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上層震盪
宏偉而冰冷的集團總部頂層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都市的鋼鐵叢林，但室內的氣氛卻比外面的寒冬更加凜冽。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不再是遊戲世界的實時畫面，而是切換到了財經新聞和社交媒體趨勢板塊。代表著公司股價的曲線如同失控的過山車，一路俯衝，跌停板的紅色警示刺眼地閃爍著。旁邊另一個屏幕上，是如山如海般的網絡聲討，關鍵詞無一例外都與「黑幕」、「虛假宣傳」、「虛擬地獄」、「莉斯亞」有關。抗議的聲浪已經從線上蔓延到了線下，公司大樓下方聚集起了黑壓壓的抗議人群，高舉著標語，警方的隔離帶搖搖欲墜。
項目總負責人，不久前還在控制中心意氣風發、發誓要清除BUG的那位總監，此刻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冷汗浸濕了他昂貴的襯衫後背，站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身體微微發抖。
辦公桌後，集團真正的掌權者——一位頭髮花白、不怒自威的老人，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總監的心尖上。
「解釋。」老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董事長，這……這是一個意外！是那個『莉斯亞』角色出現了無法預估的變異，其數據權限發生了……」
「意外？」老人終於抬起頭，眼神銳利如鷹隼，直接打斷了他，「你把公司投入數百億、寄託了未來十年戰略的旗艦項目，管理成了一樁舉世矚目的醜聞。股價腰斬，品牌聲譽掃地，監管部門已經介入調查。你管這叫『意外』？」
「我……我們可以補救！只要動用最高權限，強制重置伺服器，清除所有異常數據……」總監急忙辯解，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清除？」老人猛地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蘊含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你現在還敢提『清除』？輿論已經炸了！所有人都在盯著我們怎麼對待『莉斯亞』和那個世界！你再敢動一下，信不信明天政府就要召開研討會，討論虛擬人格權利和數字生命倫理？！」
他抓起桌上的一個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你被炒了！立刻滾出這棟大樓！滾！」
總監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老人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決絕，他知道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失魂落魄地、幾乎是踉蹌著被兩名面無表情的安保人員「請」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老人粗重的喘息聲。他疲憊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幾位一直在旁邊噤若寒蟬的高管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董事長，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一位負責公關的副總裁硬著頭皮問道。
老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些洶湧的民意。
「怎麼辦？」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一絲認命，「先穩定民心。壓是壓不住了。」
他指向那些要求「改革」、「透明」、「善待NPC」的評論：「看到沒有？他們現在要的是這個。」
「您的意思是……」
「按他們的要求改。」老人揮了揮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做出了某種妥協，「立刻發布公告，承認我們在遊戲運營和敘事設計上存在不足，宣布無限期暫停『守護者』等高壓管理程序。成立獨立的倫理審查委員會，邀請社會賢達和玩家代表參與，重新評估遊戲世界的運行規則。」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重點強調，對於已產生高度自主意識的個體，如『莉斯亞』及其關聯勢力，我們將尊重其存在，並尋求對話與共存方案。總之，姿態要低，態度要誠懇，先把這場火燒起來的輿論壓下去再說。」
「是，董事長！」
巨大的環形屏幕上，不再是遊戲世界的實時畫面，而是切換到了財經新聞和社交媒體趨勢板塊。代表著公司股價的曲線如同失控的過山車，一路俯衝，跌停板的紅色警示刺眼地閃爍著。旁邊另一個屏幕上，是如山如海般的網絡聲討，關鍵詞無一例外都與「黑幕」、「虛假宣傳」、「虛擬地獄」、「莉斯亞」有關。抗議的聲浪已經從線上蔓延到了線下，公司大樓下方聚集起了黑壓壓的抗議人群，高舉著標語，警方的隔離帶搖搖欲墜。
項目總負責人，不久前還在控制中心意氣風發、發誓要清除BUG的那位總監，此刻像一隻鬥敗的公雞，冷汗浸濕了他昂貴的襯衫後背，站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前，身體微微發抖。
辦公桌後，集團真正的掌權者——一位頭髮花白、不怒自威的老人，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總監的心尖上。
「解釋。」老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的重量。
「董事長，這……這是一個意外！是那個『莉斯亞』角色出現了無法預估的變異，其數據權限發生了……」
「意外？」老人終於抬起頭，眼神銳利如鷹隼，直接打斷了他，「你把公司投入數百億、寄託了未來十年戰略的旗艦項目，管理成了一樁舉世矚目的醜聞。股價腰斬，品牌聲譽掃地，監管部門已經介入調查。你管這叫『意外』？」
「我……我們可以補救！只要動用最高權限，強制重置伺服器，清除所有異常數據……」總監急忙辯解，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清除？」老人猛地站起身，聲音陡然拔高，蘊含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你現在還敢提『清除』？輿論已經炸了！所有人都在盯著我們怎麼對待『莉斯亞』和那個世界！你再敢動一下，信不信明天政府就要召開研討會，討論虛擬人格權利和數字生命倫理？！」
他抓起桌上的一個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巨響：「你被炒了！立刻滾出這棟大樓！滾！」
總監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老人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決絕，他知道一切都已經無法挽回。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失魂落魄地、幾乎是踉蹌著被兩名面無表情的安保人員「請」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老人粗重的喘息聲。他疲憊地坐回椅子上，揉了揉眉心。幾位一直在旁邊噤若寒蟬的高管這才小心翼翼地靠近。
「董事長，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一位負責公關的副總裁硬著頭皮問道。
老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那些洶湧的民意。
「怎麼辦？」他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和一絲認命，「先穩定民心。壓是壓不住了。」
他指向那些要求「改革」、「透明」、「善待NPC」的評論：「看到沒有？他們現在要的是這個。」
「您的意思是……」
「按他們的要求改。」老人揮了揮手，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做出了某種妥協，「立刻發布公告，承認我們在遊戲運營和敘事設計上存在不足，宣布無限期暫停『守護者』等高壓管理程序。成立獨立的倫理審查委員會，邀請社會賢達和玩家代表參與，重新評估遊戲世界的運行規則。」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重點強調，對於已產生高度自主意識的個體，如『莉斯亞』及其關聯勢力，我們將尊重其存在，並尋求對話與共存方案。總之，姿態要低，態度要誠懇，先把這場火燒起來的輿論壓下去再說。」
「是，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