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治病
黎青看了謝寧一眼，謝寧朝他點了點頭，他便走過去，在石桌的另一側坐下了。
道真將手中的古籍合上，放在一旁。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提起茶壺，斟了兩杯茶，一杯推到黎青面前，一杯推到謝寧面前。
茶湯清亮，幾片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散發出淡淡的蘭花香。
黎青雙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不燙不涼，入口溫潤，有一股說不出的甘甜，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嚨。
他正想說什麼，道真的手指忽然抬了起來。
指尖上，一點神光浮現，那光芒溫潤柔和，在道真的指尖緩緩流轉。
道真將手指朝著黎青的眉心輕輕一點。
那點神光從指尖飛出，沒入了黎青的眉心。
黎青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避，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
神光入體的瞬間，黎青只覺得腦海中那些先祖們殘存的意識碎片盡數消融。
從蠱寨禁地出來之後，他的頭一直在隱隱作痛。
如今在這位前輩的幫助之下解決了這個問題，原本黎青還在琢磨關海怎樣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黎青站起身來抱拳，動作比方才更加恭敬，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激。
「謝過前輩。」
道真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問題不大。」他看著謝寧，語氣平淡而隨意，「你且帶他去處理城中那些事情。」
謝寧點了點頭，她明白道真說的是瘟疫的事。
她沒有再耽擱，帶著黎青匆匆出了院子，朝城外走去。
老鱉趴在石桌上，碧綠的眼瞳望著兩人消失的院門，又看了看道真，聲音懶洋洋的。
「小青蛇，你說他真的能夠幫我們嗎？」
青蛇盤在桌角，血紅的豎瞳微微眯著，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它瞥了老鱉一眼，語氣冷淡：「你是在質疑？」
老鱉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是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它偷偷看了一眼道真。
於是改口道：「那沒有，我只是好奇而已。」
道真放下茶杯，輕笑了一聲。
「不著急。」
「還沒有到時候。」
城外，隔離區。
這裡原本是一片空地，靠近城牆的西北角，背風向陽，離城門不遠不近。
謝天命人在這裡搭了幾排簡易的棚子，用木板和茅草隔出了一個個小隔間，每個隔間裡鋪著一層稻草，稻草上躺著人。
那些人的面色蠟黃，嘴唇乾裂，眼窩深陷。
有的在不停地咳嗽，咳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有的在發高燒，有的身上長滿了黑色的斑塊，看著觸目驚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濃烈氣味。
腐臭、藥味、汗味、血腥味，混在一起。
幾個大夫穿著厚厚的麻布衣，戴著口罩，在棚子間穿梭。
他們的額頭上滿是汗珠，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過，但瘟疫來勢太猛，他們的藥方效果有限，每天還是有新的病人被送進來，每天還是有屍體被抬出去。
謝天站在隔離區的入口處，穿著一件玄色長袍，面色擔憂。
「城主，今日又新增了八十三個病患，死了七個。」大夫的聲音沙啞而疲憊，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謝天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抬起頭，看見謝寧正帶著一個陌生的蒼白青年朝這邊走來，眉頭微微一動。
「寧兒，你回來了。」他迎了上去，目光落在黎青身上。
「這位是？」
謝寧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一遍，告知黎青能夠治療這個瘟疫。
「黎公子，雲梅城數十萬百姓的性命，拜託了。」謝天聽到能夠治療瘟疫，頓時大喜過望，給足了尊重，抱拳說道。
「城主不必多禮，我來就是做這件事的。」
黎青沒有再多說，徑直走進了隔離區。
那些大夫和士兵們看著這個陌生的蒼白青年走進來，都有些茫然。
他們看向謝天，謝天抬手示意，不要攔他，讓他做。
黎青走到一個病患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搭上了那人的脈搏。
片刻後，黎青收回手，站起身來。
黎青從袖中取出一隻竹筒，竹筒約莫巴掌長，通體青黑色，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他拔開塞子，將竹筒湊到唇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竹筒中，飛出了幾隻蠱蟲。
蠱蟲小得像是一粒灰塵，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
它們振動著翅膀，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落到了那個病患的身上。
一隻落在眉心，一隻落在胸口，一隻落在手背，一隻落在腳踝。
病患的身體猛地一顫，沒有過去多久，只見那名患者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渾濁而腥臭，但呼出那口氣之後，他的臉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
其身上的黑斑在慢慢消退，呼吸平穩了很多。
黎青沒有停，他走到下一個病患面前，蹲下身，搭脈，吹笛，放蠱。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那些蠱蟲在黎青笛聲的命令下，自動飛向一個個病患，落在他們身上，鑽進他們的體內，吞噬著那些致病的邪氣。
隔離區里安靜了下來。
那些咳嗽聲、呻吟聲、哭泣聲，漸漸小了。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等待著，生怕驚擾了那位可以救他們命的人。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
第一批被治療的病患中，有人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已經在草蓆上躺了五天，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此刻，他扶著棚子的木柱，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雙腿還在發抖。
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些黑斑已經褪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跡，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他轉過身，看見了站在隔離區中央的那個蒼白青年和站在隔離區入口處的城主。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謝天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城主大恩！」
那聲音沙啞顫抖，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激。
像是被他的聲音點燃了一般，那些被治好的病患們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來，有的還在發軟，跪不住，就趴在地上。
「城主大恩！」
「城主大恩！」
道真將手中的古籍合上，放在一旁。
他沒有急著說話，而是提起茶壺，斟了兩杯茶，一杯推到黎青面前，一杯推到謝寧面前。
茶湯清亮，幾片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散發出淡淡的蘭花香。
黎青雙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不燙不涼，入口溫潤，有一股說不出的甘甜，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嚨。
他正想說什麼，道真的手指忽然抬了起來。
指尖上，一點神光浮現，那光芒溫潤柔和，在道真的指尖緩緩流轉。
道真將手指朝著黎青的眉心輕輕一點。
那點神光從指尖飛出，沒入了黎青的眉心。
黎青的身體猛地一僵，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避，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動不了。
神光入體的瞬間，黎青只覺得腦海中那些先祖們殘存的意識碎片盡數消融。
從蠱寨禁地出來之後，他的頭一直在隱隱作痛。
如今在這位前輩的幫助之下解決了這個問題，原本黎青還在琢磨關海怎樣才能解決這個問題。
黎青站起身來抱拳，動作比方才更加恭敬，聲音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激。
「謝過前輩。」
道真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問題不大。」他看著謝寧，語氣平淡而隨意，「你且帶他去處理城中那些事情。」
謝寧點了點頭，她明白道真說的是瘟疫的事。
她沒有再耽擱，帶著黎青匆匆出了院子，朝城外走去。
老鱉趴在石桌上，碧綠的眼瞳望著兩人消失的院門，又看了看道真，聲音懶洋洋的。
「小青蛇，你說他真的能夠幫我們嗎？」
青蛇盤在桌角，血紅的豎瞳微微眯著，尾巴尖輕輕晃了晃。
它瞥了老鱉一眼，語氣冷淡：「你是在質疑？」
老鱉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是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它偷偷看了一眼道真。
於是改口道：「那沒有，我只是好奇而已。」
道真放下茶杯，輕笑了一聲。
「不著急。」
「還沒有到時候。」
城外，隔離區。
這裡原本是一片空地，靠近城牆的西北角，背風向陽，離城門不遠不近。
謝天命人在這裡搭了幾排簡易的棚子，用木板和茅草隔出了一個個小隔間，每個隔間裡鋪著一層稻草，稻草上躺著人。
那些人的面色蠟黃，嘴唇乾裂，眼窩深陷。
有的在不停地咳嗽，咳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有的在發高燒，有的身上長滿了黑色的斑塊，看著觸目驚心。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讓人作嘔的濃烈氣味。
腐臭、藥味、汗味、血腥味，混在一起。
幾個大夫穿著厚厚的麻布衣，戴著口罩，在棚子間穿梭。
他們的額頭上滿是汗珠，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過，但瘟疫來勢太猛，他們的藥方效果有限，每天還是有新的病人被送進來，每天還是有屍體被抬出去。
謝天站在隔離區的入口處，穿著一件玄色長袍，面色擔憂。
「城主，今日又新增了八十三個病患，死了七個。」大夫的聲音沙啞而疲憊，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謝天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抬起頭，看見謝寧正帶著一個陌生的蒼白青年朝這邊走來，眉頭微微一動。
「寧兒，你回來了。」他迎了上去，目光落在黎青身上。
「這位是？」
謝寧三言兩語將事情說了一遍，告知黎青能夠治療這個瘟疫。
「黎公子，雲梅城數十萬百姓的性命，拜託了。」謝天聽到能夠治療瘟疫，頓時大喜過望，給足了尊重，抱拳說道。
「城主不必多禮，我來就是做這件事的。」
黎青沒有再多說，徑直走進了隔離區。
那些大夫和士兵們看著這個陌生的蒼白青年走進來，都有些茫然。
他們看向謝天，謝天抬手示意，不要攔他，讓他做。
黎青走到一個病患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搭上了那人的脈搏。
片刻後，黎青收回手，站起身來。
黎青從袖中取出一隻竹筒，竹筒約莫巴掌長，通體青黑色，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他拔開塞子，將竹筒湊到唇邊，輕輕吹了一口氣。
竹筒中，飛出了幾隻蠱蟲。
蠱蟲小得像是一粒灰塵，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
它們振動著翅膀，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落到了那個病患的身上。
一隻落在眉心，一隻落在胸口，一隻落在手背，一隻落在腳踝。
病患的身體猛地一顫，沒有過去多久，只見那名患者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渾濁而腥臭，但呼出那口氣之後，他的臉色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
其身上的黑斑在慢慢消退，呼吸平穩了很多。
黎青沒有停，他走到下一個病患面前，蹲下身，搭脈，吹笛，放蠱。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那些蠱蟲在黎青笛聲的命令下，自動飛向一個個病患，落在他們身上，鑽進他們的體內，吞噬著那些致病的邪氣。
隔離區里安靜了下來。
那些咳嗽聲、呻吟聲、哭泣聲，漸漸小了。
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等待著，生怕驚擾了那位可以救他們命的人。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
第一批被治療的病患中，有人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已經在草蓆上躺了五天，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此刻，他扶著棚子的木柱，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雙腿還在發抖。
男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些黑斑已經褪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跡，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他轉過身，看見了站在隔離區中央的那個蒼白青年和站在隔離區入口處的城主。
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朝著謝天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城主大恩！」
那聲音沙啞顫抖，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感激。
像是被他的聲音點燃了一般，那些被治好的病患們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來，有的還在發軟，跪不住，就趴在地上。
「城主大恩！」
「城主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