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禁忌物，蜃鐲
「能給我看看嗎？」
「喏。」宋瓷把手機遞過去。
沈飛顫抖著接過手機，屏幕上醬醬紫中之人的真名、照片、所屬工作公司、履歷背景一應俱全。
「三十五歲，畢業於合歡宗旗下雲洲藝術學院，學歷……大專？」
沈飛看著這些信息，腦子裡嗡嗡作響，自己喜歡的虛擬主播竟然是三十五歲的老東西，而且還是連本科學歷都沒有的合歡宗大專？
天塌了。
雖然沈飛是個有著超高濃度的二次元愛好者，但再怎麼說也是精英子女，在家庭與社會的雙重耳濡目染下，不可避免地對大專生有著偏見。
一想到自己給一個合歡宗大專瘋狂刷禮物打錢，還被對方狠狠壓榨了一個月，沈飛就感覺自己像是吃了一噸死蒼蠅外加死耗子一樣難受。
宋瓷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表情無比扭曲比哭還難看，不由得肘了肘周然，小聲問道：「他怎麼了？」
周然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分析道：「虛擬主播的核心賣點是虛擬感與人設，他大概是發現中之人和皮套的屬性嚴重不符合，幻想破滅了吧。我記得虛擬主播圈的受眾非常不喜歡合歡宗出身的主播來著，一經發現直接沖爛。」
「不……你什麼都不懂……」
沈飛悲憤地大聲喊道：「我被一個合歡宗大專修了一個月啊！」
「啊這……」
周然嘴角抽了下，合著是學歷歧視啊。
他無言以對，隨後指著吊墜說道：「現在既然知道了醬醬紫的真實身份，那這個吊墜就不可能是詭異物品了，大概是合歡宗研究的某種雙修法器，只要砸碎了，你就不會再被夢中壓榨了。」
沈飛扭頭，一看到吊墜上的少女人像，眼睛立刻就紅了，快步走到旁邊的健身區抄起啞鈴，對著吊墜狠狠砸了下去。
砰！
吊墜瞬間四分五裂，雖然這東西是法器，但主要作用是為了充當夢境的媒介，品階和硬度並不高。
望著粉碎的吊墜，沈飛的心仿佛也跟著碎了，站在原地仰頭望天，痛苦地閉上眼睛，不想讓淚水流下來。
「我的一片真心，終究是錯付了嗎……」
「差不多得了哥們，主播都是來釣凱子恰爛錢的，你不如正兒八經去談個對象。」周然無語道。
「三次元的女性很無趣，二次元才是我的歸宿。」
周然差點流汗黃豆臉，但看到解決事件詞條的提示後，不由得心花怒放，算了，你說得都對。
【你解決了一起金色事件】
【命紋+25】
25道命紋！
周然心中又驚又喜，加上之前的存款，現在他已經有了足足49道命紋，再收集51道就能抽取詞條了！
雖然收益比不上處理血色事件，但至少安全，沒有生命危險。
……
去廁所洗了把臉，沈飛終於恢復了正常，向兩人一番道謝後，拿起書包就要走。
「等等，來都來了，不補兩個小時的課？」周然叫住沈飛。
「我現在沒心情。」沈飛滿臉疲憊，全身的力氣似乎都用光了，「況且我現在身體很虛，強練只會適得其反，等我恢復幾天吧。」
「別忘了報酬。」宋瓷提醒。
「我說話算話，明天放學後就帶你們去。」
沈飛擺了擺手，背著書包離開了。
回到家裡，他洗了個熱水澡，把一身的疲憊和晦氣沖了個乾淨，然後窩進沙發椅里看了兩集新出的動漫，內心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而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居然是青禾市警察局。
沈飛皺了皺眉，遲疑兩秒，接通電話
「喂，請問是沈飛同學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是我。怎麼了？」
「你是不是打賞過一名叫醬醬紫的虛擬主播，並收到過她寄來的吊墜周邊？」
沈飛心裡咯噔一下，從沙發椅上坐起：「是的，怎麼了？」
「情況是這樣的。這名主播一個月前因為偷稅漏稅被稅務局逮捕，目前已被判刑三年。但就在一個半小時前，她在監獄裡主動自首，交代那些所謂的限定周邊吊墜，其實是她精心製作的雙修法器。這一個月里她一直在通過這些法器對持有者進行違法雙修。」
「受害者名單里有你的名字，所以我們打電話來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如果方便的話，能否現在來警局一趟？」
沈飛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半晌後才急忙說道：「我可以去，但能別通知監護人嗎？」
「很抱歉，我們已經通知了。由於你的父母沒有接電話，通知是以簡訊的形式發送到他們手機上的。」
突然，又有一通電話打來，正是沈飛的父親，沈海川。
沈飛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家裡的管家舉著手機走進屋裡。
「小飛，我看到警局發來的簡訊了，你什麼情況？」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的中年男音。
「就是簡訊里提到的情況唄。」沈飛有氣無力地說道，被合歡大專生修了一個月，他已經能想像到老爹該有多麼暴怒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
誰知沈海川不怒反笑，「三次元女人的滋味是不是比你喜歡的紙片人強上一百倍？」
沈飛大跌眼鏡：「爸你說什麼呢？我可是被一個……一個合歡大專生修了一個月啊！」
「傳出去是有點沒面子，但不傳出去不就好了。況且比起你搞二次元，我覺得還是你搞大專生我更能接受一點，要是你以後能多搞幾個就更好了，當然，學歷得高一點。」
「我和你媽正在外面忙，警局那邊就不去了，你自己過去吧，把情況說清楚。」
沈海川說完笑著掛斷了電話。
沈飛如遭雷擊，自己喜歡二次元，竟然比被大專生強修還要不堪嗎？
……
警局內。
沈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同時從警察口中得知了醬醬紫自首的原因。
「有人通過法器追溯到了源頭？」
沈飛無比驚愕，這得是金丹、道胎境界的大能才有的手段吧？
「是的，她嚇壞了，以為自己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物，所以主動自首了。」
對面的警察停頓了下，「但查遍所有受害者的家庭背景，都找不出一個符合條件的人來，你算是最接近的那個了。」
沈海川的四兒子……而沈海川是沈家出來的，世家裡的老怪物可不少，警察們對此門清。
但問題是，那種大能至於為沈飛出手嗎？這高中生看起來並不像是那種會被長輩溺愛的類型。
「我可沒能力去請那種大能。」沈飛搖了搖頭。
旋即，他腦海中莫名浮現一個念頭。
自己去找周然處理這件事情，緊接著醬醬紫就自首了，從時間來看，兩件事情幾乎發生在同一節點，為什麼會這麼巧？
難道說……是周然？
沈飛被自己這個過於離譜的想法逗笑了，怎麼可能，周然只是一個開竅境罷了。
這大概率是個巧合。
也就是說，自己就算沒去找周然幫忙，這破事今晚也能解決。
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已經答應周然和宋瓷，那就得帶他們去。
……
翌日傍晚，放學後。
周然和宋瓷來到了和沈飛約定的見面地點——沈記古玩的倉庫園區門口。
「你們絕對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沈飛一見面就講起醬醬紫在監獄中自首的事情，同時目光緊盯著周然，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東西。
但很可惜，看到的只有詫異和錯愕。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是周然乾的……沈飛心中有了答案，肯定是某個大能意外介入了這件事。
實則周然是真的詫異，沒想到醬醬紫居然嚇得直接自首了，看來【真實之眼】的追溯能力，還能當做一種威脅手段來用。
很快，沈飛帶著兩人進入倉庫園區。
園區占地面積非常巨大，和市中心的購物廣場規模差不多，並且是一座獨立建築，周邊全是荒地，連一棵樹都沒有，視野開闊，毫無遮擋，任何人靠近都會被監控和保安亭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還有一隊隊保安巡邏，安保非常嚴密。
「你不是說偷偷摸摸嗎，怎麼帶我們光明正大進來了？」宋瓷疑惑問。
「唉。」沈飛嘆了口氣，表情有些微妙，「我爸昨天知道這事後，非但沒有憤怒，反而十分興奮，欣慰我終於搞三次元的女人了，哪怕對方是個大專生……我覺得他這麼開心，就算我帶人來拿幾件古董也不會說什麼，更何況你們也是有身份的。」
宋瓷是精英子女，家裡自然有權有勢，至於周然……雖然是草根，但沈飛經過這些天的補課，斷定此人有天人之資，必成一番大業，結交這種人，老爹肯定不會多說什麼，反而會鼎力支持。
走到倉庫正門前，一扇厚重巨大的防爆門擋住了去路。
沈飛走到門前，將手掌按在感應區上，又輸入了一串密碼，大門才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條寬敞的長廊，地面上清晰可見髒亂的輪胎印，長廊盡頭又是一道門。
這次是虹膜識別+密碼輸入，而開門後，門後還有一條長廊和一扇防爆門。
「安保也太誇張了吧？」周然不由得說道。
「這些古董裡面不但有價值連城的珍寶，還可能有禁忌物或者詭異物品，萬一有詭異力量復甦，放出去了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安保級別肯定高，聽我爸說比銀行金庫還高兩個規格，是軍用級別。」
沈飛上前用秘鑰卡一刷，打開了最後一扇門。
門後豁然開朗。
倉庫內部遠比想像中寬敞，挑高的天花板至少有兩三層樓高，頭頂是一排排巨大的燈管，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只見成百上千隻箱子堆滿了大半個倉庫，碼放得整整齊齊，每一排箱子之間留出剛好夠一個人通過的過道。
倉庫里有著一隊安保人員，見到三人進來，立刻過來詢問情況，驗明身份，確定無誤後才給予放行。
「你們隨便挑吧，這批貨是前幾天剛從考古隊手上進的，鑑定師都沒來得及看。要是能找到蒙塵法器或者什麼禁忌物，都讓你們帶走。」沈飛道。
周然來到最近的箱子前俯身打量，箱子敞開著，裡面墊著厚厚的乾草，乾草上放著一個滿是泥土和灰塵的花瓶，隱約能看出青灰色的釉面，瓶身上似乎還有模糊的紋樣。
箱子的側面寫著編號、出土日期，以及古董所製造的大致年份。
「舊曆9985年到9995年……這是災變時代前的文物。」周然微微一愣。
六百年前的大災變幾乎葬掉了整個大世，險些令文明斷代，無數古籍文獻在烈火、鮮血與塵土中化為烏有，再加上隨之而來的黑暗一百年，導致現代人難以了解過去漫長的歷史。
舊曆只設置了一萬年的時間，但古代修仙界的歷史肯定比這長的多，只是學界實在尋不到相關文獻了。
大災變將整個世界的歷史生生截成兩段，是舊曆的結束，新曆的開始，如今已是新曆612年。
也就是說，這花瓶也就六百多年歷史。
在修仙界完全算不上有多麼值錢，頂多賣個十來萬。
周然收回目光，邊走邊看。
由於【真實之眼】會引起變故，所以不能上來就用，得先用窺命書看，萬一有休眠的詭異呢？
半小時後，周然倏地駐足，停在一個小巧的箱子前。
箱子裡的乾草堆上靜靜躺著一枚灰白色玉鐲，質感溫潤如水。
【蜃鐲】、【二級禁忌物】、【沉寂詭異】、【蜃氣遮形】
出貨了！
周然心中一震，這居然是一隻被人製作成禁忌物的沉寂詭異！
沉寂詭異是一種極其特殊的狀態，相當於詭異徹底死去，但詭異力量卻保留了下來，將這種詭異之物製成各類器具，便成了可供活人隨意操控的禁忌物。
周然其實是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來的，就算沒有找到蒙塵法寶或者禁忌物，弄幾件古董回去賣也能賺個幾十上百萬，沒想到運氣好到爆棚，真找到了好東西。
就決定是你了！
「喏。」宋瓷把手機遞過去。
沈飛顫抖著接過手機，屏幕上醬醬紫中之人的真名、照片、所屬工作公司、履歷背景一應俱全。
「三十五歲，畢業於合歡宗旗下雲洲藝術學院，學歷……大專？」
沈飛看著這些信息，腦子裡嗡嗡作響，自己喜歡的虛擬主播竟然是三十五歲的老東西，而且還是連本科學歷都沒有的合歡宗大專？
天塌了。
雖然沈飛是個有著超高濃度的二次元愛好者，但再怎麼說也是精英子女，在家庭與社會的雙重耳濡目染下，不可避免地對大專生有著偏見。
一想到自己給一個合歡宗大專瘋狂刷禮物打錢，還被對方狠狠壓榨了一個月，沈飛就感覺自己像是吃了一噸死蒼蠅外加死耗子一樣難受。
宋瓷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表情無比扭曲比哭還難看，不由得肘了肘周然，小聲問道：「他怎麼了？」
周然想了想，一本正經地分析道：「虛擬主播的核心賣點是虛擬感與人設，他大概是發現中之人和皮套的屬性嚴重不符合，幻想破滅了吧。我記得虛擬主播圈的受眾非常不喜歡合歡宗出身的主播來著，一經發現直接沖爛。」
「不……你什麼都不懂……」
沈飛悲憤地大聲喊道：「我被一個合歡宗大專修了一個月啊！」
「啊這……」
周然嘴角抽了下，合著是學歷歧視啊。
他無言以對，隨後指著吊墜說道：「現在既然知道了醬醬紫的真實身份，那這個吊墜就不可能是詭異物品了，大概是合歡宗研究的某種雙修法器，只要砸碎了，你就不會再被夢中壓榨了。」
沈飛扭頭，一看到吊墜上的少女人像，眼睛立刻就紅了，快步走到旁邊的健身區抄起啞鈴，對著吊墜狠狠砸了下去。
砰！
吊墜瞬間四分五裂，雖然這東西是法器，但主要作用是為了充當夢境的媒介，品階和硬度並不高。
望著粉碎的吊墜，沈飛的心仿佛也跟著碎了，站在原地仰頭望天，痛苦地閉上眼睛，不想讓淚水流下來。
「我的一片真心，終究是錯付了嗎……」
「差不多得了哥們，主播都是來釣凱子恰爛錢的，你不如正兒八經去談個對象。」周然無語道。
「三次元的女性很無趣，二次元才是我的歸宿。」
周然差點流汗黃豆臉，但看到解決事件詞條的提示後，不由得心花怒放，算了，你說得都對。
【你解決了一起金色事件】
【命紋+25】
25道命紋！
周然心中又驚又喜，加上之前的存款，現在他已經有了足足49道命紋，再收集51道就能抽取詞條了！
雖然收益比不上處理血色事件，但至少安全，沒有生命危險。
……
去廁所洗了把臉，沈飛終於恢復了正常，向兩人一番道謝後，拿起書包就要走。
「等等，來都來了，不補兩個小時的課？」周然叫住沈飛。
「我現在沒心情。」沈飛滿臉疲憊，全身的力氣似乎都用光了，「況且我現在身體很虛，強練只會適得其反，等我恢復幾天吧。」
「別忘了報酬。」宋瓷提醒。
「我說話算話，明天放學後就帶你們去。」
沈飛擺了擺手，背著書包離開了。
回到家裡，他洗了個熱水澡，把一身的疲憊和晦氣沖了個乾淨，然後窩進沙發椅里看了兩集新出的動漫，內心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而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起，來電顯示居然是青禾市警察局。
沈飛皺了皺眉，遲疑兩秒，接通電話
「喂，請問是沈飛同學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是我。怎麼了？」
「你是不是打賞過一名叫醬醬紫的虛擬主播，並收到過她寄來的吊墜周邊？」
沈飛心裡咯噔一下，從沙發椅上坐起：「是的，怎麼了？」
「情況是這樣的。這名主播一個月前因為偷稅漏稅被稅務局逮捕，目前已被判刑三年。但就在一個半小時前，她在監獄裡主動自首，交代那些所謂的限定周邊吊墜，其實是她精心製作的雙修法器。這一個月里她一直在通過這些法器對持有者進行違法雙修。」
「受害者名單里有你的名字，所以我們打電話來了解一下具體情況，如果方便的話，能否現在來警局一趟？」
沈飛張了張嘴，大腦一片空白，半晌後才急忙說道：「我可以去，但能別通知監護人嗎？」
「很抱歉，我們已經通知了。由於你的父母沒有接電話，通知是以簡訊的形式發送到他們手機上的。」
突然，又有一通電話打來，正是沈飛的父親，沈海川。
沈飛安詳地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兒，家裡的管家舉著手機走進屋裡。
「小飛，我看到警局發來的簡訊了，你什麼情況？」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的中年男音。
「就是簡訊里提到的情況唄。」沈飛有氣無力地說道，被合歡大專生修了一個月，他已經能想像到老爹該有多麼暴怒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
誰知沈海川不怒反笑，「三次元女人的滋味是不是比你喜歡的紙片人強上一百倍？」
沈飛大跌眼鏡：「爸你說什麼呢？我可是被一個……一個合歡大專生修了一個月啊！」
「傳出去是有點沒面子，但不傳出去不就好了。況且比起你搞二次元，我覺得還是你搞大專生我更能接受一點，要是你以後能多搞幾個就更好了，當然，學歷得高一點。」
「我和你媽正在外面忙，警局那邊就不去了，你自己過去吧，把情況說清楚。」
沈海川說完笑著掛斷了電話。
沈飛如遭雷擊，自己喜歡二次元，竟然比被大專生強修還要不堪嗎？
……
警局內。
沈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同時從警察口中得知了醬醬紫自首的原因。
「有人通過法器追溯到了源頭？」
沈飛無比驚愕，這得是金丹、道胎境界的大能才有的手段吧？
「是的，她嚇壞了，以為自己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物，所以主動自首了。」
對面的警察停頓了下，「但查遍所有受害者的家庭背景，都找不出一個符合條件的人來，你算是最接近的那個了。」
沈海川的四兒子……而沈海川是沈家出來的，世家裡的老怪物可不少，警察們對此門清。
但問題是，那種大能至於為沈飛出手嗎？這高中生看起來並不像是那種會被長輩溺愛的類型。
「我可沒能力去請那種大能。」沈飛搖了搖頭。
旋即，他腦海中莫名浮現一個念頭。
自己去找周然處理這件事情，緊接著醬醬紫就自首了，從時間來看，兩件事情幾乎發生在同一節點，為什麼會這麼巧？
難道說……是周然？
沈飛被自己這個過於離譜的想法逗笑了，怎麼可能，周然只是一個開竅境罷了。
這大概率是個巧合。
也就是說，自己就算沒去找周然幫忙，這破事今晚也能解決。
不過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既然已經答應周然和宋瓷，那就得帶他們去。
……
翌日傍晚，放學後。
周然和宋瓷來到了和沈飛約定的見面地點——沈記古玩的倉庫園區門口。
「你們絕對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沈飛一見面就講起醬醬紫在監獄中自首的事情，同時目光緊盯著周然，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東西。
但很可惜，看到的只有詫異和錯愕。
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是周然乾的……沈飛心中有了答案，肯定是某個大能意外介入了這件事。
實則周然是真的詫異，沒想到醬醬紫居然嚇得直接自首了，看來【真實之眼】的追溯能力，還能當做一種威脅手段來用。
很快，沈飛帶著兩人進入倉庫園區。
園區占地面積非常巨大，和市中心的購物廣場規模差不多，並且是一座獨立建築，周邊全是荒地，連一棵樹都沒有，視野開闊，毫無遮擋，任何人靠近都會被監控和保安亭里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還有一隊隊保安巡邏，安保非常嚴密。
「你不是說偷偷摸摸嗎，怎麼帶我們光明正大進來了？」宋瓷疑惑問。
「唉。」沈飛嘆了口氣，表情有些微妙，「我爸昨天知道這事後，非但沒有憤怒，反而十分興奮，欣慰我終於搞三次元的女人了，哪怕對方是個大專生……我覺得他這麼開心，就算我帶人來拿幾件古董也不會說什麼，更何況你們也是有身份的。」
宋瓷是精英子女，家裡自然有權有勢，至於周然……雖然是草根，但沈飛經過這些天的補課，斷定此人有天人之資，必成一番大業，結交這種人，老爹肯定不會多說什麼，反而會鼎力支持。
走到倉庫正門前，一扇厚重巨大的防爆門擋住了去路。
沈飛走到門前，將手掌按在感應區上，又輸入了一串密碼，大門才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條寬敞的長廊，地面上清晰可見髒亂的輪胎印，長廊盡頭又是一道門。
這次是虹膜識別+密碼輸入，而開門後，門後還有一條長廊和一扇防爆門。
「安保也太誇張了吧？」周然不由得說道。
「這些古董裡面不但有價值連城的珍寶，還可能有禁忌物或者詭異物品，萬一有詭異力量復甦，放出去了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安保級別肯定高，聽我爸說比銀行金庫還高兩個規格，是軍用級別。」
沈飛上前用秘鑰卡一刷，打開了最後一扇門。
門後豁然開朗。
倉庫內部遠比想像中寬敞，挑高的天花板至少有兩三層樓高，頭頂是一排排巨大的燈管，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只見成百上千隻箱子堆滿了大半個倉庫，碼放得整整齊齊，每一排箱子之間留出剛好夠一個人通過的過道。
倉庫里有著一隊安保人員，見到三人進來，立刻過來詢問情況，驗明身份，確定無誤後才給予放行。
「你們隨便挑吧，這批貨是前幾天剛從考古隊手上進的，鑑定師都沒來得及看。要是能找到蒙塵法器或者什麼禁忌物，都讓你們帶走。」沈飛道。
周然來到最近的箱子前俯身打量，箱子敞開著，裡面墊著厚厚的乾草，乾草上放著一個滿是泥土和灰塵的花瓶，隱約能看出青灰色的釉面，瓶身上似乎還有模糊的紋樣。
箱子的側面寫著編號、出土日期，以及古董所製造的大致年份。
「舊曆9985年到9995年……這是災變時代前的文物。」周然微微一愣。
六百年前的大災變幾乎葬掉了整個大世，險些令文明斷代，無數古籍文獻在烈火、鮮血與塵土中化為烏有，再加上隨之而來的黑暗一百年，導致現代人難以了解過去漫長的歷史。
舊曆只設置了一萬年的時間，但古代修仙界的歷史肯定比這長的多，只是學界實在尋不到相關文獻了。
大災變將整個世界的歷史生生截成兩段，是舊曆的結束，新曆的開始，如今已是新曆612年。
也就是說，這花瓶也就六百多年歷史。
在修仙界完全算不上有多麼值錢，頂多賣個十來萬。
周然收回目光，邊走邊看。
由於【真實之眼】會引起變故，所以不能上來就用，得先用窺命書看，萬一有休眠的詭異呢？
半小時後，周然倏地駐足，停在一個小巧的箱子前。
箱子裡的乾草堆上靜靜躺著一枚灰白色玉鐲，質感溫潤如水。
【蜃鐲】、【二級禁忌物】、【沉寂詭異】、【蜃氣遮形】
出貨了！
周然心中一震，這居然是一隻被人製作成禁忌物的沉寂詭異！
沉寂詭異是一種極其特殊的狀態，相當於詭異徹底死去，但詭異力量卻保留了下來，將這種詭異之物製成各類器具，便成了可供活人隨意操控的禁忌物。
周然其實是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來的，就算沒有找到蒙塵法寶或者禁忌物，弄幾件古董回去賣也能賺個幾十上百萬，沒想到運氣好到爆棚，真找到了好東西。
就決定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