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桃花夢
教學樓天台。
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菸聊天，都是即將高考的高三生，人均壓力大到爆炸，不抽空上來整兩根，能直接憋瘋。
鑑於高三生基本都已經成年滿十八歲，且修為到達練氣期，校方對此的管控並不嚴格，偶爾上來巡視一圈逮到也只是口頭警告，導致天台成了學校里灰色地帶。
「兄弟們，劍修專業今年又要擴招，我覺得我能上岸。」
「上個屁，這種熱門專業擴招分數線只會漲到天上去，去年劍修擴招，報名人數比往年翻了三倍，分數線漲了二十分。我媽說今年劍修專業肯定捲成煞筆，讓我報符修保底。」
「感覺……不如土木。」
「土木更是拉完了，去跟計算機坐一桌，學這個不如直接去技校學義體維修。」
「沒人考慮醫學行業嗎？」
「臥槽，哥們你已經被壓力傻了，那是人學的東西嗎？來，整點冰吸薄荷煙醒醒神，我爸從南極旅遊給我帶回來的特產，裡面摻了幾毫克極冰。」
「嘶，呼……牛逼。」
旁邊，趙霆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遠離了飄來的煙霧。
極冰是一種只在極寒之地才能開採到的天材地寶，經過一系列加工後，製作成的產物可以驅散精神疲勞，提神醒腦，清涼直透靈魂，對精神緊繃到極限的高三生來說無疑是救命神藥。
但抽多了會有副作用，可能會在幻覺里跟企鵝打架。
趙霆很不喜歡煙味，要換成同級生早就呵斥他們掐滅菸頭了，然而面對這群高三生著實有些底氣不足，即便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暴虐焦灼，壓力如有實質，真惹他們不高興了，是敢動手打人的。
好在這個時候，謝珊珊將周然帶到了。
周然一走進天台，門口就有兩名身材魁梧的男同學一左一右地迎上來，不動聲色地堵住了後路。
「抱歉了，我只是拿錢辦事。」
謝姍姍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羞澀模樣，朝周然丟下這句話後迅速跑到一邊看戲。
【你解決了一起金色事件】
【命紋+1】
謝姍姍的任務是勾引周然來到天台，現在周然來了，自然算是滿足解決事件的條件。
只是讓謝姍姍沒想到的是，預想之中周然的慌亂並沒有出現，他淡定如常，看向身旁的兩名魁梧男同學：「你們是？」
「不用管他們，周然，我們聊聊。」
趙霆負手而立，身後是一排跟班，個個雙臂抱胸，排場十足，而他本人是這群人里塊頭最大的一個，一看就是準備走體修路線的。
「嗯？有好戲看了，能打起來嗎？」
天台上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紛紛來了精神，臉上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趙霆】、【開竅七重】、【年級第三十】、【輔導班老闆】、【心高氣傲】、【體修】、【健身狂魔】、【力量至上主義者】……
周然抬眼一看，心裡頓時瞭然——原來是趙霆。
趙霆在學校里開輔導班，生意紅火，自然容不得別人來分一杯羹，最近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趙霆肯定收到了消息，這是來給自己下馬威了。
「趙霆，我知道你。」
周然沒有因為對方人多勢眾而有絲毫緊張，甚至雙手插兜。
「那你也該知道我找你來是幹什麼的，限你兩天內關閉輔導班，如果再敢收學員……放學路上記得小心點，快到期末考核了，可別不小心斷條胳膊。」
趙霆看到自己帶了這麼多人也沒能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就知道周然非比尋常，必須得玩真實的。
套麻袋下黑手……又不是沒幹過！
「這些話應該我來對你說。」
周然淡定道：「限你一周之內關閉輔導班，把所有學員和補課老師轉移到我這裡，不然我會在這次的月考實戰上，打斷你的四肢。」
不就是威脅麼，誰不會似的。
月考實戰是能在全年級里指定對戰人選的，不少人都會藉此機會公報私仇。
「喔！」
話音落罷，天台瞬間炸了鍋，圍觀的學長們一片譁然，這已經不是放狠話那麼簡單了，是赤裸裸的挑釁。
「這小子是真敢說啊。」
「高一現在玩的都這麼野嗎？」
高二高三的學長們大為震撼，頓時興奮起來，期待雙方上頭展開真人快打，最好是能當場見血，給大夥整點樂子。
「周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願意找你來談，是給你面子，你最好領這個人情。」趙霆穩住心緒，平靜回答。
「這些話同樣送給你，我給你七天時間，也是給你面子，你最好領情。」周然半分不讓。
趙霆終於目露寒光，動了真怒。
原本只是想威脅教育一下，讓周然乖乖關掉輔導班，這事就算完了，沒想到周然完全不知天高地厚，要跟自己碰一碰。
體修氣血旺盛，火氣本就燥熱，此刻怒火一衝，趙霆恨不得當場一拳砸過去。
但在學校里是絕不可能動手打人的，一方面是違反校規，另一方面打人被發現後既要負法律責任又要賠錢，這一拳下去少說二十萬沒了，鬧大了家長那邊也不好交代。
深吸一口氣，趙霆強行壓下怒火：「既然你油鹽不進，那就月考見，我倒要看看你的手段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樣硬。」
周然無所謂地掏了掏耳朵，隨意一吹：「就這？」
「帶這麼多人來，放個狠話就算完了？你這老大當的也太失敗了。你們跟著他沒前途的，不如早點來我這裡，待遇絕對比他好。」
身後的跟班面面相覷，而趙霆額角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直跳，死死盯著周然，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
「想動手？來。」
周然將手從兜里抽出，秒切戰鬥臉，但原地等了一會兒，見趙霆遲遲沒有動手的意思，頓時大失所望。
「不敢打還學黑社會，沒意思，我回去上課了。」
周然擺擺手，轉身往回走。
下一秒，他整個人一愣。
只見宋瓷和明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天台入口。
難怪趙霆不敢動手……周然瞬間明悟，有明疏這個年級第一在，趙霆就算再憤怒也不敢僭越。
可惜了，還想釣魚騙錢呢。
「你們怎麼來了？」周然迎了過去。
「……瓶子說你可能遇到麻煩了。」
明疏果斷賣隊友，將鍋甩給宋瓷，實則是聽到周然被人表白才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她強行控制著氣血不往臉上流，剛才周然的話她全都聽到了，實在是……好帥好霸道！
「啊對對對。」宋瓷點頭，指著謝姍姍道，「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什麼好人，誰家好人表白把人往天台帶啊。」
謝珊珊不敢說話，首先宋瓷排名比她高，其次年級第一就在旁邊，差生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看不出你還挺機智，謝了，不過這是我和趙霆之間的事。」
周然不是很想欠她們的人情。
人情可是最難還的東西。
迎上周然的目光，明疏強行繃著，聲線平和：「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拉著宋瓷轉身下了樓，毫不拖泥帶水。
周然則轉身對趙霆說道：「現在人走了，你要是想動手隨時可以。」
趙霆臉色陰沉的可怕，為什麼明疏會來？周然和明疏認識？不不不……應該只是宋瓷拉著明疏來的，宋瓷就在周然的輔導班裡。
但這人脈不得不重視，那可是年級第一啊！
要是明疏說上一句「周然的補課能力比趙霆強」，那他的輔導班立刻就會失去所有學生！
趙霆眼神閃爍，這次是真碰上硬茬了，必須謹慎處理。
先找人旁敲側擊一下明疏和周然到底有沒有關係吧。
……
天台上發生的事，很快在高年級學長的傳播下傳遍了整個學校。
上午還沒結束，周然就成為了校園新晉風雲人物。
但由於以前過於孤僻內向，班上百分之九十五的同學都一句話沒說過，所以沒多少人來捧場，甚至大部分人都如避蛇蠍。
畢竟趙霆在年級里很有影響力，大家都害怕得罪對方，萬一被殃及池魚怎麼辦？
而明疏那邊的情況截然不同，每個課間有人前來詢問情況。
大家都好奇她和周然的關係，其中一部分人純屬八卦，一部分人是暗戀明疏來打探敵情，還有一些是趙霆花錢雇來的探子。
眾所周知，當人暗戀一個人時，總會盡力隱藏自己的感情，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明疏就處於這個狀態，她不可能大大方方地說自己跟周然認識，萬一被人追問「認識到什麼程度」、「你們是不是很熟」，她怕自己一個表情沒繃住就全露餡了。
於是乾脆又把鍋甩到了宋瓷身上，表示是宋瓷拉著她去幫忙的。
這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落在趙霆耳朵里，就是另一重意思了。
「很好，明疏和周然沒什麼關係，那我就放心了，至於宋瓷……她家裡有點能量，但肯定不至於為了周然讓家裡出面。」
教室里，趙霆眼神陰沉，小子，這是你自找的！
下午，第二節課剛結束。
周然突然收到了幾位學員發來的消息。
「周然，抱歉，我有點事，暫時先不能來補課了。」
「周然，我的資金出了點問題，這個月應該沒辦法再去補課了，等下個月有錢了再來找你。」
消息內容出奇地一致，全都表示暫時不能來補課了。
很明顯，這是趙霆的手筆，線下找到了這些學員，威逼也好，利誘也罷，總之讓他們統統跟自己劃清界限。
周然倒是能理解，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也好，這樣就能抽出更多的時間放在修行上面，等下次月考自己打爆趙霆，還用擔心沒有學員？
……
晚上。
練功房裡。
宋瓷根本沒受到趙霆的威脅，所以繼續過來補課，但讓周然感到意外的是，有一名同學即便受到威脅也還是來補課了。
【沈飛】、【開竅六重】、【年級第二百八十一】、【二次元愛好者】、【遊戲領域大神】、【建政選手】、【憤世嫉俗】……【補課威脅（金）】、【桃花夢（金）】
沈飛是高一二班的學生，身形略微瘦削，頭髮總是亂糟糟的，書包上掛滿了二次元徽章掛件，是那種能給紙片人瘋狂氪金的究極宅男。
對於此人不理會趙霆的威脅繼續來補課，周然很是不解：「你就不怕趙霆找你麻煩嗎？」
「我不是來補課的，我是想找你幫個忙。」
周然愕然。
沈飛開門見山道：「聽說你之前遭遇過詭異事件，想必有不少經驗，我最近遇到件怪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解決。」
周然更錯愕了：「你要是遇到詭異事件去找應對局啊，來找我幹嘛？」
「我不相信任何政府機構。」沈飛神情嚴肅。
周然瞥了眼對方頭頂的【憤世嫉俗】和【建政選手】，行吧。
「民間事務所呢？」
「太貴，我請不起。」
……好吧，還真是個樸實無華的理由。
周然撓了撓頭：「那你說說你遇到了什麼事吧。」
他估計就是沈飛頭頂的【桃花夢】。
這事件詞條從認識沈飛開始就掛在那裡了，但由於沈飛比較悶，所以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旁敲側擊。
沒想到今天沈飛自己送上門來了。
金色事件詞條，危險係數不高，周然不介意抽空幫忙解決一下，獲得命紋。
「大概是一個月前，我抽中了一個虛擬主播的限定周邊，就是這個。」
沈飛說著從兜里掏出吊墜，圓形的水晶外殼裡鑲嵌著一個身穿華麗裙擺的少女的浮雕，少女閉著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長發如瀑般垂落，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夢幻般的甜美氣息。
「自從拿到這個吊墜後，我每晚都會做春夢，和一個絕色少女纏綿悱惻，那絕不是普通的夢，夢裡的感覺真實到可怕。」
沈飛認真地說道：「你們應該都做過春夢吧？夢是潛意識的投射，但由於我們從未進行過真正的X行為，所以關鍵時刻會發生素材缺失，無法進行到關鍵的一步。」
「但在我做的夢裡，一切都想真的一樣，觸感、溫度、甚至呼吸時她身上的香味全都跟現實毫無差別，每一次都讓我欲仙欲死，甚至醒來後還能清楚記得每一個細節。」
「噫。」
宋瓷一臉嫌棄，竟然能面不改色地繃著說完嗎？好惡……這已經算是性騷擾了吧？
周然乾咳一聲：「你繼續。」
學生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抽菸聊天，都是即將高考的高三生，人均壓力大到爆炸，不抽空上來整兩根，能直接憋瘋。
鑑於高三生基本都已經成年滿十八歲，且修為到達練氣期，校方對此的管控並不嚴格，偶爾上來巡視一圈逮到也只是口頭警告，導致天台成了學校里灰色地帶。
「兄弟們，劍修專業今年又要擴招，我覺得我能上岸。」
「上個屁，這種熱門專業擴招分數線只會漲到天上去，去年劍修擴招，報名人數比往年翻了三倍，分數線漲了二十分。我媽說今年劍修專業肯定捲成煞筆，讓我報符修保底。」
「感覺……不如土木。」
「土木更是拉完了，去跟計算機坐一桌，學這個不如直接去技校學義體維修。」
「沒人考慮醫學行業嗎？」
「臥槽，哥們你已經被壓力傻了，那是人學的東西嗎？來，整點冰吸薄荷煙醒醒神，我爸從南極旅遊給我帶回來的特產，裡面摻了幾毫克極冰。」
「嘶，呼……牛逼。」
旁邊，趙霆眉頭微皺，不動聲色地遠離了飄來的煙霧。
極冰是一種只在極寒之地才能開採到的天材地寶，經過一系列加工後，製作成的產物可以驅散精神疲勞，提神醒腦，清涼直透靈魂，對精神緊繃到極限的高三生來說無疑是救命神藥。
但抽多了會有副作用，可能會在幻覺里跟企鵝打架。
趙霆很不喜歡煙味，要換成同級生早就呵斥他們掐滅菸頭了，然而面對這群高三生著實有些底氣不足，即便隔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暴虐焦灼，壓力如有實質，真惹他們不高興了，是敢動手打人的。
好在這個時候，謝珊珊將周然帶到了。
周然一走進天台，門口就有兩名身材魁梧的男同學一左一右地迎上來，不動聲色地堵住了後路。
「抱歉了，我只是拿錢辦事。」
謝姍姍完全沒有了剛才的羞澀模樣，朝周然丟下這句話後迅速跑到一邊看戲。
【你解決了一起金色事件】
【命紋+1】
謝姍姍的任務是勾引周然來到天台，現在周然來了，自然算是滿足解決事件的條件。
只是讓謝姍姍沒想到的是，預想之中周然的慌亂並沒有出現，他淡定如常，看向身旁的兩名魁梧男同學：「你們是？」
「不用管他們，周然，我們聊聊。」
趙霆負手而立，身後是一排跟班，個個雙臂抱胸，排場十足，而他本人是這群人里塊頭最大的一個，一看就是準備走體修路線的。
「嗯？有好戲看了，能打起來嗎？」
天台上的其他人看到這一幕紛紛來了精神，臉上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趙霆】、【開竅七重】、【年級第三十】、【輔導班老闆】、【心高氣傲】、【體修】、【健身狂魔】、【力量至上主義者】……
周然抬眼一看，心裡頓時瞭然——原來是趙霆。
趙霆在學校里開輔導班，生意紅火，自然容不得別人來分一杯羹，最近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趙霆肯定收到了消息，這是來給自己下馬威了。
「趙霆，我知道你。」
周然沒有因為對方人多勢眾而有絲毫緊張，甚至雙手插兜。
「那你也該知道我找你來是幹什麼的，限你兩天內關閉輔導班，如果再敢收學員……放學路上記得小心點，快到期末考核了，可別不小心斷條胳膊。」
趙霆看到自己帶了這麼多人也沒能在氣勢上壓倒對方，就知道周然非比尋常，必須得玩真實的。
套麻袋下黑手……又不是沒幹過！
「這些話應該我來對你說。」
周然淡定道：「限你一周之內關閉輔導班，把所有學員和補課老師轉移到我這裡，不然我會在這次的月考實戰上，打斷你的四肢。」
不就是威脅麼，誰不會似的。
月考實戰是能在全年級里指定對戰人選的，不少人都會藉此機會公報私仇。
「喔！」
話音落罷，天台瞬間炸了鍋，圍觀的學長們一片譁然，這已經不是放狠話那麼簡單了，是赤裸裸的挑釁。
「這小子是真敢說啊。」
「高一現在玩的都這麼野嗎？」
高二高三的學長們大為震撼，頓時興奮起來，期待雙方上頭展開真人快打，最好是能當場見血，給大夥整點樂子。
「周然，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願意找你來談，是給你面子，你最好領這個人情。」趙霆穩住心緒，平靜回答。
「這些話同樣送給你，我給你七天時間，也是給你面子，你最好領情。」周然半分不讓。
趙霆終於目露寒光，動了真怒。
原本只是想威脅教育一下，讓周然乖乖關掉輔導班，這事就算完了，沒想到周然完全不知天高地厚，要跟自己碰一碰。
體修氣血旺盛，火氣本就燥熱，此刻怒火一衝，趙霆恨不得當場一拳砸過去。
但在學校里是絕不可能動手打人的，一方面是違反校規，另一方面打人被發現後既要負法律責任又要賠錢，這一拳下去少說二十萬沒了，鬧大了家長那邊也不好交代。
深吸一口氣，趙霆強行壓下怒火：「既然你油鹽不進，那就月考見，我倒要看看你的手段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樣硬。」
周然無所謂地掏了掏耳朵，隨意一吹：「就這？」
「帶這麼多人來，放個狠話就算完了？你這老大當的也太失敗了。你們跟著他沒前途的，不如早點來我這裡，待遇絕對比他好。」
身後的跟班面面相覷，而趙霆額角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直跳，死死盯著周然，像是要將他千刀萬剮。
「想動手？來。」
周然將手從兜里抽出，秒切戰鬥臉，但原地等了一會兒，見趙霆遲遲沒有動手的意思，頓時大失所望。
「不敢打還學黑社會，沒意思，我回去上課了。」
周然擺擺手，轉身往回走。
下一秒，他整個人一愣。
只見宋瓷和明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天台入口。
難怪趙霆不敢動手……周然瞬間明悟，有明疏這個年級第一在，趙霆就算再憤怒也不敢僭越。
可惜了，還想釣魚騙錢呢。
「你們怎麼來了？」周然迎了過去。
「……瓶子說你可能遇到麻煩了。」
明疏果斷賣隊友，將鍋甩給宋瓷，實則是聽到周然被人表白才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她強行控制著氣血不往臉上流，剛才周然的話她全都聽到了，實在是……好帥好霸道！
「啊對對對。」宋瓷點頭，指著謝姍姍道，「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什麼好人，誰家好人表白把人往天台帶啊。」
謝珊珊不敢說話，首先宋瓷排名比她高，其次年級第一就在旁邊，差生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看不出你還挺機智，謝了，不過這是我和趙霆之間的事。」
周然不是很想欠她們的人情。
人情可是最難還的東西。
迎上周然的目光，明疏強行繃著，聲線平和：「既然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拉著宋瓷轉身下了樓，毫不拖泥帶水。
周然則轉身對趙霆說道：「現在人走了，你要是想動手隨時可以。」
趙霆臉色陰沉的可怕，為什麼明疏會來？周然和明疏認識？不不不……應該只是宋瓷拉著明疏來的，宋瓷就在周然的輔導班裡。
但這人脈不得不重視，那可是年級第一啊！
要是明疏說上一句「周然的補課能力比趙霆強」，那他的輔導班立刻就會失去所有學生！
趙霆眼神閃爍，這次是真碰上硬茬了，必須謹慎處理。
先找人旁敲側擊一下明疏和周然到底有沒有關係吧。
……
天台上發生的事，很快在高年級學長的傳播下傳遍了整個學校。
上午還沒結束，周然就成為了校園新晉風雲人物。
但由於以前過於孤僻內向，班上百分之九十五的同學都一句話沒說過，所以沒多少人來捧場，甚至大部分人都如避蛇蠍。
畢竟趙霆在年級里很有影響力，大家都害怕得罪對方，萬一被殃及池魚怎麼辦？
而明疏那邊的情況截然不同，每個課間有人前來詢問情況。
大家都好奇她和周然的關係，其中一部分人純屬八卦，一部分人是暗戀明疏來打探敵情，還有一些是趙霆花錢雇來的探子。
眾所周知，當人暗戀一個人時，總會盡力隱藏自己的感情，生怕被人瞧出端倪。
明疏就處於這個狀態，她不可能大大方方地說自己跟周然認識，萬一被人追問「認識到什麼程度」、「你們是不是很熟」，她怕自己一個表情沒繃住就全露餡了。
於是乾脆又把鍋甩到了宋瓷身上，表示是宋瓷拉著她去幫忙的。
這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落在趙霆耳朵里，就是另一重意思了。
「很好，明疏和周然沒什麼關係，那我就放心了，至於宋瓷……她家裡有點能量，但肯定不至於為了周然讓家裡出面。」
教室里，趙霆眼神陰沉，小子，這是你自找的！
下午，第二節課剛結束。
周然突然收到了幾位學員發來的消息。
「周然，抱歉，我有點事，暫時先不能來補課了。」
「周然，我的資金出了點問題，這個月應該沒辦法再去補課了，等下個月有錢了再來找你。」
消息內容出奇地一致，全都表示暫時不能來補課了。
很明顯，這是趙霆的手筆，線下找到了這些學員，威逼也好，利誘也罷，總之讓他們統統跟自己劃清界限。
周然倒是能理解，趨利避害，人之常情。
也好，這樣就能抽出更多的時間放在修行上面，等下次月考自己打爆趙霆，還用擔心沒有學員？
……
晚上。
練功房裡。
宋瓷根本沒受到趙霆的威脅，所以繼續過來補課，但讓周然感到意外的是，有一名同學即便受到威脅也還是來補課了。
【沈飛】、【開竅六重】、【年級第二百八十一】、【二次元愛好者】、【遊戲領域大神】、【建政選手】、【憤世嫉俗】……【補課威脅（金）】、【桃花夢（金）】
沈飛是高一二班的學生，身形略微瘦削，頭髮總是亂糟糟的，書包上掛滿了二次元徽章掛件，是那種能給紙片人瘋狂氪金的究極宅男。
對於此人不理會趙霆的威脅繼續來補課，周然很是不解：「你就不怕趙霆找你麻煩嗎？」
「我不是來補課的，我是想找你幫個忙。」
周然愕然。
沈飛開門見山道：「聽說你之前遭遇過詭異事件，想必有不少經驗，我最近遇到件怪事，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解決。」
周然更錯愕了：「你要是遇到詭異事件去找應對局啊，來找我幹嘛？」
「我不相信任何政府機構。」沈飛神情嚴肅。
周然瞥了眼對方頭頂的【憤世嫉俗】和【建政選手】，行吧。
「民間事務所呢？」
「太貴，我請不起。」
……好吧，還真是個樸實無華的理由。
周然撓了撓頭：「那你說說你遇到了什麼事吧。」
他估計就是沈飛頭頂的【桃花夢】。
這事件詞條從認識沈飛開始就掛在那裡了，但由於沈飛比較悶，所以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旁敲側擊。
沒想到今天沈飛自己送上門來了。
金色事件詞條，危險係數不高，周然不介意抽空幫忙解決一下，獲得命紋。
「大概是一個月前，我抽中了一個虛擬主播的限定周邊，就是這個。」
沈飛說著從兜里掏出吊墜，圓形的水晶外殼裡鑲嵌著一個身穿華麗裙擺的少女的浮雕，少女閉著眼睛，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長發如瀑般垂落，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夢幻般的甜美氣息。
「自從拿到這個吊墜後，我每晚都會做春夢，和一個絕色少女纏綿悱惻，那絕不是普通的夢，夢裡的感覺真實到可怕。」
沈飛認真地說道：「你們應該都做過春夢吧？夢是潛意識的投射，但由於我們從未進行過真正的X行為，所以關鍵時刻會發生素材缺失，無法進行到關鍵的一步。」
「但在我做的夢裡，一切都想真的一樣，觸感、溫度、甚至呼吸時她身上的香味全都跟現實毫無差別，每一次都讓我欲仙欲死，甚至醒來後還能清楚記得每一個細節。」
「噫。」
宋瓷一臉嫌棄，竟然能面不改色地繃著說完嗎？好惡……這已經算是性騷擾了吧？
周然乾咳一聲：「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