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灰狼家的決定
第245章 灰狼家的決定
灰狼家族領地。
最前方的維奧勒住馬，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前方的平原一望無際，枯黃的草甸延伸到天際，幾棵孤零零的老樹佇立在路邊，枝頭停著幾隻烏鴉。
這是灰狼家領地腹地，再往前半日，就是灰狼堡。
而他們已經在這片平原上行進了整整兩天，沒有遇到任何阻攔，沒有伏兵，沒有拒馬，甚至連巡邏的斥候都沒有。
「伯爵大人，不對勁。」吉米策馬靠近，眉頭緊鎖，「灰狼家的人就算不抵抗，也不該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是————」
「像是他們已經做好了決定。」維奧接過他的話，嘴角微微上揚，「走吧，去灰狼堡」」
。
灰狼堡的城門大開著。
沒有吊橋，沒有護城河，甚至沒有持矛的衛兵，只有幾個老僕站在門口，佝僂著腰，像是在等什麼人。
看到南境的軍隊，他們也沒有慌張，只是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伯爵大人，家主已經在議事廳等您了。」一個老僕走上前，聲音沙啞。
維奧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身後的親衛。
亞歷克和吉米跟在他身後，手按劍柄，目光警惕。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這種警惕是多餘的，灰狼堡內靜悄悄的，看不到幾個士兵，連侍女都躲進了屋裡，只有偶爾從窗簾縫隙中透出的目光，證明這座城堡還有人居住。
議事廳不大，陳設簡樸。
牆上掛著灰狼家族的旗幟，一頭仰天長嘯的灰狼，栩栩如生。長桌上鋪著深藍色的桌布，擺著幾盞銀質燭台和一套茶具。
老伯爵奧爾德·灰狼站在桌邊，手裡拄著一根拐杖，白髮蒼蒼，但腰背依舊挺直。
「南境伯爵，久仰。」他的聲音沉穩，不卑不亢。
維奧微微欠身。「灰狼伯爵，久仰了。感謝您願意見我。」
「不見又能怎樣？」奧爾德苦笑一聲，「你的人已經到了我家門口，我總不能裝作不知道。」
兩人對視片刻，都沒有說話。
奧爾德率先移開目光，走到桌邊坐下，抬手示意維奧也坐。「坐吧，站著說話累。」
維奧在他對面坐下。
亞歷克和吉米站在他身後，手按劍柄，目光警惕。
奧爾德的身邊，站著萊昂和艾麗，還有幾個灰狼家的老騎士，氣場不弱。
「伯爵大人，您想要什麼？」奧爾德開門見山，「我的領地？我的軍隊？還是我的忠誠？」
「我想要您的友誼。」維奧的聲音平靜，「灰狼家在北境經營百年，根深葉茂，如果您願意站在我這邊，其他還在觀望的中小家族也會跟過來。」
奧爾德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會很失望。」維奧沒有威脅，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即使您拒絕，我也不會對灰狼家動手，您兒子幫過我的軍隊，這個人情，我自然還。」
「我會直接越過你們的領地，擊敗背後的金鞍馬家族、金鬃獅鷲家族，直到沒有敵人。」
奧爾德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震驚的情緒。
他見過很多人，有野心勃勃的，有城府深沉的，有虛偽狡詐的，但像維奧這樣坦蕩的，很少。
「你倒是實在。」奧爾德嘆了口氣，「萊昂，你帶其他客人去休息，我要和伯爵大人單獨談談。」
萊昂點了點頭，帶著艾麗走出議事廳。
亞歷克和吉米對視一眼，維奧微微點頭，他們才跟著退了出去。
門關上，議事廳里只剩維奧和奧爾德兩人。
「伯爵大人，您覺得這場仗，能贏嗎？」奧爾德問。
維奧看著他。「能。」
「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輸，也不能輸。」維奧的聲音平靜，「輸了，南境、西境還有那些跟著我的人，都會萬劫不復。」
「再說了，我的敵人不是真正的王，只是一個篡位者，這是一場除去篡位者的正義戰爭，我不會輸。」
奧爾德沉默了很久，看著維奧，似乎明白了什麼，最後緩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伸出手，「灰狼家，願與南境、西境結盟。」
維奧也站起身，握住他的手。「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走廊里，萊昂和艾麗正等著。
就在此時，凡斯卻從走廊的另一端走來，臉上帶著笑容，遠遠地就朝萊昂招手。
「萊昂！好久不見！」
萊昂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凡————凡斯？你怎麼來了？」
「自然伯爵大人讓我來的。」凡斯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萊昂，又看了看艾麗，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你們倆，關係變好了？」
艾麗的臉上微微一紅，別過頭去，萊昂也有些尷尬，咳了一聲。「還好。」
「還好？」凡斯笑了，「當初在騎士晚會上，你們倆可是有些水火不容，現在呢？形影不離？」
萊昂張了張嘴，艾麗卻先開口了，聲音清冷：「咳咳————凡斯，你話太多了。」
凡斯識趣地閉上了嘴，但眼中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話說里森爵士還好嗎，他不是住在王都嗎？那地方現在可不太安全。」萊昂問。
「放心吧，好著呢。」凡斯點了點頭，「他現在可是王都里少有的聰明人，兩邊都不站，兩邊都不得罪，等戰爭結束，我們可要好好聚一起喝一杯。」
萊昂笑了，「那到時候我也去。」
走廊里響起腳步聲，議事廳的門開了。
維奧和奧爾德並肩走出，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萊昂。」奧爾德開口，「你帶伯爵大人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再談具體的合作事宜。」
「是。」萊昂點了點頭。
在灰狼領地之外，南境的軍隊正在紮營。
帳篷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平原，炊煙升起，在暮色中聚成一片薄霧。
蒼頂騎士團的旗幟在營地中央飄揚，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低聲交談。
這裡已經是北境腹地，也就是金鞍馬家族的領地。
雖然沒有深入領地，但這裡也算是金鞍馬家族的重要城市之一，如今已經被南境奪下。
騎士隊長羅素站在營地的邊緣，望著北方那條灰濛濛的地平線。
————
他身側站著幾個騎士隊長，甲冑上沾滿了塵土，臉上滿是疲憊，但眼睛依舊銳利。
「隊長，那金鞍馬家的人會來嗎？」一個年輕騎士問。
羅素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前方。
但隨後，他看到了。
地平線上，一道煙塵揚起，越來越近，越來越濃，那是軍隊，金鞍馬家族的軍隊。
金燦燦的騎兵如同潮水般湧來，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馬蹄聲如雷鳴，大地在顫抖。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披白金色甲，面容冷峻，他正是金鞍馬家的長子雷諾。
對方勒住馬，目光掃過南境的營地，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灰狼家族領地。
最前方的維奧勒住馬，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前方的平原一望無際，枯黃的草甸延伸到天際，幾棵孤零零的老樹佇立在路邊，枝頭停著幾隻烏鴉。
這是灰狼家領地腹地，再往前半日，就是灰狼堡。
而他們已經在這片平原上行進了整整兩天，沒有遇到任何阻攔，沒有伏兵，沒有拒馬，甚至連巡邏的斥候都沒有。
「伯爵大人，不對勁。」吉米策馬靠近，眉頭緊鎖，「灰狼家的人就算不抵抗，也不該連個人影都看不到。太安靜了，安靜得像是————」
「像是他們已經做好了決定。」維奧接過他的話，嘴角微微上揚，「走吧，去灰狼堡」」
。
灰狼堡的城門大開著。
沒有吊橋，沒有護城河，甚至沒有持矛的衛兵，只有幾個老僕站在門口，佝僂著腰，像是在等什麼人。
看到南境的軍隊，他們也沒有慌張，只是側身讓開了一條路。
「伯爵大人，家主已經在議事廳等您了。」一個老僕走上前，聲音沙啞。
維奧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身後的親衛。
亞歷克和吉米跟在他身後，手按劍柄，目光警惕。
但他們很快就發現，這種警惕是多餘的，灰狼堡內靜悄悄的，看不到幾個士兵，連侍女都躲進了屋裡，只有偶爾從窗簾縫隙中透出的目光，證明這座城堡還有人居住。
議事廳不大，陳設簡樸。
牆上掛著灰狼家族的旗幟，一頭仰天長嘯的灰狼，栩栩如生。長桌上鋪著深藍色的桌布，擺著幾盞銀質燭台和一套茶具。
老伯爵奧爾德·灰狼站在桌邊，手裡拄著一根拐杖，白髮蒼蒼，但腰背依舊挺直。
「南境伯爵，久仰。」他的聲音沉穩，不卑不亢。
維奧微微欠身。「灰狼伯爵，久仰了。感謝您願意見我。」
「不見又能怎樣？」奧爾德苦笑一聲，「你的人已經到了我家門口，我總不能裝作不知道。」
兩人對視片刻，都沒有說話。
奧爾德率先移開目光，走到桌邊坐下，抬手示意維奧也坐。「坐吧，站著說話累。」
維奧在他對面坐下。
亞歷克和吉米站在他身後，手按劍柄，目光警惕。
奧爾德的身邊，站著萊昂和艾麗，還有幾個灰狼家的老騎士，氣場不弱。
「伯爵大人，您想要什麼？」奧爾德開門見山，「我的領地？我的軍隊？還是我的忠誠？」
「我想要您的友誼。」維奧的聲音平靜，「灰狼家在北境經營百年，根深葉茂，如果您願意站在我這邊，其他還在觀望的中小家族也會跟過來。」
奧爾德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如果我拒絕呢？」
「那我會很失望。」維奧沒有威脅，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即使您拒絕，我也不會對灰狼家動手，您兒子幫過我的軍隊，這個人情，我自然還。」
「我會直接越過你們的領地，擊敗背後的金鞍馬家族、金鬃獅鷲家族，直到沒有敵人。」
奧爾德看著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震驚的情緒。
他見過很多人，有野心勃勃的，有城府深沉的，有虛偽狡詐的，但像維奧這樣坦蕩的，很少。
「你倒是實在。」奧爾德嘆了口氣，「萊昂，你帶其他客人去休息，我要和伯爵大人單獨談談。」
萊昂點了點頭，帶著艾麗走出議事廳。
亞歷克和吉米對視一眼，維奧微微點頭，他們才跟著退了出去。
門關上，議事廳里只剩維奧和奧爾德兩人。
「伯爵大人，您覺得這場仗，能贏嗎？」奧爾德問。
維奧看著他。「能。」
「為什麼？」
「因為我不會輸，也不能輸。」維奧的聲音平靜，「輸了，南境、西境還有那些跟著我的人，都會萬劫不復。」
「再說了，我的敵人不是真正的王，只是一個篡位者，這是一場除去篡位者的正義戰爭，我不會輸。」
奧爾德沉默了很久，看著維奧，似乎明白了什麼，最後緩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他站起身，伸出手，「灰狼家，願與南境、西境結盟。」
維奧也站起身，握住他的手。「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
走廊里，萊昂和艾麗正等著。
就在此時，凡斯卻從走廊的另一端走來，臉上帶著笑容，遠遠地就朝萊昂招手。
「萊昂！好久不見！」
萊昂愣了一下，隨即瞪大了眼，「凡————凡斯？你怎麼來了？」
「自然伯爵大人讓我來的。」凡斯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萊昂，又看了看艾麗，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你們倆，關係變好了？」
艾麗的臉上微微一紅，別過頭去，萊昂也有些尷尬，咳了一聲。「還好。」
「還好？」凡斯笑了，「當初在騎士晚會上，你們倆可是有些水火不容，現在呢？形影不離？」
萊昂張了張嘴，艾麗卻先開口了，聲音清冷：「咳咳————凡斯，你話太多了。」
凡斯識趣地閉上了嘴，但眼中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話說里森爵士還好嗎，他不是住在王都嗎？那地方現在可不太安全。」萊昂問。
「放心吧，好著呢。」凡斯點了點頭，「他現在可是王都里少有的聰明人，兩邊都不站，兩邊都不得罪，等戰爭結束，我們可要好好聚一起喝一杯。」
萊昂笑了，「那到時候我也去。」
走廊里響起腳步聲，議事廳的門開了。
維奧和奧爾德並肩走出，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萊昂。」奧爾德開口，「你帶伯爵大人去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再談具體的合作事宜。」
「是。」萊昂點了點頭。
在灰狼領地之外，南境的軍隊正在紮營。
帳篷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平原，炊煙升起，在暮色中聚成一片薄霧。
蒼頂騎士團的旗幟在營地中央飄揚，士兵們圍坐在篝火旁，低聲交談。
這裡已經是北境腹地，也就是金鞍馬家族的領地。
雖然沒有深入領地，但這裡也算是金鞍馬家族的重要城市之一，如今已經被南境奪下。
騎士隊長羅素站在營地的邊緣，望著北方那條灰濛濛的地平線。
————
他身側站著幾個騎士隊長，甲冑上沾滿了塵土，臉上滿是疲憊，但眼睛依舊銳利。
「隊長，那金鞍馬家的人會來嗎？」一個年輕騎士問。
羅素沒有回答，只是盯著前方。
但隨後，他看到了。
地平線上，一道煙塵揚起，越來越近，越來越濃，那是軍隊，金鞍馬家族的軍隊。
金燦燦的騎兵如同潮水般湧來，戰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馬蹄聲如雷鳴，大地在顫抖。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披白金色甲，面容冷峻，他正是金鞍馬家的長子雷諾。
對方勒住馬，目光掃過南境的營地，眼中閃過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