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攤牌時刻
陳飛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但我覺得，喜歡並不意味著一定要占有，或者必須發展成情侶關係。更不意味著，我可以因此忽視自己的責任。
我已經有女朋友了。這份責任，不會因為對其他人的好感而動搖或背棄。
對我而言，姜澈是合作夥伴，我喜歡她，希望看到她成功，所以會幫助她。
但在她明確自己的心意之前，我不會讓這份好感越界，成為我們合作關係甚至她個人生活的負擔。
這既是對她的尊重，也是對我自己、對我現有關係的負責。」
這個回答，沒有迴避，沒有狡辯。
他坦承了喜歡，但也直言自己已經有了女朋友。
姜鴻仁徹底愣住了。
他預想過年輕人慌張的否認，也預想過含糊其辭的敷衍，甚至預想過不現實的承諾，卻唯獨沒料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近乎剖析內心、又充滿理性的回答。
良久，姜鴻仁臉上的嚴厲神色如同春冰消融，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感慨。
他緩緩靠回沙發背，嘆了口氣：
「你這個年輕人真的不一樣。」他搖搖頭，語氣複雜，「小澈媽媽和我，最怕的就是她一個人硬扛，太累，太孤單。我們總想著，要是能有個人知冷知熱、並肩分擔就好了，其他的無所謂。」
他看向陳飛，目光已然不同：「你能這麼想，這麼說......很好，雖然有點貪心，但至少說明你是個實在人，有擔當，懂得分寸。」
「小澈未來的路，是她自己選的，我們只能支持。」他頓了頓，語重心長，「順其自然吧，你們都還年輕，未來的路長著。但無論如何，別讓她受委屈，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陳飛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姜叔叔。謝謝您的理解。我會把握好分寸，不辜負您的信任，更不辜負我們共同的事業。」
姜鴻仁「嗯」了一聲，終於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再次回頭，目光掃過陳飛，又投向臥室方向，最終只是拍了拍陳飛的肩膀，留下一句：「照顧好她，也照顧好你自己。走了。」
門輕輕關上。
陳飛獨自站在客廳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背後竟似出了一層薄汗。
這場對話，比他談成任何一個合作都要耗費心神。
......
臥室里，窗簾全都拉開，陽光傾瀉而入。
陳飛輕輕敲門，走了進來：「你爸走了。」
「呼——」姜澈明顯鬆了口氣，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還好你在這兒，不然他能就『個人問題』和『職業規劃』給我上至少三小時課。」
她眨了眨眼，看向陳飛，帶著點好奇，「我爸剛才在外面，沒為難你吧？他跟你說什麼了？」
陳飛在床沿坐下，笑了笑：「還能說什麼，大概就是『小陳啊，小澈不懂事，工作太拼，你多照顧著點』，諸如此類。天下父母心，都差不多。」
「差不多？」姜澈聞言，卻挑了挑眉，「以前我公司剛起步，招了個男助手幫忙搬衣服、處理雜事。結果沒過一周，人家就辭職了。後來我才知道，我爸私下找過他，直接甩了十萬現金，讓人家『離我女兒遠點』。」
她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目光落在陳飛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試探：
「誒，陳飛，說真的，要是我爸也給你十萬塊，讓你離開我，你會不會拿著錢就跑路了？」
陳飛低下頭，作勢認真思考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說：
「姜總，我現在好歹也是個小公司老闆了，身價不一樣。十萬有點侮辱人了。怎麼著也得給個一千萬，我才會考慮考慮。」
「哦！」姜澈立刻板起臉，女強人的氣勢展露無遺，「我在你眼裡就值一千萬是吧？陳老闆，你行情看漲啊！」
陳飛配合地尬笑一下，氣氛輕鬆。
姜澈似乎想起了什麼，視線飄向陳飛放在一旁的手機，語氣變得更隨意了些：「對了，今天你兩個小女朋友怎麼沒打電話查崗？我躺了一天正無聊，還想跟她們聊聊天呢。」
她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但「小女朋友」這個稱呼和「查崗」這個詞，用得頗為微妙。
陳飛也沒隱瞞，把下午短暫視頻時看到沈少婷和林靜怡在攝影棚忙活的事情說了：「她們自己接了個小商單，在忙工作。」
「真努力呀，真好。」姜澈輕聲感嘆，但隨即，她話鋒似是不經意地一轉，「話說回來，她們也是真的放心你，要是我，肯定一天查崗十幾次，確認你沒在幹什麼壞事。」
她頓了頓，眼睛直視著陳飛，聲音放輕了些，卻字字清晰，「所以，她們其實......並不介意我的出現，是嗎？」
這個問題來得直接，甚至有些銳利。
陳飛笑著隨口說道：「她倆性格就那樣，嘻嘻哈哈的，啥都不介意。」
他試圖將話題引向「她們性格如此」，而非「她們是否默許」。
但姜澈仿佛預判到了他會這樣回答。
她並沒有順著「性格」的話題說下去，而是目光平靜地看著陳飛，接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其實，我也不介意。」
「......」
陳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大腦甚至空白了零點幾秒。
什麼情況？
剛才和她爸一番坦誠到近乎「自曝」的對話後，他以為至少短期內，兩人之間這種微妙的感情線會維持一種默契的靜默。
怎麼她父親前腳剛走，後腳姜澈就直接把話挑明到這個程度了？
這發展是不是有點過於......迅速和直白了？
姜澈似乎很滿意陳飛這一瞬間的錯愕，微微一笑，繼續說了下去：
「說實話，這種情況在我家那邊的親戚圈裡，不算稀奇。老一輩觀念不同，有些事睜隻眼閉隻眼。
不過，我爸剛才除了催婚，還給了個最後通牒。如果今年我公司還是虧損......就讓我收拾東西，回家躺平休息。」
她苦笑了一下：「我思來想去，靠自己硬扛，風險太大。要想破局，好像只剩一條路了。」
陳飛從剛才的震驚中稍微回神，順著她的思路，下意識地問：「公司合併？」
「嗯。」姜澈點點頭，回到了熟悉的談正事狀態，「下午我爸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既當好一個服裝設計師，又是一個面面俱到的管理者。我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檸檬樹』需要更專業、更高效的管理和更大的資源整合。而我們正好在合作，如果合併，能省下大量重複的成本，抗風險能力也更強。」
她條理清晰地分析著合併的益處，但陳飛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合併？這確實是個快速做大的法子。
但最大的問題在於——他的公司或者說他現在的運作核心，其實是靠系統技能【薪資的束縛】。
現在公司里只有沈少婷、林靜怡、李雲瑤，一切都好遮掩，就算之後搬去吉滔大廈，他也能找到各種藉口敷衍過去。
可如果姜澈併入進來，以她的精明和專業，朝夕相處之下，他的那些秘密，還能藏得住多久？
陳飛忽然想到：難道......姜澈提出「不介意」，指的不止是感情，還有公司！
姜澈一直仔細觀察著陳飛的表情，看到他恍然大悟的表情後，繼續說道：
「陳飛，我知道你白手起家，肯定有自己的秘密。公司合併，意味著更多的透明和共享，這可能會讓你感到不安。」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和了些，但話語的內容卻更加大膽，「所以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更上一層的話，能讓你更加安心，而且我這幾天相處下來，覺得你很適合作為我第一個談戀愛的對象。」
臥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遙遠的車流聲。
天空雲彩飄過，擋住陽光，一大片陰影打在兩人身上，誰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在事業上深度綁定，在感情上......也給彼此一個機會。」
「當然，我姜澈只主動這一次，我希望你現在能給我一個答案。如果拒絕，可以當我沒說過。以後照樣是合作夥伴，絕不因此影響工作。」
姜澈的聲音傳來，帶著罕見的顫抖。
陳飛需要時間思考，但姜澈明確表示希望現在得到答覆。
沉默在持續。每一秒都被拉長。
姜澈耐心地等待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陳飛的臉。
「但我覺得，喜歡並不意味著一定要占有，或者必須發展成情侶關係。更不意味著，我可以因此忽視自己的責任。
我已經有女朋友了。這份責任，不會因為對其他人的好感而動搖或背棄。
對我而言，姜澈是合作夥伴，我喜歡她，希望看到她成功，所以會幫助她。
但在她明確自己的心意之前，我不會讓這份好感越界，成為我們合作關係甚至她個人生活的負擔。
這既是對她的尊重，也是對我自己、對我現有關係的負責。」
這個回答，沒有迴避，沒有狡辯。
他坦承了喜歡，但也直言自己已經有了女朋友。
姜鴻仁徹底愣住了。
他預想過年輕人慌張的否認，也預想過含糊其辭的敷衍，甚至預想過不現實的承諾，卻唯獨沒料到會聽到這樣一番......近乎剖析內心、又充滿理性的回答。
良久，姜鴻仁臉上的嚴厲神色如同春冰消融，漸漸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感慨。
他緩緩靠回沙發背，嘆了口氣：
「你這個年輕人真的不一樣。」他搖搖頭，語氣複雜，「小澈媽媽和我，最怕的就是她一個人硬扛，太累，太孤單。我們總想著，要是能有個人知冷知熱、並肩分擔就好了，其他的無所謂。」
他看向陳飛，目光已然不同：「你能這麼想，這麼說......很好，雖然有點貪心，但至少說明你是個實在人，有擔當，懂得分寸。」
「小澈未來的路，是她自己選的，我們只能支持。」他頓了頓，語重心長，「順其自然吧，你們都還年輕，未來的路長著。但無論如何，別讓她受委屈，不然，我可饒不了你。」
陳飛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姜叔叔。謝謝您的理解。我會把握好分寸，不辜負您的信任，更不辜負我們共同的事業。」
姜鴻仁「嗯」了一聲，終於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他再次回頭，目光掃過陳飛，又投向臥室方向，最終只是拍了拍陳飛的肩膀，留下一句：「照顧好她，也照顧好你自己。走了。」
門輕輕關上。
陳飛獨自站在客廳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背後竟似出了一層薄汗。
這場對話，比他談成任何一個合作都要耗費心神。
......
臥室里，窗簾全都拉開，陽光傾瀉而入。
陳飛輕輕敲門，走了進來：「你爸走了。」
「呼——」姜澈明顯鬆了口氣，抬手按了按太陽穴，「還好你在這兒，不然他能就『個人問題』和『職業規劃』給我上至少三小時課。」
她眨了眨眼，看向陳飛，帶著點好奇，「我爸剛才在外面，沒為難你吧？他跟你說什麼了？」
陳飛在床沿坐下，笑了笑：「還能說什麼，大概就是『小陳啊，小澈不懂事，工作太拼，你多照顧著點』，諸如此類。天下父母心，都差不多。」
「差不多？」姜澈聞言，卻挑了挑眉，「以前我公司剛起步，招了個男助手幫忙搬衣服、處理雜事。結果沒過一周，人家就辭職了。後來我才知道，我爸私下找過他，直接甩了十萬現金，讓人家『離我女兒遠點』。」
她說著，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無奈，目光落在陳飛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試探：
「誒，陳飛，說真的，要是我爸也給你十萬塊，讓你離開我，你會不會拿著錢就跑路了？」
陳飛低下頭，作勢認真思考了幾秒鐘，然後抬起頭，一本正經地說：
「姜總，我現在好歹也是個小公司老闆了，身價不一樣。十萬有點侮辱人了。怎麼著也得給個一千萬，我才會考慮考慮。」
「哦！」姜澈立刻板起臉，女強人的氣勢展露無遺，「我在你眼裡就值一千萬是吧？陳老闆，你行情看漲啊！」
陳飛配合地尬笑一下，氣氛輕鬆。
姜澈似乎想起了什麼，視線飄向陳飛放在一旁的手機，語氣變得更隨意了些：「對了，今天你兩個小女朋友怎麼沒打電話查崗？我躺了一天正無聊，還想跟她們聊聊天呢。」
她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但「小女朋友」這個稱呼和「查崗」這個詞，用得頗為微妙。
陳飛也沒隱瞞，把下午短暫視頻時看到沈少婷和林靜怡在攝影棚忙活的事情說了：「她們自己接了個小商單，在忙工作。」
「真努力呀，真好。」姜澈輕聲感嘆，但隨即，她話鋒似是不經意地一轉，「話說回來，她們也是真的放心你，要是我，肯定一天查崗十幾次，確認你沒在幹什麼壞事。」
她頓了頓，眼睛直視著陳飛，聲音放輕了些，卻字字清晰，「所以，她們其實......並不介意我的出現，是嗎？」
這個問題來得直接，甚至有些銳利。
陳飛笑著隨口說道：「她倆性格就那樣，嘻嘻哈哈的，啥都不介意。」
他試圖將話題引向「她們性格如此」，而非「她們是否默許」。
但姜澈仿佛預判到了他會這樣回答。
她並沒有順著「性格」的話題說下去，而是目光平靜地看著陳飛，接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其實，我也不介意。」
「......」
陳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大腦甚至空白了零點幾秒。
什麼情況？
剛才和她爸一番坦誠到近乎「自曝」的對話後，他以為至少短期內，兩人之間這種微妙的感情線會維持一種默契的靜默。
怎麼她父親前腳剛走，後腳姜澈就直接把話挑明到這個程度了？
這發展是不是有點過於......迅速和直白了？
姜澈似乎很滿意陳飛這一瞬間的錯愕，微微一笑，繼續說了下去：
「說實話，這種情況在我家那邊的親戚圈裡，不算稀奇。老一輩觀念不同，有些事睜隻眼閉隻眼。
不過，我爸剛才除了催婚，還給了個最後通牒。如果今年我公司還是虧損......就讓我收拾東西，回家躺平休息。」
她苦笑了一下：「我思來想去，靠自己硬扛，風險太大。要想破局，好像只剩一條路了。」
陳飛從剛才的震驚中稍微回神，順著她的思路，下意識地問：「公司合併？」
「嗯。」姜澈點點頭，回到了熟悉的談正事狀態，「下午我爸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既當好一個服裝設計師，又是一個面面俱到的管理者。我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檸檬樹』需要更專業、更高效的管理和更大的資源整合。而我們正好在合作，如果合併，能省下大量重複的成本，抗風險能力也更強。」
她條理清晰地分析著合併的益處，但陳飛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合併？這確實是個快速做大的法子。
但最大的問題在於——他的公司或者說他現在的運作核心，其實是靠系統技能【薪資的束縛】。
現在公司里只有沈少婷、林靜怡、李雲瑤，一切都好遮掩，就算之後搬去吉滔大廈，他也能找到各種藉口敷衍過去。
可如果姜澈併入進來，以她的精明和專業，朝夕相處之下，他的那些秘密，還能藏得住多久？
陳飛忽然想到：難道......姜澈提出「不介意」，指的不止是感情，還有公司！
姜澈一直仔細觀察著陳飛的表情，看到他恍然大悟的表情後，繼續說道：
「陳飛，我知道你白手起家，肯定有自己的秘密。公司合併，意味著更多的透明和共享，這可能會讓你感到不安。」
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和了些，但話語的內容卻更加大膽，「所以我覺得，我們的關係更上一層的話，能讓你更加安心，而且我這幾天相處下來，覺得你很適合作為我第一個談戀愛的對象。」
臥室里安靜得能聽到窗外遙遠的車流聲。
天空雲彩飄過，擋住陽光，一大片陰影打在兩人身上，誰也看不清對方的表情。
「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試。在事業上深度綁定，在感情上......也給彼此一個機會。」
「當然，我姜澈只主動這一次，我希望你現在能給我一個答案。如果拒絕，可以當我沒說過。以後照樣是合作夥伴，絕不因此影響工作。」
姜澈的聲音傳來，帶著罕見的顫抖。
陳飛需要時間思考，但姜澈明確表示希望現在得到答覆。
沉默在持續。每一秒都被拉長。
姜澈耐心地等待著，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陳飛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