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戰線大勝，臨近灰狼
第244章 戰線大勝，臨近灰狼
南境軍隊在鐵砧堡只停留了一天。
次日清晨，號角聲再次響起，蒼頂騎士團的黑甲騎兵率先出城，沿著向西的大道朝灰狼家領地方向推進。
民兵方陣緊隨其後，長矛如林，步伐整齊，煙塵遮蔽了初升的太陽。
鐵砧堡的居民們躲在門窗後，望著那些遠去的背影，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恐懼。
維奧騎馬走在隊伍中段，亞歷克和吉米一左一右。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裡是灰狼家的領地，也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他需要灰狼家，不是他們的土地，而是他們的立場。
一個站在他這邊的北境中等家族，勝過十個被逼降的小領主。
「羅素那邊有消息嗎？」維奧問。
吉米搖了搖頭。「還沒有，金鞍馬家族的主力還在集結，沒有南下的跡象，塞德里克的獅鷲軍團也沒有動靜。」
維奧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塞德里克比他預想的要沉得住氣，死了上千人，丟了好幾座城，居然還能按兵不動。
他在等什麼？等金鞍馬家族和黑蛇家族出兵？還是等南境的補給線拉長，再一舉切斷？
無論他在等什麼，維奧都不會給他機會————
快馬加鞭的信使將鐵砧堡失守的消息送到了金鞍馬家族的領地腹地一金馬城。
這是一座比鐵砧堡大十倍的城市，城牆高聳，護城河寬闊，城內住著金鞍馬家族最核心的嫡系。
議事大廳里，燭火通明，長桌兩側坐滿了金鞍馬家族的騎士和附庸領主。
金鞍馬家族的家主，老伯爵奧古斯特·金鞍馬。
北境與南境僅存的幾位老伯爵之一，頭髮全白，臉上布滿了老人斑，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腰背依舊挺直。
他年輕時征戰沙場，老了之後退居幕後，將家族事務交給長子打理。
但這一次，他不得不親自出面，因為他收到的消息太多了。
信使站在大廳中央，渾身發抖，聲音沙啞：「伯爵大人，前哨城市鐵砧堡————已經丟了。」
大廳里一片死寂。
奧古斯特坐在主位上，手指輕敲著扶手，發出單調的聲響，沒有立刻說話。
「南境伯爵的主力正在向西推進，目標很可能是那個灰狼家族的地盤。」信使補充道。
西側桌旁的一個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正是奧古斯特的長子，雷諾·金鞍馬。
他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父親，不能再等了！南境伯爵都已經打到我們家門口了，再不出兵，鐵砧堡就是前車之鑑！」
「出兵？」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嘲諷，「拿什麼出兵？塞德里克陛下的援軍在哪？黑蛇家的援軍在哪？就憑我們一家，去死拼然後讓他們坐收漁利嗎？」
爭論聲此起彼伏，主戰派和主守派吵成一團，奧古斯特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聽著。
良久，他才抬起手，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塞德里克陛下那邊，有消息嗎？」他看向身旁的副官。
副官低下頭。「陛下只是說————讓我們再等等。」
「等等？」雷諾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再等下去，南境伯爵就打到家門口了！」
奧古斯特看了他一眼，雷諾的聲音立刻低了下去。
「陛下果然是在逼我們。」奧古斯特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他就是想讓我們先出兵，如果我們不出兵，鐵砧堡丟了，灰狼家大概率也會倒戈，南境伯爵兵臨城下，到時候不僅是金鞍馬家會輸，塞德里克也會輸。」
「那我們怎麼辦？」
「是啊，怎麼辦————」
幾個附屬領主低聲議論著。
奧古斯特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出兵。」他的聲音很輕，「但不是替塞德里克打，是替金鞍馬家打。打贏了，我們有戰功，打輸了，我們倒也不是沒有退路。」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塞德里克想讓我們幫他賣命，可他忘了，我們金鞍馬家的人，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雷諾站起身，重重抱拳：「父親，讓我去吧！」
奧古斯特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就由你先去試探試探吧，帶一萬人，記住，不是要你打贏，是要你拖住。拖到黑蛇家出兵，拖到獅鷲軍團南下，只要拖住，我們就贏了。」
雷諾領命，大步走出大廳。
號角聲響起，金鞍馬家族的軍隊開始集結，鐵蹄踏碎晨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萬人，五千名精銳騎士，五千名精銳民兵，浩浩蕩蕩朝南境軍隊的方向開去。
灰狼堡，灰狼家族領地。
消息比預想的來得更快。
老伯爵奧爾德·灰狼站在露台上，手裡拿著一封剛送來的急報，手指微微發抖。
鐵砧堡已經丟了，南境軍隊正在朝他們的領地方向推進，金鞍馬家族雖然已經出兵，但塞德里克的援軍還在路上。
「父親。」萊昂站在他身後，聲音平靜，「南境伯爵的人已經接近我們的領地了。」
奧爾德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城外那片灰濛濛的平原。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些旗幟，南境的旗幟，蒼頂騎士團的銀白色戰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他們來了多少人？」奧爾德問。
「前哨看上去只有幾百騎兵，但主力還在後面，據斥候回報，至少有五千騎士。」
奧爾德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他到底想要什麼？我的領地？還是我的軍隊？」
「他想要您的態度。」萊昂的聲音很輕，「他已經派信使表示，自己不想打，他想談。」
奧爾德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看著萊昂。「你覺得，他是真心想談？」
「他是南境伯爵。」萊昂的聲音很平靜，「如果他只是想吞併我們的土地，他不會先派人來談，他會直接打，就像打鐵砧堡一樣。」
奧爾德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你想讓我選他？」
「我不想讓您選任何人。」萊昂搖了搖頭，「我只想讓您選一條能讓灰狼家活下去的路。」
奧爾德沉默了。
他知道萊昂說的是事實，但塞德里克那邊怎麼辦？金鞍馬家族那邊怎麼辦？
如果灰狼家倒向南境，塞德里克肯定不會放過他們，金鞍馬家族也不會。
但如果灰狼家不倒向南境，南境伯爵也不會放過他們。
「父親。」萊昂走上前，「魔法師奧德里剋死了，金鞍馬家被夾在中間，那白馬家更是連家族大子馬庫斯都被俘虜了，那些跟著塞德里克的家族，有幾個落得好下場了？」
奧爾德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讓我再想想吧。
萊昂點了點頭，轉身離去，奧爾德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城外那些南境的旗幟，目光中滿是疲憊。
他知道，已經沒有時間再想了。
南境軍隊在鐵砧堡只停留了一天。
次日清晨，號角聲再次響起，蒼頂騎士團的黑甲騎兵率先出城，沿著向西的大道朝灰狼家領地方向推進。
民兵方陣緊隨其後，長矛如林，步伐整齊，煙塵遮蔽了初升的太陽。
鐵砧堡的居民們躲在門窗後，望著那些遠去的背影，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恐懼。
維奧騎馬走在隊伍中段，亞歷克和吉米一左一右。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裡是灰狼家的領地，也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他需要灰狼家，不是他們的土地，而是他們的立場。
一個站在他這邊的北境中等家族，勝過十個被逼降的小領主。
「羅素那邊有消息嗎？」維奧問。
吉米搖了搖頭。「還沒有，金鞍馬家族的主力還在集結，沒有南下的跡象，塞德里克的獅鷲軍團也沒有動靜。」
維奧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塞德里克比他預想的要沉得住氣，死了上千人，丟了好幾座城，居然還能按兵不動。
他在等什麼？等金鞍馬家族和黑蛇家族出兵？還是等南境的補給線拉長，再一舉切斷？
無論他在等什麼，維奧都不會給他機會————
快馬加鞭的信使將鐵砧堡失守的消息送到了金鞍馬家族的領地腹地一金馬城。
這是一座比鐵砧堡大十倍的城市，城牆高聳，護城河寬闊，城內住著金鞍馬家族最核心的嫡系。
議事大廳里，燭火通明，長桌兩側坐滿了金鞍馬家族的騎士和附庸領主。
金鞍馬家族的家主，老伯爵奧古斯特·金鞍馬。
北境與南境僅存的幾位老伯爵之一，頭髮全白，臉上布滿了老人斑，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腰背依舊挺直。
他年輕時征戰沙場，老了之後退居幕後，將家族事務交給長子打理。
但這一次，他不得不親自出面，因為他收到的消息太多了。
信使站在大廳中央，渾身發抖，聲音沙啞：「伯爵大人，前哨城市鐵砧堡————已經丟了。」
大廳里一片死寂。
奧古斯特坐在主位上，手指輕敲著扶手，發出單調的聲響，沒有立刻說話。
「南境伯爵的主力正在向西推進，目標很可能是那個灰狼家族的地盤。」信使補充道。
西側桌旁的一個中年男人猛地站起身，正是奧古斯特的長子，雷諾·金鞍馬。
他眉頭緊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父親，不能再等了！南境伯爵都已經打到我們家門口了，再不出兵，鐵砧堡就是前車之鑑！」
「出兵？」另一個聲音響起，帶著一絲嘲諷，「拿什麼出兵？塞德里克陛下的援軍在哪？黑蛇家的援軍在哪？就憑我們一家，去死拼然後讓他們坐收漁利嗎？」
爭論聲此起彼伏，主戰派和主守派吵成一團，奧古斯特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聽著。
良久，他才抬起手，大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塞德里克陛下那邊，有消息嗎？」他看向身旁的副官。
副官低下頭。「陛下只是說————讓我們再等等。」
「等等？」雷諾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再等下去，南境伯爵就打到家門口了！」
奧古斯特看了他一眼，雷諾的聲音立刻低了下去。
「陛下果然是在逼我們。」奧古斯特的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他就是想讓我們先出兵，如果我們不出兵，鐵砧堡丟了，灰狼家大概率也會倒戈，南境伯爵兵臨城下，到時候不僅是金鞍馬家會輸，塞德里克也會輸。」
「那我們怎麼辦？」
「是啊，怎麼辦————」
幾個附屬領主低聲議論著。
奧古斯特沉默了很久，然後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出兵。」他的聲音很輕，「但不是替塞德里克打，是替金鞍馬家打。打贏了，我們有戰功，打輸了，我們倒也不是沒有退路。」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塞德里克想讓我們幫他賣命，可他忘了，我們金鞍馬家的人，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雷諾站起身，重重抱拳：「父親，讓我去吧！」
奧古斯特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就由你先去試探試探吧，帶一萬人，記住，不是要你打贏，是要你拖住。拖到黑蛇家出兵，拖到獅鷲軍團南下，只要拖住，我們就贏了。」
雷諾領命，大步走出大廳。
號角聲響起，金鞍馬家族的軍隊開始集結，鐵蹄踏碎晨光，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一萬人，五千名精銳騎士，五千名精銳民兵，浩浩蕩蕩朝南境軍隊的方向開去。
灰狼堡，灰狼家族領地。
消息比預想的來得更快。
老伯爵奧爾德·灰狼站在露台上，手裡拿著一封剛送來的急報，手指微微發抖。
鐵砧堡已經丟了，南境軍隊正在朝他們的領地方向推進，金鞍馬家族雖然已經出兵，但塞德里克的援軍還在路上。
「父親。」萊昂站在他身後，聲音平靜，「南境伯爵的人已經接近我們的領地了。」
奧爾德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城外那片灰濛濛的平原。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些旗幟，南境的旗幟，蒼頂騎士團的銀白色戰旗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他們來了多少人？」奧爾德問。
「前哨看上去只有幾百騎兵，但主力還在後面，據斥候回報，至少有五千騎士。」
奧爾德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他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但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他到底想要什麼？我的領地？還是我的軍隊？」
「他想要您的態度。」萊昂的聲音很輕，「他已經派信使表示，自己不想打，他想談。」
奧爾德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看著萊昂。「你覺得，他是真心想談？」
「他是南境伯爵。」萊昂的聲音很平靜，「如果他只是想吞併我們的土地，他不會先派人來談，他會直接打，就像打鐵砧堡一樣。」
奧爾德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你想讓我選他？」
「我不想讓您選任何人。」萊昂搖了搖頭，「我只想讓您選一條能讓灰狼家活下去的路。」
奧爾德沉默了。
他知道萊昂說的是事實，但塞德里克那邊怎麼辦？金鞍馬家族那邊怎麼辦？
如果灰狼家倒向南境，塞德里克肯定不會放過他們，金鞍馬家族也不會。
但如果灰狼家不倒向南境，南境伯爵也不會放過他們。
「父親。」萊昂走上前，「魔法師奧德里剋死了，金鞍馬家被夾在中間，那白馬家更是連家族大子馬庫斯都被俘虜了，那些跟著塞德里克的家族，有幾個落得好下場了？」
奧爾德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讓我再想想吧。
萊昂點了點頭，轉身離去，奧爾德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城外那些南境的旗幟，目光中滿是疲憊。
他知道，已經沒有時間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