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順勢而為
隔日，枯木道場。
余衍種樹而歸，就見衛菁往前一攔，馬尾辮往後一甩，臉上帶笑。
「余師弟，晉升內門弟子的事兒，有眉目了。」
「晉升內門弟子，現在？」
余衍心中一怔，但很快就想到了什麼。
衛菁觀察他神色變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樣，如今局勢動盪，宗門內外都有變化，所以清籙前輩決定提前開啟通過符籙之道晉升內門的考核，不得不說，你運氣還是挺不錯的。」
衛菁沿著山路往下走，將最近的事情緩緩道出。
這些事兒，她肯定是不會跟其他外門弟子說的。
但如今她既然要當余衍的推薦人，也要從余衍身上得到一些好處，有些事情還是講清楚為妙。
而且兩人相處這麼久，衛菁自認為對余衍也還算了解。
之前很多人被老祖即將築基的消息沖昏頭腦，激動萬分，也有人心中有懼，匆匆外出逃離，也就他余衍坐得住，自己說的那些話都被他記在心裡。
不動搖，也不亂說，默默修行，畫符。
明明只是五靈根，心氣卻是一點不弱。
不過，也或許正是因為靈根天賦差，悟性方面倒是不錯。
可惜，若非靈根太差，真是個可造之材。
不過，就算余衍沒通過考核也無傷大雅，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結個善緣，日後說不定有什麼用處呢。
「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因為是提前舉行，所以要求也會放寬很多，即便沒有辦法繪製一階中品符籙，也有機會晉升內門。」
衛菁說完，朝著余衍眨眨眼，
「所以說，好好努力。」
她就是過來通知一聲，說完以後便很快轉身離去。
余衍反覆琢磨著衛菁的話，微微皺眉。
「也有機會晉升內門，也就是說，也有一定的概率被淘汰了……」
「看來還是要嘗試著掌握一階中品符籙才行。」
哪怕只有一種，通過考核的機率也會大大增加。
…………
從這一天起。
每天早上。
余衍依舊來到枯木道場種樹。
只不過休息的時候，他不再是修煉，而是換成了研究符籙。
期間，余衍收到了衛菁的消息。
她已經將自己的名字報了上去，雖然有人對這位五靈根的弟子表示出異議，但沒想到的是清籙道人居然開口勸說。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余衍還從衛菁口中得知，齊昊最後還是沒有成功搶到去秘境的名額，但卻被寫到了參加考核的名單之上。
其餘人都是在宗門內待了五年以上的外門弟子，大多都已經是練氣三層的修為，就算是按部就班修煉，也很有機會在十年之內成功晉升內門。
但為了提前獲得內門弟子的待遇，也或許是怕十年之後出差錯，所以同樣找關係上了名單。
「接下來，就看我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接住這個機遇吧。」
「枯木道場都被我種滿了桃樹，這庵道人也多次出來查看，再怎麼樣，也應該留意到我行為上的改變了吧……」
雖然一開始余衍並沒有套近乎的打算，但自從將大院種滿桃樹之後，庵道人總是會站在房頂上觀望，不時也會打量一下余衍。
兩人說的話不多，但是卻已經熟悉起來。
只是有時望向這位庵道人，卻總是給余衍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天。
余衍早早來到道場。
聞著桃花芳香，將帶來的書冊放到他自己所做的石桌上。
庵道人出現在房頂之上，忽然招呼他上來說話。
「余，衍是吧，你是豐國本地人士？」
「嗯。」
余衍點點頭，不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出生在豐國。
「你家裡有沒有弟弟妹妹之類的。」
余衍搖搖頭，略顯奇怪的看向老人。
為什麼要問他這種問題？
「是啊，確實是這樣，你沒有的。」
庵道人自言自語一句，再次問道：
「我聽人說，你是五靈根？」
「的確。」
庵道人嘆了口氣，
「好歹也有靈根，能修行便好，總比沒有靈根，仙道無憑，窮極一生都沒辦法踏入修仙界好。」
他語氣深沉，眼睛望著下方的桃林，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渾濁的雙目映襯在斑白髮絲中，帶有些許悔恨。
「修仙修仙，我為了仙道棄了家人，本以為能徹底斬斷，卻又因為內心不舍，築基之時功法逆轉，根基受損，破敗之氣闖進體內，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余衍忽然愣住。
庵道人所說的經歷，與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似乎有些相似。
「敢問前輩俗名？」
余衍盡力控制著內心的跳動，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確認那個答案。
「餘生，我所說的家人，正是我的哥哥，和你同名，也叫余衍。」
聽著對方的言語，余衍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庵道人，或者說是桃庵道人。
也可以說是二狗。
想從那張被毀容的臉上，找到當年跟著自己一同種下桃樹的那個孩童。
但是，哪裡還有相似之處，又哪裡還記得？
當年人，已不在了。
「那還，真是巧了。」
余衍心中長嘆一口氣。
他想過兩人會以什麼方式再見，也以為修仙界這麼大，很有可能不會再見，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一番場景。
「你要參加符籙內門考核嗎？」
桃庵道人看著余衍手中的書冊，輕聲問道。
「嗯。」
「這一次考核，我也有所耳聞，說是放低了標準，但和之前相比又有所不同。」
「此次考核，不光比畫符水平，還要比掌握的基礎符文符籙的數量。」
「數量，可是，孔師兄就給了我們一本，而且總務殿裡面也沒有……」
桃庵道人搖頭，
「那是因為你們還是外門弟子，無法進入山頂之上的藏書樓，基礎符籙，哪裡是一本書就能涵蓋完全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冊，紙頁已經泛黃，有些地方還帶著褶皺。
余衍打開，還能在其中看到密密麻麻的註解。
「這是我當年研究所學，看在我們倆這麼有緣的份兒上，就交給你吧，幫助你，也算是了卻我多年前未能完成的心愿。」
余衍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
但他只是微微低頭，拱手感謝。
桃庵道人則是伸手指了指桃林。
「我要去秘境了，在我走了之後，麻煩你幫我照顧好這片桃林。」
「等我回來的時候，還是想吃你親手種出的桃果……」
余衍種樹而歸，就見衛菁往前一攔，馬尾辮往後一甩，臉上帶笑。
「余師弟，晉升內門弟子的事兒，有眉目了。」
「晉升內門弟子，現在？」
余衍心中一怔，但很快就想到了什麼。
衛菁觀察他神色變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差不多就是你想的那樣，如今局勢動盪，宗門內外都有變化，所以清籙前輩決定提前開啟通過符籙之道晉升內門的考核，不得不說，你運氣還是挺不錯的。」
衛菁沿著山路往下走，將最近的事情緩緩道出。
這些事兒，她肯定是不會跟其他外門弟子說的。
但如今她既然要當余衍的推薦人，也要從余衍身上得到一些好處，有些事情還是講清楚為妙。
而且兩人相處這麼久，衛菁自認為對余衍也還算了解。
之前很多人被老祖即將築基的消息沖昏頭腦，激動萬分，也有人心中有懼，匆匆外出逃離，也就他余衍坐得住，自己說的那些話都被他記在心裡。
不動搖，也不亂說，默默修行，畫符。
明明只是五靈根，心氣卻是一點不弱。
不過，也或許正是因為靈根天賦差，悟性方面倒是不錯。
可惜，若非靈根太差，真是個可造之材。
不過，就算余衍沒通過考核也無傷大雅，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兒，結個善緣，日後說不定有什麼用處呢。
「這次是個很好的機會，因為是提前舉行，所以要求也會放寬很多，即便沒有辦法繪製一階中品符籙，也有機會晉升內門。」
衛菁說完，朝著余衍眨眨眼，
「所以說，好好努力。」
她就是過來通知一聲，說完以後便很快轉身離去。
余衍反覆琢磨著衛菁的話，微微皺眉。
「也有機會晉升內門，也就是說，也有一定的概率被淘汰了……」
「看來還是要嘗試著掌握一階中品符籙才行。」
哪怕只有一種，通過考核的機率也會大大增加。
…………
從這一天起。
每天早上。
余衍依舊來到枯木道場種樹。
只不過休息的時候，他不再是修煉，而是換成了研究符籙。
期間，余衍收到了衛菁的消息。
她已經將自己的名字報了上去，雖然有人對這位五靈根的弟子表示出異議，但沒想到的是清籙道人居然開口勸說。
於是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余衍還從衛菁口中得知，齊昊最後還是沒有成功搶到去秘境的名額，但卻被寫到了參加考核的名單之上。
其餘人都是在宗門內待了五年以上的外門弟子，大多都已經是練氣三層的修為，就算是按部就班修煉，也很有機會在十年之內成功晉升內門。
但為了提前獲得內門弟子的待遇，也或許是怕十年之後出差錯，所以同樣找關係上了名單。
「接下來，就看我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接住這個機遇吧。」
「枯木道場都被我種滿了桃樹，這庵道人也多次出來查看，再怎麼樣，也應該留意到我行為上的改變了吧……」
雖然一開始余衍並沒有套近乎的打算，但自從將大院種滿桃樹之後，庵道人總是會站在房頂上觀望，不時也會打量一下余衍。
兩人說的話不多，但是卻已經熟悉起來。
只是有時望向這位庵道人，卻總是給余衍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天。
余衍早早來到道場。
聞著桃花芳香，將帶來的書冊放到他自己所做的石桌上。
庵道人出現在房頂之上，忽然招呼他上來說話。
「余，衍是吧，你是豐國本地人士？」
「嗯。」
余衍點點頭，不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出生在豐國。
「你家裡有沒有弟弟妹妹之類的。」
余衍搖搖頭，略顯奇怪的看向老人。
為什麼要問他這種問題？
「是啊，確實是這樣，你沒有的。」
庵道人自言自語一句，再次問道：
「我聽人說，你是五靈根？」
「的確。」
庵道人嘆了口氣，
「好歹也有靈根，能修行便好，總比沒有靈根，仙道無憑，窮極一生都沒辦法踏入修仙界好。」
他語氣深沉，眼睛望著下方的桃林，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渾濁的雙目映襯在斑白髮絲中，帶有些許悔恨。
「修仙修仙，我為了仙道棄了家人，本以為能徹底斬斷，卻又因為內心不舍，築基之時功法逆轉，根基受損，破敗之氣闖進體內，成了現在這般模樣。」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余衍忽然愣住。
庵道人所說的經歷，與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似乎有些相似。
「敢問前輩俗名？」
余衍盡力控制著內心的跳動，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確認那個答案。
「餘生，我所說的家人，正是我的哥哥，和你同名，也叫余衍。」
聽著對方的言語，余衍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庵道人，或者說是桃庵道人。
也可以說是二狗。
想從那張被毀容的臉上，找到當年跟著自己一同種下桃樹的那個孩童。
但是，哪裡還有相似之處，又哪裡還記得？
當年人，已不在了。
「那還，真是巧了。」
余衍心中長嘆一口氣。
他想過兩人會以什麼方式再見，也以為修仙界這麼大，很有可能不會再見，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一番場景。
「你要參加符籙內門考核嗎？」
桃庵道人看著余衍手中的書冊，輕聲問道。
「嗯。」
「這一次考核，我也有所耳聞，說是放低了標準，但和之前相比又有所不同。」
「此次考核，不光比畫符水平，還要比掌握的基礎符文符籙的數量。」
「數量，可是，孔師兄就給了我們一本，而且總務殿裡面也沒有……」
桃庵道人搖頭，
「那是因為你們還是外門弟子，無法進入山頂之上的藏書樓，基礎符籙，哪裡是一本書就能涵蓋完全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冊，紙頁已經泛黃，有些地方還帶著褶皺。
余衍打開，還能在其中看到密密麻麻的註解。
「這是我當年研究所學，看在我們倆這麼有緣的份兒上，就交給你吧，幫助你，也算是了卻我多年前未能完成的心愿。」
余衍知道對方說的是什麼。
但他只是微微低頭，拱手感謝。
桃庵道人則是伸手指了指桃林。
「我要去秘境了，在我走了之後，麻煩你幫我照顧好這片桃林。」
「等我回來的時候，還是想吃你親手種出的桃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