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怎麼不等變喪屍了再說？！
「他……死了？」
蘇沐雲遠遠地看見快艇上有人被箭矢貫穿，那副鮮血淋漓的模樣讓她震驚地捂住嘴。
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頂多看過一些血漿恐怖片，還不是最噁心的那種，面對這種盡在咫尺的殺戮，一時間有些慌亂。
「別多想，他們已經是壞人了。」
江岩繼續搭弓，準星放在向「鸚鵡螺」號疾馳而來的快艇上。
這種接近速度，拋射基本無法預判落點，所以他準備在快艇進入直射射程時進行攻擊。
在這個時間差里，他抽空嚴肅地和蘇沐雲說：「合格的救世主需要堅強的心理素質，你的善良只能用來面對同樣善良的人，他們明顯不是。」
江岩足夠相信蘇沐雲的特殊能力，而且這兩艘快艇悄聲無息地接近上來……
難道會是什麼好事嗎？
相處幾天後，他清楚蘇沐雲並不需要輕聲細語的安慰，她的心靈同樣足夠強大。
否則也不能秒信他的末日言論。
「沒錯。」蘇沐雲的臉色頓時堅毅起來。
大概是被江岩口中的「合格救世主」五字所觸動，她一甩手脫掉了有些礙事的長袖外套，露出清涼單薄的吊帶衫。
蘇沐雲快步從船長室的高爾夫球桿袋裡抽出一根長矛，按照江岩的教學擺出持矛戰鬥姿勢。
江岩隨意向後看了一眼，頓時被嚇一跳：「我靠你什麼時候練的背闊肌？」
明明一個星期前她還不是這樣的。
按照他的常規判斷，這樣的訓練痕跡至少要三年，而且還是勤奮刻苦的結果。
並不是那種打藥的臃腫肌肉，而是一層看似纖細的薄肌，擁有一種柔美的力量感。
「自己長的。」
蘇沐雲輕而易舉地回答。
120米，100米。
江岩屏息準備放箭，卻見那艘快艇上的人將油門鎖死，筆直衝向「鸚鵡螺」號的船頭，頓時微皺眉頭。
「在找死嗎？」
江岩輕哼一聲，只得鬆開弓弦，放棄射擊。
這個駕駛快艇的傢伙絕沒有被同伴的死沖昏頭腦，他故意當面將油門和方向盤鎖死。
要是江岩射死他，無人操控的快艇就會筆直撞上「鸚鵡螺」號的正面。
快艇噸位不大，撞沉「鸚鵡螺」號是不可能的，可是絕對會撞傷。
漁船船頭有防撞護舷和碰墊，但不可能無傷承受這顆「高速動能彈」。
船頭前部的錨機系統必壞，前方甲板下的淡水艙大概率要漏液，甚至可能會影響到船長室里的精密儀器。
這些損傷是江岩承擔不起的，因此只能放棄射殺。
而他也不怕對方帶著同歸於盡的心思。
要真想死的話，就不會來這一趟了，如果能活，這幫人一樣不想傷到「鸚鵡螺」號。
果然，快艇在接近「鸚鵡螺」時一個猛地轉彎，從船身側面穿過去，直奔船尾而去。
發動機轟鳴間捲起大量水花，遮蔽了江岩的視線。
船頭甲板很高，那快艇的位置很低移動很快，射界非常狹小，江岩只來得及隨手給出一箭。
「啊！」
從水浪里的那聲慘叫里不難判斷，他應該是射中了。
射傷，並未命中要害。
江岩轉頭看向另一艘快艇上的李德福，那傢伙已經把屍體推進海里，自己乘著快艇在「鸚鵡螺」號周圍轉圈，游離於他的射程之外。
也不對，這個李德福不僅僅是在遊蕩，而是有意識地接近船尾。
船尾一定還有人！
「滴滴滴滴——」
這個時候，蘇沐雲的手錶突然發出警報，她划動兩下屏幕，看見了船尾處的監控。
她的手錶搭載了自己調教過的人工智慧，此時這個AI正將監控畫面上的幾個人影標記高亮，並且發出警報。
「有人上船了！」
蘇沐雲高度警戒，抓緊了手上的長矛，遙遙對著船尾的方向：「現在怎麼辦？」
「把他們趕下海去。」
江岩拎起長矛，從二層甲板邊緣的爬梯上了三層，站在整艘船的最高處。
這兩艘快艇只是用來吸引他們注意力的，真正的危險將在船尾出現。
他的確沒想到，這群人能從幾百米外慢悠悠地渡水過來，就像古代水軍里常備的「水鬼」一樣。
這群「水鬼」翻湧於浪花間，偷偷上船暗殺，或是鑿船破壞，以最小的成本換取最大收益。
江岩沉下臉色，他還是小瞧這幫海邊人的水性了。
渡水時單個的目標太小，速度又慢，船上的雷達根本沒捕捉到。
這艘「鸚鵡螺」號的正面船高足足八九米，但船尾只有四五米，還有甲板欄杆，藉助工具還真能不聲不響地偷偷上船。
幸好他額外布置了一套監控系統，還搭載了蘇沐雲設計的AI程序，能夠自動識別報警。
不至於等這群人摸到附近才發現。
這艘船足足35米，船上的空間比想像中大很多，哪怕對方人多勢眾，也未必不是對手。
嚴格來說，剛剛那一箭是他第一次殺人。
不過他的心裡並沒有額外的感觸，只覺得人類要比麝牛脆弱太多。
如果是麝牛的話，就算被擊中要害也是能掙扎一段時間的。
登上最上層用於瞭望的飛橋，江岩眯眼看向昏黑一片的船尾甲板。
那片區域人影憧憧，但情況似乎和他想像中有些不一樣。
——
五分鐘前。
「啟明哥，我感覺有點不對。」
說話的人是江叔手底下的搬運工，名叫吳力。
其實他年紀要虛長張啟明幾歲，但現在這小隊的領頭人是張啟明，所以這聲「哥」得叫。
「什麼對不對的？」
張啟明惱火地皺著眉頭，頭也不回地沖道：「你沒聽見前面快艇的馬達聲那麼響？說明李德福已經和船上的人接觸上了，現在肯定沒空管我們這邊！」
說起來，他也是不太懂，為什麼父親要讓他和這個搬運工吳力一隊。
另一組除了他爸以外還有王二江叔，以及江叔手下的另一個搬運工。
如果要分隊的話，不是應該人數均分，他爸帶一隊江叔帶一隊嗎？
不過這樣也好，他爸那邊主攻，他們這邊只需要沿著船側繞到前面的船長室去，合而圍之一網打盡。
拿回這條船的話，他就能成為末日下的海賊王，組建起自己的團隊，難道這日子不比在公司里當社畜舒服多了？
而且……
張啟明想到末日前碼頭上的驚鴻一瞥，他記得那江岩有個極漂亮的表妹。
這可是只有末日才能做的事情。
「不是，啟明哥，是我感覺有點不對。」
吳力的全身都在顫抖，他伸手抓住張啟明的手臂：「我怎麼這麼冷啊？」
張啟明被他的手掌溫度嚇一跳，回頭看去發現這吳力已經全身赤紅，不斷呼出白氣，皮膚表面更是帶著猙獰的黑色血管紋路。
喪屍？！
「你怎麼變這樣了？」
他嚇得連退幾步。
吳力則是帶著哭腔說道：「前面捆王大的時候，我好像被他撓了一下……白天那些喪屍不是秒變的嗎？我過這麼久都沒事，我以為根本沒中招呢……」
張啟明：「？？？」
「你特麼怎麼不等變喪屍了再說啊？！」
蘇沐雲遠遠地看見快艇上有人被箭矢貫穿，那副鮮血淋漓的模樣讓她震驚地捂住嘴。
一個普通的高中女生，頂多看過一些血漿恐怖片，還不是最噁心的那種，面對這種盡在咫尺的殺戮，一時間有些慌亂。
「別多想，他們已經是壞人了。」
江岩繼續搭弓，準星放在向「鸚鵡螺」號疾馳而來的快艇上。
這種接近速度，拋射基本無法預判落點，所以他準備在快艇進入直射射程時進行攻擊。
在這個時間差里，他抽空嚴肅地和蘇沐雲說：「合格的救世主需要堅強的心理素質，你的善良只能用來面對同樣善良的人，他們明顯不是。」
江岩足夠相信蘇沐雲的特殊能力，而且這兩艘快艇悄聲無息地接近上來……
難道會是什麼好事嗎？
相處幾天後，他清楚蘇沐雲並不需要輕聲細語的安慰，她的心靈同樣足夠強大。
否則也不能秒信他的末日言論。
「沒錯。」蘇沐雲的臉色頓時堅毅起來。
大概是被江岩口中的「合格救世主」五字所觸動，她一甩手脫掉了有些礙事的長袖外套，露出清涼單薄的吊帶衫。
蘇沐雲快步從船長室的高爾夫球桿袋裡抽出一根長矛，按照江岩的教學擺出持矛戰鬥姿勢。
江岩隨意向後看了一眼，頓時被嚇一跳：「我靠你什麼時候練的背闊肌？」
明明一個星期前她還不是這樣的。
按照他的常規判斷，這樣的訓練痕跡至少要三年，而且還是勤奮刻苦的結果。
並不是那種打藥的臃腫肌肉，而是一層看似纖細的薄肌，擁有一種柔美的力量感。
「自己長的。」
蘇沐雲輕而易舉地回答。
120米，100米。
江岩屏息準備放箭，卻見那艘快艇上的人將油門鎖死，筆直衝向「鸚鵡螺」號的船頭，頓時微皺眉頭。
「在找死嗎？」
江岩輕哼一聲，只得鬆開弓弦，放棄射擊。
這個駕駛快艇的傢伙絕沒有被同伴的死沖昏頭腦，他故意當面將油門和方向盤鎖死。
要是江岩射死他，無人操控的快艇就會筆直撞上「鸚鵡螺」號的正面。
快艇噸位不大，撞沉「鸚鵡螺」號是不可能的，可是絕對會撞傷。
漁船船頭有防撞護舷和碰墊，但不可能無傷承受這顆「高速動能彈」。
船頭前部的錨機系統必壞，前方甲板下的淡水艙大概率要漏液，甚至可能會影響到船長室里的精密儀器。
這些損傷是江岩承擔不起的，因此只能放棄射殺。
而他也不怕對方帶著同歸於盡的心思。
要真想死的話，就不會來這一趟了，如果能活，這幫人一樣不想傷到「鸚鵡螺」號。
果然，快艇在接近「鸚鵡螺」時一個猛地轉彎，從船身側面穿過去，直奔船尾而去。
發動機轟鳴間捲起大量水花，遮蔽了江岩的視線。
船頭甲板很高，那快艇的位置很低移動很快，射界非常狹小，江岩只來得及隨手給出一箭。
「啊！」
從水浪里的那聲慘叫里不難判斷，他應該是射中了。
射傷，並未命中要害。
江岩轉頭看向另一艘快艇上的李德福，那傢伙已經把屍體推進海里，自己乘著快艇在「鸚鵡螺」號周圍轉圈，游離於他的射程之外。
也不對，這個李德福不僅僅是在遊蕩，而是有意識地接近船尾。
船尾一定還有人！
「滴滴滴滴——」
這個時候，蘇沐雲的手錶突然發出警報，她划動兩下屏幕，看見了船尾處的監控。
她的手錶搭載了自己調教過的人工智慧，此時這個AI正將監控畫面上的幾個人影標記高亮，並且發出警報。
「有人上船了！」
蘇沐雲高度警戒，抓緊了手上的長矛，遙遙對著船尾的方向：「現在怎麼辦？」
「把他們趕下海去。」
江岩拎起長矛，從二層甲板邊緣的爬梯上了三層，站在整艘船的最高處。
這兩艘快艇只是用來吸引他們注意力的，真正的危險將在船尾出現。
他的確沒想到，這群人能從幾百米外慢悠悠地渡水過來，就像古代水軍里常備的「水鬼」一樣。
這群「水鬼」翻湧於浪花間，偷偷上船暗殺，或是鑿船破壞，以最小的成本換取最大收益。
江岩沉下臉色，他還是小瞧這幫海邊人的水性了。
渡水時單個的目標太小，速度又慢，船上的雷達根本沒捕捉到。
這艘「鸚鵡螺」號的正面船高足足八九米，但船尾只有四五米，還有甲板欄杆，藉助工具還真能不聲不響地偷偷上船。
幸好他額外布置了一套監控系統，還搭載了蘇沐雲設計的AI程序，能夠自動識別報警。
不至於等這群人摸到附近才發現。
這艘船足足35米，船上的空間比想像中大很多，哪怕對方人多勢眾，也未必不是對手。
嚴格來說，剛剛那一箭是他第一次殺人。
不過他的心裡並沒有額外的感觸，只覺得人類要比麝牛脆弱太多。
如果是麝牛的話，就算被擊中要害也是能掙扎一段時間的。
登上最上層用於瞭望的飛橋，江岩眯眼看向昏黑一片的船尾甲板。
那片區域人影憧憧，但情況似乎和他想像中有些不一樣。
——
五分鐘前。
「啟明哥，我感覺有點不對。」
說話的人是江叔手底下的搬運工，名叫吳力。
其實他年紀要虛長張啟明幾歲，但現在這小隊的領頭人是張啟明，所以這聲「哥」得叫。
「什麼對不對的？」
張啟明惱火地皺著眉頭，頭也不回地沖道：「你沒聽見前面快艇的馬達聲那麼響？說明李德福已經和船上的人接觸上了，現在肯定沒空管我們這邊！」
說起來，他也是不太懂，為什麼父親要讓他和這個搬運工吳力一隊。
另一組除了他爸以外還有王二江叔，以及江叔手下的另一個搬運工。
如果要分隊的話，不是應該人數均分，他爸帶一隊江叔帶一隊嗎？
不過這樣也好，他爸那邊主攻，他們這邊只需要沿著船側繞到前面的船長室去，合而圍之一網打盡。
拿回這條船的話，他就能成為末日下的海賊王，組建起自己的團隊，難道這日子不比在公司里當社畜舒服多了？
而且……
張啟明想到末日前碼頭上的驚鴻一瞥，他記得那江岩有個極漂亮的表妹。
這可是只有末日才能做的事情。
「不是，啟明哥，是我感覺有點不對。」
吳力的全身都在顫抖，他伸手抓住張啟明的手臂：「我怎麼這麼冷啊？」
張啟明被他的手掌溫度嚇一跳，回頭看去發現這吳力已經全身赤紅，不斷呼出白氣，皮膚表面更是帶著猙獰的黑色血管紋路。
喪屍？！
「你怎麼變這樣了？」
他嚇得連退幾步。
吳力則是帶著哭腔說道：「前面捆王大的時候，我好像被他撓了一下……白天那些喪屍不是秒變的嗎？我過這麼久都沒事，我以為根本沒中招呢……」
張啟明：「？？？」
「你特麼怎麼不等變喪屍了再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