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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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樣安安穩穩過了幾夜,起初那點對地震的忐忑,早被姐妹相伴的暖意磨得乾乾淨淨。

  白日裡小店照常開張,鐵鍋燉的香氣依舊飄滿街口,客人來來往往,熱鬧如常。等到夜幕降臨,收拾完店面,熄了主燈,姐妹六人便點上蠟燭、開起應急燈,圍在桌旁熱熱鬧鬧地度日。春燕會把白天剩下的好菜熱一熱,再煮上一鍋熱乎乎的粥或湯,擺上幾碟醃菜、點心,幾人圍著桌子邊吃邊聊,飯菜香混著笑語聲,驅散了黑夜的冷清。

  吃飽喝足,麻將桌一拼,撲克牌一攤,又是一番熱鬧。大姐春燕依舊是牌桌上的好手,不動聲色就能贏上幾把;秋菊守在一旁,偶爾湊局,心思卻還惦記著菜品味道,說著說著就拐到鐵鍋燉的火候上;夏荷漸漸摸透了麻將的門道,不再是當初的新手,偶爾胡一把,眉眼都彎了起來;老四、老五、老六最是鬧騰,打撲克吵吵鬧鬧,耍賴撒嬌樣樣來,滿屋子都是清脆的笑聲。

  那隻倒扣在桌角的玻璃杯,始終安安穩穩立著,沒晃過一下,成了最踏實的定心丸。夜裡要是困了,就輪流靠著椅背歇一會兒,誰也不覺得慌,身邊有姐妹相伴,連黑夜都變得溫柔。沒人再提擔憂的話,只守著這份難得的朝夕相伴,把這段特殊的日子,過成了慢悠悠的好時光。

  直到這天傍晚,電視裡重新播報,地震預警正式解除,周邊供電也徹底恢復正常,明亮的燈光瞬間灑滿小店,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老六蹦蹦跳跳地拍著手,笑著喊:「警報解除啦,咱們不用再提心弔膽啦!」秋菊看著桌角穩穩的玻璃杯,又望向身邊一張張熟悉的笑臉,心裡滿是暖意。春燕關掉應急燈,吹滅殘留的蠟燭,笑著開口:「沒事了,往後都平平安安的。」

  幾人相視一笑,這段圍著燭光、伴著棋牌,彼此相依的日夜,成了獨屬於她們六姐妹的珍貴回憶。沒有風浪,沒有惶恐,只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的安穩與溫暖,也讓她們更懂,一家人相守相伴,便是世間最踏實的幸福。

  小店的煙火依舊升騰,姐妹齊心的日子,正朝著更暖更好的方向,慢慢往前走。地震預報徹底解除的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宋春燕就習慣性地先爬起來,去後廚檢查食材、清點帳目。這幾晚睡不踏實,她反倒比平時更細緻。

  秋菊也跟著起來,掀開鍋蓋看了看昨天剩下的湯,又琢磨著今天該添兩道新菜。

  「警報都解了,店裡也該好好收拾收拾,恢復往常的樣子了。」秋菊說。

  春燕點點頭:「是該規整規整。這幾天黑燈瞎火打麻將,桌上都沾灰了,里里外外擦一遍,讓人看著也敞亮。」

  等老四、老五、老六陸續起床,店裡已經飄上了早飯的香氣。幾個人坐在一起喝粥,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笑這幾天夜裡的荒唐——

  有人打牌打得睡歪在椅子上,有人半夜醒一次就去看那隻倒扣的杯子動沒動,還有人夢到地震,結果只是窗外颳大風。

  宋夏荷看著這一幕,心裡又軟又踏實。

  在國外那幾年,她什麼場面都見過,卻從沒像這幾天這樣,明明是提心弔膽的日子,卻過得比什麼時候都安心。

  「姐,」夏荷放下碗,「這幾天我也想明白了,外面再好,不如家裡踏實。以後店這邊有什麼要規整、要算帳、要跑手續的,我都能幫上忙。」

  秋菊眼睛一亮:「正想跟你說這個。以前咱就是小飯館,往後想做得再穩當點,你見過外面的規矩,正好幫咱把店弄得更像樣。」

  幾個人一拍即合。

  這天起,店裡不再是只守著老法子過日子:

  -春燕依舊管後廚和帳目,一分一厘都不含糊;

  -秋菊專心守味道,把東北菜的火候和口味越磨越精;

  -夏荷利用自己在外的見識,慢慢整理出一套規範的服務和衛生流程;

  -幾個小的也分工明確,有的管收銀,有的管線上接單,有的專門招呼客人。

  店裡還是那股熱乎的煙火氣,只是多了幾分條理和盼頭。

  老客再來時,都說:

  「你們這店,味兒還是那個味兒,可看著比以前更乾淨、更利索了。」

  秋菊站在灶台前,聽著前廳姐妹的說笑聲,聞著滿屋子菜香,忽然想起小時候,媽帶著她們去雲南看爸的路。

  那時候覺得山高水遠、日子難,現在才明白:

  一家人不散,心往一處湊,再難的路,走著走著就寬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店裡人聲鼎沸。


  那隻曾經倒扣在桌上、用來預警地震的玻璃杯,被洗得乾乾淨淨,正正噹噹地擺在桌角,倒滿了溫水。

  過去的慌張與不安,都變成了如今穩穩噹噹的日子。

  就這樣安安穩穩過了幾夜,起初那點對地震的忐忑,早被姐妹相伴的暖意磨得乾乾淨淨。

  90年代的東北小鎮,地震過後的空氣里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緊繃,可走進姐妹六人開的這家鐵鍋燉小店,滿屋子都是暖烘烘的煙火氣,把外界的不安全都隔在了門外。白日裡天剛蒙蒙亮,後廚的大鐵鍋就架上了火,柴火噼啪作響,燉排骨、燉大鵝的香氣咕嘟咕嘟往外冒,順著街口飄出去老遠,勾得來往的路人頻頻回頭。老客們熟門熟路地推門進來,扯著嗓子喊一聲「還是老樣子」,店裡瞬間就熱鬧起來,擦桌子的聲響、客人的談笑聲、鐵鍋沸騰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和地震前沒什麼兩樣,仿佛那場晃動,只是一場轉瞬即逝的虛驚。

  等到夜幕降臨,街上的行人漸漸稀少,姐妹六人麻利地收拾完店面,擦淨桌椅、碼好碗筷,關掉店裡刺眼的主燈。起初因地震停了電,夜裡一片漆黑,如今雖說還沒徹底恢復供電,她們卻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夜晚,點上幾支粗粗的紅蠟燭,橙黃的燭光柔柔地漫開,再打開角落裡的應急燈,昏黃的光裹著暖意,把小小的店面襯得格外溫馨。六人圍在木桌旁,沒有了白天忙碌的匆忙,安安靜靜地享受著屬於彼此的時光。大姐春燕總會細心地把白天剩下的好菜熱得滾燙,再煮上一鍋熱乎乎的小米粥或是白菜豆腐湯,擺上幾碟自家醃的酸菜、蘿蔔條,還有過年剩下的點心,幾人圍著桌子邊吃邊聊,飯菜的香氣混著暖暖的笑語聲,一點點驅散了黑夜的冷清與寂靜,連窗外吹過的寒風,都顯得沒那麼刺骨了。

  吃飽喝足,店裡就成了最熱鬧的小天地。把兩張方桌拼在一起就是簡易的麻將桌,掏出一副磨得邊角光滑的撲克牌,嬉鬧聲立刻就起來了。大姐春燕依舊是牌桌上的好手,坐在桌前沉穩淡定,手裡的麻將牌碼得整整齊齊,不動聲色間就能贏上幾把,贏了也不張揚,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透著一股利落的底氣;秋菊性子靜,大多時候守在一旁,看著姐妹們熱鬧,偶爾被拉著湊局,心思卻總不自覺飄回後廚,說著說著就拐到鐵鍋燉的火候上,念叨著明天該多放些寬粉,或是排骨要多燉半小時才更入味;夏荷剛回來時對麻將一竅不通,這幾天跟著姐妹們學,漸漸摸透了門道,不再是當初一竅不通的新手,偶爾胡一把,眉眼瞬間彎成了月牙,難得露出幾分小女兒的歡喜,褪去了在外漂泊的疏離感;老四、老五、老六年紀最小,最是鬧騰,打撲克時吵吵鬧鬧,輸了就耍賴撒嬌,贏了就拍手歡笑,清脆的笑聲滿屋子亂竄,給這段特殊的日子,添了數不盡的鮮活氣。

  桌角的那隻玻璃杯,一直倒扣著安放,安安穩穩立在那裡,幾天下來絲毫沒晃過一下,成了姐妹六人心裡最踏實的定心丸。夜裡困了,她們就輪流靠著椅背歇一會兒,或是裹上一件厚外套打個盹,身邊有彼此相伴,誰也不覺得慌,更不覺得怕。從前夜裡獨處時,總會想起地震時的晃動,心生惶恐,可如今身邊圍著最親的姐妹,連漆黑的夜晚都變得溫柔起來。沒人再提擔憂的話,也沒人再想地震的恐懼,只守著這份難得的朝夕相伴,把這段特殊又安穩的日子,過成了慢悠悠、暖融融的好時光。

  直到這天傍晚,店裡的老式電視突然有了信號,屏幕里的播音員清晰地播報,地震預警正式解除,周邊的供電也徹底恢復正常。話音剛落,店裡的白熾燈瞬間亮起,明亮的燈光灑滿小店的每一個角落,照得桌椅、廚具、牆面都亮堂堂的,晃得人眼睛微微發澀,卻又滿心歡喜。

  老六最先反應過來,蹦蹦跳跳地拍著手,小臉上滿是雀躍,笑著喊:「警報解除啦,咱們不用再提心弔膽啦!」秋菊轉頭看向桌角那隻穩穩的玻璃杯,又望向身邊一張張熟悉又溫暖的笑臉,心裡被暖意填得滿滿當當,眼眶微微發熱。春燕走上前,關掉還亮著的應急燈,拿起火柴吹滅殘留的蠟燭,看著燭火熄滅後裊裊升起的輕煙,笑著開口:「沒事了,往後都平平安安的,咱們的日子,也該徹底回歸正軌了。」

  幾人相視一笑,眼底都藏著釋然與溫情。這段圍著燭光、伴著棋牌,彼此相依、互相慰藉的日夜,成了獨屬於她們六姐妹的珍貴回憶。沒有風浪,沒有惶恐,沒有隔閡,只有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的安穩與溫暖,也讓她們打心底里明白,一家人相守相伴,彼此依靠,便是世間最踏實、最難得的幸福。

  小店的煙火依舊日日升騰,姐妹六人的心,也緊緊貼在了一起,齊心的日子,正朝著更暖更好的方向,慢慢往前走。地震預警徹底解除的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天邊還泛著淡淡的魚肚白,宋春燕就習慣性地先爬起來,拿著手電筒把店裡里外外檢查了一遍,隨後走進後廚,仔細檢查食材的新鮮度,一筆一筆清點帳目。這幾天因地震心裡始終懸著,睡不踏實,她反倒比平時更細緻,生怕有半點疏漏。


  秋菊也跟著起了早,走進後廚掀開鍋蓋,看了看昨天剩下的湯,又蹲在食材筐前,琢磨著今天該添兩道新菜,給老客們換換口味。

  「警報都解了,店裡也該好好收拾收拾,恢復往常的樣子了,這幾天亂鬨鬨的,也該規整規整。」秋菊一邊整理著青菜,一邊輕聲說。

  春燕點點頭,手裡擦著灶台,應聲說道:「是該規整規整。這幾天黑燈瞎火圍著桌子打牌,桌上都沾灰了,里里外外擦一遍,收拾得乾乾淨淨,讓人看著也敞亮,咱們做生意,就得有個清爽樣。」

  等老四、老五、老六陸續起床,店裡已經飄上了早飯的香氣,熱騰騰的小米粥配著鹹菜,還有剛蒸好的饅頭,簡簡單單,卻吃得人心裡暖和。幾個人坐在一起喝粥,你一言我一語,都在笑這幾天夜裡的荒唐事——有人打牌打得太困,直接睡歪在椅子上,醒了還迷迷糊糊問是不是地震了;有人半夜醒一次就跑去看桌角的杯子動沒動,生怕再有晃動;還有人夢到地震來襲,嚇得驚醒過來,結果只是窗外颳大風,吹得門窗吱呀作響。

  宋夏荷坐在一旁,看著姐妹們說說笑笑的模樣,心裡又軟又踏實。在國外那幾年,她輾轉奔波,見過繁華的都市,也經歷過人情冷暖,住過寬敞的房子,吃過精緻的飯菜,卻從沒像這幾天這樣,明明是提心弔膽的特殊日子,擠在小小的店裡,過得簡單又樸素,卻比任何時候都安心,都有歸屬感。

  「姐,」夏荷放下手裡的碗筷,眼神堅定地看著春燕和秋菊,「這幾天我也想明白了,外面再好,終究不是家,不如家裡踏實。以後店這邊有什麼要規整、要算帳、要跑手續的,我都能幫上忙,我在外頭學了不少東西,正好能用上。」

  秋菊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連忙說:「正想跟你說這個呢。以前咱就是個小飯館,靠著老味道和實在做生意,往後想做得再穩當點,規模再像樣點,你見過外面的規矩,懂新式的打理法子,正好幫咱把店弄得更正規、更像樣。」

  幾個人一拍即合,心裡都憋著一股勁,想把小店經營得越來越好。

  這天起,店裡不再是只守著老法子過日子,分工明確,各司其職,一切都變得井井有條:春燕依舊管後廚和帳目,每一筆開銷、每一份食材都算得清清楚楚,一分一厘都不含糊,把後廚打理得妥妥噹噹;秋菊專心守著菜品味道,一門心思琢磨東北菜的火候和口味,把鐵鍋燉的味道越磨越精,排骨燉得軟爛脫骨,酸菜燉得酸香入味,老味道始終沒變;夏荷利用自己在外的見識,慢慢整理出一套規範的服務和衛生流程,從客人進店的招呼,到餐後的收拾,再到店面的衛生標準,都定得細緻明白,讓小店多了幾分規矩;老四、老五、老六也分工明確,有的專心管收銀,算帳麻利又仔細;有的學著線上接單,對接周邊的生意;有的專門在前廳招呼客人,嘴甜又勤快,深得客人喜歡。

  店裡還是那股熱乎的煙火氣,鐵鍋燉的香氣依舊飄滿街口,可細細看去,又多了幾分條理和盼頭。老客再來時,一進門就笑著誇讚:「你們這店,味兒還是那個地道的東北味兒,可看著比以前更乾淨、更利索了,越來越像樣了!」

  秋菊站在灶台前,看著鍋里咕嘟冒泡的燉菜,聽著前廳姐妹的說笑聲,聞著滿屋子熟悉的菜香,忽然想起小時候,媽帶著她們幾個姐妹,千里迢迢去雲南看爸的路。那時候年紀小,覺得山高水遠,路途艱難,日子過得又苦又累,總盼著快點長大,快點過上好日子。現在才明白,一家人不散,心往一處湊,彼此扶持,彼此依靠,再難的路,走著走著就寬了,再苦的日子,過著過著就暖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暖暖地灑進店裡,照在忙碌的姐妹身上,店裡人聲鼎沸,煙火繚繞,滿是生機。那隻曾經倒扣在桌上、用來預警地震的玻璃杯,被洗得乾乾淨淨,沒有一絲灰塵,正正噹噹地擺在桌角,杯里倒滿了溫水,安安穩穩。

  過去的慌張與不安,早已隨著日子的安穩,慢慢消散;那些藏在心底的隔閡與怨懟,也在姐妹相伴的溫情里,漸漸消融。如今剩下的,只有穩穩噹噹的日子,和緊緊相依的家人,往後的路,她們會一起走,把小店經營得越來越好,把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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