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原來張老師是好人
園長看了眼老爸的手，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本來就不能從幼兒園跳級，我們還被警告過。現在電視台播出，造成了更大的輿論壓力....按理說是真的不能跳級...」
老爸拿起凳子。
路清隆小拳頭捏得緊緊，忍不住開口了，「結果呢？」
園長突然加快語速，「張老師把責任全扛了。」
老爸一愣，把凳子放在旁邊。
路清隆當場震驚在原地，「哈？真的假的？」
他實在無法相信，那個對自己做鬼臉，各種挑釁的狗東西，居然在這一刻反轉了？
為什麼？
「真的。你們要知道，破格跳級老師們全體都要簽字，要承擔一定的風險。很多老師當然不肯簽字。」
園長看了眼路清隆，頓了頓，又緩緩說道：
「張老師請假的這幾天，提著禮物挨家挨戶地上門讓簽字，不給簽就賴著不走！」
此話一出，老爸驚呆了。
至於路清隆更是如同雷擊一般，震驚在原地，小嘴都張成了o形。
園長走過去打開柜子。
裡面全是茶葉、煙、核桃、雞蛋！
路清隆瞳孔一縮，「這是...」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就沒想到過張老師這裡！
他甚至想過跟自己關係好的楊老師會幫忙。
沒想到....
「其實當時我也不贊同簽字。」
園長乾笑了一聲，「張老師就一個勁地堵我門。買了一大堆東西，想退給他吧，他又不來上班...」
老爸雙手杵著凳子，感慨道：「這可是位好老師啊...」
「其實連我都無法理解他。」
園長輕嘆道：「嚴格來說，你兒子可沒少捉弄張老師呢，有次把張老師的褲襠燒著了，害張老師在派出所蹲了一晚上。」
路清隆腦袋裡『嗡』的一聲。
腦海里浮現起了與張老師的種種過去。
第一次見面，自己畫哥布林嘲笑他。
張老師沒多大反應。
第二次更嚴重，直接褲襠著火。
張老師當時也跟沒事人一樣。
要不是園長說，路清隆還不知道他當初還被關局子裡了。
都這樣了....他其實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報復行動。
突然！
路清隆想起了什麼，忍不住問，「園長，我最開始報名魔術的時候，張老師不是來向你告狀，不讓我參加節目嗎？」
園長看了眼路清隆，「是啊，當時你動不動就在教室里昏過去，張老師擔心你的身體健康...就讓我給你選輕鬆一點的。」
不等路清隆說話。
「張老師這個人，就是嘴太笨，脾氣又太倔了。但他人對孩子們是真的好...」
園長又自顧自地說，「因為買風扇審批很慢，等風扇到可能夏天都過去了，他就自費買了六台電風扇，現在還用著呢！」
路清隆回想起那天張老師對自己做鬼臉的畫面。
那時候他以為是挑釁....
可那天，自己的節目被刷下來，情緒不高。
（也許，他只是為了哄我開心？）
（不是挑釁。）
路清隆仰起頭，喃喃自語，「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園長奇怪地看了眼路清隆，「當然是喜歡你了，不然怎麼會做那麼多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猶如重拳狠狠地敲擊在路清隆的心口。
彆扭！太彆扭了！
路清隆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張老師呢？他怎麼沒來？」
「不來了。」
園長唏噓道：「雖然那特斯拉線圈確實沒什麼危險，但讓一個小孩子表演這樣的節目，本身就要承擔風險...」
他看了眼路清隆，沒好氣道：「況且這個節目沒有任何審批報備，早知道你要玩這麼大，我絕對不會同意。」
路清隆吸了吸鼻子，「所以，張老師就說是他弄的？」
「沒錯。」
園長沉聲道：「必須要有一個人承擔責任。他說這個節目是他安排的，材料設備都是他準備的....」
他看了眼老爸，「這個你們做家長的必須要感謝人家，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認為是家長的問題了。尤其是你們這些搞科研工作的，可能也會被影響吧！」
老爸沉默了幾秒，突然抓住園長的手，「張老師現在人在哪裡，我們一家必須要好好感謝他！」
「張老師啊。」
園長沉吟片刻，「這會兒應該回老家了吧！不過你們別擔心，人家不但是高材生，還是《讀者》專欄的大作家。」
他回溯過往的所有記憶。
路清隆輕輕咬著嘴唇。
（我錯了。）
（是我太先入為主....誤會他倆。）
不知內情的老爸鬆了一口氣，「也是，之前我聽他的談吐，確實不太像幼兒園老師，如果能有更好的發展也不錯，但我們也要好好感謝他，你能把他聯繫方式留我嗎？」
「沒啊。」
園長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倒是有他留下的《讀者》雜誌，裡面好像有他的文章，但我不知道是哪個。」
他彎腰在抽屜里翻了翻，拿出了一本讀者。
路清隆快速跑過去，在桌子邊跳了兩下，老爸把他抱起來放在凳子上。
他快速翻起來。
九條線程飛快地啟動運行。
（第一篇不是！）
（第二篇不像。）
（第五篇...）
見路清隆看讀者，園長下意識問，「他字認得全不？」但下一秒他又一拍腦袋，「連伯牙鼓琴文言文都能背，也是。」
他看向老爸，「還有一件事很重要，就算我們簽了字，上級部門可能還要來考試，驗證你小孩的真實性。」
「考試這種事情，對我兒子來說應該沒啥難度吧？」
老爸擺手。
「不，本來王科長他們是不答應的，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又同意了，我懷疑是因為張老師。」
園長頓了頓，又說道：「但我想，他們肯定會在試卷上提升難度，他們想在難度上面拒絕您的兒子。」
老爸看著旁邊默默看《讀者》的路清隆，眉頭一皺，「怎麼那麼麻煩啊！」
旁邊。
路清隆突然翻到其中一頁。
（找到了。）
其實很好找！
因為筆名就叫——哥布林老師。
文章名：《我的天才學生》
章節末還有一張……
皺巴巴的畫。
時間：2001年5月。
這畫不是被扔垃圾桶了嗎？
（這個彆扭的傢伙，難不成偷偷又撿回來了？）
老爸突然喊了一聲，從兜里掏出紙，擦拭路清隆白嫩小臉上划過的兩行液體，「兒子，你咋哭了？」
「沒事。」
路清隆仰頭一笑，皺了皺鼻子，
「我只是眼睛進沙子了。」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園長告訴了他們考試時間，就定在下個星期一。
也就是家長開放日的那一天。
「本來就不能從幼兒園跳級，我們還被警告過。現在電視台播出，造成了更大的輿論壓力....按理說是真的不能跳級...」
老爸拿起凳子。
路清隆小拳頭捏得緊緊，忍不住開口了，「結果呢？」
園長突然加快語速，「張老師把責任全扛了。」
老爸一愣，把凳子放在旁邊。
路清隆當場震驚在原地，「哈？真的假的？」
他實在無法相信，那個對自己做鬼臉，各種挑釁的狗東西，居然在這一刻反轉了？
為什麼？
「真的。你們要知道，破格跳級老師們全體都要簽字，要承擔一定的風險。很多老師當然不肯簽字。」
園長看了眼路清隆，頓了頓，又緩緩說道：
「張老師請假的這幾天，提著禮物挨家挨戶地上門讓簽字，不給簽就賴著不走！」
此話一出，老爸驚呆了。
至於路清隆更是如同雷擊一般，震驚在原地，小嘴都張成了o形。
園長走過去打開柜子。
裡面全是茶葉、煙、核桃、雞蛋！
路清隆瞳孔一縮，「這是...」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就沒想到過張老師這裡！
他甚至想過跟自己關係好的楊老師會幫忙。
沒想到....
「其實當時我也不贊同簽字。」
園長乾笑了一聲，「張老師就一個勁地堵我門。買了一大堆東西，想退給他吧，他又不來上班...」
老爸雙手杵著凳子，感慨道：「這可是位好老師啊...」
「其實連我都無法理解他。」
園長輕嘆道：「嚴格來說，你兒子可沒少捉弄張老師呢，有次把張老師的褲襠燒著了，害張老師在派出所蹲了一晚上。」
路清隆腦袋裡『嗡』的一聲。
腦海里浮現起了與張老師的種種過去。
第一次見面，自己畫哥布林嘲笑他。
張老師沒多大反應。
第二次更嚴重，直接褲襠著火。
張老師當時也跟沒事人一樣。
要不是園長說，路清隆還不知道他當初還被關局子裡了。
都這樣了....他其實也沒有任何實質性的報復行動。
突然！
路清隆想起了什麼，忍不住問，「園長，我最開始報名魔術的時候，張老師不是來向你告狀，不讓我參加節目嗎？」
園長看了眼路清隆，「是啊，當時你動不動就在教室里昏過去，張老師擔心你的身體健康...就讓我給你選輕鬆一點的。」
不等路清隆說話。
「張老師這個人，就是嘴太笨，脾氣又太倔了。但他人對孩子們是真的好...」
園長又自顧自地說，「因為買風扇審批很慢，等風扇到可能夏天都過去了，他就自費買了六台電風扇，現在還用著呢！」
路清隆回想起那天張老師對自己做鬼臉的畫面。
那時候他以為是挑釁....
可那天，自己的節目被刷下來，情緒不高。
（也許，他只是為了哄我開心？）
（不是挑釁。）
路清隆仰起頭，喃喃自語，「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園長奇怪地看了眼路清隆，「當然是喜歡你了，不然怎麼會做那麼多事！」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猶如重拳狠狠地敲擊在路清隆的心口。
彆扭！太彆扭了！
路清隆的聲音有些顫抖，「那張老師呢？他怎麼沒來？」
「不來了。」
園長唏噓道：「雖然那特斯拉線圈確實沒什麼危險，但讓一個小孩子表演這樣的節目，本身就要承擔風險...」
他看了眼路清隆，沒好氣道：「況且這個節目沒有任何審批報備，早知道你要玩這麼大，我絕對不會同意。」
路清隆吸了吸鼻子，「所以，張老師就說是他弄的？」
「沒錯。」
園長沉聲道：「必須要有一個人承擔責任。他說這個節目是他安排的，材料設備都是他準備的....」
他看了眼老爸，「這個你們做家長的必須要感謝人家，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認為是家長的問題了。尤其是你們這些搞科研工作的，可能也會被影響吧！」
老爸沉默了幾秒，突然抓住園長的手，「張老師現在人在哪裡，我們一家必須要好好感謝他！」
「張老師啊。」
園長沉吟片刻，「這會兒應該回老家了吧！不過你們別擔心，人家不但是高材生，還是《讀者》專欄的大作家。」
他回溯過往的所有記憶。
路清隆輕輕咬著嘴唇。
（我錯了。）
（是我太先入為主....誤會他倆。）
不知內情的老爸鬆了一口氣，「也是，之前我聽他的談吐，確實不太像幼兒園老師，如果能有更好的發展也不錯，但我們也要好好感謝他，你能把他聯繫方式留我嗎？」
「沒啊。」
園長頓了頓，像是想到什麼，「倒是有他留下的《讀者》雜誌，裡面好像有他的文章，但我不知道是哪個。」
他彎腰在抽屜里翻了翻，拿出了一本讀者。
路清隆快速跑過去，在桌子邊跳了兩下，老爸把他抱起來放在凳子上。
他快速翻起來。
九條線程飛快地啟動運行。
（第一篇不是！）
（第二篇不像。）
（第五篇...）
見路清隆看讀者，園長下意識問，「他字認得全不？」但下一秒他又一拍腦袋，「連伯牙鼓琴文言文都能背，也是。」
他看向老爸，「還有一件事很重要，就算我們簽了字，上級部門可能還要來考試，驗證你小孩的真實性。」
「考試這種事情，對我兒子來說應該沒啥難度吧？」
老爸擺手。
「不，本來王科長他們是不答應的，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突然又同意了，我懷疑是因為張老師。」
園長頓了頓，又說道：「但我想，他們肯定會在試卷上提升難度，他們想在難度上面拒絕您的兒子。」
老爸看著旁邊默默看《讀者》的路清隆，眉頭一皺，「怎麼那麼麻煩啊！」
旁邊。
路清隆突然翻到其中一頁。
（找到了。）
其實很好找！
因為筆名就叫——哥布林老師。
文章名：《我的天才學生》
章節末還有一張……
皺巴巴的畫。
時間：2001年5月。
這畫不是被扔垃圾桶了嗎？
（這個彆扭的傢伙，難不成偷偷又撿回來了？）
老爸突然喊了一聲，從兜里掏出紙，擦拭路清隆白嫩小臉上划過的兩行液體，「兒子，你咋哭了？」
「沒事。」
路清隆仰頭一笑，皺了皺鼻子，
「我只是眼睛進沙子了。」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園長告訴了他們考試時間，就定在下個星期一。
也就是家長開放日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