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無法帶回之人？
安撫好沉睡的卓伊梅姆，我正準備起身去查看諾瑞爾瓊那邊快感轉換器的搬運情況，一個略帶戲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喂，莉斯亞，你說服人的本事挺不錯啊，簡直跟那些滿口大道理的勇者一個德行。」
我抬頭，看到諾瑞爾瓊操控著魔導人偶，懸浮在半空中，猩紅的電子眼正俯視著我和靠在我身上睡著的卓伊梅姆。
「我前世看了那麼多動漫和小說，總得有點感悟吧。」我聳聳肩，小心地將卓伊梅姆平放在一塊相對乾淨的地面上。
諾瑞爾瓊降落到我面前，電子眼掃過卓伊梅姆，語氣變得冷硬：「不過，本王還是不明白。她背叛了你，差點害死卡瑋，還幫著敵人搶我們的東西。你為什麼不下手除掉她？對叛徒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我看著卓伊梅姆沉睡中仍帶著淚痕的側臉，嘆了口氣：「諾瑞爾瓊，別看卓伊梅姆活了很多年，但她的心智，尤其是在面對這種複雜的誘惑和欺騙時，其實還像個容易迷路的孩子。她只是被利用了。真正該死的，是設下這個圈套、扭曲她意志的這個世界的人。」
諾瑞爾瓊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我轉移了話題：「先不說這個了。快感轉換器呢？你運迴環帶號了嗎？」
「沒有。」諾瑞爾瓊的回答讓我一愣。
「為啥？」
「能量見底了。」他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環帶號，「之前跟那個大蟲子打，又來回運那些破石頭，消耗太大了。剛才清理雜魚和開過來又耗掉最後一點儲備，現在連維持基本懸浮都勉強，更別提啟動躍遷引擎了。」
這可麻煩了。我立刻接通德累號的通訊：「愛德塞西斯，環帶號能源耗盡，無法返航。能用夜之瞳上的無人偵察機運送一些應急能源過來嗎？」
【可以，莉斯亞大人。】愛德塞西斯的聲音傳來，【但夜之瞳的無人機航程和載重有限，需要分批運送，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儘快吧。」我結束通訊，對諾瑞爾瓊說，「你留在這裡，守著環帶號和卓伊梅姆。等能源充到足夠返回德累號，你們就立刻離開，先把快感轉換器和卓伊梅姆送回去。」
諾瑞爾瓊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那你呢？你去幹什麼？」
「我去把奕森帶回來。」我說道。
「奕森？那個奸商？」諾瑞爾瓊語氣帶著不屑，「你知道他在哪兒嗎？說不定他正樂不思蜀呢！」
「總得去找找看。先去卡瑋匯報過的那個『永樂聖所』看看。」我指了指城市中心的方向，「最起碼得確定他的下落。而且退一步說，我是不死的，萬一真遇到什麼狀況，至少能撐到你們支援。」
諾瑞爾瓊看著我，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嘟囔了一句：「哼，隨你便。為了那個見錢眼開的傢伙這麼拼命，真是不值。不過……祝你好運吧，可別真死在裡面了。」
「放心吧。」我拍了拍他冰冷的裝甲外殼，然後走向環帶號。之前運送卡瑋殘骸的那艘小型逃生船已經自動返回並停靠在一旁。我登船，設定好卡瑋日誌中記錄的永樂聖所大致坐標，引擎發出輕微的嗡鳴，朝著那座充滿誘惑與危險的建築飛去。
飛行了一段距離，那座被柔和光芒籠罩的宏偉聖所出現在視野中。令我意外的是，聖所入口處竟然空無一人，沒有任何守衛。華麗的大門緊閉著，散發著拒人千里的氣息。
我降下逃生船，走到大門前，正準備試試能否強行破開，一個平靜的女聲在我身後響起：
「你想進去嗎？」
我猛地回頭，看到一位女性魅魔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她穿著普通的侍女服飾，容貌清麗，但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也缺少其他魅魔那種勾魂奪魄的神采，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疲憊和……釋然？
我警惕地看著她：「是的。」
她微微頷首：「那跟我來吧，我知道一條側門通道。」
我沒有立刻移動，反而問道：「為什麼幫我？」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幫你？不……或許只是想在這最後，做一件能讓自己覺得……還算像個『人』的事情吧。或者說，只是為了自我滿足而已。」
我心中一動，聽她的語氣，似乎並不知道「逗號」那邊發生的激變，更像是一個對現狀失望、準備離開的「工作人員」。這或許是個機會。
「正好，我想向你打聽個人。」我順勢問道，「你知道一個叫奕森的商人嗎？他之前應該在這裡。」
「奕森……」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我知道他。但他現在不在這裡了。」
「不在？」我心中一緊，「那他在哪兒？」
「他被轉移到了『能源區』。」她回答道，「像他這樣能夠持續產生高質量『愉悅能量』的優質個體，是不會被長期放在聖所內消耗的。最終都會被送到能源區，作為……更高效的『電池』。」
能源區……電池……這些詞讓我感到一陣惡寒。
「能帶我去能源區嗎？」我急切地問。
她沉默了，低下頭，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良久，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歉意，將一張寫有能源區坐標的地圖給了我：「抱歉……我只能給你這個。我不能……不能再回那裡了。」
看著她眼中的恐懼和決絕，我沒有再強求。「那也行吧，謝謝。」
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時，她輕聲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憐憫：「不過，我要告訴你……你找到他，他恐怕也不會跟你回去了。」
「為什麼？」
「因為他的思維……已經被聖所徹底改寫了。他現在已經完全沉淪，只會追逐聖所賜予他的幻夢，失去了所有的自主意識。你看到的，只會是一具空殼。」
臥槽！居然這麼惡毒！不僅囚禁，還要徹底洗腦，變成提供能量的傀儡！我心中怒火升騰，但表面上維持著冷靜。
「我知道了。」我沉聲道。無論如何，先找到人再說。帶回去之後，再讓愛德塞西斯和小悖想辦法，看能否逆轉這種洗腦。
我走向逃生船，準備前往她給的坐標。這時，她又忍不住問道：「即使他變成了那樣……你為什麼還要去找他？」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答案很簡單，也很堅定：
「因為原因很簡單——我可不希望我認識的、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就這樣變成一個沒有思想、沒有未來的傀儡。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就得試試把他拉回來。」
說完，我登上了逃生船，引擎啟動，朝著能源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位魅魔站在原地，望著逃生船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她原本打算就此離開，但那個外來者堅定的話語，和她眼中那種不顧一切的執著，卻像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盪起了漣漪。
「……不想讓夥伴變成傀儡嗎……」她低聲重複著這句話，最終，似乎下定了決心，身影悄然消融在建築物的陰影中，朝著能源區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喂，莉斯亞，你說服人的本事挺不錯啊，簡直跟那些滿口大道理的勇者一個德行。」
我抬頭，看到諾瑞爾瓊操控著魔導人偶，懸浮在半空中，猩紅的電子眼正俯視著我和靠在我身上睡著的卓伊梅姆。
「我前世看了那麼多動漫和小說，總得有點感悟吧。」我聳聳肩，小心地將卓伊梅姆平放在一塊相對乾淨的地面上。
諾瑞爾瓊降落到我面前，電子眼掃過卓伊梅姆，語氣變得冷硬：「不過，本王還是不明白。她背叛了你，差點害死卡瑋，還幫著敵人搶我們的東西。你為什麼不下手除掉她？對叛徒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我看著卓伊梅姆沉睡中仍帶著淚痕的側臉，嘆了口氣：「諾瑞爾瓊，別看卓伊梅姆活了很多年，但她的心智，尤其是在面對這種複雜的誘惑和欺騙時，其實還像個容易迷路的孩子。她只是被利用了。真正該死的，是設下這個圈套、扭曲她意志的這個世界的人。」
諾瑞爾瓊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我轉移了話題：「先不說這個了。快感轉換器呢？你運迴環帶號了嗎？」
「沒有。」諾瑞爾瓊的回答讓我一愣。
「為啥？」
「能量見底了。」他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環帶號，「之前跟那個大蟲子打，又來回運那些破石頭，消耗太大了。剛才清理雜魚和開過來又耗掉最後一點儲備，現在連維持基本懸浮都勉強，更別提啟動躍遷引擎了。」
這可麻煩了。我立刻接通德累號的通訊：「愛德塞西斯，環帶號能源耗盡，無法返航。能用夜之瞳上的無人偵察機運送一些應急能源過來嗎？」
【可以，莉斯亞大人。】愛德塞西斯的聲音傳來，【但夜之瞳的無人機航程和載重有限，需要分批運送，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儘快吧。」我結束通訊，對諾瑞爾瓊說，「你留在這裡，守著環帶號和卓伊梅姆。等能源充到足夠返回德累號，你們就立刻離開，先把快感轉換器和卓伊梅姆送回去。」
諾瑞爾瓊的電子眼閃爍了一下：「那你呢？你去幹什麼？」
「我去把奕森帶回來。」我說道。
「奕森？那個奸商？」諾瑞爾瓊語氣帶著不屑，「你知道他在哪兒嗎？說不定他正樂不思蜀呢！」
「總得去找找看。先去卡瑋匯報過的那個『永樂聖所』看看。」我指了指城市中心的方向，「最起碼得確定他的下落。而且退一步說，我是不死的，萬一真遇到什麼狀況，至少能撐到你們支援。」
諾瑞爾瓊看著我，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嘟囔了一句：「哼，隨你便。為了那個見錢眼開的傢伙這麼拼命，真是不值。不過……祝你好運吧，可別真死在裡面了。」
「放心吧。」我拍了拍他冰冷的裝甲外殼，然後走向環帶號。之前運送卡瑋殘骸的那艘小型逃生船已經自動返回並停靠在一旁。我登船，設定好卡瑋日誌中記錄的永樂聖所大致坐標，引擎發出輕微的嗡鳴，朝著那座充滿誘惑與危險的建築飛去。
飛行了一段距離，那座被柔和光芒籠罩的宏偉聖所出現在視野中。令我意外的是，聖所入口處竟然空無一人，沒有任何守衛。華麗的大門緊閉著，散發著拒人千里的氣息。
我降下逃生船，走到大門前，正準備試試能否強行破開，一個平靜的女聲在我身後響起：
「你想進去嗎？」
我猛地回頭，看到一位女性魅魔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她穿著普通的侍女服飾，容貌清麗，但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也缺少其他魅魔那種勾魂奪魄的神采，反而帶著一種淡淡的疲憊和……釋然？
我警惕地看著她：「是的。」
她微微頷首：「那跟我來吧，我知道一條側門通道。」
我沒有立刻移動，反而問道：「為什麼幫我？」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苦澀：「幫你？不……或許只是想在這最後，做一件能讓自己覺得……還算像個『人』的事情吧。或者說，只是為了自我滿足而已。」
我心中一動，聽她的語氣，似乎並不知道「逗號」那邊發生的激變，更像是一個對現狀失望、準備離開的「工作人員」。這或許是個機會。
「正好，我想向你打聽個人。」我順勢問道，「你知道一個叫奕森的商人嗎？他之前應該在這裡。」
「奕森……」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點了點頭，「我知道他。但他現在不在這裡了。」
「不在？」我心中一緊，「那他在哪兒？」
「他被轉移到了『能源區』。」她回答道，「像他這樣能夠持續產生高質量『愉悅能量』的優質個體，是不會被長期放在聖所內消耗的。最終都會被送到能源區，作為……更高效的『電池』。」
能源區……電池……這些詞讓我感到一陣惡寒。
「能帶我去能源區嗎？」我急切地問。
她沉默了，低下頭，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良久，她抬起頭，眼中帶著歉意，將一張寫有能源區坐標的地圖給了我：「抱歉……我只能給你這個。我不能……不能再回那裡了。」
看著她眼中的恐懼和決絕，我沒有再強求。「那也行吧，謝謝。」
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時，她輕聲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憐憫：「不過，我要告訴你……你找到他，他恐怕也不會跟你回去了。」
「為什麼？」
「因為他的思維……已經被聖所徹底改寫了。他現在已經完全沉淪，只會追逐聖所賜予他的幻夢，失去了所有的自主意識。你看到的，只會是一具空殼。」
臥槽！居然這麼惡毒！不僅囚禁，還要徹底洗腦，變成提供能量的傀儡！我心中怒火升騰，但表面上維持著冷靜。
「我知道了。」我沉聲道。無論如何，先找到人再說。帶回去之後，再讓愛德塞西斯和小悖想辦法，看能否逆轉這種洗腦。
我走向逃生船，準備前往她給的坐標。這時，她又忍不住問道：「即使他變成了那樣……你為什麼還要去找他？」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答案很簡單，也很堅定：
「因為原因很簡單——我可不希望我認識的、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就這樣變成一個沒有思想、沒有未來的傀儡。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就得試試把他拉回來。」
說完，我登上了逃生船，引擎啟動，朝著能源區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位魅魔站在原地，望著逃生船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她原本打算就此離開，但那個外來者堅定的話語，和她眼中那種不顧一切的執著，卻像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盪起了漣漪。
「……不想讓夥伴變成傀儡嗎……」她低聲重複著這句話，最終，似乎下定了決心，身影悄然消融在建築物的陰影中，朝著能源區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