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內部分歧
數日後。
清晨，鐵骨島靈田區。
方禾負手而行，身後跟著趙橫刀和周青。
三人穿行在靈田間，看似隨意參觀，實則在收集情報。
鐵骨島的靈田與青鰲島不同，田埂以黑色礁石堆砌，透著一股粗獷氣息。
田中種植的靈植也偏向剛猛屬性，多是鐵骨草、烈陽花之類。
「方巡查使，這鐵骨島的靈田管理，比咱們青鰲島粗放多了。」
周青低聲道。
方禾點頭：「孟家以體修為主，對靈植一道並不精通。」
他停下腳步，與一位正在除草的孟家靈植夫攀談：「這位道友，這鐵骨草長勢不錯，可是用了什麼特殊肥料？」
那靈植夫是個中年漢子，見方禾衣著不凡，連忙起身：「這位大人說笑了，就是尋常的海獸骨粉，沒什麼特別的。」
方禾與他閒聊幾句，話鋒一轉：「聽說孟少主最近常來靈田區視察？」
靈植夫臉色微變，壓低聲音：「少主確實來過幾次，問的都是……周家的事。」
「哦？」
「少主說，周家不過是靠陣法苟延殘喘，遲早要被孟家吞併。」
靈植夫左右張望，聲音更低，「我們這些老夥計都擔心，真打起來，咱們這些底層修士怕是首當其衝。」
方禾心中一動。
這與他的判斷一致，孟昊確有吞併周家的野心。
他拱手道謝，繼續向前走去。
---
午後，鐵骨島碼頭。
方禾站在棧橋邊緣，望著來來往往的貨船。
碼頭上的孟家修士分為兩派。
一派以年輕修士為主，個個肌肉虬結，氣息彪悍，聚在一起高談闊論，言語間對周家多有輕視。
另一派則是年長修士，神色沉穩，行事低調，對周家之事避而不談。
方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孟家內部，果然存在分歧。
「方巡查使。」
一道蒼老聲音從身後傳來。
方禾轉身，見一名灰袍老者負手而立。
老者年約六旬，面容清癯，雙目深邃如潭，氣息內斂卻渾厚，赫然是築基修為。
正是孟家大長老，孟淵。
「孟長老。」
方禾拱手行禮。
孟淵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方禾身上，帶著幾分審視：「方巡查使來鐵骨島數日，可還習慣？」
「鐵骨島風土人情獨特，晚輩受益匪淺。」
孟淵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方巡查使年輕有為，老夫看好你。
這鐵骨島……水深，小心別濕了鞋。」
方禾心中一動。
這是孟淵在向他釋放善意。
他不動聲色，拱手道：「多謝孟長老提醒，晚輩會小心的。」
孟淵壓低聲音：「昊兒年輕氣盛，有些地方做得不妥，方巡查使多擔待。」
方禾微笑：「孟少主性情直爽，晚輩理解。」
孟淵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方禾望著他的背影，目光閃爍。
孟淵的暗示，證實了他的判斷。
孟家內部，至少存在三派勢力。
族長孟海川，主張與周家合作，共同對抗暗淵閣。
少主孟昊，野心勃勃，想藉機吞併周家。
大長老孟淵，介於兩者之間，既擔心暗淵閣，又不願與周家撕破臉。
而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破綻。
---
當晚，孟家議事廳。
燈火通明，氣氛凝重。
孟海川坐於主位，孟昊、孟淵分列兩側，數名孟家長老依次落座。
方禾作為周家代表列席，趙橫刀和周青站在他身後。
「今日召集各位，是商議與周家結盟的具體條款。」
孟海川開門見山，「方巡查使，周家可有具體方案？」
方禾起身，拱手道：「周家提議，聯合清剿鐵骨島周邊三處暗淵閣疑似據點。
孟家出體修二十人，周家出陣法師十人，各展所長。」
他頓了頓，「清剿所得戰利品，兩家平分。」
「平分？」
孟昊冷笑一聲，「父親，這方案對孟家不公。
我孟家出力更多，為何要與周家平分？」
方禾面色平靜：「孟少主，陣法師在清剿中的作用，想必少主比我更清楚。
沒有陣法破解，體修再多也是枉然。」
「區區鍊氣七層陣法師，也敢妄言？」
孟昊目光如刀，「黑礁島一戰，靠的是周家整體實力，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方禾不卑不亢：「方某雖修為不高，但黑礁島清剿時，正是靠陣法破解才摧毀暗淵閣據點核心。
孟少主若不信，可派人查證。」
孟昊還要發作，孟海川抬手制止：「好了，戰利品分配可以再議。
方巡查使，你可有其他提議？」
方禾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孟族長，方某近日收到消息，青石島石家也有意與周家結盟。」
此言一出，席間譁然。
孟昊臉色驟變：「什麼？石家也想插一腳？」
方禾心中冷笑。
孟昊果然中計。
他故作沉吟：「石家少主石破天派人傳話，說石家願以三座靈島為聘，與周家結盟。」
這是方禾編造的假情報，但孟昊無從查證。
孟昊果然失態，拍案而起：「石家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我孟家爭？」
孟淵適時開口，語氣平淡卻有力：「昊兒，坐下。
方巡查使只是說有此消息，並未說周家已答應。」
孟昊意識到自己失態，面色漲紅，悻悻坐下。
但他的雙手仍在微微顫抖，顯然怒極。
孟海川目光閃爍，看向方禾：「方巡查使，周家意下如何？」
方禾微微一笑：「周家更傾向於與孟家合作。
但……若孟家條件過於苛刻，周家也不得不考慮其他選擇。」
這是赤裸裸的暗示。
孟家若逼得太緊，周家可能倒向石家。
孟昊面色陰沉，卻不敢再強硬反對。
他若繼續刁難，反而可能將周家推向石家。
孟海川沉吟片刻，拍板道：「戰利品分配，改為孟家六成，周家四成。
方巡查使，你看如何？」
方禾心中滿意。
這已是不錯的結果。
他點頭：「周家可以接受。」
孟海川露出笑容：「好！那聯合清剿之事，就這麼定了。
三日後，兩家各自集結人手，共商具體部署。」
會議散去，眾人陸續離開。
方禾剛走出議事廳，孟淵從身後追來，低聲道：「方巡查使好手段。」
方禾轉身，拱手道：「孟長老謬讚。」
孟淵目光深邃：「今晚子時，老夫在靈田區等你，有要事相商。」
方禾心中一動：「晚輩準時赴約。」
孟淵轉身離去前，又低聲道：「聯姻之事，老夫會壓下。
但周家……要拿出誠意來。」
方禾鄭重拱手：「周家絕不會讓孟長老失望。」
---
子時，鐵骨島靈田區。
月光如水，灑在靈田的翠綠植株上，泛起一層銀輝。
孟淵負手立于田埂之上，等候方禾到來。
方禾準時赴約，拱手道：「孟長老。」
孟淵轉身，目光深邃：「方巡查使，你我明人不說暗話。
昊兒的野心，老夫清楚；海川的顧慮，老夫也明白。」
他頓了頓，「老夫只想問一句：周家與孟家結盟，是真心，還是權宜？」
方禾正色道：「暗淵閣威脅當前，周孟兩家唯有聯手，方能自保。
這是真心。」
孟淵點頭：「好。
那老夫便與方巡查使交個底。」
他壓低聲音：「昊兒主張吞併周家，但老夫以為，此時內鬥，只會讓暗淵閣漁翁得利。
海川雖務實，但也難違眾意。」
「孟長老的意思是……」
「聯姻之事，老夫會壓下。」
孟淵目光灼灼，「但聯合清剿時，周家陣法師必須全力以赴，拿出讓孟家信服的戰績。」
方禾鄭重道：「晚輩明白。
周家絕不會讓孟長老失望。」
孟淵露出一絲笑容：「方巡查使是個聰明人。
這鐵骨島的水雖深，但聰明人……知道怎麼不濕鞋。」
他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話：
「明日開始，籌備聯合清剿。
希望方巡查使……別讓老夫看走眼。」
方禾望著孟淵離去的背影，目光閃爍。
清晨，鐵骨島靈田區。
方禾負手而行，身後跟著趙橫刀和周青。
三人穿行在靈田間，看似隨意參觀，實則在收集情報。
鐵骨島的靈田與青鰲島不同，田埂以黑色礁石堆砌，透著一股粗獷氣息。
田中種植的靈植也偏向剛猛屬性，多是鐵骨草、烈陽花之類。
「方巡查使，這鐵骨島的靈田管理，比咱們青鰲島粗放多了。」
周青低聲道。
方禾點頭：「孟家以體修為主，對靈植一道並不精通。」
他停下腳步，與一位正在除草的孟家靈植夫攀談：「這位道友，這鐵骨草長勢不錯，可是用了什麼特殊肥料？」
那靈植夫是個中年漢子，見方禾衣著不凡，連忙起身：「這位大人說笑了，就是尋常的海獸骨粉，沒什麼特別的。」
方禾與他閒聊幾句，話鋒一轉：「聽說孟少主最近常來靈田區視察？」
靈植夫臉色微變，壓低聲音：「少主確實來過幾次，問的都是……周家的事。」
「哦？」
「少主說，周家不過是靠陣法苟延殘喘，遲早要被孟家吞併。」
靈植夫左右張望，聲音更低，「我們這些老夥計都擔心，真打起來，咱們這些底層修士怕是首當其衝。」
方禾心中一動。
這與他的判斷一致，孟昊確有吞併周家的野心。
他拱手道謝，繼續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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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鐵骨島碼頭。
方禾站在棧橋邊緣，望著來來往往的貨船。
碼頭上的孟家修士分為兩派。
一派以年輕修士為主，個個肌肉虬結，氣息彪悍，聚在一起高談闊論，言語間對周家多有輕視。
另一派則是年長修士，神色沉穩，行事低調，對周家之事避而不談。
方禾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孟家內部，果然存在分歧。
「方巡查使。」
一道蒼老聲音從身後傳來。
方禾轉身，見一名灰袍老者負手而立。
老者年約六旬，面容清癯，雙目深邃如潭，氣息內斂卻渾厚，赫然是築基修為。
正是孟家大長老，孟淵。
「孟長老。」
方禾拱手行禮。
孟淵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方禾身上，帶著幾分審視：「方巡查使來鐵骨島數日，可還習慣？」
「鐵骨島風土人情獨特，晚輩受益匪淺。」
孟淵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方巡查使年輕有為，老夫看好你。
這鐵骨島……水深，小心別濕了鞋。」
方禾心中一動。
這是孟淵在向他釋放善意。
他不動聲色，拱手道：「多謝孟長老提醒，晚輩會小心的。」
孟淵壓低聲音：「昊兒年輕氣盛，有些地方做得不妥，方巡查使多擔待。」
方禾微笑：「孟少主性情直爽，晚輩理解。」
孟淵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方禾望著他的背影，目光閃爍。
孟淵的暗示，證實了他的判斷。
孟家內部，至少存在三派勢力。
族長孟海川，主張與周家合作，共同對抗暗淵閣。
少主孟昊，野心勃勃，想藉機吞併周家。
大長老孟淵，介於兩者之間，既擔心暗淵閣，又不願與周家撕破臉。
而這，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破綻。
---
當晚，孟家議事廳。
燈火通明，氣氛凝重。
孟海川坐於主位，孟昊、孟淵分列兩側，數名孟家長老依次落座。
方禾作為周家代表列席，趙橫刀和周青站在他身後。
「今日召集各位，是商議與周家結盟的具體條款。」
孟海川開門見山，「方巡查使，周家可有具體方案？」
方禾起身，拱手道：「周家提議，聯合清剿鐵骨島周邊三處暗淵閣疑似據點。
孟家出體修二十人，周家出陣法師十人，各展所長。」
他頓了頓，「清剿所得戰利品，兩家平分。」
「平分？」
孟昊冷笑一聲，「父親，這方案對孟家不公。
我孟家出力更多，為何要與周家平分？」
方禾面色平靜：「孟少主，陣法師在清剿中的作用，想必少主比我更清楚。
沒有陣法破解，體修再多也是枉然。」
「區區鍊氣七層陣法師，也敢妄言？」
孟昊目光如刀，「黑礁島一戰，靠的是周家整體實力，不是你一個人的功勞。」
方禾不卑不亢：「方某雖修為不高，但黑礁島清剿時，正是靠陣法破解才摧毀暗淵閣據點核心。
孟少主若不信，可派人查證。」
孟昊還要發作，孟海川抬手制止：「好了，戰利品分配可以再議。
方巡查使，你可有其他提議？」
方禾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孟族長，方某近日收到消息，青石島石家也有意與周家結盟。」
此言一出，席間譁然。
孟昊臉色驟變：「什麼？石家也想插一腳？」
方禾心中冷笑。
孟昊果然中計。
他故作沉吟：「石家少主石破天派人傳話，說石家願以三座靈島為聘，與周家結盟。」
這是方禾編造的假情報，但孟昊無從查證。
孟昊果然失態，拍案而起：「石家算什麼東西！也配與我孟家爭？」
孟淵適時開口，語氣平淡卻有力：「昊兒，坐下。
方巡查使只是說有此消息，並未說周家已答應。」
孟昊意識到自己失態，面色漲紅，悻悻坐下。
但他的雙手仍在微微顫抖，顯然怒極。
孟海川目光閃爍，看向方禾：「方巡查使，周家意下如何？」
方禾微微一笑：「周家更傾向於與孟家合作。
但……若孟家條件過於苛刻，周家也不得不考慮其他選擇。」
這是赤裸裸的暗示。
孟家若逼得太緊，周家可能倒向石家。
孟昊面色陰沉，卻不敢再強硬反對。
他若繼續刁難，反而可能將周家推向石家。
孟海川沉吟片刻，拍板道：「戰利品分配，改為孟家六成，周家四成。
方巡查使，你看如何？」
方禾心中滿意。
這已是不錯的結果。
他點頭：「周家可以接受。」
孟海川露出笑容：「好！那聯合清剿之事，就這麼定了。
三日後，兩家各自集結人手，共商具體部署。」
會議散去，眾人陸續離開。
方禾剛走出議事廳，孟淵從身後追來，低聲道：「方巡查使好手段。」
方禾轉身，拱手道：「孟長老謬讚。」
孟淵目光深邃：「今晚子時，老夫在靈田區等你，有要事相商。」
方禾心中一動：「晚輩準時赴約。」
孟淵轉身離去前，又低聲道：「聯姻之事，老夫會壓下。
但周家……要拿出誠意來。」
方禾鄭重拱手：「周家絕不會讓孟長老失望。」
---
子時，鐵骨島靈田區。
月光如水，灑在靈田的翠綠植株上，泛起一層銀輝。
孟淵負手立于田埂之上，等候方禾到來。
方禾準時赴約，拱手道：「孟長老。」
孟淵轉身，目光深邃：「方巡查使，你我明人不說暗話。
昊兒的野心，老夫清楚；海川的顧慮，老夫也明白。」
他頓了頓，「老夫只想問一句：周家與孟家結盟，是真心，還是權宜？」
方禾正色道：「暗淵閣威脅當前，周孟兩家唯有聯手，方能自保。
這是真心。」
孟淵點頭：「好。
那老夫便與方巡查使交個底。」
他壓低聲音：「昊兒主張吞併周家，但老夫以為，此時內鬥，只會讓暗淵閣漁翁得利。
海川雖務實，但也難違眾意。」
「孟長老的意思是……」
「聯姻之事，老夫會壓下。」
孟淵目光灼灼，「但聯合清剿時，周家陣法師必須全力以赴，拿出讓孟家信服的戰績。」
方禾鄭重道：「晚輩明白。
周家絕不會讓孟長老失望。」
孟淵露出一絲笑容：「方巡查使是個聰明人。
這鐵骨島的水雖深，但聰明人……知道怎麼不濕鞋。」
他轉身離去，留下一句話：
「明日開始，籌備聯合清剿。
希望方巡查使……別讓老夫看走眼。」
方禾望著孟淵離去的背影，目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