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初生之餓
R-穆特叩觀測站，核心收容室內。
一種混沌的、原始的感知，如同黑暗中划過的第一道閃電，在一個龐大的意識深處甦醒。
【好餓……】
這是R-穆特叩誕生自主意識後的第一個念頭，純粹而強烈。
【好亮……我在哪裡？】
它那由無數數據病毒聚合而成的、如同山脈般蜿蜒的蠕蟲身軀，在特製的強化容器中微微扭動，感知著周圍陌生的光線和能量場。
觀測站主控室，刺耳的警報聲此起彼伏。M-蒂尼孤奎菈的藤蔓快速在控制面板上滑動，納阿則緊張地盯著屏幕上急劇波動的生命體徵和數據流。
「莉斯亞大人！」M-蒂尼孤奎菈立刻接通了與德累號的緊急通訊，「R-穆特叩！它……它甦醒了！出現明確的自主意識反應！」
我正在德累號上檢查新建造的「逗號」後勤艦的最終調試數據，聽到消息，心中一凜。「我馬上過來！」
與此同時，收容室內，R-穆特叩那初生的、被飢餓感主導的意識，開始本能地探索周圍。
【好餓……周圍這些……能吃嗎？】
這個念頭一經浮現，它的龐大身軀立刻產生了反應！構成它身體的活性數據流如同觸鬚般伸出，開始侵蝕、同化禁錮它的容器內壁！堅固的合金和能量屏障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警告！收容容器正遭受侵蝕！強度急速攀升！」M-蒂尼孤奎菈冷靜地報告，同時啟動了觀測站的防禦系統。幾台自動炮塔從牆壁中伸出，瞄準R-穆特叩的蠕蟲身軀，發射出非致命的抑制性能量束！
砰！砰！砰！
能量束打在R-穆特叩的外殼上，濺起一片數據火花。
【好疼……】 R-穆特叩的意識傳來一陣劇烈的瑟縮和恐懼，【不要傷害我……】
在突如其來的攻擊下，它那龐大的身軀本能地蜷縮成一團，停止了侵蝕行為，發出類似嗚咽的微弱波動。
當我駕駛小型穿梭機以最快速度趕到觀測站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R-穆特叩像個受驚的巨大嬰兒般縮在容器角落，而防禦炮塔依舊處於激活狀態。
「情況如何？」我快步走進主控室。
M-蒂尼孤奎菈和納阿快速匯報了經過。
「嘗試過溝通嗎？」我問。
「在它開始侵蝕容器時，我們嘗試發送了多種和平信號和簡單的意念信息，」M-蒂尼孤奎菈回答，「但它沒有任何回應，似乎完全無法理解。」
我沉思片刻：「會不會是……它根本不會我們的語言？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納阿點頭：「很有可能。它的意識是全新的，沒有繼承任何已知的交流體系。」
「那……是否可以對它使用共生網絡？」納阿提議道，「直接共享情感、記憶和意識，這是目前最快建立溝通的方式。而且，R-穆特叩的身體構造和神經中樞模型，我們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基本解析完成了。」
我想了想，這確實是眼下最可行的方案。我之前為了理解剛來德累號前身——血肉烏托邦的卓伊梅姆也曾使用過類似方法，效果顯著，而且我體內的茉莉人格對此也並不排斥，反而有些好奇。
「好，就這麼辦。」我做出決定，同時聯繫塞勒布雷特，「塞勒布雷特，準備醫療單元，遠程操控機械臂，對R-穆特叩標識出的主要神經叢區域進行局部麻醉。」
「指令確認。」
很快，觀測站收容室內，一支精細的機械臂通過預留接口進入，準確地將麻醉劑注入R-穆特叩龐大的身軀。確保它不會因連接過程感到不適後，另一條頂端帶有共生連接器的特殊觸手，輕柔地接觸到了R-穆特叩的神經中樞附近。
觸手的另一端，連接到了我的耳朵內。
我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連接。
剎那間，我的意識仿佛被投入了一片浩瀚而混沌的海洋。一個龐大、朦朧、充滿了原始飢餓感的意識體出現在我的感知中，那無疑是R-穆特叩。
【你好，能聽見我嗎？】我嘗試著向這片混沌發送清晰的意念。
短暫的停頓後，一個怯生生、帶著疑惑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回應：【你……是誰？】
成功了！
【我叫莉斯亞。】我傳遞出友善和平靜的情緒。
【我叫茉莉。】茉莉也好奇地打了個招呼。
【我們是管理這個地方的人，你可以把我們看作……朋友，或者領導者。】我儘量用簡單的概念解釋。
接下來，通過共生網絡直達意識的交流，變得異常順暢。我們不需要學習彼此的語言，意念和感受直接互通。
【也就是說，你是一直感覺到非常飢餓，所以才會本能地想要吞噬周圍的一切？】我理解了它最初的破壞行為。
【是的……】 R-穆特叩的意念帶著委屈和痛苦，【我好餓……從來沒有飽過……】
【我明白了。】我思考著解決方案，【那你先試試這個怎麼樣？】
我想起了之前穩定R-穆特叩的關鍵——我身體產生的白花花蜜。
【哦……】 R-穆特叩似乎嗅到了什麼，意念中傳來一絲好奇。
我讓人打開收容室的氣密室，走了進去。通過水魔法，我讓身體表面滲出細密的水珠，很快，一朵朵散發著柔和光芒和誘人香氣的白花從我手臂、肩頸等處長了出來。
【你試試看，能不能緩解你的飢餓。】我站在蜷縮的R-穆特叩面前。
【好的……】 R-穆特叩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一縷極其細微的數據流觸鬚，輕輕接觸到我身上的白花。由於它沒有常規的吸食器官，這種接觸更像是一種能量的吸收和共鳴。
（嘿嘿，好癢，好舒服啊……）茉莉在我的意識海里發出享受的呻吟。得益於我的「恆久熾燃」體質，這種被吸收能量的感覺非但不痛苦，反而轉化成了一種奇異的快感。
過了一會兒，R-穆特叩的意念傳來：【唔……好像……緩解了一點……但還是有些餓……】
【好吧，看來效果有限。】我有些遺憾，但這也在意料之中。隨著它意識的覺醒，簡單的花蜜可能已經無法滿足它更深層次的存在需求了。
【那麼，我們來談談你的過往吧，】我決定切入正題，【你也應該了解一下自己是誰，從哪裡來。】
【好……】 R-穆特叩順從地回應。
我通過共生網絡，將那些記錄著R-穆特叩作為最強蠕蟲病毒聚合體時如何吞噬世界、最終被我，愛德塞西斯，諾瑞爾瓊，彌亞·蕾莉和M-蒂尼孤奎拉聯手「封印」的記憶片段，以相對溫和的方式直接傳遞給了它。
漫長的沉默。R-穆特叩的意念波動顯示出巨大的震撼、困惑和一絲恐懼。
【原來……我做過那麼可怕的事情……】它喃喃道，【那你們……現在會對我做什麼？把我消滅掉嗎？】
【不，】我堅定地回應，傳遞出安撫的情緒，【那是你沒有意識時的本能行為。現在你醒了，擁有了選擇的權利。只要你能控制住自己，不再盲目地吞噬一切，我們就不會傷害你。相反，我們願意幫助你。】
【幫助我？】
【是的。學習我們的知識，了解這個網道世界，然後……好好想一想，你自己真正想要成為什麼，想要做什麼。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R-穆特叩的龐大身軀微微動了動，意念中交織著茫然、一絲微弱的希望和初步的信任。
【行。】它簡單地回答道。
初步的溝通，總算建立起來了。引導這個初生的、擁有龐大力量卻如同嬰兒般的意識走向正軌，無疑將是一個漫長而需要極大耐心的過程。但至少，一個充滿毀滅本能的怪物，終於有了走向不同未來的可能性。
一種混沌的、原始的感知，如同黑暗中划過的第一道閃電，在一個龐大的意識深處甦醒。
【好餓……】
這是R-穆特叩誕生自主意識後的第一個念頭，純粹而強烈。
【好亮……我在哪裡？】
它那由無數數據病毒聚合而成的、如同山脈般蜿蜒的蠕蟲身軀，在特製的強化容器中微微扭動，感知著周圍陌生的光線和能量場。
觀測站主控室，刺耳的警報聲此起彼伏。M-蒂尼孤奎菈的藤蔓快速在控制面板上滑動，納阿則緊張地盯著屏幕上急劇波動的生命體徵和數據流。
「莉斯亞大人！」M-蒂尼孤奎菈立刻接通了與德累號的緊急通訊，「R-穆特叩！它……它甦醒了！出現明確的自主意識反應！」
我正在德累號上檢查新建造的「逗號」後勤艦的最終調試數據，聽到消息，心中一凜。「我馬上過來！」
與此同時，收容室內，R-穆特叩那初生的、被飢餓感主導的意識，開始本能地探索周圍。
【好餓……周圍這些……能吃嗎？】
這個念頭一經浮現，它的龐大身軀立刻產生了反應！構成它身體的活性數據流如同觸鬚般伸出，開始侵蝕、同化禁錮它的容器內壁！堅固的合金和能量屏障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警告！收容容器正遭受侵蝕！強度急速攀升！」M-蒂尼孤奎菈冷靜地報告，同時啟動了觀測站的防禦系統。幾台自動炮塔從牆壁中伸出，瞄準R-穆特叩的蠕蟲身軀，發射出非致命的抑制性能量束！
砰！砰！砰！
能量束打在R-穆特叩的外殼上，濺起一片數據火花。
【好疼……】 R-穆特叩的意識傳來一陣劇烈的瑟縮和恐懼，【不要傷害我……】
在突如其來的攻擊下，它那龐大的身軀本能地蜷縮成一團，停止了侵蝕行為，發出類似嗚咽的微弱波動。
當我駕駛小型穿梭機以最快速度趕到觀測站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R-穆特叩像個受驚的巨大嬰兒般縮在容器角落，而防禦炮塔依舊處於激活狀態。
「情況如何？」我快步走進主控室。
M-蒂尼孤奎菈和納阿快速匯報了經過。
「嘗試過溝通嗎？」我問。
「在它開始侵蝕容器時，我們嘗試發送了多種和平信號和簡單的意念信息，」M-蒂尼孤奎菈回答，「但它沒有任何回應，似乎完全無法理解。」
我沉思片刻：「會不會是……它根本不會我們的語言？就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納阿點頭：「很有可能。它的意識是全新的，沒有繼承任何已知的交流體系。」
「那……是否可以對它使用共生網絡？」納阿提議道，「直接共享情感、記憶和意識，這是目前最快建立溝通的方式。而且，R-穆特叩的身體構造和神經中樞模型，我們在一個月前就已經基本解析完成了。」
我想了想，這確實是眼下最可行的方案。我之前為了理解剛來德累號前身——血肉烏托邦的卓伊梅姆也曾使用過類似方法，效果顯著，而且我體內的茉莉人格對此也並不排斥，反而有些好奇。
「好，就這麼辦。」我做出決定，同時聯繫塞勒布雷特，「塞勒布雷特，準備醫療單元，遠程操控機械臂，對R-穆特叩標識出的主要神經叢區域進行局部麻醉。」
「指令確認。」
很快，觀測站收容室內，一支精細的機械臂通過預留接口進入，準確地將麻醉劑注入R-穆特叩龐大的身軀。確保它不會因連接過程感到不適後，另一條頂端帶有共生連接器的特殊觸手，輕柔地接觸到了R-穆特叩的神經中樞附近。
觸手的另一端，連接到了我的耳朵內。
我深吸一口氣，將意識沉入連接。
剎那間，我的意識仿佛被投入了一片浩瀚而混沌的海洋。一個龐大、朦朧、充滿了原始飢餓感的意識體出現在我的感知中，那無疑是R-穆特叩。
【你好，能聽見我嗎？】我嘗試著向這片混沌發送清晰的意念。
短暫的停頓後，一個怯生生、帶著疑惑的意念小心翼翼地回應：【你……是誰？】
成功了！
【我叫莉斯亞。】我傳遞出友善和平靜的情緒。
【我叫茉莉。】茉莉也好奇地打了個招呼。
【我們是管理這個地方的人，你可以把我們看作……朋友，或者領導者。】我儘量用簡單的概念解釋。
接下來，通過共生網絡直達意識的交流，變得異常順暢。我們不需要學習彼此的語言，意念和感受直接互通。
【也就是說，你是一直感覺到非常飢餓，所以才會本能地想要吞噬周圍的一切？】我理解了它最初的破壞行為。
【是的……】 R-穆特叩的意念帶著委屈和痛苦，【我好餓……從來沒有飽過……】
【我明白了。】我思考著解決方案，【那你先試試這個怎麼樣？】
我想起了之前穩定R-穆特叩的關鍵——我身體產生的白花花蜜。
【哦……】 R-穆特叩似乎嗅到了什麼，意念中傳來一絲好奇。
我讓人打開收容室的氣密室，走了進去。通過水魔法，我讓身體表面滲出細密的水珠，很快，一朵朵散發著柔和光芒和誘人香氣的白花從我手臂、肩頸等處長了出來。
【你試試看，能不能緩解你的飢餓。】我站在蜷縮的R-穆特叩面前。
【好的……】 R-穆特叩猶豫了一下，然後伸出一縷極其細微的數據流觸鬚，輕輕接觸到我身上的白花。由於它沒有常規的吸食器官，這種接觸更像是一種能量的吸收和共鳴。
（嘿嘿，好癢，好舒服啊……）茉莉在我的意識海里發出享受的呻吟。得益於我的「恆久熾燃」體質，這種被吸收能量的感覺非但不痛苦，反而轉化成了一種奇異的快感。
過了一會兒，R-穆特叩的意念傳來：【唔……好像……緩解了一點……但還是有些餓……】
【好吧，看來效果有限。】我有些遺憾，但這也在意料之中。隨著它意識的覺醒，簡單的花蜜可能已經無法滿足它更深層次的存在需求了。
【那麼，我們來談談你的過往吧，】我決定切入正題，【你也應該了解一下自己是誰，從哪裡來。】
【好……】 R-穆特叩順從地回應。
我通過共生網絡，將那些記錄著R-穆特叩作為最強蠕蟲病毒聚合體時如何吞噬世界、最終被我，愛德塞西斯，諾瑞爾瓊，彌亞·蕾莉和M-蒂尼孤奎拉聯手「封印」的記憶片段，以相對溫和的方式直接傳遞給了它。
漫長的沉默。R-穆特叩的意念波動顯示出巨大的震撼、困惑和一絲恐懼。
【原來……我做過那麼可怕的事情……】它喃喃道，【那你們……現在會對我做什麼？把我消滅掉嗎？】
【不，】我堅定地回應，傳遞出安撫的情緒，【那是你沒有意識時的本能行為。現在你醒了，擁有了選擇的權利。只要你能控制住自己，不再盲目地吞噬一切，我們就不會傷害你。相反，我們願意幫助你。】
【幫助我？】
【是的。學習我們的知識，了解這個網道世界，然後……好好想一想，你自己真正想要成為什麼，想要做什麼。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R-穆特叩的龐大身軀微微動了動，意念中交織著茫然、一絲微弱的希望和初步的信任。
【行。】它簡單地回答道。
初步的溝通，總算建立起來了。引導這個初生的、擁有龐大力量卻如同嬰兒般的意識走向正軌，無疑將是一個漫長而需要極大耐心的過程。但至少，一個充滿毀滅本能的怪物，終於有了走向不同未來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