了一遍，余衍很快就在人群里看到了齊昊。
他面色平靜，翻閱著身前的書冊。
似是察覺到了余衍的目光，對方抬起頭，微微一笑，向他點頭示意。
余衍一愣，倒是沒想到這齊昊像變了個性子，也微微頷首，迅速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