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超乎想像的……X壓抑（求追讀！）
「最開始我欣喜若狂，畢竟像我這樣沒有女人緣的人肯定一輩子都體驗不到X生活，能在夢中圓夢也算是一種幸運。」
沈飛嘆了口氣：「但是很快我的身體就變得越來越虛弱，修為更是寸步難進，月考排名直接掉了五十多位。」
周然看著對方那張精神萎靡且黑眼圈明顯的臉，若有所思道：「這種吸食精氣的事聽起來更像是女鬼乾的，詭異的手段應該不會這麼……溫和，不過也不一定。既然你覺得這吊墜是罪魁禍首，那你試著扔掉過嗎？有沒有聯繫過那個虛擬主播？」
「當然試過。」沈飛說，「連著做了一周春夢之後，我終於意識到出問題了，想找醬醬紫問個清楚，醬醬紫就是我看的那個虛擬主播，但她莫名其妙失蹤了。」
「失蹤？」
「先是停播，後來視頻也不更新了，接著一夜之間解散了全部粉絲群，註銷帳戶，現在所有社交平台的帳號都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過這個人一樣。」
沈飛停頓了一下，沉聲道，「我看過很多詭異事件的視頻，不是有那種通過網際網路傳播的詭異力量嗎，我懷疑這就是。」
他舉起刻著少女形象的吊墜，神色複雜地看著它，繼續說道：「之後我怕出事，就想著把這吊墜扔了，結果當天晚上又做夢了，那個少女一邊哭一邊求我不要拋棄她，還道歉說不該要的那麼頻繁，以後願意按照我的意願來，我心一軟，就沒扔。」
「你……你就這麼被說服了？」
周然徹底繃不住了，簡直是超乎想像的瘋狂性壓抑，明知道吊墜有鬼還不扔？
旁邊的宋瓷完全是「老人地鐵手機.JPG」臉，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青春期男生都這麼壓抑嗎？
「那晚之後她的確消停了下來，但沒過幾天就又開始了，而且變本加厲，我實在受不了，心一橫，就真的把吊墜扔了。」
沈飛深吸一口氣，像是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似得，聲線顫抖地說道：「可到了晚上，我還是夢到了她。這次她變成了一個面目猙獰的女鬼，七竅流血，一出現就掐住我的脖子，威脅我不把吊墜撿回來就殺了我，然後騎在我身上強行壓榨了一夜。」
周然嘴角抽搐了下：「所以你就不敢扔了？」
沈飛點頭：「我是真怕了。」
周然陷入沉吟，這事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像是詭異所為。
詭異可不會掐著脖子警告，而是會直接把人殺掉。
「這事你沒跟家裡人說？」周然問。
「你覺得我說得出口嗎？」沈飛無奈道。
也是，這些事要是讓家裡人知道，人生或許就結束了吧……
周然覺得，沈飛大概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才沒有去找應對局或者民間事務所，當然憤世嫉俗和沒錢也是一重因素就是了。
「你要不要檢查一下吊墜？」沈飛舉了舉吊墜問道。
「別過來。」周然往後退了兩步，「我又不是你，明知道這東西有問題還要碰。」
他思索片刻道：「我覺得想解決這件事得從那個虛擬主播下手，不過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別人又不知道他能得到命紋，所以得要一份好處費，否則哪怕是濫好人也不會無緣無故陌生人的忙。
沈飛道：「我家裡是搞古玩的，生意挺大，經常會收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可能是古代法器和禁忌物什麼的，你幫我解決這事，可以到我家挑幾件古玩當報酬，絕對都是一手貨。」
「玩鑒寶是吧。」周然樂了。
雖然他不懂鑒寶，但他可是有【真實之眼】的！
旁邊的宋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家有公司嗎？」
「有，名字叫沈記古玩。」
宋瓷眉毛一挑：「沈海川是你什麼人？」
「我老爹。」
「靠，那我在商務酒會上怎麼沒見過你？」宋瓷很是意外。
他們這些精英子女經常跟長輩參加商務酒會，一來二去，大部分人都私下認識，再不濟也能混個臉熟。
沈記古玩在青禾市算是數一數二的企業了，而且上面還靠著青洲沈家這棵大樹，她參加過那麼多場酒會，怎麼從來沒見到過沈飛？
「我懶得去，都是家裡另外幾個兄弟姐妹去……實不相瞞，我算是被家裡放養的，那種場合輪不上我。」沈飛道。
「我懂了，二次元的悲哀。」周然瞭然地點了點頭。
沈飛這精神面貌，拿出去完全沒有面子啊，純純宅男。
「呃，既然你是被放養的，能動家裡的財產嗎？」宋瓷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偷偷摸摸的不被發現不就行了，一批貨少說上千件，少一兩件沒什麼問題，況且又不只有我這樣，家裡的兄弟姐們經常叫人來鑒寶，拓寬人脈，爸媽知道了還誇他們懂事呢。」沈飛道。
「那行，這事能算我一個嗎？」宋瓷果斷想要加入。
她知道沈記古玩的貨都是硬貨，很多都是從考古隊手裡新鮮收購的，只經過最初步的危險鑑定，不像其他家，產品全都經過幾十上百個鑑定師輪番鑑定，不存在任何撿漏可能。
沈記古玩玩的就是真實，不然也不可能有這麼好的口碑。
當然，商品購買後風險自負就是了，每年都有人因為買到危險的禁忌物而喪命，但也有人買到古代法器而大發一筆橫財。
總而言之，風險與機遇並存。
「你是來混分的嗎？」周然瞥了她一眼。
「誰帶誰還不一定呢。」宋瓷咧嘴一笑，「那個虛擬主播是關鍵，可問題是你有開盒手段嗎？」
「……行吧，那算你一個。」
周然看向沈飛，「你意向如何？」
「只要能解決這破事就行。」沈飛道，「先說好，報酬是四五件古玩，再多就不行了，而且這件事你們必須保密。」
「沒問題。」
周然一口答應下來，接著藉口尿急來到廁所，通過鏡子觀察自己。
很好，沒有血色詞條。
「【桃花夢】是金色詞條，這事估計沒什麼風險……看來只有捲入血色詞條時，我才會遭遇血光之災。」周然念頭一閃。
他回到練功房，當即裝備【真實之眼】，要看看這吊墜是什麼東西。
一瞬間，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周然像是進入了某種開發者模式，眼前的世界變成了可以操縱的程序。
他能夠任意調節視野中光線的明暗，色彩的飽和度，讓那些原本難以察覺的事物紛紛現形。
視力變得極其恐怖，空氣中的浮塵粒粒分明，房間中健身器材上的每一道劃痕纖毫畢現，連宋瓷臉上的毛孔都清晰可數。
而且還能自由縮放視覺距離。
念頭一動，視野飛速拉近，如顯微鏡鏡頭般層層推進，將微觀世界呈現在周然面前。
此刻距離感完全崩塌，微小的細菌近在咫尺，仿佛整個人已經被縮小到了微觀尺度。
但只需再一個念頭，畫面就被拉回正常比例，一切都恢復如初。
【真實之眼】的強悍程度與開發空間是完全出乎周然的預料的，但消耗也非常恐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飛速下降。
他不敢浪費時間，轉眼看向沈飛手中的吊墜。
用真實之眼亂看是會引來某些古怪存在的，但既然窺命書沒顯示自己有血色詞條，那就說明接下來的一系列行為都是安全的。
吊墜僅從表面上看毫無問題，是個非常精美的工藝品。
而隨著真實之眼切換到透視模式。
周然看到吊墜內部亮著一團粉紅色光芒，視覺放大，少女人像的內壁上竟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微型陣法。
「以夢為媒，以欲為橋。靈識相交，修為共銷。彼之所失，我之所得。天知地知，合歡道妙……」
他盯著這些文字，眉頭微微皺起，「這是……合歡宗的經文功法？這吊墜是一件跟合歡宗有關的法器？」
繼續觀察，周然發現金屬人像結構內存在一層特殊物質，阻擋住了這粉紅色光團的外溢。
「這法器還做了靈力隔絕處理，如果不特意探查，怕是築基境神識掃過都不會發現什麼，難怪沈飛帶了這麼久都沒察覺。」
如此一來，沈飛認為自己捲入詭異事件就合理了——沒有靈力波動，那就是凡物，而凡物卻帶來了怪異的夢境，那就大概率是詭異物品，或者禁忌物。
「嗯？」
就在這時，周然忽地發現那團粉紅色光芒中延伸出了一條虛幻的細線，若隱若現地蔓延向虛空深處，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
「這是……」
他略作沉吟，旋即將意念集中在這條虛幻的細線上。
瞬間，周然的意念開始飛馳，穿過練功房的牆壁，穿透夜空，掠過城市萬家燈火的璀璨光海，越過山川河流，穿過無以計數的景象，直奔源頭而去。
最終，他抵達了一處似乎是牢房的地方。
一個漂亮少女盤坐在床上，雙手結印，閉眼冥修，周身蕩漾著與吊墜同源的粉色霧氣，明顯是一位鍊氣期。
她的容貌與吊墜上的少女人像如出一轍，同樣的眉眼，同樣的唇形，甚至連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這……這就是那個虛擬主播？
周然大為震驚，【真實之眼】竟然能追溯力量源頭？
突然，漂亮少女似有所感，倏地睜開眼睛。
下一秒，她看見了一雙凜然且充滿威嚴的眼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仿佛神明在審視螻蟻。
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純粹的、壓倒性的壓迫感。
少女的心神瞬間猶如被精神巨弩擊中，眼前一黑，整個人的意識都劇烈震盪了一下。
「誰？！」
可當她驚恐地再次看去時，那雙眼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少女臉色汗如雨下，臉色蒼白如紙。
剛才那是什麼……是幻覺嗎？還是說……有高人順著她製作的採補法器追溯過來了？
開什麼玩笑！
她挑選的採補對象無一例外都是死宅，怎麼可能會引來那種級別的大能？
少女咽了口唾沫，渾身止不住地發冷，引起那種大能的注意，說明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接下來會不會身中八槍自殺身亡啊？
怎麼辦……怎麼辦……
想來想去，似乎只有坦白從寬這一條路。
於是她立刻來到門前拍門大喊：
「我要自首，我要自首！」
……
與此同時。
練功房中。
周然收回視線，頓感心神疲憊，這項能力對精力的消耗過於恐怖，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沒睡覺一樣。
但結果是好的，搞明白了問題的源頭。
這吊墜是一件標準的雙修法器，不，嚴格來說，是單方面的採補法器，能讓製造者在夢中與佩戴者進行雙修，無論相隔多遠，都能像隔空吸血一樣，源源不斷地榨取對方精氣。
如果精神力強一點，說不定還等雙線操作，三線操作……
周然想起了一些合歡宗整出的新花樣。網際網路時代所有宗門都在與時俱進，合歡宗自然也一樣，搞出了能順著網線吸取精氣的神奇法門。
於是大量合歡宗修士下海拍片，觀眾在觀看時就會不知不覺地被抽取精氣。當然會玩一點的都是在岸上，偶像明星主播那麼多網際網路相關職業任選，沒必要非得下海，留著元陰還能賣個好價錢呢。
古代修仙界合歡宗被列為魔道，但現如今，合歡宗早已洗白上岸，甚至發展的如火如荼，幾乎快要壟斷明星偶像市場了。
靠的就是網際網路帶來的紅利。
周然捏了捏眉心，卸下【真實之眼】詞條，既然事情已經搞清楚了，接下來只要打碎這法器就行了。
不過得等宋瓷那邊開完盒，才能有合理的理由。
幾分鐘後，宋瓷看著手機，表情微妙地說道：「我開到那個虛擬主播的盒了。」
「呃，她是合歡宗修士，一個月前因為偷稅漏稅被稅務局查到，抓進去了，估計要判三年，這就是她神秘失蹤的原因，而之所以註銷帳號，是經濟公司不想把事情鬧大，直接冷處理了。」
「啊？」沈飛懵了，合、歡、宗？
沈飛嘆了口氣：「但是很快我的身體就變得越來越虛弱，修為更是寸步難進，月考排名直接掉了五十多位。」
周然看著對方那張精神萎靡且黑眼圈明顯的臉，若有所思道：「這種吸食精氣的事聽起來更像是女鬼乾的，詭異的手段應該不會這麼……溫和，不過也不一定。既然你覺得這吊墜是罪魁禍首，那你試著扔掉過嗎？有沒有聯繫過那個虛擬主播？」
「當然試過。」沈飛說，「連著做了一周春夢之後，我終於意識到出問題了，想找醬醬紫問個清楚，醬醬紫就是我看的那個虛擬主播，但她莫名其妙失蹤了。」
「失蹤？」
「先是停播，後來視頻也不更新了，接著一夜之間解散了全部粉絲群，註銷帳戶，現在所有社交平台的帳號都消失了，就像從來沒有過這個人一樣。」
沈飛停頓了一下，沉聲道，「我看過很多詭異事件的視頻，不是有那種通過網際網路傳播的詭異力量嗎，我懷疑這就是。」
他舉起刻著少女形象的吊墜，神色複雜地看著它，繼續說道：「之後我怕出事，就想著把這吊墜扔了，結果當天晚上又做夢了，那個少女一邊哭一邊求我不要拋棄她，還道歉說不該要的那麼頻繁，以後願意按照我的意願來，我心一軟，就沒扔。」
「你……你就這麼被說服了？」
周然徹底繃不住了，簡直是超乎想像的瘋狂性壓抑，明知道吊墜有鬼還不扔？
旁邊的宋瓷完全是「老人地鐵手機.JPG」臉，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青春期男生都這麼壓抑嗎？
「那晚之後她的確消停了下來，但沒過幾天就又開始了，而且變本加厲，我實在受不了，心一橫，就真的把吊墜扔了。」
沈飛深吸一口氣，像是想到什麼可怕的事情似得，聲線顫抖地說道：「可到了晚上，我還是夢到了她。這次她變成了一個面目猙獰的女鬼，七竅流血，一出現就掐住我的脖子，威脅我不把吊墜撿回來就殺了我，然後騎在我身上強行壓榨了一夜。」
周然嘴角抽搐了下：「所以你就不敢扔了？」
沈飛點頭：「我是真怕了。」
周然陷入沉吟，這事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不像是詭異所為。
詭異可不會掐著脖子警告，而是會直接把人殺掉。
「這事你沒跟家裡人說？」周然問。
「你覺得我說得出口嗎？」沈飛無奈道。
也是，這些事要是讓家裡人知道，人生或許就結束了吧……
周然覺得，沈飛大概就是不想把事情鬧大，才沒有去找應對局或者民間事務所，當然憤世嫉俗和沒錢也是一重因素就是了。
「你要不要檢查一下吊墜？」沈飛舉了舉吊墜問道。
「別過來。」周然往後退了兩步，「我又不是你，明知道這東西有問題還要碰。」
他思索片刻道：「我覺得想解決這件事得從那個虛擬主播下手，不過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別人又不知道他能得到命紋，所以得要一份好處費，否則哪怕是濫好人也不會無緣無故陌生人的忙。
沈飛道：「我家裡是搞古玩的，生意挺大，經常會收到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可能是古代法器和禁忌物什麼的，你幫我解決這事，可以到我家挑幾件古玩當報酬，絕對都是一手貨。」
「玩鑒寶是吧。」周然樂了。
雖然他不懂鑒寶，但他可是有【真實之眼】的！
旁邊的宋瓷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你家有公司嗎？」
「有，名字叫沈記古玩。」
宋瓷眉毛一挑：「沈海川是你什麼人？」
「我老爹。」
「靠，那我在商務酒會上怎麼沒見過你？」宋瓷很是意外。
他們這些精英子女經常跟長輩參加商務酒會，一來二去，大部分人都私下認識，再不濟也能混個臉熟。
沈記古玩在青禾市算是數一數二的企業了，而且上面還靠著青洲沈家這棵大樹，她參加過那麼多場酒會，怎麼從來沒見到過沈飛？
「我懶得去，都是家裡另外幾個兄弟姐妹去……實不相瞞，我算是被家裡放養的，那種場合輪不上我。」沈飛道。
「我懂了，二次元的悲哀。」周然瞭然地點了點頭。
沈飛這精神面貌，拿出去完全沒有面子啊，純純宅男。
「呃，既然你是被放養的，能動家裡的財產嗎？」宋瓷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偷偷摸摸的不被發現不就行了，一批貨少說上千件，少一兩件沒什麼問題，況且又不只有我這樣，家裡的兄弟姐們經常叫人來鑒寶，拓寬人脈，爸媽知道了還誇他們懂事呢。」沈飛道。
「那行，這事能算我一個嗎？」宋瓷果斷想要加入。
她知道沈記古玩的貨都是硬貨，很多都是從考古隊手裡新鮮收購的，只經過最初步的危險鑑定，不像其他家，產品全都經過幾十上百個鑑定師輪番鑑定，不存在任何撿漏可能。
沈記古玩玩的就是真實，不然也不可能有這麼好的口碑。
當然，商品購買後風險自負就是了，每年都有人因為買到危險的禁忌物而喪命，但也有人買到古代法器而大發一筆橫財。
總而言之，風險與機遇並存。
「你是來混分的嗎？」周然瞥了她一眼。
「誰帶誰還不一定呢。」宋瓷咧嘴一笑，「那個虛擬主播是關鍵，可問題是你有開盒手段嗎？」
「……行吧，那算你一個。」
周然看向沈飛，「你意向如何？」
「只要能解決這破事就行。」沈飛道，「先說好，報酬是四五件古玩，再多就不行了，而且這件事你們必須保密。」
「沒問題。」
周然一口答應下來，接著藉口尿急來到廁所，通過鏡子觀察自己。
很好，沒有血色詞條。
「【桃花夢】是金色詞條，這事估計沒什麼風險……看來只有捲入血色詞條時，我才會遭遇血光之災。」周然念頭一閃。
他回到練功房，當即裝備【真實之眼】，要看看這吊墜是什麼東西。
一瞬間，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周然像是進入了某種開發者模式，眼前的世界變成了可以操縱的程序。
他能夠任意調節視野中光線的明暗，色彩的飽和度，讓那些原本難以察覺的事物紛紛現形。
視力變得極其恐怖，空氣中的浮塵粒粒分明，房間中健身器材上的每一道劃痕纖毫畢現，連宋瓷臉上的毛孔都清晰可數。
而且還能自由縮放視覺距離。
念頭一動，視野飛速拉近，如顯微鏡鏡頭般層層推進，將微觀世界呈現在周然面前。
此刻距離感完全崩塌，微小的細菌近在咫尺，仿佛整個人已經被縮小到了微觀尺度。
但只需再一個念頭，畫面就被拉回正常比例，一切都恢復如初。
【真實之眼】的強悍程度與開發空間是完全出乎周然的預料的，但消耗也非常恐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在飛速下降。
他不敢浪費時間，轉眼看向沈飛手中的吊墜。
用真實之眼亂看是會引來某些古怪存在的，但既然窺命書沒顯示自己有血色詞條，那就說明接下來的一系列行為都是安全的。
吊墜僅從表面上看毫無問題，是個非常精美的工藝品。
而隨著真實之眼切換到透視模式。
周然看到吊墜內部亮著一團粉紅色光芒，視覺放大，少女人像的內壁上竟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微型陣法。
「以夢為媒，以欲為橋。靈識相交，修為共銷。彼之所失，我之所得。天知地知，合歡道妙……」
他盯著這些文字，眉頭微微皺起，「這是……合歡宗的經文功法？這吊墜是一件跟合歡宗有關的法器？」
繼續觀察，周然發現金屬人像結構內存在一層特殊物質，阻擋住了這粉紅色光團的外溢。
「這法器還做了靈力隔絕處理，如果不特意探查，怕是築基境神識掃過都不會發現什麼，難怪沈飛帶了這麼久都沒察覺。」
如此一來，沈飛認為自己捲入詭異事件就合理了——沒有靈力波動，那就是凡物，而凡物卻帶來了怪異的夢境，那就大概率是詭異物品，或者禁忌物。
「嗯？」
就在這時，周然忽地發現那團粉紅色光芒中延伸出了一條虛幻的細線，若隱若現地蔓延向虛空深處，不知道通往什麼地方。
「這是……」
他略作沉吟，旋即將意念集中在這條虛幻的細線上。
瞬間，周然的意念開始飛馳，穿過練功房的牆壁，穿透夜空，掠過城市萬家燈火的璀璨光海，越過山川河流，穿過無以計數的景象，直奔源頭而去。
最終，他抵達了一處似乎是牢房的地方。
一個漂亮少女盤坐在床上，雙手結印，閉眼冥修，周身蕩漾著與吊墜同源的粉色霧氣，明顯是一位鍊氣期。
她的容貌與吊墜上的少女人像如出一轍，同樣的眉眼，同樣的唇形，甚至連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這……這就是那個虛擬主播？
周然大為震驚，【真實之眼】竟然能追溯力量源頭？
突然，漂亮少女似有所感，倏地睜開眼睛。
下一秒，她看見了一雙凜然且充滿威嚴的眼瞳，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仿佛神明在審視螻蟻。
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純粹的、壓倒性的壓迫感。
少女的心神瞬間猶如被精神巨弩擊中，眼前一黑，整個人的意識都劇烈震盪了一下。
「誰？！」
可當她驚恐地再次看去時，那雙眼睛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少女臉色汗如雨下，臉色蒼白如紙。
剛才那是什麼……是幻覺嗎？還是說……有高人順著她製作的採補法器追溯過來了？
開什麼玩笑！
她挑選的採補對象無一例外都是死宅，怎麼可能會引來那種級別的大能？
少女咽了口唾沫，渾身止不住地發冷，引起那種大能的注意，說明自己惹了不該惹的人，接下來會不會身中八槍自殺身亡啊？
怎麼辦……怎麼辦……
想來想去，似乎只有坦白從寬這一條路。
於是她立刻來到門前拍門大喊：
「我要自首，我要自首！」
……
與此同時。
練功房中。
周然收回視線，頓感心神疲憊，這項能力對精力的消耗過於恐怖，他感覺自己就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沒睡覺一樣。
但結果是好的，搞明白了問題的源頭。
這吊墜是一件標準的雙修法器，不，嚴格來說，是單方面的採補法器，能讓製造者在夢中與佩戴者進行雙修，無論相隔多遠，都能像隔空吸血一樣，源源不斷地榨取對方精氣。
如果精神力強一點，說不定還等雙線操作，三線操作……
周然想起了一些合歡宗整出的新花樣。網際網路時代所有宗門都在與時俱進，合歡宗自然也一樣，搞出了能順著網線吸取精氣的神奇法門。
於是大量合歡宗修士下海拍片，觀眾在觀看時就會不知不覺地被抽取精氣。當然會玩一點的都是在岸上，偶像明星主播那麼多網際網路相關職業任選，沒必要非得下海，留著元陰還能賣個好價錢呢。
古代修仙界合歡宗被列為魔道，但現如今，合歡宗早已洗白上岸，甚至發展的如火如荼，幾乎快要壟斷明星偶像市場了。
靠的就是網際網路帶來的紅利。
周然捏了捏眉心，卸下【真實之眼】詞條，既然事情已經搞清楚了，接下來只要打碎這法器就行了。
不過得等宋瓷那邊開完盒，才能有合理的理由。
幾分鐘後，宋瓷看著手機，表情微妙地說道：「我開到那個虛擬主播的盒了。」
「呃，她是合歡宗修士，一個月前因為偷稅漏稅被稅務局查到，抓進去了，估計要判三年，這就是她神秘失蹤的原因，而之所以註銷帳號，是經濟公司不想把事情鬧大，直接冷處理了。」
「啊？」沈飛懵了，合、歡、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