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罪與罰
錐亘和葛·蘿拉交替著，帶著深深的愧疚，將「調和劑」計劃的始末和盤托出。從最初的設想，到隱瞞真相抽取超出約定的「待支付的代價」，再到「調和劑」的誕生與失蹤……
整個通訊頻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德累號艦橋上，我、愛德塞西斯、卓伊梅姆、薩科尊都沉默了。我感覺到意識海深處的茉莉人格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直接宕機，蜷縮成一團不動了。
而我本人，在極度的荒謬和憤怒之下，反而笑了起來，一種冰冷而充滿諷刺的笑聲。
「呵……呵呵……」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我壓抑不住的怒罵。
「錐亘！你他媽的是不是腦子被斯蓋迪·西塔啃了？！」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在艦橋內迴蕩，「你沒經過我同意！給我造了一個流著我、卓伊梅姆、薩科尊血脈的、有自主意識的孩子出來！我他媽早就說過了！我！不！想！要！生！育！有！自！主！意！識！的！後！代！」
「前世我帶過孩子！我知道那有多耗費心血！多痛苦！你倒好！輕飄飄一句『為了世界』就給我搞出這麼一出？！你把我當什麼了？！孵蛋的母雞嗎？！」
我連珠炮似的怒斥，將這段時間積累的壓力和對這種擅自決定的極度反感徹底宣洩出來。通訊頻道另一頭的錐亘和葛·蘿拉默不作聲，就連德累號上的卓伊梅姆和薩科尊也驚訝地看著我，她們或許也沒想到我會如此暴怒。
罵了足足幾分鐘，我才勉強壓下火氣，聲音冷得像冰：「好，過去的事先放一邊。告訴我，那個『調和劑』——我不管你們叫他什麼，那是我、卓伊梅姆、薩科尊共同的孩子——現在在哪？是死是活？」
錐亘的數字人臉充滿了懊悔：「我們……不知道。它離開這裡後，就失去了聯繫。」
「不知道？！」我簡直要氣笑了，「給我找！動用你世界法則的權限，就算把祈願星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一場大規模的搜尋行動立刻展開。我們調動了所有可用的資源，錐亘也全力配合，試圖定位「調和劑」的生命信號。
然而，我們忽略了一個致命的隱患。那些囚禁並剝削「調和劑」的鼠輩，長期使用摻有斯蓋迪·西塔微量殘留物的鍊金溶液偽造代價支付，這種行為無形中對錐亘的感知系統造成了持續的「信息污染」。
當我們提供大量「代價」，要求錐亘精準定位「調和劑」時，這種污染終於爆發了。錐亘的定位系統徹底失靈，反饋回來的信號雜亂無章，充滿了斯蓋迪·西塔的干擾陰影。
無奈之下，我們只能採取最笨的辦法。卡瑋駕駛仲裁平台，以斯蓋迪·西塔的藏身處為中心，進行地毯式搜索。卓伊梅姆和薩科尊也主動加入了搜尋隊伍，值得一提的是，經過在能源區與觸手的「深度互動」，這兩位的關係已經變得十分融洽，甚至建立起了一種獨特的戰友之情。
但是，我們耗費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搜遍了目標區域及其周邊，卻始終找不到「調和劑」的任何蹤跡。反而，我們順藤摸瓜，找到了那個囚禁過它的廢棄礦坑，以及那群還沒來得及逃遠的鼠輩。
在仲裁平台的絕對武力和卓伊梅姆、薩科尊的威懾下，這些傢伙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很快就屈服了，戰戰兢兢地交代了所有事情——如何誘捕、囚禁、長期切割「調和劑」直至其生命力枯竭……
「錐亘，聽到了嗎？」我對著通訊器，聲音冰冷，「你寄予厚望的『調和劑』，你的『救世主』，就是被這群渣滓囚禁起來，一點一點凌虐至死的。」
通訊那頭，錐亘的巨大心臟驟然停止了搏動，表面的數字人臉扭曲成一個極度猙獰、充滿毀滅欲望的表情！龐大的能量場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整個祈願星的地表都開始微微震顫！他徹底暴走了！
「我……知道了。」錐亘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把他們……扔到我的能量場裡來。」
那些鼠輩聞言，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求饒掙扎。
但我沒有任何憐憫。這種卑劣之徒，死有餘辜。我對卡瑋點了點頭。
卡瑋毫不猶豫，操控無人機抓起那些不斷哀嚎的身影，直接拋向了錐亘核心那狂暴的、顏色各異的能量火焰！
「不——！」
「饒命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那些身影在接觸到極致能量場的瞬間，就如同水滴落入熔岩，瞬間汽化消失，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卓伊梅姆冷哼一聲：「便宜他們了。」
薩科尊沉默地看著，眼神複雜。
葛·蘿拉則別過頭去，木偶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悲傷。
我看著那片恢復平靜、卻仿佛仍在憤怒燃燒的能量場，心中一片冰冷。
「好吧……」我嘆了口氣，「看來，『調和劑』是真的死了。」
那麼，是時候進行最後的清算了。錐亘和葛·蘿拉給我們整出這麼一場鬧劇和悲劇，我們如果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實在說不過去。但祈願星世界的「等價交換」機制對我們來說又確實重要，不能徹底撕破臉。而且錐亘本體無法自由移動到能量場外，葛·蘿拉和錐亘自身也沒有什麼可供賠償的「資產」。
沉思良久，我做出了決定。
「錐亘，葛·蘿拉，」我開口道，「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作為補償和贖罪，讓葛·蘿拉上德累號吧。她將暫時留在我們船上，直到我們認為贖罪完畢為止。」
這個提議讓雙方都愣了一下。葛·蘿拉顯然有些惶恐不安。
我補充道：「放心，葛·蘿拉沒有什麼攻擊力，就連愛德塞西斯都能輕易制服她。在我們這裡，她至少是安全的，也能發揮她作為引導者的作用，協助我們與其他世界溝通。」
沉默持續了片刻。最終，錐亘沉重地同意了：「……好吧。蘿拉，拜託你了。」
葛·蘿拉看了看錐亘，又看了看我們，最終低下頭，輕聲應道：「……是。我會……贖罪的。」
於是，在一種沉重而複雜的氣氛中，葛·蘿拉登上了前來接應的穿梭機，離開了祈願星，開始了她在德累號上的「贖罪」生涯。而「調和劑」事件的餘波，遠未平息。
整個通訊頻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德累號艦橋上，我、愛德塞西斯、卓伊梅姆、薩科尊都沉默了。我感覺到意識海深處的茉莉人格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直接宕機，蜷縮成一團不動了。
而我本人，在極度的荒謬和憤怒之下，反而笑了起來，一種冰冷而充滿諷刺的笑聲。
「呵……呵呵……」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我壓抑不住的怒罵。
「錐亘！你他媽的是不是腦子被斯蓋迪·西塔啃了？！」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拔高，在艦橋內迴蕩，「你沒經過我同意！給我造了一個流著我、卓伊梅姆、薩科尊血脈的、有自主意識的孩子出來！我他媽早就說過了！我！不！想！要！生！育！有！自！主！意！識！的！後！代！」
「前世我帶過孩子！我知道那有多耗費心血！多痛苦！你倒好！輕飄飄一句『為了世界』就給我搞出這麼一出？！你把我當什麼了？！孵蛋的母雞嗎？！」
我連珠炮似的怒斥，將這段時間積累的壓力和對這種擅自決定的極度反感徹底宣洩出來。通訊頻道另一頭的錐亘和葛·蘿拉默不作聲，就連德累號上的卓伊梅姆和薩科尊也驚訝地看著我，她們或許也沒想到我會如此暴怒。
罵了足足幾分鐘，我才勉強壓下火氣，聲音冷得像冰：「好，過去的事先放一邊。告訴我，那個『調和劑』——我不管你們叫他什麼，那是我、卓伊梅姆、薩科尊共同的孩子——現在在哪？是死是活？」
錐亘的數字人臉充滿了懊悔：「我們……不知道。它離開這裡後，就失去了聯繫。」
「不知道？！」我簡直要氣笑了，「給我找！動用你世界法則的權限，就算把祈願星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
一場大規模的搜尋行動立刻展開。我們調動了所有可用的資源，錐亘也全力配合，試圖定位「調和劑」的生命信號。
然而，我們忽略了一個致命的隱患。那些囚禁並剝削「調和劑」的鼠輩，長期使用摻有斯蓋迪·西塔微量殘留物的鍊金溶液偽造代價支付，這種行為無形中對錐亘的感知系統造成了持續的「信息污染」。
當我們提供大量「代價」，要求錐亘精準定位「調和劑」時，這種污染終於爆發了。錐亘的定位系統徹底失靈，反饋回來的信號雜亂無章，充滿了斯蓋迪·西塔的干擾陰影。
無奈之下，我們只能採取最笨的辦法。卡瑋駕駛仲裁平台，以斯蓋迪·西塔的藏身處為中心，進行地毯式搜索。卓伊梅姆和薩科尊也主動加入了搜尋隊伍，值得一提的是，經過在能源區與觸手的「深度互動」，這兩位的關係已經變得十分融洽，甚至建立起了一種獨特的戰友之情。
但是，我們耗費了近一個月的時間，搜遍了目標區域及其周邊，卻始終找不到「調和劑」的任何蹤跡。反而，我們順藤摸瓜，找到了那個囚禁過它的廢棄礦坑，以及那群還沒來得及逃遠的鼠輩。
在仲裁平台的絕對武力和卓伊梅姆、薩科尊的威懾下，這些傢伙幾乎沒有反抗的餘地，很快就屈服了，戰戰兢兢地交代了所有事情——如何誘捕、囚禁、長期切割「調和劑」直至其生命力枯竭……
「錐亘，聽到了嗎？」我對著通訊器，聲音冰冷，「你寄予厚望的『調和劑』，你的『救世主』，就是被這群渣滓囚禁起來，一點一點凌虐至死的。」
通訊那頭，錐亘的巨大心臟驟然停止了搏動，表面的數字人臉扭曲成一個極度猙獰、充滿毀滅欲望的表情！龐大的能量場不受控制地爆發開來，整個祈願星的地表都開始微微震顫！他徹底暴走了！
「我……知道了。」錐亘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把他們……扔到我的能量場裡來。」
那些鼠輩聞言，嚇得魂飛魄散，哭喊著求饒掙扎。
但我沒有任何憐憫。這種卑劣之徒，死有餘辜。我對卡瑋點了點頭。
卡瑋毫不猶豫，操控無人機抓起那些不斷哀嚎的身影，直接拋向了錐亘核心那狂暴的、顏色各異的能量火焰！
「不——！」
「饒命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那些身影在接觸到極致能量場的瞬間，就如同水滴落入熔岩，瞬間汽化消失，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卓伊梅姆冷哼一聲：「便宜他們了。」
薩科尊沉默地看著，眼神複雜。
葛·蘿拉則別過頭去，木偶身體微微顫抖，不知是恐懼還是悲傷。
我看著那片恢復平靜、卻仿佛仍在憤怒燃燒的能量場，心中一片冰冷。
「好吧……」我嘆了口氣，「看來，『調和劑』是真的死了。」
那麼，是時候進行最後的清算了。錐亘和葛·蘿拉給我們整出這麼一場鬧劇和悲劇，我們如果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實在說不過去。但祈願星世界的「等價交換」機制對我們來說又確實重要，不能徹底撕破臉。而且錐亘本體無法自由移動到能量場外，葛·蘿拉和錐亘自身也沒有什麼可供賠償的「資產」。
沉思良久，我做出了決定。
「錐亘，葛·蘿拉，」我開口道，「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作為補償和贖罪，讓葛·蘿拉上德累號吧。她將暫時留在我們船上，直到我們認為贖罪完畢為止。」
這個提議讓雙方都愣了一下。葛·蘿拉顯然有些惶恐不安。
我補充道：「放心，葛·蘿拉沒有什麼攻擊力，就連愛德塞西斯都能輕易制服她。在我們這裡，她至少是安全的，也能發揮她作為引導者的作用，協助我們與其他世界溝通。」
沉默持續了片刻。最終，錐亘沉重地同意了：「……好吧。蘿拉，拜託你了。」
葛·蘿拉看了看錐亘，又看了看我們，最終低下頭，輕聲應道：「……是。我會……贖罪的。」
於是，在一種沉重而複雜的氣氛中，葛·蘿拉登上了前來接應的穿梭機，離開了祈願星，開始了她在德累號上的「贖罪」生涯。而「調和劑」事件的餘波，遠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