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無法回頭
「怎麼了？」
蘇沐雲泡了兩杯咖啡，端過來遞給站在甲板上沉思的江岩。
白天的氣溫明明有四十多度，熱得嚇人，晚上卻依舊會掉回十幾度，穿個短袖竟然能感覺到一股寒意。
海洋的晝夜溫差應該比較小才對，那陸地上的夜晚豈不是會冷？
按理來說太陽異變能量爆發，相當於持續烘烤地球，地球整體的氣溫水平都該提高才對。
現在的話，倒有點像是某種東西吸收掉了這股不該存在的能量，在整體上控制住地球的溫度。
有人在做環保啊。
江岩喝了一口咖啡，這是他在岸上挑的上等好豆，但依舊是有股酸澀味。
喝不慣。
要不是為了調時差，他肯定不喝這東西。
這幾天他應該都會待在海上，所以生活作息會反過來，變成晝伏夜出的生物。
白天太陽這麼毒，不用擔心有人會接近。
「沒什麼，就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可能是我的錯覺。」
江岩搖搖頭，沒多說什麼。
剛剛和那一船人簡單接觸了一下，雙方都比較克制，並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看起來是能溝通的類型。
張船長應該清楚白天不能待在船上，所以會在黎明前帶著他們回碼頭駐守。
碼頭附近沒什麼居民，那麼喪屍也就不會太多，小心點應該沒問題。
等到明天傍晚的時候他可以嘗試到碼頭附近找找，再給他們提供一些物資。
末世下還能見到面熟的人，這是一件難得的事情。
「嗯。」
蘇沐雲抿了一小口咖啡，她為了維持「聰穎」人設，高中每天回家都會學習到很晚，所以咖啡是書桌常客。
她繼續說道：「今天午睡醒來，我發現我的眼睛好像有了一些變化。」
「嗯？」
江岩轉頭看去，蘇沐雲的眼睛澄澈如一汪清泉，看起來不想生病。
「你別緊張，就是我好像隱隱能看見別人的顏色。」
蘇沐雲思考著說：「比如我大概能感覺到一個人的心理，不是具體的想法，而是這個念頭的好壞。」
「有點像讀心？」
江岩點頭，他就知道救世主身上應該是有點特殊能力的。
所謂的命格在末日後開始顯現了嗎？
「你相信我？」
蘇沐雲還以為江岩會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畢竟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超能力。
她也是昨天突然想到，要是自己能有明辨人心的能力就好了，沒想到今天一覺睡醒真的就不一樣了。
好神奇。
江岩不假思索：「當然，你都能信我世界要末日，一個讀心術算什麼。」
他起了心思，興致勃勃地問道：
「那你說，我現在的念頭是什麼顏色？是好是壞？」
蘇沐雲凝神看著他，突然認真的模樣顯得有些嬌憨可愛。
她說：
「你的念頭是……黃色的，比較明媚的顏色，所以是好的。」
江岩撓撓頭：「怎麼聽起來怪怪的，算了，那你剛剛有沒有看見對面船上那幾個人的顏色？是好是壞？」
蘇沐雲正色道：「那個張船長是很正常的紅色，旁邊的李船長是灰色，還有一個人好像是張船長的兒子，是一種讓人不適的髒綠色。」
她用自己的話解釋：「張船長是好人，李船長不好不壞，張船長的兒子似乎有點壞主意，但不明顯。」
「行。」
聞言江岩也就放心一些，張船長算是領頭的，他沒問題就不會有大問題。
救世主有這樣的能力，對他而言絕對是好事。
接下來張船長他們要是能活下來，倒是可以組織起來，有蘇沐雲在，也不怕背刺。
蘇沐雲遙望昏沉的夜，說了一個不知道算好還是不好的消息：
「美國那邊也遭難了，喪屍很快就席捲了紐約、華盛頓那幾個大城市，我前面刷Tik Tok看見了。」
「那上面能發的視頻尺度比抖音大很多，人的變異和喪屍吃人的場景要比血漿恐怖片真實太多。」
江岩有點驚訝：「美國？」
他倒是沒關注過國外的情況，現在想來異陽末日是全球性的災難。
不對……
「我們這邊開太陽的時候，美國那邊不是晚上嗎？也就是說他們提前知道天亮後會有喪屍。」江岩立刻發現了問題。
蘇沐雲攤手：「當時有人在Tik Tok上發了，然後被禁了，後面政府有個災難通知，但壓根沒人信。一直到有人發現大城市的有錢人全都匆忙跑路才引起大規模的恐慌，但已經遲了，天亮了。」
江岩無言以對。
按理來說，能夠提前10小時知道末日降臨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舉全國之力，一定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災難的破壞力。
可惜，那邊的國情又很好地浪費了這10個小時。
要是反過來就好了。
江岩嘆了口氣，突然間他的耳朵捕捉到一個不尋常的聲音。
有點像是發動機。
那是絕不屬於自然界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
江岩快步跑回船長室，他看了一眼雷達，雷達圖上沒有任何顯示。
不過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於是快速調整集魚燈的角度，向著他聽到異響的位置照射過去。
只見兩艘快艇已經接近到兩百米內，它們的速度很慢，所以馬達聲幾乎被魚群撲騰的聲音所掩蓋。
「什麼人？」
江岩舉起喇叭，站在船頭沖快艇喊話。
距離太遠夜色太濃，他也是有點看不清這兩艘快艇上的人，只感覺有些熟悉。
「你先去起錨，然後把我的複合弓和箭拿來，還有望遠鏡。」他衝著身邊的蘇沐雲快速說道。
蘇沐雲飛快跑回船長室，沒有任何廢話，十來秒就取來了江岩的東西。
江岩用望遠鏡看向快艇，看清了那幾人的面孔。
有兩個是希望碼頭的搬運工，還有一個是船務團隊的李德福。
李德福？
他不是跟張順他們一起嗎？
江岩皺起眉頭搭弓，用的是仰角。
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複合弓的射程，只有拋射才能夠得到。
「回話！要不然我射箭了！」他厲聲吼道。
快艇上的李德福冷笑一下，拍了拍前面開快艇的江小山：「別怕，這距離射不中的，我以前山上打過獵。」
「好。」憨厚老實的江小山其實不太確定這群人要做什麼，江叔說來他就來了。
不過他們讓他在快艇上待著就行，不用管別的。
「黑的。」
「鸚鵡螺」號上，蘇沐雲眉頭緊鎖，急切說道：「他們是黑色的，心都是黑的，惡意很深，他們想害我們！」
聞言江岩沒有絲毫猶豫，感受了一下風向甩手就拋射出三箭，他只要相信救世主就夠了。
三箭呼嘯而過，兩支落在快艇頭上，發出沉悶的炸響，一支直接穿透江小山的喉管，頓時鮮血噴涌。
「什麼？」李德福被這一幕嚇一跳，趕緊奪過方向盤就急轉彎往後跑。
「江小山！」
另一艘快艇上的搬運工認識江小山好幾年了，他看著這個一向老實的年輕人死在自己面前，頓時怒不可遏，俯身貼在快艇上，擰動油門直衝「鸚鵡螺」號。
——
同一時刻，張順趴在一塊游泳板上靜音渡水來到「鸚鵡螺」號的船尾。
他直起身子，將魚槍背在身後，然後面色如常地甩動鉤索。
「啪。」
鉤索穩穩抓住船尾甲板的欄杆。
張順知道，已經沒法回頭了。
蘇沐雲泡了兩杯咖啡，端過來遞給站在甲板上沉思的江岩。
白天的氣溫明明有四十多度，熱得嚇人，晚上卻依舊會掉回十幾度，穿個短袖竟然能感覺到一股寒意。
海洋的晝夜溫差應該比較小才對，那陸地上的夜晚豈不是會冷？
按理來說太陽異變能量爆發，相當於持續烘烤地球，地球整體的氣溫水平都該提高才對。
現在的話，倒有點像是某種東西吸收掉了這股不該存在的能量，在整體上控制住地球的溫度。
有人在做環保啊。
江岩喝了一口咖啡，這是他在岸上挑的上等好豆，但依舊是有股酸澀味。
喝不慣。
要不是為了調時差，他肯定不喝這東西。
這幾天他應該都會待在海上，所以生活作息會反過來，變成晝伏夜出的生物。
白天太陽這麼毒，不用擔心有人會接近。
「沒什麼，就是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可能是我的錯覺。」
江岩搖搖頭，沒多說什麼。
剛剛和那一船人簡單接觸了一下，雙方都比較克制，並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
看起來是能溝通的類型。
張船長應該清楚白天不能待在船上，所以會在黎明前帶著他們回碼頭駐守。
碼頭附近沒什麼居民，那麼喪屍也就不會太多，小心點應該沒問題。
等到明天傍晚的時候他可以嘗試到碼頭附近找找，再給他們提供一些物資。
末世下還能見到面熟的人，這是一件難得的事情。
「嗯。」
蘇沐雲抿了一小口咖啡，她為了維持「聰穎」人設，高中每天回家都會學習到很晚，所以咖啡是書桌常客。
她繼續說道：「今天午睡醒來，我發現我的眼睛好像有了一些變化。」
「嗯？」
江岩轉頭看去，蘇沐雲的眼睛澄澈如一汪清泉，看起來不想生病。
「你別緊張，就是我好像隱隱能看見別人的顏色。」
蘇沐雲思考著說：「比如我大概能感覺到一個人的心理，不是具體的想法，而是這個念頭的好壞。」
「有點像讀心？」
江岩點頭，他就知道救世主身上應該是有點特殊能力的。
所謂的命格在末日後開始顯現了嗎？
「你相信我？」
蘇沐雲還以為江岩會對這個說法嗤之以鼻，畢竟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超能力。
她也是昨天突然想到，要是自己能有明辨人心的能力就好了，沒想到今天一覺睡醒真的就不一樣了。
好神奇。
江岩不假思索：「當然，你都能信我世界要末日，一個讀心術算什麼。」
他起了心思，興致勃勃地問道：
「那你說，我現在的念頭是什麼顏色？是好是壞？」
蘇沐雲凝神看著他，突然認真的模樣顯得有些嬌憨可愛。
她說：
「你的念頭是……黃色的，比較明媚的顏色，所以是好的。」
江岩撓撓頭：「怎麼聽起來怪怪的，算了，那你剛剛有沒有看見對面船上那幾個人的顏色？是好是壞？」
蘇沐雲正色道：「那個張船長是很正常的紅色，旁邊的李船長是灰色，還有一個人好像是張船長的兒子，是一種讓人不適的髒綠色。」
她用自己的話解釋：「張船長是好人，李船長不好不壞，張船長的兒子似乎有點壞主意，但不明顯。」
「行。」
聞言江岩也就放心一些，張船長算是領頭的，他沒問題就不會有大問題。
救世主有這樣的能力，對他而言絕對是好事。
接下來張船長他們要是能活下來，倒是可以組織起來，有蘇沐雲在，也不怕背刺。
蘇沐雲遙望昏沉的夜，說了一個不知道算好還是不好的消息：
「美國那邊也遭難了，喪屍很快就席捲了紐約、華盛頓那幾個大城市，我前面刷Tik Tok看見了。」
「那上面能發的視頻尺度比抖音大很多，人的變異和喪屍吃人的場景要比血漿恐怖片真實太多。」
江岩有點驚訝：「美國？」
他倒是沒關注過國外的情況，現在想來異陽末日是全球性的災難。
不對……
「我們這邊開太陽的時候，美國那邊不是晚上嗎？也就是說他們提前知道天亮後會有喪屍。」江岩立刻發現了問題。
蘇沐雲攤手：「當時有人在Tik Tok上發了，然後被禁了，後面政府有個災難通知，但壓根沒人信。一直到有人發現大城市的有錢人全都匆忙跑路才引起大規模的恐慌，但已經遲了，天亮了。」
江岩無言以對。
按理來說，能夠提前10小時知道末日降臨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
舉全國之力，一定可以最大限度地降低災難的破壞力。
可惜，那邊的國情又很好地浪費了這10個小時。
要是反過來就好了。
江岩嘆了口氣，突然間他的耳朵捕捉到一個不尋常的聲音。
有點像是發動機。
那是絕不屬於自然界的聲音。
「有什麼東西？」
江岩快步跑回船長室，他看了一眼雷達，雷達圖上沒有任何顯示。
不過他相信自己的直覺，於是快速調整集魚燈的角度，向著他聽到異響的位置照射過去。
只見兩艘快艇已經接近到兩百米內，它們的速度很慢，所以馬達聲幾乎被魚群撲騰的聲音所掩蓋。
「什麼人？」
江岩舉起喇叭，站在船頭沖快艇喊話。
距離太遠夜色太濃，他也是有點看不清這兩艘快艇上的人，只感覺有些熟悉。
「你先去起錨，然後把我的複合弓和箭拿來，還有望遠鏡。」他衝著身邊的蘇沐雲快速說道。
蘇沐雲飛快跑回船長室，沒有任何廢話，十來秒就取來了江岩的東西。
江岩用望遠鏡看向快艇，看清了那幾人的面孔。
有兩個是希望碼頭的搬運工，還有一個是船務團隊的李德福。
李德福？
他不是跟張順他們一起嗎？
江岩皺起眉頭搭弓，用的是仰角。
這個距離已經超出了複合弓的射程，只有拋射才能夠得到。
「回話！要不然我射箭了！」他厲聲吼道。
快艇上的李德福冷笑一下，拍了拍前面開快艇的江小山：「別怕，這距離射不中的，我以前山上打過獵。」
「好。」憨厚老實的江小山其實不太確定這群人要做什麼，江叔說來他就來了。
不過他們讓他在快艇上待著就行，不用管別的。
「黑的。」
「鸚鵡螺」號上，蘇沐雲眉頭緊鎖，急切說道：「他們是黑色的，心都是黑的，惡意很深，他們想害我們！」
聞言江岩沒有絲毫猶豫，感受了一下風向甩手就拋射出三箭，他只要相信救世主就夠了。
三箭呼嘯而過，兩支落在快艇頭上，發出沉悶的炸響，一支直接穿透江小山的喉管，頓時鮮血噴涌。
「什麼？」李德福被這一幕嚇一跳，趕緊奪過方向盤就急轉彎往後跑。
「江小山！」
另一艘快艇上的搬運工認識江小山好幾年了，他看著這個一向老實的年輕人死在自己面前，頓時怒不可遏，俯身貼在快艇上，擰動油門直衝「鸚鵡螺」號。
——
同一時刻，張順趴在一塊游泳板上靜音渡水來到「鸚鵡螺」號的船尾。
他直起身子，將魚槍背在身後，然後面色如常地甩動鉤索。
「啪。」
鉤索穩穩抓住船尾甲板的欄杆。
張順知道，已經沒法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