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青元宗的回應
半個月後。
青鰲島碼頭，晨霧未散。
方禾站在棧橋盡頭，目光投向海平線。
身後是周鐵山、周元海，以及周家一眾核心人物。
眾人面色凝重，無人出聲。
一艘青元宗制式靈舟破浪而來。
舟身青白相間，船頭雕刻著青元宗的山門徽記。
那是內門弟子才能調用的座駕，速度比尋常海船快三倍不止。
「來了。」
周元海低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緊張。
方禾沒有回應。
識海中一片平靜，只有海風拂過棧橋的嗚咽聲。
靈舟靠岸，舷梯放下。
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白衣勝雪，腰懸玉佩，面容俊朗中帶著幾分倨傲。
正是葉辰。
半年不見，他氣息更加凝實，顯然修為又有精進。
鍊氣後期巔峰，距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
「周族長。」
葉辰淡淡拱手，目光掃過眾人，在方禾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那目光中沒有驚訝，沒有敵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葉仙師遠道而來，周家蓬蓽生輝。」
周元海上前，笑容滿面，「已在府中備下宴席，請——」
「不必了。」
葉辰打斷他，語氣平淡，
「本座奉宗門之命，前來調查黑礁島一事。公事公辦，無需客套。」
周元海笑容一僵，隨即恢復如常：「仙師說的是，請隨我來。」
周家議事廳。
葉辰端坐主位，周元海陪坐一旁，周鐵山、方禾分列兩側。
「說吧。」
葉辰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黑礁島究竟怎麼回事？」
周元海將準備好的說辭道出：半月前周家清剿暗淵閣據點，發現其與海獸異動有關。戰鬥中繳獲一些帳冊，似有青元宗人員牽涉其中。周家不敢擅專，特上報宗門定奪。
這番話避重就輕，刻意模糊了趙玄霆的身份和副宗主派的線索。
葉辰聽完，放下茶盞。
「就這些？」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周元海點頭：「就這些。」
葉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達眼底，帶著幾分譏諷。
「周族長，你當本座是三歲孩童？」
他站起身，負手踱步至窗前，「暗淵閣在邊緣海域盤踞多年，周家早不清剿晚不清剿，偏偏在葉某來過之後動手？」
周元海面色微變：「仙師此言——」
「本座沒興趣聽你的解釋。」
葉辰轉身，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眾人，「宗門派我來，是給你們一個台階。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本座也懶得再問。」
他取出一枚玉簡，拋在桌上。
「這是宗門回執。暗淵閣之事，宗門會自行調查。周家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其他的，不必操心。」
方禾心中一凜。
這番話看似官方，實則暗藏機鋒。
宗門「自行調查」，意味著周家被排除在外。而「做好分內之事」，更是一種警告。
不要多管閒事。
葉辰似乎對趙玄霆之事並不知情。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方禾暗中觀察葉辰的神態。
後者神色淡然，眼中沒有絲毫對趙玄霆之死的惋惜或憤怒。
那不是偽裝，而是真正的漠然。
趙玄霆在青元宗，不過是一枚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仙師。」
方禾開口，聲音平靜，「晚輩斗膽問一句，宗門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葉辰目光移來，上下打量方禾。
「你就是方禾？」
「正是晚輩。」
葉辰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
「本座記得你。半年前的海獸異動，就是你上報的線索。」
他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方禾，「區區鍊氣七層，倒是有些手段。能在黑礁島那種地方活下來，運氣不錯。」
方禾垂首：「僥倖而已。」
「僥倖？」
葉辰輕笑，「修仙界沒有僥倖。你能活下來，說明你比那些死去的蠢貨聰明一點。」
他俯身，壓低聲音：「但聰明人也該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方禾心中一震。
這不是威脅，而是警告。
警告他不要再追查下去。
「晚輩明白。」
方禾面色如常，躬身行禮。
葉辰直起身，滿意地點點頭。
「聰明人。」
他轉身向廳外走去，「本座還要趕回族中閉關，就不久留了。周族長，好自為之。」
周元海連忙起身相送。
碼頭邊，靈舟待發。
葉辰登舟前，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方禾。
「方禾。」
「仙師還有何吩咐？」
葉辰沉默片刻，淡淡道：「本座即將衝擊築基。待本座出關之日，希望你還活著。」
方禾心中念頭飛轉。
這話表面是期許，實則是另一種形式的警告。
在青元宗這座大山面前，他方禾不過是螻蟻。螻蟻能否存活，取決於大人物的心情。
「晚輩恭祝仙師築基成功。」
方禾躬身，語氣恭敬。
葉辰不再多言，轉身登舟。
靈舟破浪而去，很快消失在海平線盡頭。
周家議事廳，氣氛凝重。
周元海將那枚玉簡反覆查看，面色陰沉。
「宗門這是……要壓下此事？」
周鐵山冷哼一聲：「何止是壓下。葉辰那番話，分明是在警告我們不要多管閒事。」
「可趙玄霆明明是青元宗外門執事。」
「那又如何？」
周鐵山打斷他，「死無對證，宗門不認，我們有什麼辦法？」
廳內陷入沉默。
方禾站在一旁，目光投向窗外。
葉辰的態度，印證了他的猜測。
青元宗內部，副宗主派的勢力遠比想像中龐大。
趙玄霆之死，宗門不是不知情，而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或者說，有人不希望真相大白。
「方禾。」
周鐵山忽然開口，「你怎麼看？」
方禾收回目光，沉聲道：「葉辰對趙玄霆之事毫不在意，這不是裝出來的。」
他頓了頓，「有兩種可能。其一，葉辰確實不知情，宗門將消息封鎖得很死。其二，葉辰知情，但他不在乎。因為趙玄霆不過是副宗主派的棄子，死了便死了。」
周元海皺眉：「你是說，宗門內部有人想掩蓋此事？」
「不是有人，是一派人。」
方禾語氣平靜，「副宗主派在邊緣海域布局多年，絕不會因趙玄霆一人之死就偃旗息鼓。宗門派葉辰來，不是來調查的，是來安撫我們的。」
「安撫？」
「讓我們閉嘴，不要再追查下去。」
方禾目光掃過眾人，「但這也意味著，宗門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若副宗主派真的隻手遮天，根本不需要派人來走這一趟。」
周鐵山眼中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宗主派與副宗主派，正在暗中角力。」
方禾沉聲道，「葉辰是宗主派的人，但他來的態度敷衍，說明宗主派目前處於下風，不願與副宗主派正面衝突。」
他走到桌前，指著那枚玉簡：「這份回執，是宗主派給我們的暗示，他們暫時無力清理門戶，但也不想讓我們把證據交給副宗主派。」
周元海若有所思：「所以，他們讓我們『不必操心』，實則是讓我們保留證據，靜觀其變？」
「正是。」
方禾點頭，「周家現在有兩條路。其一，聽從葉辰的警告，銷毀證據，裝作無事發生。但這意味著將命運交到別人手中，日後副宗主派若反撲，周家便是第一個被清算的對象。」
「其二呢？」
「暗中聯絡宗主派，成為他們的盟友。」
方禾目光堅定，「宗主派需要邊緣海域的棋子，周家需要宗門的靠山。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周鐵山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小子，你看得比本座還透徹。」
他站起身，走到方禾面前，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好，就按你說的辦。」
周元海與兩位長老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從今日起，黑礁島的所有證據由方禾全權保管。」
周元海沉聲道，「另外，方禾正式踏入周家核心決策圈，位同旁系長老，參與一切機密事務。」
方禾躬身行禮：「晚輩領命。」
夜幕降臨，方禾獨自回到藥鋪。
推開後門，熟悉的草藥香氣撲面而來。
蘇雲兒正在後院晾曬藥材，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前。
「公子，周家那邊……」
「無事。」
方禾淡淡道，「去準備些熱水，我要沐浴。」
蘇雲兒察言觀色，見他面色凝重，識趣地沒有多問，轉身去準備。
方禾獨自坐在院中石凳上，從儲物袋取出那枚青色令牌。
趙玄霆的令牌。
月光下，令牌背面的黑蛇印記若隱若現，盤踞的姿態陰森可怖。
葉辰的警告猶在耳邊。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方禾握緊令牌，指節發白。
他知道，從今日起，周家已被捲入青元宗內鬥的漩渦。
宗主派、副宗主派、暗淵閣餘孽、邊緣海域的各方勢力……
這盤棋，越來越複雜了。
但方禾心中並無畏懼。
相反，他嗅到了機會的味道。
亂世出英雄。
青元宗內鬥越激烈，周家這種邊緣勢力就越有價值。
只要站對陣營，便是飛黃騰達的契機。
「公子，水準備好了。」
蘇雲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方禾收起令牌，起身走向浴房。
蒸汽升騰中，他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葉辰離去時的那句話。
「待本座出關之日，希望你還活著。」
方禾嘴角微微上揚。
青鰲島碼頭，晨霧未散。
方禾站在棧橋盡頭，目光投向海平線。
身後是周鐵山、周元海，以及周家一眾核心人物。
眾人面色凝重，無人出聲。
一艘青元宗制式靈舟破浪而來。
舟身青白相間，船頭雕刻著青元宗的山門徽記。
那是內門弟子才能調用的座駕，速度比尋常海船快三倍不止。
「來了。」
周元海低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緊張。
方禾沒有回應。
識海中一片平靜，只有海風拂過棧橋的嗚咽聲。
靈舟靠岸，舷梯放下。
一道身影緩步走出。
白衣勝雪，腰懸玉佩，面容俊朗中帶著幾分倨傲。
正是葉辰。
半年不見，他氣息更加凝實，顯然修為又有精進。
鍊氣後期巔峰，距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
「周族長。」
葉辰淡淡拱手，目光掃過眾人，在方禾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那目光中沒有驚訝，沒有敵意，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葉仙師遠道而來，周家蓬蓽生輝。」
周元海上前，笑容滿面，「已在府中備下宴席，請——」
「不必了。」
葉辰打斷他，語氣平淡，
「本座奉宗門之命，前來調查黑礁島一事。公事公辦，無需客套。」
周元海笑容一僵，隨即恢復如常：「仙師說的是，請隨我來。」
周家議事廳。
葉辰端坐主位，周元海陪坐一旁，周鐵山、方禾分列兩側。
「說吧。」
葉辰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黑礁島究竟怎麼回事？」
周元海將準備好的說辭道出：半月前周家清剿暗淵閣據點，發現其與海獸異動有關。戰鬥中繳獲一些帳冊，似有青元宗人員牽涉其中。周家不敢擅專，特上報宗門定奪。
這番話避重就輕，刻意模糊了趙玄霆的身份和副宗主派的線索。
葉辰聽完，放下茶盞。
「就這些？」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周元海點頭：「就這些。」
葉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達眼底，帶著幾分譏諷。
「周族長，你當本座是三歲孩童？」
他站起身，負手踱步至窗前，「暗淵閣在邊緣海域盤踞多年，周家早不清剿晚不清剿，偏偏在葉某來過之後動手？」
周元海面色微變：「仙師此言——」
「本座沒興趣聽你的解釋。」
葉辰轉身，目光如刀鋒般掃過眾人，「宗門派我來，是給你們一個台階。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本座也懶得再問。」
他取出一枚玉簡，拋在桌上。
「這是宗門回執。暗淵閣之事，宗門會自行調查。周家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其他的，不必操心。」
方禾心中一凜。
這番話看似官方，實則暗藏機鋒。
宗門「自行調查」，意味著周家被排除在外。而「做好分內之事」，更是一種警告。
不要多管閒事。
葉辰似乎對趙玄霆之事並不知情。
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
方禾暗中觀察葉辰的神態。
後者神色淡然，眼中沒有絲毫對趙玄霆之死的惋惜或憤怒。
那不是偽裝，而是真正的漠然。
趙玄霆在青元宗，不過是一枚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
「仙師。」
方禾開口，聲音平靜，「晚輩斗膽問一句，宗門打算如何處置此事？」
葉辰目光移來，上下打量方禾。
「你就是方禾？」
「正是晚輩。」
葉辰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玩味。
「本座記得你。半年前的海獸異動，就是你上報的線索。」
他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方禾，「區區鍊氣七層，倒是有些手段。能在黑礁島那種地方活下來，運氣不錯。」
方禾垂首：「僥倖而已。」
「僥倖？」
葉辰輕笑，「修仙界沒有僥倖。你能活下來，說明你比那些死去的蠢貨聰明一點。」
他俯身，壓低聲音：「但聰明人也該知道，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方禾心中一震。
這不是威脅，而是警告。
警告他不要再追查下去。
「晚輩明白。」
方禾面色如常，躬身行禮。
葉辰直起身，滿意地點點頭。
「聰明人。」
他轉身向廳外走去，「本座還要趕回族中閉關，就不久留了。周族長，好自為之。」
周元海連忙起身相送。
碼頭邊，靈舟待發。
葉辰登舟前，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方禾。
「方禾。」
「仙師還有何吩咐？」
葉辰沉默片刻，淡淡道：「本座即將衝擊築基。待本座出關之日，希望你還活著。」
方禾心中念頭飛轉。
這話表面是期許，實則是另一種形式的警告。
在青元宗這座大山面前，他方禾不過是螻蟻。螻蟻能否存活，取決於大人物的心情。
「晚輩恭祝仙師築基成功。」
方禾躬身，語氣恭敬。
葉辰不再多言，轉身登舟。
靈舟破浪而去，很快消失在海平線盡頭。
周家議事廳，氣氛凝重。
周元海將那枚玉簡反覆查看，面色陰沉。
「宗門這是……要壓下此事？」
周鐵山冷哼一聲：「何止是壓下。葉辰那番話，分明是在警告我們不要多管閒事。」
「可趙玄霆明明是青元宗外門執事。」
「那又如何？」
周鐵山打斷他，「死無對證，宗門不認，我們有什麼辦法？」
廳內陷入沉默。
方禾站在一旁，目光投向窗外。
葉辰的態度，印證了他的猜測。
青元宗內部，副宗主派的勢力遠比想像中龐大。
趙玄霆之死，宗門不是不知情，而是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或者說，有人不希望真相大白。
「方禾。」
周鐵山忽然開口，「你怎麼看？」
方禾收回目光，沉聲道：「葉辰對趙玄霆之事毫不在意，這不是裝出來的。」
他頓了頓，「有兩種可能。其一，葉辰確實不知情，宗門將消息封鎖得很死。其二，葉辰知情，但他不在乎。因為趙玄霆不過是副宗主派的棄子，死了便死了。」
周元海皺眉：「你是說，宗門內部有人想掩蓋此事？」
「不是有人，是一派人。」
方禾語氣平靜，「副宗主派在邊緣海域布局多年，絕不會因趙玄霆一人之死就偃旗息鼓。宗門派葉辰來，不是來調查的，是來安撫我們的。」
「安撫？」
「讓我們閉嘴，不要再追查下去。」
方禾目光掃過眾人，「但這也意味著，宗門內部並非鐵板一塊。若副宗主派真的隻手遮天，根本不需要派人來走這一趟。」
周鐵山眼中精光一閃：「你的意思是……」
「宗主派與副宗主派，正在暗中角力。」
方禾沉聲道，「葉辰是宗主派的人，但他來的態度敷衍，說明宗主派目前處於下風，不願與副宗主派正面衝突。」
他走到桌前，指著那枚玉簡：「這份回執，是宗主派給我們的暗示，他們暫時無力清理門戶，但也不想讓我們把證據交給副宗主派。」
周元海若有所思：「所以，他們讓我們『不必操心』，實則是讓我們保留證據，靜觀其變？」
「正是。」
方禾點頭，「周家現在有兩條路。其一，聽從葉辰的警告，銷毀證據，裝作無事發生。但這意味著將命運交到別人手中，日後副宗主派若反撲，周家便是第一個被清算的對象。」
「其二呢？」
「暗中聯絡宗主派，成為他們的盟友。」
方禾目光堅定，「宗主派需要邊緣海域的棋子，周家需要宗門的靠山。各取所需，互惠互利。」
周鐵山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小子，你看得比本座還透徹。」
他站起身，走到方禾面前，重重拍了拍他肩膀。
「好，就按你說的辦。」
周元海與兩位長老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從今日起，黑礁島的所有證據由方禾全權保管。」
周元海沉聲道，「另外，方禾正式踏入周家核心決策圈，位同旁系長老，參與一切機密事務。」
方禾躬身行禮：「晚輩領命。」
夜幕降臨，方禾獨自回到藥鋪。
推開後門，熟悉的草藥香氣撲面而來。
蘇雲兒正在後院晾曬藥材，見他回來，連忙迎上前。
「公子，周家那邊……」
「無事。」
方禾淡淡道，「去準備些熱水，我要沐浴。」
蘇雲兒察言觀色，見他面色凝重，識趣地沒有多問，轉身去準備。
方禾獨自坐在院中石凳上，從儲物袋取出那枚青色令牌。
趙玄霆的令牌。
月光下，令牌背面的黑蛇印記若隱若現，盤踞的姿態陰森可怖。
葉辰的警告猶在耳邊。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方禾握緊令牌，指節發白。
他知道，從今日起，周家已被捲入青元宗內鬥的漩渦。
宗主派、副宗主派、暗淵閣餘孽、邊緣海域的各方勢力……
這盤棋，越來越複雜了。
但方禾心中並無畏懼。
相反，他嗅到了機會的味道。
亂世出英雄。
青元宗內鬥越激烈，周家這種邊緣勢力就越有價值。
只要站對陣營，便是飛黃騰達的契機。
「公子，水準備好了。」
蘇雲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方禾收起令牌，起身走向浴房。
蒸汽升騰中，他閉上雙眼，腦海中浮現葉辰離去時的那句話。
「待本座出關之日，希望你還活著。」
方禾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