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逃課的第一天
牛老師尷尬地咳了一聲：「小清隆，快落座吧。你坐後面，後排靠窗那裡。」
「很好，我喜歡。」
路清隆露出滿意的笑容，邁步走下講台。
（後排靠窗。）
（王的故鄉。）
（很適合我這種被命運流放的中年人。）
只是，他走到座位前，腳步忽然頓住。
桌子和椅子都很高。
七十公分左右的課桌，對普通小學生來說剛剛好，對他這具六歲身體來說，卻像一堵帶抽屜的城牆。
路清隆試著往上一爬。
沒上去。
他又蹦了一下。
還是沒上去。
全班先是安靜了一瞬。
隨後，笑聲炸開。
路清隆面無表情地站在椅子前，耳邊全是壓不住的笑。
他三十歲的靈魂，在這一刻遭到了六歲肉體最殘酷的背刺。
牛老師一拍腦袋，趕緊往下走。
可他剛走兩步，腳步就停住了。
笑聲也跟著慢慢低下去。
麻生薰站了起來。
她走到後排，伸手托住路清隆的腋下，動作乾淨利落，像搬一件不太重但很麻煩的樂器。
路清隆還沒來得及抗議，人已經被她送上了椅子。
教室里響起一陣壓低的驚呼。
「麻生小姐主動幫他？」
「她來這裡幾個月，都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們認識？」
路清隆坐穩後，托著腮看她：「謝謝。」
麻生薰用生澀的中文回答：「不客氣。」
路清隆點點頭：「那你可以回去了嗎？」
麻生薰沒動。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然後，她改用日語問：「你為什麼拒絕傅老師？」
教室安靜了一些。
聽不懂日語的人也能感覺到氣氛變了。
路清隆打了個哈欠，用日語懶洋洋地回答：「練琴太麻煩了。每天練，天天練，那是人過的日子嗎？」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音樂沒錯，錯的是我。我這個人，天生不適合吃苦。」
麻生薰皺眉：「天賦不應該被浪費。」
路清隆揚了揚眉：「小姑娘，你先管好自己的人生，別急著給別人安排靈魂。」
麻生薰臉色微微白了一下。
但她很快搖頭：「不對。你在說謊。如果不是熱愛音樂，你不可能有那樣的技術，也不可能想出那樣的演奏。」
她很固執。
「你那天的雷聲，不是隨便彈彈。」
路清隆兩手一攤：「抱歉，真是隨便彈彈。」
這句話落下，麻生薰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對她來說，訓練、天賦、熱愛、尊嚴，全都該擺在一條筆直的線上。
而路清隆偏偏像一攤泥。
一攤能把她認知弄髒的泥。
「你還有事嗎？」
路清隆緩緩閉上眼睛。
麻生薰沉默片刻，又說：「之前你幫過我。人情，我必須還清。」
「不用，走吧。」
「不行。」
麻生薰聲音大了一點：「恩情必須還清。」
路清隆睜開一隻眼看她。
這小姑娘的眼神太認真了，認真到讓人想逗一下。
於是他隨口道：「非要還？那你學兩聲狗叫。」
他本意是讓她知難而退。
畢竟這是課堂。
全班都看著。
牛老師也看著。
正常人聽到這種要求，應該立刻憤怒、轉身、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誰知麻生薰只是靜靜看了他兩秒。
然後，她站直身體。
她只是垂下眼，像執行一項極其荒唐但必須完成的儀式。
「汪。」
一聲。
教室死寂。
她又叫了一聲：
「汪。」
第二聲甚至更大聲。
卻像一根針，扎進所有人的耳膜里。
全班同學如遭雷擊。
牛老師眼睛都快瞪出來。
這還是那個冷傲到幾個月不主動和人說話的麻生薰嗎？
路清隆也愣住了。
麻生薰抬起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還清了。」
對她來說，丟臉不是重點。
欠債才是。
路清隆撓了撓頭。
（這姑娘不是勝負心強。）
（這是腦迴路帶武士刀啊。）
牛老師終於回過神：「麻生小姐，請你回座位。」
麻生薰轉身離開，背影筆直，仿佛剛才當眾還掉的不是人情，而是一筆必須結清的帳。
牛老師看了眼路清隆，輕輕嘆了口氣。
他從抽屜里拿出數學教材：「那我們現在繼續講之前的內容……」
或許是為了照顧麻生薰這種正在學習中文的學生，他講課的語速放得很慢。
慢到路清隆的眼皮一點點沉下去。
黑板上的數字像曬太陽的螞蟻，爬得毫無誠意。
粉筆聲。
翻書聲。
牛老師刻意放緩的講解聲。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很快變成催眠曲。
路清隆趴在桌上，懶洋洋地睡著了。
牛老師嘴角抽搐，好幾次想把粉筆扔過去。
但他忍住了。
第一天。
不能這麼幹。
可他心裡那點興奮，還是一點點冷了下去。
第一天就睡覺。
還是連睡四節課。
再聰明的孩子，如果沒有心性，沒有自控，沒有基本的進取心，終究也走不遠。
之後幾個老師進來，看見後排靠窗那個小不點趴著睡，本來都想叫醒。
可一聽說他才六歲，又是跳級第一天，最後都默默忍了。
只是心裡那支筆，已經給他畫了一個叉。
天賦很高。
態度很差。
暫不宜寄予過高期待。
而路清隆對此一無所知。
或者說，知道了也懶得解釋。
前台睡覺。
後台也沒閒著啊。
上午放學鈴聲一響，他才慢慢抬起頭，望著窗外伸了個懶腰。
（爽。）
（這才是我想要的小學生活。）
沒有兒歌。
沒有積木。
沒有人讓他排隊尿尿。
更重要的是，沒人打擾他睡覺。
他兩腿一蹬，從座位上跳下來，去食堂隨便扒拉了兩口飯，就一路溜達到圖書館。
跟管理員磨了好一會兒，他終於被放進去。
這一次，他沒有挑。
見書就拿。
（自然與科學小學二年級，看起了。）
（思想品德小學五年級，有點幼稚啊，不過翻翻也行。）
（初中幾何入門，二刷了。）
（數學思維訓練）
（唐詩三百首）
（新概念英語第二冊）
（昆蟲記）
（怎樣養好一隻雞）
....
拿到《怎樣養好一隻雞》的時候，圖書管理員終於忍不住了，「小同學，這本你也看？」
路清隆低頭看了眼書名，沉默片刻，「先看著吧，萬一用得上呢？」
圖書管理員：「……」
她原本以為這個新來的神童最多是愛學習。
現在看來，這孩子像是準備把圖書館連根拔走吶。
看得完嗎？可別好高騖遠啊！
路清隆坐在最後一排，開始飛快翻書。
他的眼睛掃過目錄、標題、例題、注釋..
低年級書內容簡單，體量小，對習慣了啃高階教材的後台大腦來說，像一包包拆開的壓縮餅。
不高級。
但頂餓。
那些知識被丟進後台後，九條線程立刻活了過來。
有的在整理小學自然。
有的在拆英語語法。
有的在補幾何題型。
有的把《唐詩三百首》的節奏感丟給語文表達模塊。
有的甚至認真分析起了養雞手冊里的飼料配比和環境變量。
路清隆眯起眼。
舒服。
不是精神上的滿足。
更像某種生理層面的緩解。
像菸癮犯了半天的人，終於點上第一口。
像餓到胃抽筋的人，忽然喝到一碗熱粥。
大腦不鬧了。
後台不空了。
那種抓心撓肺的煩躁感，被一頁頁紙慢慢壓了下去。
直到他翻開《因式分解技巧》。
他本來以為這書沒什麼好看的。
十字相乘。
雙十字相乘。
待定係數法。
換元。
配方。
這些東西，他都會。
可翻著翻著，路清隆的手忽然停住。
不對。
這些低階技巧訓練的不是知識高度。
是手感！
待定係數法，是先假設結構，再用係數比較把未知量逼出來。
換元法，是把一團亂式子壓成更容易處理的對象。
配方和因式分解，是訓練他對結構的嗅覺。
哪些式子對稱。
哪些式子能輪換。
哪些項該合併。
哪些項該拆開。
以前他用高階知識暴力硬推，推得出來，但慢。
現在這些低階手感補上來，就像給龐大的機器補了一組精密齒輪。
後台里原本進度緩慢的《統計物理學》忽然開始加速。
級數展開。
多項式近似。
誤差項整理。
噪聲模型里的參數擬合。
隨機信號里的低階近似。
一處通，處處松。
路清隆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事實證明，他沒想錯。
問題就出在基礎上。
（很好。）
（以後真不能挑食了。）
他繼續翻。
書頁在指尖下飛快掠過。
後台滿負荷運轉，新鮮知識不斷刺激著大腦。
多巴胺一點點湧上來。
路清隆爽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這種快樂很奇怪。
不像打贏遊戲。
不像賺到錢。
也不像看見漂亮大姐姐彎腰撿粉筆。
它更安靜。
更深。
像九條後台線程同時發出滿足的嘆息。
在這種近乎荒唐的愉悅里，路清隆緩緩閉上眼睛。
睡著了。
不是超負荷死機。
也不是低血糖昏迷。
而是吃飽喝足之後，身體自動進入賢者時間。
（小學真好啊……）
很久後，他忽然一個激靈。
（臥槽。）
（我就這麼睡著了？）
（開學第一天，睡完四節課，下午又繼續逃課？）
「很好，我喜歡。」
路清隆露出滿意的笑容，邁步走下講台。
（後排靠窗。）
（王的故鄉。）
（很適合我這種被命運流放的中年人。）
只是，他走到座位前，腳步忽然頓住。
桌子和椅子都很高。
七十公分左右的課桌，對普通小學生來說剛剛好，對他這具六歲身體來說，卻像一堵帶抽屜的城牆。
路清隆試著往上一爬。
沒上去。
他又蹦了一下。
還是沒上去。
全班先是安靜了一瞬。
隨後，笑聲炸開。
路清隆面無表情地站在椅子前，耳邊全是壓不住的笑。
他三十歲的靈魂，在這一刻遭到了六歲肉體最殘酷的背刺。
牛老師一拍腦袋，趕緊往下走。
可他剛走兩步，腳步就停住了。
笑聲也跟著慢慢低下去。
麻生薰站了起來。
她走到後排，伸手托住路清隆的腋下，動作乾淨利落，像搬一件不太重但很麻煩的樂器。
路清隆還沒來得及抗議，人已經被她送上了椅子。
教室里響起一陣壓低的驚呼。
「麻生小姐主動幫他？」
「她來這裡幾個月，都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他們認識？」
路清隆坐穩後，托著腮看她：「謝謝。」
麻生薰用生澀的中文回答：「不客氣。」
路清隆點點頭：「那你可以回去了嗎？」
麻生薰沒動。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然後，她改用日語問：「你為什麼拒絕傅老師？」
教室安靜了一些。
聽不懂日語的人也能感覺到氣氛變了。
路清隆打了個哈欠，用日語懶洋洋地回答：「練琴太麻煩了。每天練，天天練，那是人過的日子嗎？」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音樂沒錯，錯的是我。我這個人，天生不適合吃苦。」
麻生薰皺眉：「天賦不應該被浪費。」
路清隆揚了揚眉：「小姑娘，你先管好自己的人生，別急著給別人安排靈魂。」
麻生薰臉色微微白了一下。
但她很快搖頭：「不對。你在說謊。如果不是熱愛音樂，你不可能有那樣的技術，也不可能想出那樣的演奏。」
她很固執。
「你那天的雷聲，不是隨便彈彈。」
路清隆兩手一攤：「抱歉，真是隨便彈彈。」
這句話落下，麻生薰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對她來說，訓練、天賦、熱愛、尊嚴，全都該擺在一條筆直的線上。
而路清隆偏偏像一攤泥。
一攤能把她認知弄髒的泥。
「你還有事嗎？」
路清隆緩緩閉上眼睛。
麻生薰沉默片刻，又說：「之前你幫過我。人情，我必須還清。」
「不用，走吧。」
「不行。」
麻生薰聲音大了一點：「恩情必須還清。」
路清隆睜開一隻眼看她。
這小姑娘的眼神太認真了，認真到讓人想逗一下。
於是他隨口道：「非要還？那你學兩聲狗叫。」
他本意是讓她知難而退。
畢竟這是課堂。
全班都看著。
牛老師也看著。
正常人聽到這種要求，應該立刻憤怒、轉身、從此老死不相往來。
誰知麻生薰只是靜靜看了他兩秒。
然後，她站直身體。
她只是垂下眼，像執行一項極其荒唐但必須完成的儀式。
「汪。」
一聲。
教室死寂。
她又叫了一聲：
「汪。」
第二聲甚至更大聲。
卻像一根針，扎進所有人的耳膜里。
全班同學如遭雷擊。
牛老師眼睛都快瞪出來。
這還是那個冷傲到幾個月不主動和人說話的麻生薰嗎？
路清隆也愣住了。
麻生薰抬起眼，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還清了。」
對她來說，丟臉不是重點。
欠債才是。
路清隆撓了撓頭。
（這姑娘不是勝負心強。）
（這是腦迴路帶武士刀啊。）
牛老師終於回過神：「麻生小姐，請你回座位。」
麻生薰轉身離開，背影筆直，仿佛剛才當眾還掉的不是人情，而是一筆必須結清的帳。
牛老師看了眼路清隆，輕輕嘆了口氣。
他從抽屜里拿出數學教材：「那我們現在繼續講之前的內容……」
或許是為了照顧麻生薰這種正在學習中文的學生，他講課的語速放得很慢。
慢到路清隆的眼皮一點點沉下去。
黑板上的數字像曬太陽的螞蟻，爬得毫無誠意。
粉筆聲。
翻書聲。
牛老師刻意放緩的講解聲。
這些聲音混在一起，很快變成催眠曲。
路清隆趴在桌上，懶洋洋地睡著了。
牛老師嘴角抽搐，好幾次想把粉筆扔過去。
但他忍住了。
第一天。
不能這麼幹。
可他心裡那點興奮，還是一點點冷了下去。
第一天就睡覺。
還是連睡四節課。
再聰明的孩子，如果沒有心性，沒有自控，沒有基本的進取心，終究也走不遠。
之後幾個老師進來，看見後排靠窗那個小不點趴著睡，本來都想叫醒。
可一聽說他才六歲，又是跳級第一天，最後都默默忍了。
只是心裡那支筆，已經給他畫了一個叉。
天賦很高。
態度很差。
暫不宜寄予過高期待。
而路清隆對此一無所知。
或者說，知道了也懶得解釋。
前台睡覺。
後台也沒閒著啊。
上午放學鈴聲一響，他才慢慢抬起頭，望著窗外伸了個懶腰。
（爽。）
（這才是我想要的小學生活。）
沒有兒歌。
沒有積木。
沒有人讓他排隊尿尿。
更重要的是，沒人打擾他睡覺。
他兩腿一蹬，從座位上跳下來，去食堂隨便扒拉了兩口飯，就一路溜達到圖書館。
跟管理員磨了好一會兒，他終於被放進去。
這一次，他沒有挑。
見書就拿。
（自然與科學小學二年級，看起了。）
（思想品德小學五年級，有點幼稚啊，不過翻翻也行。）
（初中幾何入門，二刷了。）
（數學思維訓練）
（唐詩三百首）
（新概念英語第二冊）
（昆蟲記）
（怎樣養好一隻雞）
....
拿到《怎樣養好一隻雞》的時候，圖書管理員終於忍不住了，「小同學，這本你也看？」
路清隆低頭看了眼書名，沉默片刻，「先看著吧，萬一用得上呢？」
圖書管理員：「……」
她原本以為這個新來的神童最多是愛學習。
現在看來，這孩子像是準備把圖書館連根拔走吶。
看得完嗎？可別好高騖遠啊！
路清隆坐在最後一排，開始飛快翻書。
他的眼睛掃過目錄、標題、例題、注釋..
低年級書內容簡單，體量小，對習慣了啃高階教材的後台大腦來說，像一包包拆開的壓縮餅。
不高級。
但頂餓。
那些知識被丟進後台後，九條線程立刻活了過來。
有的在整理小學自然。
有的在拆英語語法。
有的在補幾何題型。
有的把《唐詩三百首》的節奏感丟給語文表達模塊。
有的甚至認真分析起了養雞手冊里的飼料配比和環境變量。
路清隆眯起眼。
舒服。
不是精神上的滿足。
更像某種生理層面的緩解。
像菸癮犯了半天的人，終於點上第一口。
像餓到胃抽筋的人，忽然喝到一碗熱粥。
大腦不鬧了。
後台不空了。
那種抓心撓肺的煩躁感，被一頁頁紙慢慢壓了下去。
直到他翻開《因式分解技巧》。
他本來以為這書沒什麼好看的。
十字相乘。
雙十字相乘。
待定係數法。
換元。
配方。
這些東西，他都會。
可翻著翻著，路清隆的手忽然停住。
不對。
這些低階技巧訓練的不是知識高度。
是手感！
待定係數法，是先假設結構，再用係數比較把未知量逼出來。
換元法，是把一團亂式子壓成更容易處理的對象。
配方和因式分解，是訓練他對結構的嗅覺。
哪些式子對稱。
哪些式子能輪換。
哪些項該合併。
哪些項該拆開。
以前他用高階知識暴力硬推，推得出來，但慢。
現在這些低階手感補上來，就像給龐大的機器補了一組精密齒輪。
後台里原本進度緩慢的《統計物理學》忽然開始加速。
級數展開。
多項式近似。
誤差項整理。
噪聲模型里的參數擬合。
隨機信號里的低階近似。
一處通，處處松。
路清隆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事實證明，他沒想錯。
問題就出在基礎上。
（很好。）
（以後真不能挑食了。）
他繼續翻。
書頁在指尖下飛快掠過。
後台滿負荷運轉，新鮮知識不斷刺激著大腦。
多巴胺一點點湧上來。
路清隆爽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這種快樂很奇怪。
不像打贏遊戲。
不像賺到錢。
也不像看見漂亮大姐姐彎腰撿粉筆。
它更安靜。
更深。
像九條後台線程同時發出滿足的嘆息。
在這種近乎荒唐的愉悅里，路清隆緩緩閉上眼睛。
睡著了。
不是超負荷死機。
也不是低血糖昏迷。
而是吃飽喝足之後，身體自動進入賢者時間。
（小學真好啊……）
很久後，他忽然一個激靈。
（臥槽。）
（我就這麼睡著了？）
（開學第一天，睡完四節課，下午又繼續逃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