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對你不客氣了
下午五點，陳飛提著打包的清蒸鱸魚、龍井蝦仁、還有一罐熬得軟爛的雞蓉小米粥，坐上了電梯。
刷卡進門，玄關燈亮。
客廳里，夕陽餘暉斜鋪在地毯上，一片暖色靜謐。
本以為姜澈應該會在臥室休息，卻沒曾想，她正聚精會神地坐在客廳辦公桌上敲電腦。
陳飛原本的好心情瞬間被沖淡許多。
他放輕腳步走近，直到影子投在桌面上。
姜澈敲擊鍵盤的手指驟然停住，倏然抬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回來了？」她先開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整理一下上午的筆記，不費力......」
「看來我上午說的話，姜總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陳飛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他站在她身前，微微俯身，視線與她齊平：「我說過，如果回來看到你工作，別怪我不客氣。」
姜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看著陳飛近在咫尺的臉，莫名感到一陣緊張。
其實她大可以躺在臥室里辦公，只要聽到房間門一開，就立刻收拾好。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控制不住想來到客廳工作，似乎打心裡好奇，陳飛嘴裡所謂的「不客氣」會是什麼。
沒收電腦？還是更嚴厲地指責她不珍惜身體？
當看到陳飛的手朝自己靠近的時候，姜澈幾乎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甚至還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似乎想迎上男人的手掌。
然而，預料中的「不客氣」並未以任何激烈的方式到來。
她只感覺到微涼的觸感輕輕落在自己的額頭上。
是陳飛的手。
他用手指探了探，然後手背貼了上來，停留了幾秒。
「還有點低燒。」他平靜地陳述，收回了手，「看你身體恢復許多了，就不和你計較了，來吃東西吧。」
預想中的衝突沒有發生，只是尋常的測體溫。
姜澈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一股慶幸感湧上心頭，但緊接著，卻又有些失落。
更讓她自己嚇了一跳的是，一個極其荒唐、甚至有些陰暗的想法，控制不住地竄入腦海——
自己下午忙了這麼久，其實一直有點昏昏沉沉，注意力難以集中。
如果......如果剛才陳飛的手，不是一個簡單的測體溫，而是落在臉頰上的巴掌......會不會讓她更清醒？
這個想法太過駭人，也太過......難以啟齒。
姜澈被自己嚇了一跳，臉頰瞬間騰起熱度，連耳朵尖都紅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正好對上陳飛審視的目光，慌忙錯開視線，開始轉移話題：「我、我沒事......對了，你下午去展館怎麼樣？有收穫嗎？」
陳飛將她那閉眼、挺胸，到後來的臉紅、慌亂全都看在眼裡，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將好消息說了出來：
「哦，還行。路過昨天那家新中式女裝展位，正好她們有件重要樣衣壞了，我幫忙修了一下。那個周姐很感激，她說價格最低可以給到25萬。」
「25萬？！」姜澈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病後的虛弱和剛才的胡思亂想被這個巨大的驚喜沖得無影無蹤。
她臉上綻開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幾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伸出雙臂，給了陳飛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太好了！陳飛！你太棒了！」她的聲音里充滿了興奮，手臂環著他的脖子，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陳飛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愣了一下，手臂下意識地虛環住她的腰以防她摔倒。
然而，這個擁抱只持續了不到兩秒。
「唔......」姜澈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環著他脖子的手臂力道一松，身體晃了晃。
「怎麼了？」陳飛立刻收緊手臂，扶住她。
「頭......有點暈......低血糖了。」姜澈靠在他懷裡，剛才的興奮勁過去，強行工作一下午的虛弱捲土重來，眼前陣陣發黑。
「我就知道！」陳飛沒好氣地說，攔腰將她抱了起來，快步走進臥室，放在些許凌亂的床上。
「剛退燒，情緒不能大起大落，更不能長時間耗費心神。這下老實了？」他一邊數落，一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又伸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眉頭微蹙，「有點反覆。躺著，別動。」
姜澈躺在柔軟的床上，看著陳飛皺著眉、語氣不好卻動作輕柔地為她忙碌，讓她心裡五味雜陳。
她乖乖地「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感覺到陳飛將微涼的濕毛巾重新敷在她額頭上。
臥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黃昏的光線越來越暗。
陳飛坐在床邊玩手機，守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姜澈輕聲說：「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知道是麻煩，下次就聽話點。」陳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依舊帶著責備，「說句不好聽的，你這麼一直拼下去，沒有盡頭的。」
「可是我剛才看季度報告，上個季度又虧了幾萬塊錢。」姜澈語氣變得有些難過，甚至帶上了一點哭腔
陳飛剛想安慰，房間的門突然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來？姜澈聽到敲門聲也是一臉疑惑。
陳飛起身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質地考究的深色休閒夾克，髮型一絲不苟，但眉宇間似乎有著濃濃的焦灼？
陳飛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打開了一條縫，身體擋在門口。
門外的中年男人看到開門的陳飛，明顯愣了一下。
他迅速上下審視著陳飛，帶著上位者的氣質和壓迫感。
陳飛今天穿著簡單的短袖長褲，因為照顧姜澈和下午奔波，衣服有些隨意，但這並未讓他在這審視的目光下有絲毫退縮，只是平靜地回視。
「請問找誰？」陳飛開口，語氣禮貌但帶著距離感。
中年男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沒有回答陳飛的問題，反而有些急切地問道：「姜澈在哪？」
陳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厲聲反問道：「你到底是誰，不說我叫保安了。」
中年男人似乎對陳飛的防備和反問有些不悅。
但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仔細看了陳飛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沉聲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姜鴻仁。姜澈的父親。」
刷卡進門，玄關燈亮。
客廳里，夕陽餘暉斜鋪在地毯上，一片暖色靜謐。
本以為姜澈應該會在臥室休息，卻沒曾想，她正聚精會神地坐在客廳辦公桌上敲電腦。
陳飛原本的好心情瞬間被沖淡許多。
他放輕腳步走近，直到影子投在桌面上。
姜澈敲擊鍵盤的手指驟然停住，倏然抬頭，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你回來了？」她先開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整理一下上午的筆記，不費力......」
「看來我上午說的話，姜總是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陳飛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他站在她身前，微微俯身，視線與她齊平：「我說過，如果回來看到你工作，別怪我不客氣。」
姜澈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看著陳飛近在咫尺的臉，莫名感到一陣緊張。
其實她大可以躺在臥室里辦公，只要聽到房間門一開，就立刻收拾好。
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控制不住想來到客廳工作，似乎打心裡好奇，陳飛嘴裡所謂的「不客氣」會是什麼。
沒收電腦？還是更嚴厲地指責她不珍惜身體？
當看到陳飛的手朝自己靠近的時候，姜澈幾乎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甚至還不自覺地挺直了腰背，似乎想迎上男人的手掌。
然而，預料中的「不客氣」並未以任何激烈的方式到來。
她只感覺到微涼的觸感輕輕落在自己的額頭上。
是陳飛的手。
他用手指探了探，然後手背貼了上來，停留了幾秒。
「還有點低燒。」他平靜地陳述，收回了手，「看你身體恢復許多了，就不和你計較了，來吃東西吧。」
預想中的衝突沒有發生，只是尋常的測體溫。
姜澈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一股慶幸感湧上心頭，但緊接著，卻又有些失落。
更讓她自己嚇了一跳的是，一個極其荒唐、甚至有些陰暗的想法，控制不住地竄入腦海——
自己下午忙了這麼久，其實一直有點昏昏沉沉，注意力難以集中。
如果......如果剛才陳飛的手，不是一個簡單的測體溫，而是落在臉頰上的巴掌......會不會讓她更清醒？
這個想法太過駭人，也太過......難以啟齒。
姜澈被自己嚇了一跳，臉頰瞬間騰起熱度，連耳朵尖都紅了。
她猛地睜開眼睛，正好對上陳飛審視的目光，慌忙錯開視線，開始轉移話題：「我、我沒事......對了，你下午去展館怎麼樣？有收穫嗎？」
陳飛將她那閉眼、挺胸，到後來的臉紅、慌亂全都看在眼裡，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將好消息說了出來：
「哦，還行。路過昨天那家新中式女裝展位，正好她們有件重要樣衣壞了，我幫忙修了一下。那個周姐很感激，她說價格最低可以給到25萬。」
「25萬？！」姜澈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病後的虛弱和剛才的胡思亂想被這個巨大的驚喜沖得無影無蹤。
她臉上綻開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幾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伸出雙臂，給了陳飛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太好了！陳飛！你太棒了！」她的聲音里充滿了興奮，手臂環著他的脖子，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
陳飛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愣了一下，手臂下意識地虛環住她的腰以防她摔倒。
然而，這個擁抱只持續了不到兩秒。
「唔......」姜澈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呻吟，環著他脖子的手臂力道一松，身體晃了晃。
「怎麼了？」陳飛立刻收緊手臂，扶住她。
「頭......有點暈......低血糖了。」姜澈靠在他懷裡，剛才的興奮勁過去，強行工作一下午的虛弱捲土重來，眼前陣陣發黑。
「我就知道！」陳飛沒好氣地說，攔腰將她抱了起來，快步走進臥室，放在些許凌亂的床上。
「剛退燒，情緒不能大起大落，更不能長時間耗費心神。這下老實了？」他一邊數落，一邊拉過被子給她蓋好，又伸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眉頭微蹙，「有點反覆。躺著，別動。」
姜澈躺在柔軟的床上，看著陳飛皺著眉、語氣不好卻動作輕柔地為她忙碌，讓她心裡五味雜陳。
她乖乖地「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感覺到陳飛將微涼的濕毛巾重新敷在她額頭上。
臥室里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黃昏的光線越來越暗。
陳飛坐在床邊玩手機，守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姜澈輕聲說：「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知道是麻煩，下次就聽話點。」陳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依舊帶著責備，「說句不好聽的，你這麼一直拼下去，沒有盡頭的。」
「可是我剛才看季度報告，上個季度又虧了幾萬塊錢。」姜澈語氣變得有些難過，甚至帶上了一點哭腔
陳飛剛想安慰，房間的門突然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
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來？姜澈聽到敲門聲也是一臉疑惑。
陳飛起身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穿著質地考究的深色休閒夾克，髮型一絲不苟，但眉宇間似乎有著濃濃的焦灼？
陳飛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打開了一條縫，身體擋在門口。
門外的中年男人看到開門的陳飛，明顯愣了一下。
他迅速上下審視著陳飛，帶著上位者的氣質和壓迫感。
陳飛今天穿著簡單的短袖長褲，因為照顧姜澈和下午奔波，衣服有些隨意，但這並未讓他在這審視的目光下有絲毫退縮，只是平靜地回視。
「請問找誰？」陳飛開口，語氣禮貌但帶著距離感。
中年男人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沒有回答陳飛的問題，反而有些急切地問道：「姜澈在哪？」
陳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厲聲反問道：「你到底是誰，不說我叫保安了。」
中年男人似乎對陳飛的防備和反問有些不悅。
但他深吸了一口氣，再次仔細看了陳飛一眼，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沉聲報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姜鴻仁。姜澈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