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速之客
他頓了頓，目光緊緊鎖定陳飛，一字一頓地問：「你就是陳飛，姜澈的合作夥伴？」
姜澈的父親？
直到姜鴻仁問出問題，陳飛才反應過來，瞬間明白了對方審視目光和敵意的來源。
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陳飛面對著姜鴻仁銳利的目光，知道接下來的回答，至關重要。
他穩了穩心神，點點頭，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姜叔叔，您好，請進。姜澈這兩天忙工作，身體不太舒服，剛睡著。」
姜鴻仁深深地看了陳飛一眼，似乎對他的鎮定和應對有些意外。
他沒再多說，邁步走進了套房，目光首先銳利地掃過客廳。
沙發上扔著一條薄毯，茶几上放著水杯、藥盒和電子體溫計，旁邊的書桌上攤開著一些面料樣品冊和一台筆記本電腦。
這一切都顯示著這裡剛剛有人病休的痕跡。
隨即，姜鴻仁的視線定格在桌上的打包袋，腳步一頓，鼻腔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轉向陳飛，下巴朝打包袋的方向微抬，聲音低沉：「這是給小澈帶的？」
「是的，剛打包回來。」陳飛坦然點頭，「她燒還沒退，裡面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
姜鴻仁沒再說什麼，提起了那幾個打包袋，動作自然得仿佛是他買的。
他甚至沒再看陳飛，徑直朝著臥室門走去，只丟下一句：「我進去看看她。」
姜鴻仁在臥室門口停頓了一下，似乎整理了一下情緒，才輕輕擰開門把手，側身進去，然後反手將門輕輕帶上了。
「咔噠」一聲輕響，門關緊了，將內外隔成了兩個空間。
陳飛被獨自留在了客廳。
他臉上沒什麼波瀾，走到沙發邊坐下。
預料之中的下馬威？
父親對出現在女兒身邊的男性本能的審視？
都有可能，但他並不慌張，更談不上害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和姜澈之間，至少到目前為止，清清楚楚是合作夥伴關係，最多加上一點病中照料的情分。
臥室里隱約傳來一點說話聲，聽不真切。
陳飛不再去關注門後的動靜，乾脆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放在膝上，開機。
與其胡思亂想或乾等著，不如趁這個時候寫寫未來視頻的腳本。
時間悄然流逝。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臥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了。
姜鴻仁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比進去時緩和了許多。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腦、神色自若的陳飛，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他輕輕帶上臥室的門，走到陳飛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小澈睡了，暫時沒事。」他先開口，語氣比剛才和氣許多，「聽她簡單說了，這次展會，你幫了不少忙。」
「我只是打打下手，也沒幫上多少。」陳飛合上電腦，坐直身體，態度不卑不亢，「主要還是姜澈懂得多，沒她在我都不知道有這個展。」
他沒有居功自傲，反而把功勞歸到了姜澈身上。
「你叫陳飛？」姜鴻仁問，雖然之前陳飛說過，但他此刻才正式確認。
「是的，姜叔叔。」
「聽小澈提過幾句，說是個很有想法的合作夥伴。」姜鴻仁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剛才在外面，看你在忙什麼？」
「在整理今天展會的一些素材，準備做一個品牌推廣的短視頻。」陳飛回答得簡潔明了。
「哦？你還懂這個？」姜鴻仁似乎來了點興趣。
在他看來，懂面料、能談判是一回事，懂新媒體推廣又是另一回事。
自己女兒找的這個合作夥伴，似乎涉獵頗廣。
「略懂一些，現在是流量時代，酒香也怕巷子深。」陳飛回答得謙虛，但語氣自信。
兩人就著短視頻營銷、品牌年輕化、甚至當下消費趨勢聊了起來。
陳飛結合前世經驗和今生觀察，言之有物，見解獨到，既不盲目追捧熱點，也不固守傳統。
提出的觀點都很深刻，就連姜鴻仁這種老江湖也覺眼前一亮。
尤其是聊到他主營的傳統家電業務時，姜鴻仁驚訝地發現，陳飛居然非常懂電器，對提到的各種製作、維修流程非常清楚。
甚至還能就新媒體帶來的衝擊給出相當不錯的意見。
雖然有些想法聽起來略顯理想化但框架清晰，邏輯嚴密，展示出超越年齡的視野和思考深度。
姜鴻仁最初只是帶著考校的心態隨口問問，越聊神色卻越是認真。
商場沉浮幾十年，他見過太多年輕人，有的眼高手低，有的墨守成規。
但像眼前這個陳飛，既有膽識，又有實幹能力，還有前瞻性的思維和不錯的情商，實在不多見。
不知不覺，兩人又聊了二十多分鐘。
姜鴻仁端起之前陳飛給他倒的、已經涼了的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直直看向陳飛，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也是他此行的核心問題之一：
「小陳，」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迴避的力量，「你......喜不喜歡小澈？」
這個問題單刀直入，沒有任何鋪墊。
陳飛早就從姜鴻仁的表情看出他要問這個問題，但當他真問出來時，還是感到一股壓力。
他幾乎能想像出，如果自己給出肯定的回答，就能獲取這位父親的好感，為未來與姜澈的關係鋪路，一步實現階級躍升不是沒可能。
但他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沈少婷明媚燦爛的笑臉，和林靜怡溫柔信賴的眼神。
她們毫無保留地接納了彼此，也接納了他。
這份在旁人看來或許「不正常」的關係里，卻有著他最珍視的坦誠與責任。
他不能，也不應該為了錢和前途，去含糊其辭，辜負她們給予的信任。
電光石火間，陳飛做出了決定。
他迎著姜鴻仁銳利的目光，神色坦誠而堅定，沒有躲閃：
「叔叔，我很欣賞姜澈，作為合作夥伴，我非常敬佩她的能力，作為朋友，我也欣賞她的性格。
作為一個男生，很難不對這樣優秀又努力的女生產生好感。」
姜鴻仁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身體前傾，等待著陳飛的「但是」。
姜澈的父親？
直到姜鴻仁問出問題，陳飛才反應過來，瞬間明白了對方審視目光和敵意的來源。
房間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陳飛面對著姜鴻仁銳利的目光，知道接下來的回答，至關重要。
他穩了穩心神，點點頭，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姜叔叔，您好，請進。姜澈這兩天忙工作，身體不太舒服，剛睡著。」
姜鴻仁深深地看了陳飛一眼，似乎對他的鎮定和應對有些意外。
他沒再多說，邁步走進了套房，目光首先銳利地掃過客廳。
沙發上扔著一條薄毯，茶几上放著水杯、藥盒和電子體溫計，旁邊的書桌上攤開著一些面料樣品冊和一台筆記本電腦。
這一切都顯示著這裡剛剛有人病休的痕跡。
隨即，姜鴻仁的視線定格在桌上的打包袋，腳步一頓，鼻腔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
他轉向陳飛，下巴朝打包袋的方向微抬，聲音低沉：「這是給小澈帶的？」
「是的，剛打包回來。」陳飛坦然點頭，「她燒還沒退，裡面都是一些清淡的食物。」
姜鴻仁沒再說什麼，提起了那幾個打包袋，動作自然得仿佛是他買的。
他甚至沒再看陳飛，徑直朝著臥室門走去，只丟下一句：「我進去看看她。」
姜鴻仁在臥室門口停頓了一下，似乎整理了一下情緒，才輕輕擰開門把手，側身進去，然後反手將門輕輕帶上了。
「咔噠」一聲輕響，門關緊了，將內外隔成了兩個空間。
陳飛被獨自留在了客廳。
他臉上沒什麼波瀾，走到沙發邊坐下。
預料之中的下馬威？
父親對出現在女兒身邊的男性本能的審視？
都有可能，但他並不慌張，更談不上害怕。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和姜澈之間，至少到目前為止，清清楚楚是合作夥伴關係，最多加上一點病中照料的情分。
臥室里隱約傳來一點說話聲，聽不真切。
陳飛不再去關注門後的動靜，乾脆拿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放在膝上，開機。
與其胡思亂想或乾等著，不如趁這個時候寫寫未來視頻的腳本。
時間悄然流逝。大約過了二十分鐘，臥室的門再次被打開了。
姜鴻仁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比進去時緩和了許多。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腦、神色自若的陳飛，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
他輕輕帶上臥室的門，走到陳飛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小澈睡了，暫時沒事。」他先開口，語氣比剛才和氣許多，「聽她簡單說了，這次展會，你幫了不少忙。」
「我只是打打下手，也沒幫上多少。」陳飛合上電腦，坐直身體，態度不卑不亢，「主要還是姜澈懂得多，沒她在我都不知道有這個展。」
他沒有居功自傲，反而把功勞歸到了姜澈身上。
「你叫陳飛？」姜鴻仁問，雖然之前陳飛說過，但他此刻才正式確認。
「是的，姜叔叔。」
「聽小澈提過幾句，說是個很有想法的合作夥伴。」姜鴻仁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敲，「剛才在外面，看你在忙什麼？」
「在整理今天展會的一些素材，準備做一個品牌推廣的短視頻。」陳飛回答得簡潔明了。
「哦？你還懂這個？」姜鴻仁似乎來了點興趣。
在他看來，懂面料、能談判是一回事，懂新媒體推廣又是另一回事。
自己女兒找的這個合作夥伴，似乎涉獵頗廣。
「略懂一些，現在是流量時代，酒香也怕巷子深。」陳飛回答得謙虛，但語氣自信。
兩人就著短視頻營銷、品牌年輕化、甚至當下消費趨勢聊了起來。
陳飛結合前世經驗和今生觀察，言之有物，見解獨到，既不盲目追捧熱點，也不固守傳統。
提出的觀點都很深刻，就連姜鴻仁這種老江湖也覺眼前一亮。
尤其是聊到他主營的傳統家電業務時，姜鴻仁驚訝地發現，陳飛居然非常懂電器，對提到的各種製作、維修流程非常清楚。
甚至還能就新媒體帶來的衝擊給出相當不錯的意見。
雖然有些想法聽起來略顯理想化但框架清晰，邏輯嚴密，展示出超越年齡的視野和思考深度。
姜鴻仁最初只是帶著考校的心態隨口問問，越聊神色卻越是認真。
商場沉浮幾十年，他見過太多年輕人，有的眼高手低，有的墨守成規。
但像眼前這個陳飛，既有膽識，又有實幹能力，還有前瞻性的思維和不錯的情商，實在不多見。
不知不覺，兩人又聊了二十多分鐘。
姜鴻仁端起之前陳飛給他倒的、已經涼了的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直直看向陳飛，問出了那個盤旋已久、也是他此行的核心問題之一：
「小陳，」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迴避的力量，「你......喜不喜歡小澈？」
這個問題單刀直入，沒有任何鋪墊。
陳飛早就從姜鴻仁的表情看出他要問這個問題，但當他真問出來時，還是感到一股壓力。
他幾乎能想像出，如果自己給出肯定的回答，就能獲取這位父親的好感，為未來與姜澈的關係鋪路，一步實現階級躍升不是沒可能。
但他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沈少婷明媚燦爛的笑臉，和林靜怡溫柔信賴的眼神。
她們毫無保留地接納了彼此，也接納了他。
這份在旁人看來或許「不正常」的關係里，卻有著他最珍視的坦誠與責任。
他不能，也不應該為了錢和前途，去含糊其辭，辜負她們給予的信任。
電光石火間，陳飛做出了決定。
他迎著姜鴻仁銳利的目光，神色坦誠而堅定，沒有躲閃：
「叔叔，我很欣賞姜澈，作為合作夥伴，我非常敬佩她的能力，作為朋友，我也欣賞她的性格。
作為一個男生，很難不對這樣優秀又努力的女生產生好感。」
姜鴻仁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身體前傾，等待著陳飛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