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弈者無聲，局中落子
回到客房，門窗緊閉。
陸小鳳一屁股坐在長凳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抹了把額頭，竟全是冷汗。
他看著那個一進屋就癱在椅子上渾身無力的白衣青年，氣不打一處來。
蘇渙沒有理會陸小鳳的幽怨眼神，只是慢吞吞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蘸杯底殘餘的冷茶，在木桌上，百無聊賴的畫起了圓圈。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水漬在桌面上緩緩洇開。
蘇渙指尖輕點著五個水圈，嗓音慵懶，卻透著股讓人無端心悸的寒意。
「嘉靖，青龍會，假誅魔令，武當，老刀把子。」
陸小鳳湊上前，四條眉毛擰成一團，盯著五個水圈，一頭霧水。
蘇渙打了個哈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椅背，慢條斯理道：
「陸小鳳，你這號稱天下第一聰明的腦子，是不是被這幽靈山莊的死氣給熏壞了？把這幾天的事情串起來想，很難嗎？」
陸小鳳苦笑一聲，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後回道：「蘇大爺，你就別賣關子了。我現在的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蘇渙瞥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第一個水圈。
「葉雪葉靈那對姐妹花，身上流轉的是武當玄門正宗的純陽真氣。試問天下，有誰能把武當不傳之秘教給兩個幽靈山莊的女子？」
手指挪向第二個水圈。
「地牢里那些被廢去修為的各派掌門，體內被強行灌注的，也是武當真氣。」
手指停在第三個水圈上，蘇渙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今天在演武場，老刀把子雖然極力掩飾，但他右手食指與中指指節處，有一層極厚的老繭。
「那是常年捏劍訣、練上乘劍法才會留下的印記。一個自稱老刀把子的人，骨子裡卻是個絕頂劍客。」
陸小鳳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逐漸變的驚恐。
蘇渙手指最後落在代表武當的水圈上，輕輕一划，將水圈一分為二。
「老刀把子處心積慮要我們在武當大典上刺殺掌門石雁，奪取紫金冠。你真以為他是為了什麼狗屁的兩儀神劍？」
蘇渙語氣平淡的沒有一絲起伏繼續道：
「紫金冠里藏著的，是武當派不可告人的醜聞，是一份能讓某個人身敗名裂，也能讓他名正言順奪回掌門之位的把柄。」
陸小鳳渾身發冷。他腦海中瘋狂閃過武當山上那些輩分極高、劍法通神的老怪物們。
蘇渙緩緩站起身，走到陸小鳳身旁，微微傾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描淡寫的吐出三個字。
「木道人。」
轟！
陸小鳳渾身一震，整個人毫無徵兆的癱倒在椅子上，雙目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
武當派名宿，輩分比掌門石雁還要高出一輩，與少林大悲禪師、武當老掌門雁盪齊名，被譽為天下第一聰明人的木道人！
那個成天穿著破舊道袍，喜歡在江湖上遊戲風塵，總是笑眯眯和氣生財的老好人，竟然就是這幽靈山莊裡殺人不眨眼、陰毒狠辣的老刀把子？
「這怎麼可能……」陸小鳳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
蘇渙雙手籠在袖子裡，踱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化不開的濃霧，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嘲弄。
「怎麼不可能。」
「當年木道人本來是武當掌門的不二人選。可惜，這位老神仙凡心未死，破了色戒，偷偷娶了妻子。
「為了保住名聲和掌門之位，他不敢認這對母女，甚至狠心將妻子沈三娘嫁給了自己的徒弟葉凌風。」
蘇渙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面如死灰的陸小鳳，冷笑道：
「所以，你差點親上去的那個葉靈，還有那個葉雪，其實都是木道人的親生女兒。
「他建立幽靈山莊，網羅天下惡人，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殺上武當，奪回他認為本該屬於他的掌門之位。」
陸小鳳只覺得一陣令人窒息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等隱秘至極的武林醜聞，蘇渙怎麼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但仔細一推敲，所有線索嚴絲合縫，完美的讓人絕望。
蘇渙重新走回桌旁，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將五個水圈徹底抹平。
「更有趣的是，」蘇渙眼神微冷，透出一股少有的鋒芒，「你真以為我們被逼進這幽靈山莊，只是巧合？」
「嘉靖老道讓青龍會發出的那張假誅魔令，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在武當大典前夕發出來，還剛好把我們逼的走投無路，只能一頭扎進老刀把子的地盤。」
陸小鳳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你是說……木道人和青龍會，甚至和那位高坐龍椅的嘉靖皇帝，達成了某種交易？」
「聰明。」蘇渙打了個哈欠，重新恢復了懶散的模樣，「朝堂想要江湖大亂，武當首當其衝。木道人想要武當掌門之位，兩者一拍即合。」
「而我們，不過是他們這盤大棋里，用來當槍使的過河卒子罷了。」
陸小鳳徹底沉默了。他縱橫江湖這麼多年，自詡破局無數，卻從未感到過如此深沉的無力與恐懼。
這陰謀之大，已經將整個天下都算計了進去。
蘇渙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嘆了口氣。
「本來我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誰當武當掌門關我屁事。但這幫老陰比算計的實在太麻煩了，麻煩到連我睡覺都不踏實。」
他放下茶杯，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冷芒。
「既然他們想玩天雷行動，想把這江湖攪個天翻地覆。」
蘇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度危險的笑容，「那我們就給他們來個大大的驚喜。掀翻棋盤這種事，雖然費點力氣，但總比被人當猴耍來的痛快。」
就在蘇渙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眼前沉寂已久的虛空中，突然泛起一陣微弱的漣漪。
緊接著，一行透著淡淡血色的水墨小字，悄無聲息的浮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觸發支線命運任務：阻止武當傾覆。】
【任務獎勵：獎勵咫尺天涯熟練度大幅提升，可開啟下一重境界。】
蘇渙眯起眼睛，看著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血色小字，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低聲嘟囔了一句。
「得，真他娘的麻煩。」
武當大典，即將來臨。
這江湖的這潭死水，註定要被掀起驚濤駭浪了。
陸小鳳一屁股坐在長凳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伸手抹了把額頭，竟全是冷汗。
他看著那個一進屋就癱在椅子上渾身無力的白衣青年，氣不打一處來。
蘇渙沒有理會陸小鳳的幽怨眼神，只是慢吞吞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蘸杯底殘餘的冷茶，在木桌上，百無聊賴的畫起了圓圈。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水漬在桌面上緩緩洇開。
蘇渙指尖輕點著五個水圈，嗓音慵懶，卻透著股讓人無端心悸的寒意。
「嘉靖，青龍會，假誅魔令，武當，老刀把子。」
陸小鳳湊上前，四條眉毛擰成一團，盯著五個水圈，一頭霧水。
蘇渙打了個哈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椅背，慢條斯理道：
「陸小鳳，你這號稱天下第一聰明的腦子，是不是被這幽靈山莊的死氣給熏壞了？把這幾天的事情串起來想，很難嗎？」
陸小鳳苦笑一聲，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後回道：「蘇大爺，你就別賣關子了。我現在的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蘇渙瞥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第一個水圈。
「葉雪葉靈那對姐妹花，身上流轉的是武當玄門正宗的純陽真氣。試問天下，有誰能把武當不傳之秘教給兩個幽靈山莊的女子？」
手指挪向第二個水圈。
「地牢里那些被廢去修為的各派掌門，體內被強行灌注的，也是武當真氣。」
手指停在第三個水圈上，蘇渙嘴角勾起一抹譏誚。
「今天在演武場，老刀把子雖然極力掩飾，但他右手食指與中指指節處，有一層極厚的老繭。
「那是常年捏劍訣、練上乘劍法才會留下的印記。一個自稱老刀把子的人，骨子裡卻是個絕頂劍客。」
陸小鳳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逐漸變的驚恐。
蘇渙手指最後落在代表武當的水圈上，輕輕一划，將水圈一分為二。
「老刀把子處心積慮要我們在武當大典上刺殺掌門石雁，奪取紫金冠。你真以為他是為了什麼狗屁的兩儀神劍？」
蘇渙語氣平淡的沒有一絲起伏繼續道：
「紫金冠里藏著的，是武當派不可告人的醜聞，是一份能讓某個人身敗名裂，也能讓他名正言順奪回掌門之位的把柄。」
陸小鳳渾身發冷。他腦海中瘋狂閃過武當山上那些輩分極高、劍法通神的老怪物們。
蘇渙緩緩站起身，走到陸小鳳身旁，微微傾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描淡寫的吐出三個字。
「木道人。」
轟！
陸小鳳渾身一震，整個人毫無徵兆的癱倒在椅子上，雙目圓睜，滿臉的不可置信。
武當派名宿，輩分比掌門石雁還要高出一輩，與少林大悲禪師、武當老掌門雁盪齊名，被譽為天下第一聰明人的木道人！
那個成天穿著破舊道袍，喜歡在江湖上遊戲風塵，總是笑眯眯和氣生財的老好人，竟然就是這幽靈山莊裡殺人不眨眼、陰毒狠辣的老刀把子？
「這怎麼可能……」陸小鳳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
蘇渙雙手籠在袖子裡，踱步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化不開的濃霧，語氣裡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嘲弄。
「怎麼不可能。」
「當年木道人本來是武當掌門的不二人選。可惜，這位老神仙凡心未死，破了色戒，偷偷娶了妻子。
「為了保住名聲和掌門之位，他不敢認這對母女，甚至狠心將妻子沈三娘嫁給了自己的徒弟葉凌風。」
蘇渙停頓了一下，回頭看著面如死灰的陸小鳳，冷笑道：
「所以，你差點親上去的那個葉靈，還有那個葉雪，其實都是木道人的親生女兒。
「他建立幽靈山莊，網羅天下惡人，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殺上武當，奪回他認為本該屬於他的掌門之位。」
陸小鳳只覺得一陣令人窒息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等隱秘至極的武林醜聞，蘇渙怎麼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但仔細一推敲，所有線索嚴絲合縫，完美的讓人絕望。
蘇渙重新走回桌旁，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將五個水圈徹底抹平。
「更有趣的是，」蘇渙眼神微冷，透出一股少有的鋒芒，「你真以為我們被逼進這幽靈山莊，只是巧合？」
「嘉靖老道讓青龍會發出的那張假誅魔令，早不發晚不發，偏偏在武當大典前夕發出來，還剛好把我們逼的走投無路，只能一頭扎進老刀把子的地盤。」
陸小鳳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你是說……木道人和青龍會，甚至和那位高坐龍椅的嘉靖皇帝，達成了某種交易？」
「聰明。」蘇渙打了個哈欠，重新恢復了懶散的模樣，「朝堂想要江湖大亂，武當首當其衝。木道人想要武當掌門之位，兩者一拍即合。」
「而我們，不過是他們這盤大棋里，用來當槍使的過河卒子罷了。」
陸小鳳徹底沉默了。他縱橫江湖這麼多年，自詡破局無數，卻從未感到過如此深沉的無力與恐懼。
這陰謀之大，已經將整個天下都算計了進去。
蘇渙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嘆了口氣。
「本來我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誰當武當掌門關我屁事。但這幫老陰比算計的實在太麻煩了，麻煩到連我睡覺都不踏實。」
他放下茶杯，眼神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冷芒。
「既然他們想玩天雷行動，想把這江湖攪個天翻地覆。」
蘇渙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極度危險的笑容，「那我們就給他們來個大大的驚喜。掀翻棋盤這種事，雖然費點力氣，但總比被人當猴耍來的痛快。」
就在蘇渙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眼前沉寂已久的虛空中，突然泛起一陣微弱的漣漪。
緊接著，一行透著淡淡血色的水墨小字，悄無聲息的浮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觸發支線命運任務：阻止武當傾覆。】
【任務獎勵：獎勵咫尺天涯熟練度大幅提升，可開啟下一重境界。】
蘇渙眯起眼睛，看著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血色小字，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低聲嘟囔了一句。
「得，真他娘的麻煩。」
武當大典，即將來臨。
這江湖的這潭死水，註定要被掀起驚濤駭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