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真正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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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北境邊陲小城。
鐵砧堡的城牆上，兩個衛兵正靠著垛口發呆。
一個年輕，一個年長，甲冑歪歪斜斜，長矛靠在牆邊，哈欠連天。
他們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夜，換崗的人還沒來。
城內的炊煙還沒升起，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隻野狗在巷口翻找垃圾，這座小城是金鞍馬家族領地南端的前哨城市，再往西方些就是灰狼家的地盤。
雖然聯合騎士大軍全軍覆沒的消息已經傳到這裡，但這裡的守軍並不慌張。
他們周圍不僅有灰狼家族，還有大家族金鞍馬家族在，就算那南境的人再快、再大膽，也不可能敢對他們這座前哨城市出手。
「聽說了嗎？聯合騎士大軍輸了，那個白馬家的馬庫斯都被俘了。」年輕的衛兵打了個哈欠，語氣里沒有恐懼，只有事不關己的麻木。
「早聽說了。」年長的衛兵啐了一口，「關我們什麼事？那是白馬家的事，白馬家早就被我們金鞍馬家除名了。」
「等我們大人出手，南境那群土包子就該知道什麼叫打仗了。」
「也是。」年輕衛兵點了點頭。
他正要再說點什麼，目光忽然停住了，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遠處的平原上，一道煙塵正在揚起，越來越近，越來越濃。
顯然不是商隊，商隊不會有這麼大的煙塵，也不是牧民，牧民速度不會這麼快。
年長衛兵也看到了，臉色猛地變了。
他下意識地抓起靠在牆邊的長矛，手在發抖。
「不對，那那是……南境的騎兵！」
他的聲音撕破了清晨的寂靜。
城牆上瞬間炸開了鍋，衛兵們慌慌張張地沖向各自的崗位，弩炮手手忙腳亂地上弦，軍官嘶聲力竭地吼著：「關城門！快關城門！」
但已經來不及了。
南境的騎兵太快了。
蒼頂騎士團的黑甲騎兵如同黑色的洪流，從煙塵中衝出，馬蹄聲如雷鳴，大地在顫抖。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的騎士，面容堅毅，眼中燃著戰意，正是騎士隊長羅素。
他高舉長劍，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衝鋒——！」
黑甲騎兵如同離弦之箭，直直撲向城門。
弩炮手們手忙腳亂地發射，幾支弩箭呼嘯而出，雖然射中了兩三個騎兵，但更多的騎兵已經衝到了城門前。
城門還沒完全關上，羅素一馬當先，長劍刺入城門縫隙，猛地發力，城門被撬開了一條縫。
身後的騎士們蜂擁而上，用肩膀撞、用劍砍、用戰馬擠，城門在巨大的衝擊力下轟然洞開。
「殺——！」
黑甲騎兵如同潮水般湧入城內。
守城的士兵們還沒來得及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就被沖得七零八落。
有人轉身就跑，有人扔掉武器投降，還有人在混亂中跳下城牆逃生。
鐵砧堡的守軍本來就不多，只有三百來人，而且大多是步兵，面對蒼頂騎士團的精銳騎兵，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羅素一馬當先，殺向城中心的堡壘。
他的劍快如閃電，每一劍都帶走一條人命。
身後的騎士們緊隨其後，長劍揮舞，所過之處，血霧瀰漫，不到一頓飯的功夫，整座城市便已經被南境的軍隊控制。
維奧騎馬緩緩入城，目光掃過那些跪在街道兩側的俘虜和蜷縮在門後的平民。
他的臉上沒有得意，也沒有憐憫，只有平靜，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伯爵大人。」
羅素策馬跑過來，甲冑上沾滿了血跡，但眼睛亮得驚人，「鐵砧堡已拿下，守軍三百人，斃敵一百二十，俘虜一百八十，我軍陣亡兩人，傷二十三人。」
維奧點了點頭。「辛苦了。」
他抬起頭，望著城中央那座灰白色的堡壘，那是金鞍馬家族在這裡的前哨據點，也是這座城市的權力中心。
他策馬朝堡壘走去，身後的騎兵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堡壘的門已經被撞開，裡面的守軍或死或降，沒有一個逃掉。
維奧翻身下馬，走上台階，推開大門。
大廳里一片狼藉，桌椅倒了一地，牆上掛著的金鞍馬家族旗幟被扯了下來，扔在地上。
幾個當地貴族俘虜跪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維奧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穿過大廳，走上樓梯，來到堡壘的最高處。
推開一扇木門，外面是一個不大的露台。站在那裡，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他的目光越過城牆，望向北方。
那裡，是金鞍馬家族的腹地，西方，是灰狼家領地，而更遠處，是北境王都翡翠城。
亞歷克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灰色的眼睛也望著北方。
「伯爵大人，我們這一打，金鞍馬家族不會坐視不管，他們很快就會出兵。」
「我知道。」維奧的聲音平靜，「但我們必須打，打下來，我們才有地方與敵人作戰。」
他頓了頓，「這是我們在北境的第二座城，也是我們向北推進的橋頭堡。守住了，北境的門戶就打開了。」
亞歷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大人，目前已知的是，金鞍馬家的主力至少有一萬五千人，加上黑蛇家和獅鷲軍團，北境總兵力超過五萬。我們目前只有三萬五千人，而且補給線漫長。」
「所以我們更不能等。」維奧轉過身，目光落在亞歷克臉上，「等他們那些大家族真的集結完，我們就只能被動挨打，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我們繼續北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維奧轉過身，再次望向北方，「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日，明日繼續北上進攻。」
亞歷克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維奧站在露台上，望著北方那一望無際的平原。
晨風吹動他的披風，在風中不斷作響，他的目光越過了金鞍馬家族的領地，越過了黑蛇家族的領地，落在了那座遠在天邊的王都上。
「塞德里克，」他輕聲說，「你的力量，能夠扶穩自己腦袋上的王冠嗎……」
身後，南境的旗幟已經在堡壘上空升起。
北境的城門被撞開，南境的軍隊如潮水般湧入。
從這一刻起，戰爭的局勢已經變了，不再是南境抵禦北境入侵的防禦戰，而是南境主動出擊、進軍王都的進攻戰。
北境與南境之間，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晨光初透，北境邊陲小城。
鐵砧堡的城牆上，兩個衛兵正靠著垛口發呆。
一個年輕，一個年長，甲冑歪歪斜斜，長矛靠在牆邊，哈欠連天。
他們已經在這裡站了整整一夜，換崗的人還沒來。
城內的炊煙還沒升起，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隻野狗在巷口翻找垃圾，這座小城是金鞍馬家族領地南端的前哨城市，再往西方些就是灰狼家的地盤。
雖然聯合騎士大軍全軍覆沒的消息已經傳到這裡，但這裡的守軍並不慌張。
他們周圍不僅有灰狼家族，還有大家族金鞍馬家族在，就算那南境的人再快、再大膽，也不可能敢對他們這座前哨城市出手。
「聽說了嗎？聯合騎士大軍輸了，那個白馬家的馬庫斯都被俘了。」年輕的衛兵打了個哈欠，語氣里沒有恐懼，只有事不關己的麻木。
「早聽說了。」年長的衛兵啐了一口，「關我們什麼事？那是白馬家的事，白馬家早就被我們金鞍馬家除名了。」
「等我們大人出手，南境那群土包子就該知道什麼叫打仗了。」
「也是。」年輕衛兵點了點頭。
他正要再說點什麼，目光忽然停住了，他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遠處的平原上，一道煙塵正在揚起，越來越近，越來越濃。
顯然不是商隊，商隊不會有這麼大的煙塵，也不是牧民，牧民速度不會這麼快。
年長衛兵也看到了，臉色猛地變了。
他下意識地抓起靠在牆邊的長矛，手在發抖。
「不對，那那是……南境的騎兵！」
他的聲音撕破了清晨的寂靜。
城牆上瞬間炸開了鍋，衛兵們慌慌張張地沖向各自的崗位，弩炮手手忙腳亂地上弦，軍官嘶聲力竭地吼著：「關城門！快關城門！」
但已經來不及了。
南境的騎兵太快了。
蒼頂騎士團的黑甲騎兵如同黑色的洪流，從煙塵中衝出，馬蹄聲如雷鳴，大地在顫抖。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的騎士，面容堅毅，眼中燃著戰意，正是騎士隊長羅素。
他高舉長劍，劍身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衝鋒——！」
黑甲騎兵如同離弦之箭，直直撲向城門。
弩炮手們手忙腳亂地發射，幾支弩箭呼嘯而出，雖然射中了兩三個騎兵，但更多的騎兵已經衝到了城門前。
城門還沒完全關上，羅素一馬當先，長劍刺入城門縫隙，猛地發力，城門被撬開了一條縫。
身後的騎士們蜂擁而上，用肩膀撞、用劍砍、用戰馬擠，城門在巨大的衝擊力下轟然洞開。
「殺——！」
黑甲騎兵如同潮水般湧入城內。
守城的士兵們還沒來得及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就被沖得七零八落。
有人轉身就跑，有人扔掉武器投降，還有人在混亂中跳下城牆逃生。
鐵砧堡的守軍本來就不多，只有三百來人，而且大多是步兵，面對蒼頂騎士團的精銳騎兵，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羅素一馬當先，殺向城中心的堡壘。
他的劍快如閃電，每一劍都帶走一條人命。
身後的騎士們緊隨其後，長劍揮舞，所過之處，血霧瀰漫，不到一頓飯的功夫，整座城市便已經被南境的軍隊控制。
維奧騎馬緩緩入城，目光掃過那些跪在街道兩側的俘虜和蜷縮在門後的平民。
他的臉上沒有得意，也沒有憐憫，只有平靜，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伯爵大人。」
羅素策馬跑過來，甲冑上沾滿了血跡，但眼睛亮得驚人，「鐵砧堡已拿下，守軍三百人，斃敵一百二十，俘虜一百八十，我軍陣亡兩人，傷二十三人。」
維奧點了點頭。「辛苦了。」
他抬起頭，望著城中央那座灰白色的堡壘，那是金鞍馬家族在這裡的前哨據點，也是這座城市的權力中心。
他策馬朝堡壘走去，身後的騎兵們自動讓開一條路。
堡壘的門已經被撞開，裡面的守軍或死或降，沒有一個逃掉。
維奧翻身下馬，走上台階，推開大門。
大廳里一片狼藉，桌椅倒了一地，牆上掛著的金鞍馬家族旗幟被扯了下來，扔在地上。
幾個當地貴族俘虜跪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維奧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穿過大廳，走上樓梯，來到堡壘的最高處。
推開一扇木門，外面是一個不大的露台。站在那裡，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他的目光越過城牆，望向北方。
那裡，是金鞍馬家族的腹地，西方，是灰狼家領地，而更遠處，是北境王都翡翠城。
亞歷克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灰色的眼睛也望著北方。
「伯爵大人，我們這一打，金鞍馬家族不會坐視不管，他們很快就會出兵。」
「我知道。」維奧的聲音平靜，「但我們必須打，打下來，我們才有地方與敵人作戰。」
他頓了頓，「這是我們在北境的第二座城，也是我們向北推進的橋頭堡。守住了，北境的門戶就打開了。」
亞歷克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大人，目前已知的是，金鞍馬家的主力至少有一萬五千人，加上黑蛇家和獅鷲軍團，北境總兵力超過五萬。我們目前只有三萬五千人，而且補給線漫長。」
「所以我們更不能等。」維奧轉過身，目光落在亞歷克臉上，「等他們那些大家族真的集結完，我們就只能被動挨打，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我們繼續北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維奧轉過身，再次望向北方，「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日，明日繼續北上進攻。」
亞歷克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維奧站在露台上，望著北方那一望無際的平原。
晨風吹動他的披風，在風中不斷作響，他的目光越過了金鞍馬家族的領地，越過了黑蛇家族的領地，落在了那座遠在天邊的王都上。
「塞德里克，」他輕聲說，「你的力量，能夠扶穩自己腦袋上的王冠嗎……」
身後，南境的旗幟已經在堡壘上空升起。
北境的城門被撞開，南境的軍隊如潮水般湧入。
從這一刻起，戰爭的局勢已經變了，不再是南境抵禦北境入侵的防禦戰，而是南境主動出擊、進軍王都的進攻戰。
北境與南境之間，真正的戰爭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