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破碎的軌跡
環帶號衝出網道，平穩地懸停在魅魔世界那粉紫色的天空中。下方，正是之前「逗號」後勤艦的指定停泊點。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我心頭一緊。
「逗號」不再是那艘雖然老舊但還算完整的艦船。它被一種恐怖的力量從中間生生劈開，斷口處參差不齊，露出了內部燒焦的線路和扭曲的金屬結構，如同被撕成兩半的玩具，悽慘地躺在停泊坪上。周圍散落著各種碎片，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極其慘烈的戰鬥。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喃喃自語，很難想像卡瑋和卓伊梅姆他們經歷了什麼。
環帶號的掃描系統顯示，逗號的殘骸附近還有幾個能量反應，是魅魔。她們顯然也注意到了不速之客的到來，幾道粉紫色的能量束立刻從殘骸中射出，命中了環帶號的護盾。
這不是物理攻擊，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精神的感官風暴。能量束接觸護盾的瞬間，即便有層層過濾，一股難以言喻的、極其強烈的愉悅感還是如同海嘯般沖入了我的意識。眼前仿佛有萬千光華綻放，耳邊響起天籟般的吟唱，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像是在雲端漂浮……這種純粹的、無雜質的快感衝擊，幾乎讓人瞬間迷失。
我猛地晃了晃頭，強忍著那種令人沉溺的感覺，努力集中精神。幾分鐘後，那種強烈的感官衝擊才漸漸退去，我發現自己竟然在無意識中將環帶號降落並停靠在了逗號殘骸旁邊，而且艙門也已經打開。
「嘖，你怎麼回事？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兒？」諾瑞爾瓊不耐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走出艙門，看到甲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魅魔的屍體，少數幾個還活著的也是傷痕累累，被諾瑞爾瓊用能量鎖鏈捆著，眼中充滿了恐懼。
看來，在我被感官風暴影響的短暫時間裡，諾瑞爾瓊已經迅速清理了現場的敵人。
「我剛才……中了她們的攻擊，」我揉了揉太陽穴，解釋道，「一種很強力的精神干擾，直接刺激快感中樞。」
諾瑞爾瓊猩紅的電子眼不屑地掃過那些魅魔：「攻擊？本王什麼都沒感覺到！弱，太弱了！簡直不堪一擊！」
「你是機械體，沒有她們能針對的生物學情感中樞，當然無效。」我嘆了口氣，「這大概是她們賴以生存的主要攻擊方式了。」
「哼，既然如此，那就是時候讓她們為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諾瑞爾瓊的電子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好好『款待』一下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
「等等，」我攔住他，「折磨可以，但先辦正事。用環帶號上的共生網絡接口，讀取她們的記憶！我們需要知道卡瑋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快感轉換器在哪裡，以及幕後主使是誰。」
諾瑞爾瓊雖然嗜戰，但也分得清輕重。「行！」他粗暴地拽起那幾個倖存的魅魔，將她們拖進了環帶號，連接上了記憶讀取設備。
我則轉身走向逗號的殘骸。內部一片狼藉，許多設備都被破壞了。我小心地避開裸露的電線和尖銳的金屬邊緣，尋找著艦船黑匣子或者內部監控系統的存儲單元。運氣不錯，在一處相對完好的控制台殘骸下，我找到了核心數據存儲模塊，雖然外殼有破損，但似乎還能讀取。
我將模塊連接到隨身攜帶的可攜式終端上，開始回放最後的監控記錄。畫面晃動，充滿噪點，但依稀能辨認出是艦橋。
畫面中，卡瑋的劍身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聖潔光芒，與薩科尊那繚繞著紫黑色能量的魅惑之力猛烈對撞。卓伊梅姆的表現則十分詭異，她仿佛陷入了某種混亂，時而用龍息協助薩科尊攻擊卡瑋，時而又衝上前，用自己帶著治療效果的龍血試圖癒合卡瑋劍身上的裂痕。但卡瑋對她的「幫助」似乎極為排斥，甚至有一次刻意避開了她的治療。
衝突在幾分鐘後達到高潮。卡瑋凝聚了全部力量，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純白光束，直刺薩科尊！這一擊的餘波甚至撕裂了逗號的船體，造成了那可怕的斷口。薩科尊正面承受了這一擊，監控畫面看到她身上爆開一團紫黑色的血霧，顯然受了重創。但卡瑋也在發出這至強一擊後，劍身布滿了裂紋，光芒徹底黯淡，最終碎裂成了幾塊，散落在殘骸中。
畫面到這裡變得極其不穩定，最後徹底中斷。在畫面消失前的最後一幀，我看到卓伊梅姆似乎想沖向卡瑋的碎片，但被受傷的薩科尊強行攔下了。
「卡瑋……」我心中一沉，立刻根據監控最後的畫面位置，在扭曲的金屬廢墟中仔細搜尋。果然，在一片狼藉中，我找到了卡瑋已經碎裂成數段的劍身。它們失去了所有光澤，如同普通的廢鐵。我小心地將所有碎片收集起來，搬迴環帶號，暫時安置在一艘小型逃生船上。
「小悖，愛德塞西斯，」我接通德累號的通訊，「我找到了卡瑋的殘骸，已裝載到逃生船上，現在發送自動導航回德累號。你們想辦法，看能否修復他。」
【明白，陛下。我們會盡全力。】小悖回應道。
這時，諾瑞爾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不爽：「問完了，一群廢物。記憶里除了知道快感轉換器被運到了城市外圍的一間工廠，其他屁都不知道。她們只是奉命來拆解這艘破船的。」
「奉誰的命？」
「一個被她們叫做『樞』的傢伙，據說是一棵由神經束組成的怪樹，是這裡的實際控制者之一。」
「樞……」我記下了這個名字，「知道具體位置嗎？」
「不知道，她們的級別不夠。」
諾瑞爾瓊看向我：「那現在怎麼辦？殺進那個什麼聖所，把卓伊梅姆和那個奸商揪出來？」
我快速思考著。根據卡瑋之前的匯報和目前的情報，卓伊梅姆的狀態很詭異，不確定是否完全叛變，但肯定在薩科尊或樞的控制下。奕森大概率還在沉迷於永樂聖所，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而快感轉換器，是我們此行的主要目標之一，也是德累號急需的關鍵設備。
「我們先去把快感轉換器找回來。」我做出決定，「它是我們的首要目標。找回設備後，再根據情況決定下一步行動。如果能順便找到關於『樞』的線索，更好。」
「行！那就去把我們的東西搶回來！」諾瑞爾瓊戰意盎然。
我再次坐上環帶號的駕駛位，設定好諾瑞爾瓊從魅魔記憶中獲取的工廠坐標。引擎轟鳴，環帶號脫離逗號殘骸，朝著歡愉之都那華麗而危險的外圍區域疾馳而去。
「逗號」不再是那艘雖然老舊但還算完整的艦船。它被一種恐怖的力量從中間生生劈開，斷口處參差不齊，露出了內部燒焦的線路和扭曲的金屬結構，如同被撕成兩半的玩具，悽慘地躺在停泊坪上。周圍散落著各種碎片，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發生過一場極其慘烈的戰鬥。
「這……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喃喃自語，很難想像卡瑋和卓伊梅姆他們經歷了什麼。
環帶號的掃描系統顯示，逗號的殘骸附近還有幾個能量反應，是魅魔。她們顯然也注意到了不速之客的到來，幾道粉紫色的能量束立刻從殘骸中射出，命中了環帶號的護盾。
這不是物理攻擊，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精神的感官風暴。能量束接觸護盾的瞬間，即便有層層過濾，一股難以言喻的、極其強烈的愉悅感還是如同海嘯般沖入了我的意識。眼前仿佛有萬千光華綻放，耳邊響起天籟般的吟唱，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像是在雲端漂浮……這種純粹的、無雜質的快感衝擊，幾乎讓人瞬間迷失。
我猛地晃了晃頭，強忍著那種令人沉溺的感覺，努力集中精神。幾分鐘後，那種強烈的感官衝擊才漸漸退去，我發現自己竟然在無意識中將環帶號降落並停靠在了逗號殘骸旁邊，而且艙門也已經打開。
「嘖，你怎麼回事？像個木頭一樣杵在那兒？」諾瑞爾瓊不耐煩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我走出艙門，看到甲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魅魔的屍體，少數幾個還活著的也是傷痕累累，被諾瑞爾瓊用能量鎖鏈捆著，眼中充滿了恐懼。
看來，在我被感官風暴影響的短暫時間裡，諾瑞爾瓊已經迅速清理了現場的敵人。
「我剛才……中了她們的攻擊，」我揉了揉太陽穴，解釋道，「一種很強力的精神干擾，直接刺激快感中樞。」
諾瑞爾瓊猩紅的電子眼不屑地掃過那些魅魔：「攻擊？本王什麼都沒感覺到！弱，太弱了！簡直不堪一擊！」
「你是機械體，沒有她們能針對的生物學情感中樞，當然無效。」我嘆了口氣，「這大概是她們賴以生存的主要攻擊方式了。」
「哼，既然如此，那就是時候讓她們為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諾瑞爾瓊的電子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好好『款待』一下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
「等等，」我攔住他，「折磨可以，但先辦正事。用環帶號上的共生網絡接口，讀取她們的記憶！我們需要知道卡瑋他們到底遭遇了什麼，快感轉換器在哪裡，以及幕後主使是誰。」
諾瑞爾瓊雖然嗜戰，但也分得清輕重。「行！」他粗暴地拽起那幾個倖存的魅魔，將她們拖進了環帶號，連接上了記憶讀取設備。
我則轉身走向逗號的殘骸。內部一片狼藉，許多設備都被破壞了。我小心地避開裸露的電線和尖銳的金屬邊緣，尋找著艦船黑匣子或者內部監控系統的存儲單元。運氣不錯，在一處相對完好的控制台殘骸下，我找到了核心數據存儲模塊，雖然外殼有破損，但似乎還能讀取。
我將模塊連接到隨身攜帶的可攜式終端上，開始回放最後的監控記錄。畫面晃動，充滿噪點，但依稀能辨認出是艦橋。
畫面中，卡瑋的劍身綻放出前所未有的聖潔光芒，與薩科尊那繚繞著紫黑色能量的魅惑之力猛烈對撞。卓伊梅姆的表現則十分詭異，她仿佛陷入了某種混亂，時而用龍息協助薩科尊攻擊卡瑋，時而又衝上前，用自己帶著治療效果的龍血試圖癒合卡瑋劍身上的裂痕。但卡瑋對她的「幫助」似乎極為排斥，甚至有一次刻意避開了她的治療。
衝突在幾分鐘後達到高潮。卡瑋凝聚了全部力量，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純白光束，直刺薩科尊！這一擊的餘波甚至撕裂了逗號的船體，造成了那可怕的斷口。薩科尊正面承受了這一擊，監控畫面看到她身上爆開一團紫黑色的血霧，顯然受了重創。但卡瑋也在發出這至強一擊後，劍身布滿了裂紋，光芒徹底黯淡，最終碎裂成了幾塊，散落在殘骸中。
畫面到這裡變得極其不穩定，最後徹底中斷。在畫面消失前的最後一幀，我看到卓伊梅姆似乎想沖向卡瑋的碎片，但被受傷的薩科尊強行攔下了。
「卡瑋……」我心中一沉，立刻根據監控最後的畫面位置，在扭曲的金屬廢墟中仔細搜尋。果然，在一片狼藉中，我找到了卡瑋已經碎裂成數段的劍身。它們失去了所有光澤，如同普通的廢鐵。我小心地將所有碎片收集起來，搬迴環帶號，暫時安置在一艘小型逃生船上。
「小悖，愛德塞西斯，」我接通德累號的通訊，「我找到了卡瑋的殘骸，已裝載到逃生船上，現在發送自動導航回德累號。你們想辦法，看能否修復他。」
【明白，陛下。我們會盡全力。】小悖回應道。
這時，諾瑞爾瓊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不爽：「問完了，一群廢物。記憶里除了知道快感轉換器被運到了城市外圍的一間工廠，其他屁都不知道。她們只是奉命來拆解這艘破船的。」
「奉誰的命？」
「一個被她們叫做『樞』的傢伙，據說是一棵由神經束組成的怪樹，是這裡的實際控制者之一。」
「樞……」我記下了這個名字，「知道具體位置嗎？」
「不知道，她們的級別不夠。」
諾瑞爾瓊看向我：「那現在怎麼辦？殺進那個什麼聖所，把卓伊梅姆和那個奸商揪出來？」
我快速思考著。根據卡瑋之前的匯報和目前的情報，卓伊梅姆的狀態很詭異，不確定是否完全叛變，但肯定在薩科尊或樞的控制下。奕森大概率還在沉迷於永樂聖所，暫時沒有生命危險。而快感轉換器，是我們此行的主要目標之一，也是德累號急需的關鍵設備。
「我們先去把快感轉換器找回來。」我做出決定，「它是我們的首要目標。找回設備後，再根據情況決定下一步行動。如果能順便找到關於『樞』的線索，更好。」
「行！那就去把我們的東西搶回來！」諾瑞爾瓊戰意盎然。
我再次坐上環帶號的駕駛位，設定好諾瑞爾瓊從魅魔記憶中獲取的工廠坐標。引擎轟鳴，環帶號脫離逗號殘骸，朝著歡愉之都那華麗而危險的外圍區域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