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意志的抉擇
工廠外的空地上，瀰漫著硝煙和淡淡的血腥味。我與卓伊梅姆相對而立，氣氛凝重。為了避免波及到好不容易找到的快感轉換器，我們特意將戰場轉移到了這裡。
「諾瑞爾瓊，」我通過通訊器下令，「你不要插手。去把環帶號開過來，準備好接收設備。一旦裝船，立刻運回德累號。」
「嘖，知道了！」諾瑞爾瓊雖然不滿，但還是遵從了命令。巨大的魔導人偶轉身走向環帶號停泊的方向。
我看向卓伊梅姆，知道這場戰鬥，早已超越了單純的武力較量，而是我們各自理念的激烈碰撞。
戰鬥開始了。
卓伊梅姆的龍爪帶著凌厲的風聲揮來，口中噴吐出熾熱的龍息。我靈活地閃避、格擋，手中的鋼筋時而化作長矛突刺，時而引導水流形成護盾。我們的身影在空曠的場地上快速交錯，能量碰撞爆發出陣陣轟鳴。
然而，我能明顯感覺到，卓伊梅姆並未使出全力。她的攻擊雖然兇猛，卻少了幾分殺意，更多像是在……掙扎。她的眼神複雜，每一次出手都帶著猶豫，仿佛在與內心的另一個自己戰鬥。畢竟，我曾憑藉不死之身在她最擅長的力量對抗中贏過她，若她真的決心殺我，絕不會是眼下這種局面。她似乎也在彷徨，在質疑自己選擇的道路是否正確。
正因為感知到她的動搖，我也沒有下死手，戰鬥更多以防禦和化解為主。我希望，或許還能將她從那個「溫暖的子宮」幻夢中拉回來。
在一次激烈的交鋒後，我們暫時分開，喘息著對峙。
「莉斯亞大人……」卓伊梅姆的聲音帶著困惑，「活著……不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欲望嗎？追求快樂，逃避痛苦，這有什麼錯？」
我看著她，緩緩搖頭：「沒錯，欲望是生命最原始的動力之一。但是，卓伊梅姆，我們活著，不僅僅是為了欲望而活。」
「不理解……」她迷茫地搖頭。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那我問你：一位母親，在看到孩子身處火海時，會毫不猶豫地撲進去。那一刻，她實現了自己的哪個『欲望』？是『保護欲』嗎？不，那瞬間她很可能根本沒有思考，有的只是超越一切算計的本能之愛。」
「一位科學家，窮盡一生研究一個可能永遠沒有答案的課題，直至白髮蒼蒼。他實現了哪個『欲望』？是『成功欲』嗎？不，驅動他的，或許是對未知純粹的好奇，是對真理不屈的探求。」
「而我，放棄了在原世界或許可以擁有的安逸生活，選擇踏入這充滿未知與危險的網道世界。我又實現了哪個『欲望』？是『求知慾』嗎？或許有，但更多的，是一種對『可能性的嚮往。」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在這些時刻，你所謂的『欲望』——趨利避害、追求舒適——往往沉默了，甚至被違背了！驅動我們的，是愛，是好奇，是希望！這些，不是欲望的『實現』，卓伊梅姆，這是欲望的『叛變』！是作為有意志的生命，從欲望的本能囚籠中探出頭來，呼吸到的第一口自由的空氣！」
卓伊梅姆的身體微微顫抖，龍瞳中的迷茫更深了：「可……可我只是想讓大家幸福……想讓所有人都沒有痛苦……」
「讓大家幸福？」我嘆了口氣，「這句話，聽起來多麼無私。但它往往和『我是為了你好』一樣，可以成為最傷人的利刃。你用自以為的『善意』，試圖消滅痛苦的權利、剝奪失敗的自由、乃至剝奪他人『可能不幸福』的選擇權。真正的善意，是點亮一盞燈，讓人有勇氣在黑暗中前行；而不是吹滅所有的蠟燭，然後強行宣布太陽永不下山，讓世界陷入永恆的白晝！」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卓伊梅姆的心防上。她眼中的掙扎愈發劇烈，攻擊也變得更加凌亂。我能感覺到，她的信念正在崩塌。
「可是……聖所承諾的是幸福……是撫平一切傷痕……」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我，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承諾？」我抓住她話語中的脆弱點，逼近一步，問出了一個極其尖銳的問題，「卓伊梅姆，那我問你——如果現在，就在此刻，為了維持你所追求的『永恆極樂』，為了讓你證明自己完全配得上那片『安寧』……」
我停頓了一下，讓每個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意識里：
「『聖所的意志』要求你，親手清除我這個『不安定的因素』，這個不願意加入的『異類』。你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卓伊梅姆所有的迷茫和偽飾！她猛地抬起頭，龍瞳因極致的恐懼而收縮，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了一步，仿佛我話語本身就成了最可怕的武器。她所嚮往的那個「溫暖子宮」般的聖地，突然露出了它可能存在的、冰冷而強制的一面。
「不……不會的……聖所是仁慈的……它不會強迫……」她下意識地反駁，但聲音虛弱不堪，因為她無法百分百確信。聖所那無所不能的幻象，本身就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回答我，卓伊梅姆！」我緊盯著她，目光如炬，「服從那『意志』，換取你渴望的終極安寧？還是遵從你此刻內心告訴我『不想傷害你』的那個聲音？在你追求的『集體幸福』和你個人的情感與道德之間，你，如何選擇？」
「我……我……」卓伊梅姆的嘴唇顫抖著，無法成言。這個假設性的問題，卻像一面鏡子，照見了她內心深處從未真正熄滅的良知與那個被美好承諾包裹的「集體意志」之間的可怕衝突。她無法回答，因為任何一個選擇都意味著另一方徹底的崩塌。這種極端的矛盾，瞬間將她一直迴避的問題血淋淋地攤開在面前。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一個機會。在她因為心神動搖而發出的、幾乎傾盡全力的龍息吐息時，我刻意沒有完全避開。實體化的音波擦過我的左肩和手臂，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濺出三尺遠，劇烈的戰慄般的快感傳來。
「莉斯亞大人！」卓伊梅姆驚呼一聲，猛地收住攻勢，慌亂地衝到我身邊，看著我被灼傷的傷口，聲音帶著哭腔，「你……你為什麼不避開？！你明明可以躲開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露出了一個有些複雜的笑容：
「卓伊梅姆……你應該知道，我的身體，能將所有的『痛覺』都轉換成『快感』。」
「所以，」我繼續說道，聲音因快感而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如果我只是盲目地『遵循欲望』，追求快感的最大化……那我早就應該成為一具不斷尋求傷害、早已被分屍的『行屍走肉』了！」
我抬起未受傷的右手指了指自己：「我身體的這個『特性』，其實就是『欲望邏輯』的終極形態！它無時無刻不在我的本能中叫囂：更多傷害！更多衝擊！更接近毀滅！那將是生命最後、也是最極致的快感高潮！——如果我聽從它，我現在早就為了追求那終極的『死亡快感』而自我了斷了！」
卓伊梅姆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
「但我沒有。」我看著她，一字一頓，「我站在這裡，用這具時刻誘惑我走向毀滅的身體，擋在你的面前。對我來說，『快感』是我的警報器，它提醒我傷害正在發生；而我的『意志』，則命令我紮根於此，寸步不讓！」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後的結論：
「所以，卓伊梅姆，『活著』從來不是欲望的簡單滿足或循環。『活著』，是意志選擇與欲望對抗的那一刻！」
這一刻，卓伊梅姆終於徹底明白了！她想起了永樂聖所的本質——它也是將一切痛苦轉換為快感！那些意志不堅定、完全沉溺其中的人，最終會變成什麼？不就是我所描述的，只追求快感、失去自我意志的「行屍走肉」嗎？而聖所的控制者，就像蜂巢的女王，利用這點快感，將這些失去自主意識的「工蜂」牢牢控制，讓他們為了虛幻的滿足感奉獻一切，直至耗盡生命！
「嗚……」卓伊梅姆雙腿一軟，猛地跪倒在地，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對不起……對不起……莉斯亞大人……我……我只是想讓大家都幸福……讓大家都快樂……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道歉，哭聲充滿了悔恨與後怕。
我忍著快感，等待傷口在自身恢復力下初步癒合，至少能支撐我站起來。然後，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因為哭泣而顫抖的頭。
「哎……」我嘆了口氣，「沒事了，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
我看著她的眼睛：「而且，你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想要傷害我的打算，對吧？」
我的安慰似乎讓她更加委屈和愧疚，她猛地撲過來，緊緊抱住了我的腰，把臉埋在我被鮮血和淚水浸濕的衣服上，放聲大哭起來。溫暖的龍淚浸濕了我的衣衫，與我共生的那些小白花，在我身上被淚水打濕的地方，又悄然綻放了幾朵，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卓伊梅姆哭了一會兒，或許是情緒大起大落消耗了太多精力，也或許是吮吸了無意間碰到花瓣而沾染的、帶有安撫效果的花蜜，她的哭聲漸漸變小，最終變成了均勻的呼吸聲——她趴在我身上，睡著了。
我看著她熟睡中仍帶著淚痕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好好休息吧，傻孩子。」
「諾瑞爾瓊，」我通過通訊器下令，「你不要插手。去把環帶號開過來，準備好接收設備。一旦裝船，立刻運回德累號。」
「嘖，知道了！」諾瑞爾瓊雖然不滿，但還是遵從了命令。巨大的魔導人偶轉身走向環帶號停泊的方向。
我看向卓伊梅姆，知道這場戰鬥，早已超越了單純的武力較量，而是我們各自理念的激烈碰撞。
戰鬥開始了。
卓伊梅姆的龍爪帶著凌厲的風聲揮來，口中噴吐出熾熱的龍息。我靈活地閃避、格擋，手中的鋼筋時而化作長矛突刺，時而引導水流形成護盾。我們的身影在空曠的場地上快速交錯，能量碰撞爆發出陣陣轟鳴。
然而，我能明顯感覺到，卓伊梅姆並未使出全力。她的攻擊雖然兇猛，卻少了幾分殺意，更多像是在……掙扎。她的眼神複雜，每一次出手都帶著猶豫，仿佛在與內心的另一個自己戰鬥。畢竟，我曾憑藉不死之身在她最擅長的力量對抗中贏過她，若她真的決心殺我，絕不會是眼下這種局面。她似乎也在彷徨，在質疑自己選擇的道路是否正確。
正因為感知到她的動搖，我也沒有下死手，戰鬥更多以防禦和化解為主。我希望，或許還能將她從那個「溫暖的子宮」幻夢中拉回來。
在一次激烈的交鋒後，我們暫時分開，喘息著對峙。
「莉斯亞大人……」卓伊梅姆的聲音帶著困惑，「活著……不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的欲望嗎？追求快樂，逃避痛苦，這有什麼錯？」
我看著她，緩緩搖頭：「沒錯，欲望是生命最原始的動力之一。但是，卓伊梅姆，我們活著，不僅僅是為了欲望而活。」
「不理解……」她迷茫地搖頭。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那我問你：一位母親，在看到孩子身處火海時，會毫不猶豫地撲進去。那一刻，她實現了自己的哪個『欲望』？是『保護欲』嗎？不，那瞬間她很可能根本沒有思考，有的只是超越一切算計的本能之愛。」
「一位科學家，窮盡一生研究一個可能永遠沒有答案的課題，直至白髮蒼蒼。他實現了哪個『欲望』？是『成功欲』嗎？不，驅動他的，或許是對未知純粹的好奇，是對真理不屈的探求。」
「而我，放棄了在原世界或許可以擁有的安逸生活，選擇踏入這充滿未知與危險的網道世界。我又實現了哪個『欲望』？是『求知慾』嗎？或許有，但更多的，是一種對『可能性的嚮往。」
我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在這些時刻，你所謂的『欲望』——趨利避害、追求舒適——往往沉默了，甚至被違背了！驅動我們的，是愛，是好奇，是希望！這些，不是欲望的『實現』，卓伊梅姆，這是欲望的『叛變』！是作為有意志的生命，從欲望的本能囚籠中探出頭來，呼吸到的第一口自由的空氣！」
卓伊梅姆的身體微微顫抖，龍瞳中的迷茫更深了：「可……可我只是想讓大家幸福……想讓所有人都沒有痛苦……」
「讓大家幸福？」我嘆了口氣，「這句話，聽起來多麼無私。但它往往和『我是為了你好』一樣，可以成為最傷人的利刃。你用自以為的『善意』，試圖消滅痛苦的權利、剝奪失敗的自由、乃至剝奪他人『可能不幸福』的選擇權。真正的善意，是點亮一盞燈，讓人有勇氣在黑暗中前行；而不是吹滅所有的蠟燭，然後強行宣布太陽永不下山，讓世界陷入永恆的白晝！」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卓伊梅姆的心防上。她眼中的掙扎愈發劇烈，攻擊也變得更加凌亂。我能感覺到，她的信念正在崩塌。
「可是……聖所承諾的是幸福……是撫平一切傷痕……」她喃喃自語，像是在說服我，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承諾？」我抓住她話語中的脆弱點，逼近一步，問出了一個極其尖銳的問題，「卓伊梅姆，那我問你——如果現在，就在此刻，為了維持你所追求的『永恆極樂』，為了讓你證明自己完全配得上那片『安寧』……」
我停頓了一下，讓每個字都清晰地烙印在她的意識里：
「『聖所的意志』要求你，親手清除我這個『不安定的因素』，這個不願意加入的『異類』。你會怎麼做？」
這個問題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卓伊梅姆所有的迷茫和偽飾！她猛地抬起頭，龍瞳因極致的恐懼而收縮，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了一步，仿佛我話語本身就成了最可怕的武器。她所嚮往的那個「溫暖子宮」般的聖地，突然露出了它可能存在的、冰冷而強制的一面。
「不……不會的……聖所是仁慈的……它不會強迫……」她下意識地反駁，但聲音虛弱不堪，因為她無法百分百確信。聖所那無所不能的幻象，本身就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回答我，卓伊梅姆！」我緊盯著她，目光如炬，「服從那『意志』，換取你渴望的終極安寧？還是遵從你此刻內心告訴我『不想傷害你』的那個聲音？在你追求的『集體幸福』和你個人的情感與道德之間，你，如何選擇？」
「我……我……」卓伊梅姆的嘴唇顫抖著，無法成言。這個假設性的問題，卻像一面鏡子，照見了她內心深處從未真正熄滅的良知與那個被美好承諾包裹的「集體意志」之間的可怕衝突。她無法回答，因為任何一個選擇都意味著另一方徹底的崩塌。這種極端的矛盾，瞬間將她一直迴避的問題血淋淋地攤開在面前。
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一個機會。在她因為心神動搖而發出的、幾乎傾盡全力的龍息吐息時，我刻意沒有完全避開。實體化的音波擦過我的左肩和手臂，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濺出三尺遠，劇烈的戰慄般的快感傳來。
「莉斯亞大人！」卓伊梅姆驚呼一聲，猛地收住攻勢，慌亂地衝到我身邊，看著我被灼傷的傷口，聲音帶著哭腔，「你……你為什麼不避開？！你明明可以躲開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露出了一個有些複雜的笑容：
「卓伊梅姆……你應該知道，我的身體，能將所有的『痛覺』都轉換成『快感』。」
「所以，」我繼續說道，聲音因快感而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如果我只是盲目地『遵循欲望』，追求快感的最大化……那我早就應該成為一具不斷尋求傷害、早已被分屍的『行屍走肉』了！」
我抬起未受傷的右手指了指自己：「我身體的這個『特性』，其實就是『欲望邏輯』的終極形態！它無時無刻不在我的本能中叫囂：更多傷害！更多衝擊！更接近毀滅！那將是生命最後、也是最極致的快感高潮！——如果我聽從它，我現在早就為了追求那終極的『死亡快感』而自我了斷了！」
卓伊梅姆的瞳孔驟然收縮，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
「但我沒有。」我看著她，一字一頓，「我站在這裡，用這具時刻誘惑我走向毀滅的身體，擋在你的面前。對我來說，『快感』是我的警報器，它提醒我傷害正在發生；而我的『意志』，則命令我紮根於此，寸步不讓！」
我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後的結論：
「所以，卓伊梅姆，『活著』從來不是欲望的簡單滿足或循環。『活著』，是意志選擇與欲望對抗的那一刻！」
這一刻，卓伊梅姆終於徹底明白了！她想起了永樂聖所的本質——它也是將一切痛苦轉換為快感！那些意志不堅定、完全沉溺其中的人，最終會變成什麼？不就是我所描述的，只追求快感、失去自我意志的「行屍走肉」嗎？而聖所的控制者，就像蜂巢的女王，利用這點快感，將這些失去自主意識的「工蜂」牢牢控制，讓他們為了虛幻的滿足感奉獻一切，直至耗盡生命！
「嗚……」卓伊梅姆雙腿一軟，猛地跪倒在地，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對不起……對不起……莉斯亞大人……我……我只是想讓大家都幸福……讓大家都快樂……對不起……對不起……」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道歉，哭聲充滿了悔恨與後怕。
我忍著快感，等待傷口在自身恢復力下初步癒合，至少能支撐我站起來。然後，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因為哭泣而顫抖的頭。
「哎……」我嘆了口氣，「沒事了，知錯能改，還是好孩子。」
我看著她的眼睛：「而且，你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想要傷害我的打算，對吧？」
我的安慰似乎讓她更加委屈和愧疚，她猛地撲過來，緊緊抱住了我的腰，把臉埋在我被鮮血和淚水浸濕的衣服上，放聲大哭起來。溫暖的龍淚浸濕了我的衣衫，與我共生的那些小白花，在我身上被淚水打濕的地方，又悄然綻放了幾朵，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卓伊梅姆哭了一會兒，或許是情緒大起大落消耗了太多精力，也或許是吮吸了無意間碰到花瓣而沾染的、帶有安撫效果的花蜜，她的哭聲漸漸變小，最終變成了均勻的呼吸聲——她趴在我身上，睡著了。
我看著她熟睡中仍帶著淚痕的臉，輕輕嘆了口氣。
「好吧……好好休息吧，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