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出使鐵骨島
半個月後。
清晨，青鰲島碼頭。
方禾站在棧橋邊緣，身後是趙橫刀、周青，以及三名周家修士。
六人皆是鍊氣後期修為，是周鐵山親自挑選的隨行人員。
「方巡查使，此去鐵骨島航程約一日，務必小心。」
周鐵山遞過一個儲物袋，「裡面有些應急丹藥和符籙，以備不時之需。」
方禾接過儲物袋，拱手道：「周叔放心，方某定不辱使命。」
周鐵山拍了拍他肩膀，壓低聲音：「孟家水深，那孟昊不是善茬。
你小子機靈，但別太逞強。」
方禾點頭：「明白。」
他轉身登船，趙橫刀等人緊隨其後。
海船緩緩駛離碼頭，方禾站在船頭，望著漸行漸遠的青鰲島。
此行目的明確：探查孟家虛實，為周家結盟談判爭取主動。
但方禾心中清楚，孟家既然敢派孟長海來試探周家，必然有所依仗。
那孟昊身為孟家少主，鍊氣九層體修，絕非易與之輩。
「方巡查使。」
趙橫刀走到身側，「此行兇險，若有變故，趙某這條命是您的。」
方禾看了他一眼：「趙兄言重了。
此行是出使，不是拼命。」
趙橫刀咧嘴一笑：「趙某是說萬一。」
方禾沒再說話。
海船破浪前行，海風獵獵。
---
午後，日頭正盛。
他猛然睜眼。
「有情況！」
話音未落，船身劇烈搖晃，海面掀起數丈巨浪。
「轟！」
一道黑影破水而出，腥風撲面。
那是一頭二階中期海獸，身形足有三丈，通體漆黑，背生鰭刃，正是「破浪狂鯊」。
「該死，是二階海獸！」
周青臉色大變。
趙橫刀拔刀欲上：「方巡查使，我來！」
「別衝動。」
方禾冷靜制止，「這畜生速度太快，硬拼吃虧。」
他迅速起身，雙手結印：「你們守住船身，我來布陣！」
船舷之上，一道道陣紋亮起，形成臨時防禦陣法。
破浪狂鯊撞上陣法，陣法光芒劇烈閃爍，卻未崩潰。
「起！」
方禾低喝，引動周圍海水，形成一道水幕屏障。
海獸被水幕阻擋，攻勢一滯。
「就是現在！」
方禾雙手一推，數顆火球凝聚成型，精準射入海獸張開的巨口。
「轟！轟！轟！」
火球在海獸體內炸裂，血肉橫飛。
破浪狂鯊吃痛，瘋狂掙扎，巨尾橫掃，將船身拍得傾斜。
「穩住！」
方禾沉聲喝道，「趙兄，刀氣牽制左側！周青，右側騷擾，別讓它靠近船身！」
趙橫刀應聲出刀，刀氣縱橫，逼得海獸側首。
周青祭出飛劍，劍光閃爍，在海獸身上留下道道傷痕。
方禾趁機操控水幕，限制海獸行動，同時火球不斷轟擊其傷口。
激戰持續一刻鐘。
破浪狂鯊渾身是傷，動作漸漸遲緩。
方禾抓住時機，凝聚全部靈力，一顆碩大火球直貫海獸頭顱。
「轟！」
海獸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鮮血染紅海面。
方禾喘著粗氣，額頭滲出冷汗。
這一戰，消耗了他近半靈力。
趙橫刀收刀走來，看向方禾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方巡查使，好手段。」
周青也點頭：「以鍊氣七層從容應對二階中期海獸，方巡查使實力遠超同階。」
方禾擺擺手：「不過是藉助陣法和環境罷了。」
他走到海獸屍體旁，取出妖核，又從殘軀中提取材料。
【歷史回溯面板】傳來提示：
【檢測到可提取歷史印記】
【物品：破浪狂鯊妖核】
【歷史印記：破浪（白），該海獸生前對水流的感悟】
【是否提取？】
方禾確認提取。
【提取成功】
【獲得詞條：破浪（白色）】
【詞條效果：水中速度+10%】
方禾心中微動。
這詞條雖只是白色，但在海上戰鬥時頗有價值。
他望向遠方海面，目光深沉。
這次遇襲，絕非偶然。
二階中期海獸通常活動在深海區域，極少出現在航線附近。
要麼是暗淵閣餘孽作祟，要麼……就是有人不想讓他們順利抵達鐵骨島。
「方巡查使，這海獸……」
趙橫刀欲言又止。
方禾淡淡道：「繼續趕路。」
他轉身走回船艙，留下一句話：
「不管是誰，既然出手了，就不會只此一次。」
---
傍晚，海船抵達鐵骨島。
鐵骨島比青鰲島大上數倍，島上建築粗獷豪放，多是黑色石屋，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碼頭邊，一隊孟家修士早已等候。
為首之人身材魁梧，年約五旬，氣息渾厚如海，正是孟家族長孟海川。
「方巡查使遠道而來，孟某有失遠迎。」
孟海川拱手，笑容滿面。
方禾還禮：「孟族長客氣，晚輩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哪裡哪裡。」
孟海川目光在方禾身上打量，「方巡查使年紀輕輕，已是周家核心人物，前途無量啊。」
方禾注意到，孟海川身旁站著一名年輕男子。
那人身穿黑色勁裝，身材高大，面容冷峻，雙臂肌肉虬結，透著凌厲氣勢。
正是孟家少主孟昊。
孟昊冷眼旁觀，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和輕視。
方禾觀察，發現孟昊體內靈力凝實，肉身強度遠超普通鍊氣修士，顯然體修功法已臻化境。
「這位便是孟少主吧？」
方禾拱手，「久仰大名。」
孟昊淡淡點頭，並未回禮：「方巡查使能安然抵達，倒是讓孟某意外。」
方禾心中一動。
這話裡有話。
「途中遇到一頭海獸，僥倖擊殺。」
方禾面色如常，「莫非孟少主知道些什麼？」
孟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冷哼：「海上不太平，方巡查使運氣不錯。」
孟海川適時打圓場：「好了好了，方巡查使一路辛苦，府中已備下宴席，請！」
---
孟家議事廳，燈火通明。
宴席已備，孟海川坐於主位，方禾陪坐一側，趙橫刀、周青等人分列兩旁。
孟昊坐在孟海川身側，始終冷眼旁觀。
「方巡查使，請。」
孟海川舉杯，「這是鐵骨島特產的烈骨酒，雖不及周家靈酒綿柔，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方禾舉杯回敬：「孟族長客氣。」
酒過三巡，氣氛漸熱。
孟海川放下酒杯，話鋒一轉：「方巡查使此來，可是帶來了周家的答覆？」
方禾點頭：「正是。」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周家願與孟家結盟，共同應對暗淵閣威脅。
但結盟需平等互利，周家不會接受任何附庸條款。」
孟海川目光微閃：「平等互利？」
「正是。」
方禾聲音平靜，「孟周兩家實力相當，結盟應是強強聯合，而非一方依附另一方。」
席間一靜。
孟昊突然開口，語氣不善：「方巡查使好大的口氣。
區區鍊氣七層，也配代表周家談結盟？」
方禾放下酒杯，面色平靜：「孟少主此言差矣。
方某雖修為不高，但周家族長信任，委以出使之責。
莫非孟少主認為，周家族長的眼光，還不如孟少主？」
孟昊眼中寒光一閃：「牙尖嘴利。」
他站起身，氣勢爆發：「我孟家以實力為尊，你若接得下我三招，我便承認你有資格坐在這裡。」
孟海川皺眉：「昊兒……」
「父親。」
孟昊沉聲道，「周家派一個鍊氣七層來談結盟，分明是輕視我孟家。
若不讓他見識一下孟家的實力，日後如何平等對話？」
孟海川沉吟片刻，看向方禾：「方巡查使，你看……」
方禾心中冷笑。
這是孟昊要給周家一個下馬威。
他若退縮，周家氣勢盡失；他若應戰，修為差距明顯。
但他別無選擇。
「請。」
方禾起身，在腳下布下微型陣法節點。
孟昊冷笑一聲，身形暴起。
第一拳轟出，拳風呼嘯，勢若奔雷。
方禾不硬接，同時身形側移，堪堪避開。
拳風擦身而過，將身後木柱轟出一個凹坑。
「躲得倒快。」
孟昊冷哼，第二拳接踵而至。
這一拳更快更狠，拳勁封鎖了方禾所有退路。
方禾眼中精光一閃，腳下微型陣法突然激活。
一道水幕屏障升起，抵消了半數拳勁。
「砰！」
方禾借勢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卻未倒下。
孟昊眼中閃過驚訝。
他沒想到方禾竟能接下兩招。
「有點意思。」
孟昊面色陰沉，第三拳已凝聚全力。
這一拳，他動用了十成力道，拳勁如龍，直取方禾胸口。
「轟！」
火球與拳勁炸裂，氣浪翻湧。
方禾被震退數步，面色微白，卻穩穩站定。
「三招已過。」
方禾抹去嘴角血跡，聲音平靜，「孟少主的鐵骨功果然名不虛傳。」
孟昊面色陰沉如水。
他本想三招擊潰方禾，沒想到對方竟以巧計接下。
更讓他惱怒的是，方禾接下三招卻面不改色，反而顯得他這位鍊氣九層以大欺小。
孟海川適時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年輕人，切磋而已。
方巡查使以鍊氣七層接下昊兒三招，已證明實力。
來人，賜座！」
方禾重新落座，趁機提出正事。
「孟族長，方某有一提議。」
「方巡查使請說。」
「暗淵閣餘孽為患，周家願與孟家聯合行動，清剿鐵骨島周邊暗淵閣勢力，以此作為結盟誠意。」
方禾目光灼灼，「不知族長意下如何？」
孟海川眼前一亮：「聯合清剿？」
「正是。」
方禾點頭，「周家出陣法師，孟家出體修，各展所長，互惠互利。」
孟海川沉吟片刻，看向孟昊：「昊兒，你覺得如何？」
孟昊本想反對，但方才三招未能擊潰方禾，此時反對反而顯得小氣。
他只能冷著臉道：「父親做主便是。」
孟海川哈哈一笑：「方巡查使此議甚好！暗淵閣餘孽確實是我孟家心腹之患，周家願意出手，孟某求之不得。」
他舉杯道：「來，為周孟兩家結盟，乾杯！」
方禾舉杯相碰，目光與孟昊交錯。
孟昊眼中寒意凜然，顯然已將方禾視為眼中釘。
方禾心中平靜。
今日接下三招，不僅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更以聯合清剿方案將孟昊一軍。
孟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孟海川的務實，孟昊的傲慢，都是可利用的破綻。
---
接風宴散後，方禾回到客房。
趙橫刀擔憂道：「方巡查使，您傷勢如何？那孟昊分明是故意刁難！」
方禾搖頭：「無妨，小傷而已。」
他望向窗外鐵骨島的夜色，目光深邃。
「孟昊今日失了面子，必不會善罷甘休。
但孟海川對聯合清剿感興趣，這是我們的機會。」
周青低聲問：「那海上遇襲……」
方禾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那海獸出現得太巧了。
要麼是暗淵閣餘孽作祟，要麼……就是孟家有人不想讓我們順利抵達。」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管是誰，這鐵骨島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
清晨，青鰲島碼頭。
方禾站在棧橋邊緣，身後是趙橫刀、周青，以及三名周家修士。
六人皆是鍊氣後期修為，是周鐵山親自挑選的隨行人員。
「方巡查使，此去鐵骨島航程約一日，務必小心。」
周鐵山遞過一個儲物袋，「裡面有些應急丹藥和符籙，以備不時之需。」
方禾接過儲物袋，拱手道：「周叔放心，方某定不辱使命。」
周鐵山拍了拍他肩膀，壓低聲音：「孟家水深，那孟昊不是善茬。
你小子機靈，但別太逞強。」
方禾點頭：「明白。」
他轉身登船，趙橫刀等人緊隨其後。
海船緩緩駛離碼頭，方禾站在船頭，望著漸行漸遠的青鰲島。
此行目的明確：探查孟家虛實，為周家結盟談判爭取主動。
但方禾心中清楚，孟家既然敢派孟長海來試探周家，必然有所依仗。
那孟昊身為孟家少主，鍊氣九層體修，絕非易與之輩。
「方巡查使。」
趙橫刀走到身側，「此行兇險，若有變故，趙某這條命是您的。」
方禾看了他一眼：「趙兄言重了。
此行是出使，不是拼命。」
趙橫刀咧嘴一笑：「趙某是說萬一。」
方禾沒再說話。
海船破浪前行，海風獵獵。
---
午後，日頭正盛。
他猛然睜眼。
「有情況！」
話音未落，船身劇烈搖晃，海面掀起數丈巨浪。
「轟！」
一道黑影破水而出，腥風撲面。
那是一頭二階中期海獸，身形足有三丈，通體漆黑，背生鰭刃，正是「破浪狂鯊」。
「該死，是二階海獸！」
周青臉色大變。
趙橫刀拔刀欲上：「方巡查使，我來！」
「別衝動。」
方禾冷靜制止，「這畜生速度太快，硬拼吃虧。」
他迅速起身，雙手結印：「你們守住船身，我來布陣！」
船舷之上，一道道陣紋亮起，形成臨時防禦陣法。
破浪狂鯊撞上陣法，陣法光芒劇烈閃爍，卻未崩潰。
「起！」
方禾低喝，引動周圍海水，形成一道水幕屏障。
海獸被水幕阻擋，攻勢一滯。
「就是現在！」
方禾雙手一推，數顆火球凝聚成型，精準射入海獸張開的巨口。
「轟！轟！轟！」
火球在海獸體內炸裂，血肉橫飛。
破浪狂鯊吃痛，瘋狂掙扎，巨尾橫掃，將船身拍得傾斜。
「穩住！」
方禾沉聲喝道，「趙兄，刀氣牽制左側！周青，右側騷擾，別讓它靠近船身！」
趙橫刀應聲出刀，刀氣縱橫，逼得海獸側首。
周青祭出飛劍，劍光閃爍，在海獸身上留下道道傷痕。
方禾趁機操控水幕，限制海獸行動，同時火球不斷轟擊其傷口。
激戰持續一刻鐘。
破浪狂鯊渾身是傷，動作漸漸遲緩。
方禾抓住時機，凝聚全部靈力，一顆碩大火球直貫海獸頭顱。
「轟！」
海獸龐大的身軀轟然倒下，鮮血染紅海面。
方禾喘著粗氣，額頭滲出冷汗。
這一戰，消耗了他近半靈力。
趙橫刀收刀走來，看向方禾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畏：「方巡查使，好手段。」
周青也點頭：「以鍊氣七層從容應對二階中期海獸，方巡查使實力遠超同階。」
方禾擺擺手：「不過是藉助陣法和環境罷了。」
他走到海獸屍體旁，取出妖核，又從殘軀中提取材料。
【歷史回溯面板】傳來提示：
【檢測到可提取歷史印記】
【物品：破浪狂鯊妖核】
【歷史印記：破浪（白），該海獸生前對水流的感悟】
【是否提取？】
方禾確認提取。
【提取成功】
【獲得詞條：破浪（白色）】
【詞條效果：水中速度+10%】
方禾心中微動。
這詞條雖只是白色，但在海上戰鬥時頗有價值。
他望向遠方海面，目光深沉。
這次遇襲，絕非偶然。
二階中期海獸通常活動在深海區域，極少出現在航線附近。
要麼是暗淵閣餘孽作祟，要麼……就是有人不想讓他們順利抵達鐵骨島。
「方巡查使，這海獸……」
趙橫刀欲言又止。
方禾淡淡道：「繼續趕路。」
他轉身走回船艙，留下一句話：
「不管是誰，既然出手了，就不會只此一次。」
---
傍晚，海船抵達鐵骨島。
鐵骨島比青鰲島大上數倍，島上建築粗獷豪放，多是黑色石屋，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碼頭邊，一隊孟家修士早已等候。
為首之人身材魁梧，年約五旬，氣息渾厚如海，正是孟家族長孟海川。
「方巡查使遠道而來，孟某有失遠迎。」
孟海川拱手，笑容滿面。
方禾還禮：「孟族長客氣，晚輩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哪裡哪裡。」
孟海川目光在方禾身上打量，「方巡查使年紀輕輕，已是周家核心人物，前途無量啊。」
方禾注意到，孟海川身旁站著一名年輕男子。
那人身穿黑色勁裝，身材高大，面容冷峻，雙臂肌肉虬結，透著凌厲氣勢。
正是孟家少主孟昊。
孟昊冷眼旁觀，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和輕視。
方禾觀察，發現孟昊體內靈力凝實，肉身強度遠超普通鍊氣修士，顯然體修功法已臻化境。
「這位便是孟少主吧？」
方禾拱手，「久仰大名。」
孟昊淡淡點頭，並未回禮：「方巡查使能安然抵達，倒是讓孟某意外。」
方禾心中一動。
這話裡有話。
「途中遇到一頭海獸，僥倖擊殺。」
方禾面色如常，「莫非孟少主知道些什麼？」
孟昊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即冷哼：「海上不太平，方巡查使運氣不錯。」
孟海川適時打圓場：「好了好了，方巡查使一路辛苦，府中已備下宴席，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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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議事廳，燈火通明。
宴席已備，孟海川坐於主位，方禾陪坐一側，趙橫刀、周青等人分列兩旁。
孟昊坐在孟海川身側，始終冷眼旁觀。
「方巡查使，請。」
孟海川舉杯，「這是鐵骨島特產的烈骨酒，雖不及周家靈酒綿柔，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方禾舉杯回敬：「孟族長客氣。」
酒過三巡，氣氛漸熱。
孟海川放下酒杯，話鋒一轉：「方巡查使此來，可是帶來了周家的答覆？」
方禾點頭：「正是。」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周家願與孟家結盟，共同應對暗淵閣威脅。
但結盟需平等互利，周家不會接受任何附庸條款。」
孟海川目光微閃：「平等互利？」
「正是。」
方禾聲音平靜，「孟周兩家實力相當，結盟應是強強聯合，而非一方依附另一方。」
席間一靜。
孟昊突然開口，語氣不善：「方巡查使好大的口氣。
區區鍊氣七層，也配代表周家談結盟？」
方禾放下酒杯，面色平靜：「孟少主此言差矣。
方某雖修為不高，但周家族長信任，委以出使之責。
莫非孟少主認為，周家族長的眼光，還不如孟少主？」
孟昊眼中寒光一閃：「牙尖嘴利。」
他站起身，氣勢爆發：「我孟家以實力為尊，你若接得下我三招，我便承認你有資格坐在這裡。」
孟海川皺眉：「昊兒……」
「父親。」
孟昊沉聲道，「周家派一個鍊氣七層來談結盟，分明是輕視我孟家。
若不讓他見識一下孟家的實力，日後如何平等對話？」
孟海川沉吟片刻，看向方禾：「方巡查使，你看……」
方禾心中冷笑。
這是孟昊要給周家一個下馬威。
他若退縮，周家氣勢盡失；他若應戰，修為差距明顯。
但他別無選擇。
「請。」
方禾起身，在腳下布下微型陣法節點。
孟昊冷笑一聲，身形暴起。
第一拳轟出，拳風呼嘯，勢若奔雷。
方禾不硬接，同時身形側移，堪堪避開。
拳風擦身而過，將身後木柱轟出一個凹坑。
「躲得倒快。」
孟昊冷哼，第二拳接踵而至。
這一拳更快更狠，拳勁封鎖了方禾所有退路。
方禾眼中精光一閃，腳下微型陣法突然激活。
一道水幕屏障升起，抵消了半數拳勁。
「砰！」
方禾借勢後退，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卻未倒下。
孟昊眼中閃過驚訝。
他沒想到方禾竟能接下兩招。
「有點意思。」
孟昊面色陰沉，第三拳已凝聚全力。
這一拳，他動用了十成力道，拳勁如龍，直取方禾胸口。
「轟！」
火球與拳勁炸裂，氣浪翻湧。
方禾被震退數步，面色微白，卻穩穩站定。
「三招已過。」
方禾抹去嘴角血跡，聲音平靜，「孟少主的鐵骨功果然名不虛傳。」
孟昊面色陰沉如水。
他本想三招擊潰方禾，沒想到對方竟以巧計接下。
更讓他惱怒的是，方禾接下三招卻面不改色，反而顯得他這位鍊氣九層以大欺小。
孟海川適時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年輕人，切磋而已。
方巡查使以鍊氣七層接下昊兒三招，已證明實力。
來人，賜座！」
方禾重新落座，趁機提出正事。
「孟族長，方某有一提議。」
「方巡查使請說。」
「暗淵閣餘孽為患，周家願與孟家聯合行動，清剿鐵骨島周邊暗淵閣勢力，以此作為結盟誠意。」
方禾目光灼灼，「不知族長意下如何？」
孟海川眼前一亮：「聯合清剿？」
「正是。」
方禾點頭，「周家出陣法師，孟家出體修，各展所長，互惠互利。」
孟海川沉吟片刻，看向孟昊：「昊兒，你覺得如何？」
孟昊本想反對，但方才三招未能擊潰方禾，此時反對反而顯得小氣。
他只能冷著臉道：「父親做主便是。」
孟海川哈哈一笑：「方巡查使此議甚好！暗淵閣餘孽確實是我孟家心腹之患，周家願意出手，孟某求之不得。」
他舉杯道：「來，為周孟兩家結盟，乾杯！」
方禾舉杯相碰，目光與孟昊交錯。
孟昊眼中寒意凜然，顯然已將方禾視為眼中釘。
方禾心中平靜。
今日接下三招，不僅證明了自己的實力，更以聯合清剿方案將孟昊一軍。
孟家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孟海川的務實，孟昊的傲慢，都是可利用的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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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風宴散後，方禾回到客房。
趙橫刀擔憂道：「方巡查使，您傷勢如何？那孟昊分明是故意刁難！」
方禾搖頭：「無妨，小傷而已。」
他望向窗外鐵骨島的夜色，目光深邃。
「孟昊今日失了面子，必不會善罷甘休。
但孟海川對聯合清剿感興趣，這是我們的機會。」
周青低聲問：「那海上遇襲……」
方禾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那海獸出現得太巧了。
要麼是暗淵閣餘孽作祟，要麼……就是孟家有人不想讓我們順利抵達。」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管是誰，這鐵骨島的水，比我想像的還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