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誰才是真正的黃雀？
武當大典前夜，幽靈山莊那股子化不開的陰寒死氣，似乎全被一股子濃烈到刺鼻的血腥煞氣給衝散了。
點將台上，一襲寬大黑袍的老刀把子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極度危險的壓迫感，俯瞰著台下數百名舔血為生的江湖巨惡。
這等誓師大會，本該是群情激憤、殺氣騰騰的場面。
可偏偏在人群最前方，有個極不和諧的畫面。
一個穿著寬鬆麻布白衣的年輕人，正毫無形象的斜靠在一根漢白玉石柱上。
他一手提著酒葫蘆，另一隻手正極其專注的摳著耳朵，時不時還張開嘴，毫無顧忌的打出一個讓人看著就困的綿長哈欠。
周圍那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一個個怒目而視，卻硬生生憋的滿臉通紅，誰也沒那個膽子上去觸這位一腳踹飛大管家、劍氣留形驚四座的花間客的霉頭。
這等敢怒不敢言的滑稽反差，讓本該壓抑至極的誓師大典，硬是多出了一絲荒誕的意味。
老刀把子面罩下的目光冷冷掃過白衣青年，聲音沙啞低沉：「陸小鳳，你輕功絕頂，負責破開紫霄宮外圍的真武七截陣。」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盯住蘇渙，「蘇客卿，你的劍法通神。這壓軸的一擊，便交由你來。我要你親手摘下石雁的項上人頭，取回紫金冠！」
蘇渙半眯著眼睛，敷衍的揮了揮手道：「知道了知道了，真麻煩。」
話音剛落，滿臉陰鷙的大管家端著一個紫檀木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擺著兩個白玉酒杯，酒水顏色殷紅。
「兩位，這是莊主特賜的壯行酒，喝了這杯，以後大家就徹徹底底生死同命了。」
這哪裡是壯行酒，分明是老刀把子秘制的幽冥化血散。
老刀把子居高臨下，眼神銳利，死死逼視著蘇渙。
陸小鳳站在一旁，四條眉毛緊緊皺在一起，正飛速盤算著該如何破局。
卻見蘇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端起酒杯，毫無顧忌的仰頭一飲而盡，末了還砸吧砸吧嘴，滿臉嫌棄的嘟囔了一句道：
「什麼劣酒，度數這麼低，拿來餵狗都嫌淡。」
沒人注意到，就在酒水入喉的瞬間，蘇渙體內那股慵懶卻浩瀚的氣機微微一轉，一縷以氣馭劍的無形劍意，便將那劇毒包裹，順著他呼出的一口酒氣，悄無聲息的彈在了老刀把子的黑袍下擺上。
陸小鳳見蘇渙喝的如此乾脆，眼角狂抽，心裡把這憊懶貨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只能一咬牙，端起酒杯灌了下去，隨後裝出一副熱血沸騰的模樣大聲道：「願為莊主效死！」
老刀把子大袖一揮，數百名亡命之徒身形連閃化作一道道黑影，借著夜色與濃霧的掩護，帶著滿眼殺氣直直的撲向武當山。
山道上，疾馳中的陸小鳳突然覺得耳畔一癢，一道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別裝死了，那酒里有毒，不過我剛才順手幫你解了。」
「一會兒上了山，你去找那個叫石雁的病鬼，我得找個清淨舒服的地方補個覺，這大半夜的，折騰死個人。」
陸小鳳腳下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進山溝里。
他轉頭看去，只見那個白衣青年雙手籠在袖子裡，明明走的慢吞吞，卻用出縮地成寸的身法，始終不緊不慢的跟在隊伍最前方。
眾人摸到武當解劍石前。
出人意料的是，今夜的武當山，原本應該防守嚴密的門戶竟然大開。
山間大霧瀰漫，五步之外不辨雌雄。
老刀把子冷笑一聲：「天助我也！殺進去！」
然而，走在隊伍邊緣的蘇渙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抽了抽鼻子，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在那股濃重的山林霧氣中，他極其敏銳的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那是一種極其隱秘、極其高貴，卻又透著一股子陰冷肅殺的香氣。
龍涎香。
大內皇宮，錦衣衛指揮使級別以上的高官，才會沾染的味道。
蘇渙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道：「皇帝老兒的爪牙，居然也跑來湊熱鬧了？這武當山，今晚可真是個大泥潭啊。」
借著內應的掩護，幽靈山莊的殺手動作極其隱蔽的，悄無聲息的滲入了武當紫霄宮。
此時的大典已然開始，武林各派群雄齊聚一堂。
大殿正中，高坐掌門之位的石雁真人臉色蠟黃，不時劇烈咳嗽，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而他的頭上，正戴著那頂象徵著武當最高權力的紫金冠。
當時辰走到子時，老刀把子猛的摔碎了手中的酒杯。天雷行動，正式爆發！
幾名早就潛伏在殿內、偽裝成奉茶道童的死士，突然面露瘋狂之色，猛的撲向人群密集處，點燃藏在身上的轟天雷，直接自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紫霄宮陷入了極度的混亂與恐慌。
正邪兩道瞬間殺作一團，刀光劍影交織，鮮血很快便染紅了殿前那幅巨大的太極圖。
老刀把子在亂戰中一連劈翻數名武當長老，目光銳利的掃視全場，試圖尋找那個白衣青年的身影。
可讓他眼角狂跳的是，那個穿著麻布白衣的蘇渙，竟然不見了！
就在大殿內殺的血流成河、慘叫連天之時。
紫霄宮那極其高聳的雕花房梁之上，某人正舒舒服服的躺在一根粗壯的陰沉木上。
蘇渙不知從哪順來了一盤供奉真武大帝的貢品葡萄，正一顆接一顆的往嘴裡丟。
他一手撐著腦袋，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修羅場，十分悠閒的看著下方的熱鬧。
而在下方的人群中，陸小鳳則身法極其靈活，在刀光劍影中來回穿梭。
他不僅沒有殺一個武當弟子，反而暗中出手，用靈犀一指點倒了幾個試圖偷襲的武當叛徒。
借著混亂，他悄無聲息的靠近了高台上的石雁，壓低聲音急速通報著眼前的危機。
眼見局勢陷入膠著，老刀把子終於按捺不住。
他冷哼一聲，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柄通體漆黑的寬脊長劍。
那劍身上透著一股子極其霸道的純陽劍意，一劍揮出，劍氣凌厲，竟硬生生將擋在面前的武當四長老同時劈飛。
他如入無人之境，一步步逼近高台上的石雁。
「花間客！你還不出手？！」老刀把子衝著大殿上空發出一聲震動瓦楞的怒吼，「你難道不想拿解藥了嗎！」
房樑上，蘇渙吐出一顆葡萄皮，那葡萄皮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的砸在了一個幽靈山莊殺手的腦門上。
「唉，真是好麻煩啊。連吃個葡萄都不讓人安生。」
伴隨著一聲極其無奈的嘆息，一襲白衣從天而降。蘇渙飄然落地，不偏不倚，正好擋在了殺氣騰騰的老刀把子和臉色慘白的石雁中間。
群雄駭然，皆以為這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花間客要取石雁首級。老刀把子面罩下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蘇渙彎下腰，從地上隨手撿起一把不知道是誰掉落的帶血鐵劍。
他緩緩直起身，那雙一直透著慵懶與憊懶的眸子裡，驟然迸射出兩道令人不敢直視的冰冷殺意。
劍尖抬起。
沒有對準病入膏肓的石雁。
而是徑直指向了那個不可一世的老刀把子。
蘇渙握著那把破銅爛鐵，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嗓音十分平淡，卻響徹整個紫霄宮。
「木道人，你這齣戲唱的太爛，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不如，我來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劍法？」
點將台上，一襲寬大黑袍的老刀把子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極度危險的壓迫感，俯瞰著台下數百名舔血為生的江湖巨惡。
這等誓師大會，本該是群情激憤、殺氣騰騰的場面。
可偏偏在人群最前方，有個極不和諧的畫面。
一個穿著寬鬆麻布白衣的年輕人，正毫無形象的斜靠在一根漢白玉石柱上。
他一手提著酒葫蘆，另一隻手正極其專注的摳著耳朵，時不時還張開嘴，毫無顧忌的打出一個讓人看著就困的綿長哈欠。
周圍那些平日裡殺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一個個怒目而視，卻硬生生憋的滿臉通紅，誰也沒那個膽子上去觸這位一腳踹飛大管家、劍氣留形驚四座的花間客的霉頭。
這等敢怒不敢言的滑稽反差，讓本該壓抑至極的誓師大典，硬是多出了一絲荒誕的意味。
老刀把子面罩下的目光冷冷掃過白衣青年，聲音沙啞低沉：「陸小鳳，你輕功絕頂，負責破開紫霄宮外圍的真武七截陣。」
他頓了頓，目光死死盯住蘇渙，「蘇客卿，你的劍法通神。這壓軸的一擊，便交由你來。我要你親手摘下石雁的項上人頭，取回紫金冠！」
蘇渙半眯著眼睛，敷衍的揮了揮手道：「知道了知道了，真麻煩。」
話音剛落，滿臉陰鷙的大管家端著一個紫檀木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擺著兩個白玉酒杯，酒水顏色殷紅。
「兩位，這是莊主特賜的壯行酒，喝了這杯，以後大家就徹徹底底生死同命了。」
這哪裡是壯行酒，分明是老刀把子秘制的幽冥化血散。
老刀把子居高臨下，眼神銳利，死死逼視著蘇渙。
陸小鳳站在一旁，四條眉毛緊緊皺在一起，正飛速盤算著該如何破局。
卻見蘇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隨手端起酒杯，毫無顧忌的仰頭一飲而盡，末了還砸吧砸吧嘴，滿臉嫌棄的嘟囔了一句道：
「什麼劣酒，度數這麼低，拿來餵狗都嫌淡。」
沒人注意到，就在酒水入喉的瞬間，蘇渙體內那股慵懶卻浩瀚的氣機微微一轉，一縷以氣馭劍的無形劍意，便將那劇毒包裹，順著他呼出的一口酒氣，悄無聲息的彈在了老刀把子的黑袍下擺上。
陸小鳳見蘇渙喝的如此乾脆，眼角狂抽，心裡把這憊懶貨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只能一咬牙，端起酒杯灌了下去，隨後裝出一副熱血沸騰的模樣大聲道：「願為莊主效死！」
老刀把子大袖一揮，數百名亡命之徒身形連閃化作一道道黑影，借著夜色與濃霧的掩護，帶著滿眼殺氣直直的撲向武當山。
山道上，疾馳中的陸小鳳突然覺得耳畔一癢，一道極其微弱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在腦海中炸響：「別裝死了，那酒里有毒，不過我剛才順手幫你解了。」
「一會兒上了山，你去找那個叫石雁的病鬼，我得找個清淨舒服的地方補個覺，這大半夜的，折騰死個人。」
陸小鳳腳下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進山溝里。
他轉頭看去，只見那個白衣青年雙手籠在袖子裡，明明走的慢吞吞，卻用出縮地成寸的身法，始終不緊不慢的跟在隊伍最前方。
眾人摸到武當解劍石前。
出人意料的是，今夜的武當山，原本應該防守嚴密的門戶竟然大開。
山間大霧瀰漫，五步之外不辨雌雄。
老刀把子冷笑一聲：「天助我也！殺進去！」
然而，走在隊伍邊緣的蘇渙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抽了抽鼻子，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
在那股濃重的山林霧氣中，他極其敏銳的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那是一種極其隱秘、極其高貴，卻又透著一股子陰冷肅殺的香氣。
龍涎香。
大內皇宮，錦衣衛指揮使級別以上的高官，才會沾染的味道。
蘇渙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道：「皇帝老兒的爪牙，居然也跑來湊熱鬧了？這武當山，今晚可真是個大泥潭啊。」
借著內應的掩護，幽靈山莊的殺手動作極其隱蔽的，悄無聲息的滲入了武當紫霄宮。
此時的大典已然開始，武林各派群雄齊聚一堂。
大殿正中，高坐掌門之位的石雁真人臉色蠟黃，不時劇烈咳嗽，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而他的頭上，正戴著那頂象徵著武當最高權力的紫金冠。
當時辰走到子時，老刀把子猛的摔碎了手中的酒杯。天雷行動，正式爆發！
幾名早就潛伏在殿內、偽裝成奉茶道童的死士，突然面露瘋狂之色，猛的撲向人群密集處，點燃藏在身上的轟天雷，直接自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紫霄宮陷入了極度的混亂與恐慌。
正邪兩道瞬間殺作一團，刀光劍影交織，鮮血很快便染紅了殿前那幅巨大的太極圖。
老刀把子在亂戰中一連劈翻數名武當長老，目光銳利的掃視全場，試圖尋找那個白衣青年的身影。
可讓他眼角狂跳的是，那個穿著麻布白衣的蘇渙，竟然不見了！
就在大殿內殺的血流成河、慘叫連天之時。
紫霄宮那極其高聳的雕花房梁之上，某人正舒舒服服的躺在一根粗壯的陰沉木上。
蘇渙不知從哪順來了一盤供奉真武大帝的貢品葡萄，正一顆接一顆的往嘴裡丟。
他一手撐著腦袋，居高臨下的看著下方的修羅場，十分悠閒的看著下方的熱鬧。
而在下方的人群中，陸小鳳則身法極其靈活，在刀光劍影中來回穿梭。
他不僅沒有殺一個武當弟子，反而暗中出手，用靈犀一指點倒了幾個試圖偷襲的武當叛徒。
借著混亂，他悄無聲息的靠近了高台上的石雁，壓低聲音急速通報著眼前的危機。
眼見局勢陷入膠著，老刀把子終於按捺不住。
他冷哼一聲，手中憑空多出了一柄通體漆黑的寬脊長劍。
那劍身上透著一股子極其霸道的純陽劍意，一劍揮出，劍氣凌厲，竟硬生生將擋在面前的武當四長老同時劈飛。
他如入無人之境，一步步逼近高台上的石雁。
「花間客！你還不出手？！」老刀把子衝著大殿上空發出一聲震動瓦楞的怒吼，「你難道不想拿解藥了嗎！」
房樑上，蘇渙吐出一顆葡萄皮，那葡萄皮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精準的砸在了一個幽靈山莊殺手的腦門上。
「唉，真是好麻煩啊。連吃個葡萄都不讓人安生。」
伴隨著一聲極其無奈的嘆息，一襲白衣從天而降。蘇渙飄然落地，不偏不倚，正好擋在了殺氣騰騰的老刀把子和臉色慘白的石雁中間。
群雄駭然，皆以為這個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花間客要取石雁首級。老刀把子面罩下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蘇渙彎下腰，從地上隨手撿起一把不知道是誰掉落的帶血鐵劍。
他緩緩直起身，那雙一直透著慵懶與憊懶的眸子裡，驟然迸射出兩道令人不敢直視的冰冷殺意。
劍尖抬起。
沒有對準病入膏肓的石雁。
而是徑直指向了那個不可一世的老刀把子。
蘇渙握著那把破銅爛鐵，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嗓音十分平淡，卻響徹整個紫霄宮。
「木道人，你這齣戲唱的太爛，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不如，我來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劍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