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末路之願
幽暗的地下空間，神經束組成的巨樹「樞」緩緩脈動，發出細微的嘶嘶聲。薩科尊再次單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垂首匯報。與往日不同，她的聲音少了幾分慵懶，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樞大人，任務已完成。三名外來者均已控制。卓伊梅姆意志已被聖所同化，奕森沉迷歡愉無力反抗，卡瑋……雖負隅頑抗，但現已被摧毀。」
神經樹主幹上，那顆碩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球滿意地轉動了一下，傳來讚許的意念：【做得很好，薩科尊。你總能出色地完成我的指令。那麼，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薩科尊保持著跪姿，恭敬地回答：「根據您的意志和他們的價值：奕森，男性，意志薄弱，除提供情緒能量外別無他用，建議投入『耗材區』，榨取剩餘價值直至消亡。卓伊梅姆，龍族女性，實力強大，潛力可觀，且已被聖所初步同化，建議安置在永樂聖所深層，由你引導，或可成為得力的助手。卡瑋，聖劍化身，其本體和受損的『逗號』艦船擁有極高的技術和戰略價值，修復並徹底格式化其意識後，可成為您忠誠的工具。」
【很合理的安排。】樞的意念帶著一絲愉悅，【就按你說的辦。】
「是。」薩科尊應道，但略微停頓了一下，聲音微不可察地低了幾分，「樞大人……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了？奪取技術尚可說是競爭，但如此徹底地奴役他們的意志……」
【過？】樞的意念瞬間變得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薩科尊，你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力量即是真理。他們帶著如此珍寶闖入我的領地，猶如稚子懷金行於鬧市，結局早已註定。憐憫與仁慈，是強者才有資格施捨的奢侈品，而我們，只是在踐行生存的法則罷了。】
薩科尊低下頭，不敢再質疑：「……是我失言了。」
或許是此次行動成果令樞十分滿意，那股冰冷的意念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寬宏」：【罷了。看在你此次功勞不小的份上，我特許你一個願望。說吧，你想要什麼？】
薩科尊猛地抬起頭，黑底紫瞳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她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才輕聲說道：「樞大人……我……我想要……自由。」
【自由？】樞的意念中透出明顯的疑惑，【為什麼？永樂聖所不好嗎？在這裡，你擁有權力、地位、無盡的歡愉。離開我的庇護，你將失去一切，獨自面對世界中的無數危險與劫難。這不是你想要的。】
薩科尊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她緩緩站起身，在樞那顆巨大眼球的注視下，開始解除自己身上的偽裝。華美的服飾如同幻影般褪去，露出了隱藏其下的真實身軀——一道猙獰的、無法癒合的傷口，從她的右側臉頰，斜跨過脖頸、胸膛，一直延伸到左腿。傷口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慘白色，邊緣清晰，仿佛被某種神聖力量灼燒過，與周圍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形成刺眼的對比。
「因為……我已經身受重傷，沒用了。」薩科尊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絕望，「這是被那個聖劍所傷……連您也無法將其治癒。我的力量在持續流失，魅惑之力大減，身體也在不斷衰弱。我……我已經無法再像以前那樣為您效力了。」
她抬起頭，直視著那顆冰冷的眼球，眼中竟泛起一絲微弱的水光：「我知道，按規矩，無用的工具最終都會被丟棄到能源區……但在那之前，在生命最後的時光里，我僅僅……只是想品嘗一次，不受任何約束、真正屬於自己的自由。哪怕只是短暫的一刻，哪怕結局是消亡……」
樞沉默了，神經束的脈動似乎也放緩了些許。那顆巨大的眼球凝視著薩科尊身上那道刺目的傷痕，意念中似乎閃過一絲複雜的波動：【原來如此……不願意僅僅作為一個承載他人意志的容器，直至徹底磨損耗盡嗎……】
漫長的寂靜之後，樞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種近乎施捨的平靜：【我明白了。看在你多年忠誠的份上……我准了。】
薩科尊的身體微微顫抖，深深鞠躬：「……感謝您的恩典，樞大人。」
她重新披上偽裝，掩蓋住那道傷痕，轉身，步履略顯蹣跚地離開了這個幽暗的地下空間。
大約五分鐘後，另外兩名身居高位的魅魔悄然出現在神經樹下，她們的氣息遠比薩科尊鼎盛時期弱小。
【樞大人，】其中一位魅魔傳遞出不安的意念，【您就真的這樣放薩科尊離開了？她畢竟知道我們不少秘密……】
神經樹上，那顆巨大的眼球緩緩閉合，隨即又在另一處睜開，冰冷的意念如同寒流般掃過：【放心。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痕，一副不斷衰敗的軀殼，她能逃到哪裡去？所謂的自由，不過是讓她在絕望中多喘息片刻罷了。她……永遠也走不出我的手掌心。這片歡愉的泥沼，就是她最終的墳墓。】
幽暗的地下室中，只剩下神經束無聲蠕動的嘶嘶聲，以及那瀰漫不散的、冰冷的算計。
「樞大人，任務已完成。三名外來者均已控制。卓伊梅姆意志已被聖所同化，奕森沉迷歡愉無力反抗，卡瑋……雖負隅頑抗，但現已被摧毀。」
神經樹主幹上，那顆碩大的、布滿血絲的眼球滿意地轉動了一下，傳來讚許的意念：【做得很好，薩科尊。你總能出色地完成我的指令。那麼，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薩科尊保持著跪姿，恭敬地回答：「根據您的意志和他們的價值：奕森，男性，意志薄弱，除提供情緒能量外別無他用，建議投入『耗材區』，榨取剩餘價值直至消亡。卓伊梅姆，龍族女性，實力強大，潛力可觀，且已被聖所初步同化，建議安置在永樂聖所深層，由你引導，或可成為得力的助手。卡瑋，聖劍化身，其本體和受損的『逗號』艦船擁有極高的技術和戰略價值，修復並徹底格式化其意識後，可成為您忠誠的工具。」
【很合理的安排。】樞的意念帶著一絲愉悅，【就按你說的辦。】
「是。」薩科尊應道，但略微停頓了一下，聲音微不可察地低了幾分，「樞大人……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了？奪取技術尚可說是競爭，但如此徹底地奴役他們的意志……」
【過？】樞的意念瞬間變得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薩科尊，你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力量即是真理。他們帶著如此珍寶闖入我的領地，猶如稚子懷金行於鬧市，結局早已註定。憐憫與仁慈，是強者才有資格施捨的奢侈品，而我們，只是在踐行生存的法則罷了。】
薩科尊低下頭，不敢再質疑：「……是我失言了。」
或許是此次行動成果令樞十分滿意，那股冰冷的意念緩和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寬宏」：【罷了。看在你此次功勞不小的份上，我特許你一個願望。說吧，你想要什麼？】
薩科尊猛地抬起頭，黑底紫瞳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她沉默了片刻，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才輕聲說道：「樞大人……我……我想要……自由。」
【自由？】樞的意念中透出明顯的疑惑，【為什麼？永樂聖所不好嗎？在這裡，你擁有權力、地位、無盡的歡愉。離開我的庇護，你將失去一切，獨自面對世界中的無數危險與劫難。這不是你想要的。】
薩科尊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她緩緩站起身，在樞那顆巨大眼球的注視下，開始解除自己身上的偽裝。華美的服飾如同幻影般褪去，露出了隱藏其下的真實身軀——一道猙獰的、無法癒合的傷口，從她的右側臉頰，斜跨過脖頸、胸膛，一直延伸到左腿。傷口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慘白色，邊緣清晰，仿佛被某種神聖力量灼燒過，與周圍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形成刺眼的對比。
「因為……我已經身受重傷，沒用了。」薩科尊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絕望，「這是被那個聖劍所傷……連您也無法將其治癒。我的力量在持續流失，魅惑之力大減，身體也在不斷衰弱。我……我已經無法再像以前那樣為您效力了。」
她抬起頭，直視著那顆冰冷的眼球，眼中竟泛起一絲微弱的水光：「我知道，按規矩，無用的工具最終都會被丟棄到能源區……但在那之前，在生命最後的時光里，我僅僅……只是想品嘗一次，不受任何約束、真正屬於自己的自由。哪怕只是短暫的一刻，哪怕結局是消亡……」
樞沉默了，神經束的脈動似乎也放緩了些許。那顆巨大的眼球凝視著薩科尊身上那道刺目的傷痕，意念中似乎閃過一絲複雜的波動：【原來如此……不願意僅僅作為一個承載他人意志的容器，直至徹底磨損耗盡嗎……】
漫長的寂靜之後，樞的意念再次傳來，帶著一種近乎施捨的平靜：【我明白了。看在你多年忠誠的份上……我准了。】
薩科尊的身體微微顫抖，深深鞠躬：「……感謝您的恩典，樞大人。」
她重新披上偽裝，掩蓋住那道傷痕，轉身，步履略顯蹣跚地離開了這個幽暗的地下空間。
大約五分鐘後，另外兩名身居高位的魅魔悄然出現在神經樹下，她們的氣息遠比薩科尊鼎盛時期弱小。
【樞大人，】其中一位魅魔傳遞出不安的意念，【您就真的這樣放薩科尊離開了？她畢竟知道我們不少秘密……】
神經樹上，那顆巨大的眼球緩緩閉合，隨即又在另一處睜開，冰冷的意念如同寒流般掃過：【放心。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痕，一副不斷衰敗的軀殼，她能逃到哪裡去？所謂的自由，不過是讓她在絕望中多喘息片刻罷了。她……永遠也走不出我的手掌心。這片歡愉的泥沼，就是她最終的墳墓。】
幽暗的地下室中，只剩下神經束無聲蠕動的嘶嘶聲，以及那瀰漫不散的、冰冷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