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法則的淚水
三十分鐘後，祈願星世界的天空逐漸恢復了原本的色澤，儘管大地依舊滿目瘡痍。仲裁平台的炮火平息，最後一縷屬於斯蓋迪·西塔的污穢能量也被淨化和收集。卡瑋操控著無人機群，如同勤勉的工蜂，仔細搜尋著戰場上殘存的斯蓋迪·西塔碎片，這些都是寶貴的研究樣本。
曾經懸浮於能量場中的錐亘，此刻那顆巨大的、緩緩搏動的黃色心臟，卻沉重地落在了焦黑的地面上。心臟表面那張簡略的數字人臉，失去了往日作為世界法則的威嚴與恆定，充滿了難以言說的疲憊與悲愴。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裡躺著葛·蘿拉斷裂的木偶身軀。絲線盡斷，曾經靈動的傀儡此刻如同真正的朽木，毫無生氣。
「卡瑋……」錐亘的聲音通過地面的震動傳來，帶著嘶啞的電流雜音，「能否……將葛·蘿拉……移到我身邊？」
卡瑋的意念簡短回應：【明白。】一台工程無人機輕柔地托起葛·蘿拉殘破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將其放置在錐亘巨大的心臟旁。
錐亘沉默了。巨大的心臟搏動變得異常緩慢，表面的數字人臉線條扭曲、閃爍，仿佛在進行著極其複雜而痛苦的計算。幾分鐘的死寂後，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那顆由純粹能量和法則構成的巨大心臟表面，竟然滲出了類似淚水的、閃爍著微光的能量液滴！它們順著心臟的弧度滑落，滴落在焦土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這淚水，或許是為了修復葛·蘿拉所需支付的、他此刻無力承擔的巨額代價；或許是為了這個世界上，因他的誤判和居民的鬆懈而慘死過半的無辜生靈。無論原因為何，這一刻，冰冷的世界法則，流下了灼熱的淚。
卡瑋靜靜懸浮在一旁，他雖是「無心之物」，卻能感知到這瀰漫的悲傷與絕望。他掃描著四周的慘狀：破碎的城市，消散的生命信號，以及錐亘那顯而易見的崩潰。
【錐亘，】卡瑋的意念傳遞過去，【需要幫助嗎？】
錐亘的數字人臉抬了抬，光芒黯淡：【……要。】
卡瑋立刻將現場的影像和數據，特別是錐亘落淚以及世界慘狀的特寫，傳回了德累號。
我看到這些畫面，心中一沉。雖然早有預料，但實際看到祈願星的災難場景，還是令人心情沉重。
「莉斯亞大人，」卡瑋的通訊接入，「是否按照『提案五』原則，對祈願星進行人道主義援助？」
我嘆了口氣：「提案五說過要適當救助需要幫助的人。但我們和祈願星合作已經超過半年，錐亘和葛·蘿拉也幫我們修復了快感轉換器，算是重要的合作夥伴。這次，可以多幫助一些。」
【明白。】卡瑋回應，【方案建議：調動可用穿梭機群，從其他世界運輸『待支付的代價』物資，協助錐亘穩定世界、修復創傷。】
「批准。我這邊也會協調環帶號參與運輸。另外，聯繫愛德塞西斯，讓她看看能否從技術層面提供一些支持，比如協助修復一些關鍵設施。」
命令迅速下達。很快，數以百計的穿梭機如同被驚動的蜂群，從德累號及其附屬艦船中起飛，再次忙碌起來。它們穿梭於網道，從各個與我們保持友好關係、資源相對豐富的世界，運來大量的能源晶體、基礎建材、甚至一些無害的、可作為「代價」的動植物資源。
大量的物資被傾倒在錐亘指定的接收點，形成了一座座小山。錐亘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能量淚滴的流淌都暫時停止了。
「為什麼？」他巨大的心臟發出沉悶的震動，向卡瑋提問，聲音充滿了不解，「你們為什麼要如此幫助我們？這不符合邏輯。」
卡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我之前的話播放給了錐亘聽：「……我們和祈願星合作已經超過半年……算是重要的合作夥伴……」
錐亘聽完，數字人臉上的線條依舊充滿困惑：「合作夥伴？但我是世界法則，並非血肉生命。在通常的認知里，無私的幫助很少見，尤其是對……像我這樣的存在。」
他犯了一個關鍵的認知錯誤。他以為我們將他視為一台需要輸入輸出、嚴格遵循等價交換的機器。但他不明白，在長達半年的相處中，尤其是見證了他與葛·蘿拉之間的羈絆，以及此刻他為子民流露的真切悲傷後，在我們心中，他早已不僅僅是一條冰冷的法則，而是一個值得尊重和幫助的夥伴。
卡瑋無法用複雜的感情去解釋，只是簡單地回應：【莉斯亞大人的決策。德累號的準則。】
援助行動在繼續。雖然無法立刻撫平所有的創傷，但至少為絕望中的祈願星帶來了一線生機。
曾經懸浮於能量場中的錐亘，此刻那顆巨大的、緩緩搏動的黃色心臟，卻沉重地落在了焦黑的地面上。心臟表面那張簡略的數字人臉，失去了往日作為世界法則的威嚴與恆定，充滿了難以言說的疲憊與悲愴。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那裡躺著葛·蘿拉斷裂的木偶身軀。絲線盡斷，曾經靈動的傀儡此刻如同真正的朽木，毫無生氣。
「卡瑋……」錐亘的聲音通過地面的震動傳來，帶著嘶啞的電流雜音，「能否……將葛·蘿拉……移到我身邊？」
卡瑋的意念簡短回應：【明白。】一台工程無人機輕柔地托起葛·蘿拉殘破的身體，小心翼翼地將其放置在錐亘巨大的心臟旁。
錐亘沉默了。巨大的心臟搏動變得異常緩慢，表面的數字人臉線條扭曲、閃爍，仿佛在進行著極其複雜而痛苦的計算。幾分鐘的死寂後，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那顆由純粹能量和法則構成的巨大心臟表面，竟然滲出了類似淚水的、閃爍著微光的能量液滴！它們順著心臟的弧度滑落，滴落在焦土上，發出輕微的「滋滋」聲。
這淚水，或許是為了修復葛·蘿拉所需支付的、他此刻無力承擔的巨額代價；或許是為了這個世界上，因他的誤判和居民的鬆懈而慘死過半的無辜生靈。無論原因為何，這一刻，冰冷的世界法則，流下了灼熱的淚。
卡瑋靜靜懸浮在一旁，他雖是「無心之物」，卻能感知到這瀰漫的悲傷與絕望。他掃描著四周的慘狀：破碎的城市，消散的生命信號，以及錐亘那顯而易見的崩潰。
【錐亘，】卡瑋的意念傳遞過去，【需要幫助嗎？】
錐亘的數字人臉抬了抬，光芒黯淡：【……要。】
卡瑋立刻將現場的影像和數據，特別是錐亘落淚以及世界慘狀的特寫，傳回了德累號。
我看到這些畫面，心中一沉。雖然早有預料，但實際看到祈願星的災難場景，還是令人心情沉重。
「莉斯亞大人，」卡瑋的通訊接入，「是否按照『提案五』原則，對祈願星進行人道主義援助？」
我嘆了口氣：「提案五說過要適當救助需要幫助的人。但我們和祈願星合作已經超過半年，錐亘和葛·蘿拉也幫我們修復了快感轉換器，算是重要的合作夥伴。這次，可以多幫助一些。」
【明白。】卡瑋回應，【方案建議：調動可用穿梭機群，從其他世界運輸『待支付的代價』物資，協助錐亘穩定世界、修復創傷。】
「批准。我這邊也會協調環帶號參與運輸。另外，聯繫愛德塞西斯，讓她看看能否從技術層面提供一些支持，比如協助修復一些關鍵設施。」
命令迅速下達。很快，數以百計的穿梭機如同被驚動的蜂群，從德累號及其附屬艦船中起飛，再次忙碌起來。它們穿梭於網道，從各個與我們保持友好關係、資源相對豐富的世界，運來大量的能源晶體、基礎建材、甚至一些無害的、可作為「代價」的動植物資源。
大量的物資被傾倒在錐亘指定的接收點，形成了一座座小山。錐亘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切，能量淚滴的流淌都暫時停止了。
「為什麼？」他巨大的心臟發出沉悶的震動，向卡瑋提問，聲音充滿了不解，「你們為什麼要如此幫助我們？這不符合邏輯。」
卡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我之前的話播放給了錐亘聽：「……我們和祈願星合作已經超過半年……算是重要的合作夥伴……」
錐亘聽完，數字人臉上的線條依舊充滿困惑：「合作夥伴？但我是世界法則，並非血肉生命。在通常的認知里，無私的幫助很少見，尤其是對……像我這樣的存在。」
他犯了一個關鍵的認知錯誤。他以為我們將他視為一台需要輸入輸出、嚴格遵循等價交換的機器。但他不明白，在長達半年的相處中，尤其是見證了他與葛·蘿拉之間的羈絆，以及此刻他為子民流露的真切悲傷後，在我們心中，他早已不僅僅是一條冰冷的法則，而是一個值得尊重和幫助的夥伴。
卡瑋無法用複雜的感情去解釋，只是簡單地回應：【莉斯亞大人的決策。德累號的準則。】
援助行動在繼續。雖然無法立刻撫平所有的創傷，但至少為絕望中的祈願星帶來了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