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提前開啟的「收割」
管道里有東西在流動。
秦猛的引力感知告訴他——那是液態高維能量。
濃度很高。
越往下越高。
第五層。
管道變粗了。
第六層。
管道開始發光。
暗紫色的螢光從管道接縫處溢出來，把整個走廊照成一種讓人本能不安的顏色。
胡彪走在前面。手裡舉著一個能量探測器。
探測器上的數字在跳。
「秦猛，第六層的高維能量濃度已經是地表的八百倍了。第七層會更高。你的引力域能隔絕大部分影響，但——」
「但？」
「但你儘量別碰那些管道。管道里的能量和秦小滿身上的是同源的。根據我對蓬萊島寄生蟲的研究，同源能量之間存在共振效應。如果你的黑洞引擎無意中吸收了管道的能量——」
「可能會驚動她體內的寄生體。」秦猛說。
胡彪驚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窺視者臨死前被我吞掉了核心。它的資料庫里有一部分關於王庭寄生技術的信息。」
秦猛的眼神冷了下去。
「那些寄生體對宿主的情緒高度敏感。恐懼、憤怒、痛苦——都會刺激它活躍。但有一種情緒對它影響最大。」
胡彪問：「什麼？」
秦猛走下最後一段階梯。
腳踏上了第七層的地板。
暗紫色的光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
前方二十米處。
力場籠的藍色光芒和暗紫色的管道螢光交織在一起。
藍色球體內。
半透明的橢圓形冷凍艙。
一個女孩蜷縮在裡面。
黑色長髮泛著紫色光澤。
皮膚白得像紙。
眼皮在顫抖。
秦猛站住了。
距離冷凍艙十米。
他看著那個女孩。
三年了。
最後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只到他胸口高。扎著馬尾辮。穿著校服。
手被他拉著跑了三條街。
然後鬆開了。
秦猛的拳頭慢慢握緊。
又慢慢鬆開。
胡彪小聲問：「你剛才說，什麼情緒對寄生體影響最大？」
秦猛看著冷凍艙里的女孩。
過了三秒。
他說了兩個字。
「親情。」
胡彪渾身寒毛豎了起來。
秦小滿的眼皮忽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力場籠的能量讀數在一瞬間跳高了百分之十五。
冷凍艙表面的管道紋路——原本緩慢流動的紋路——突然全部停了。
然後，反向流動。
胡彪的探測器發出刺耳的蜂鳴。
「她——感應到你了。」
秦小滿的嘴唇動了。
無聲地。
但秦猛讀懂了那個口型。
一個字。
「哥。」
秦猛的呼吸停了半秒。
黑洞引擎在同一時刻發出了緊急警報。
「目標體內高維寄生體能量激增——正在覆寫宿主中樞神經——激活倒計時觸發——」
門框頂部那行小字——「收割」——同時亮了起來。
門上的七十二小時倒計時，本該還剩三十九個小時。
但在秦猛踏入第七層的瞬間，數字跳了。
從三十九小時——
直接變成了兩小時。
胡彪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
「倒計時被觸發了！是你！秦猛是你觸發的！」
秦猛盯著冷凍艙。
冷凍艙表面的紋路流速越來越快。
橢圓形外殼開始出現裂紋。
裂紋里透出濃郁的暗紫色光。
力場籠的藍色罩子在這股光芒面前開始失穩。
胡彪吼道：「兩個小時！秦猛，我們只有兩個小時！」
秦猛沒有後退。
他朝前走了一步。
冷凍艙里的秦小滿張開了眼睛。
紫色的。
不是人類的顏色。
但瞳孔深處，有一線幾乎看不到的黑色。
那是秦家的顏色。
秦猛和那雙紫色眼睛對視。
「小滿。」
秦小滿的嘴唇又動了。
這一次有聲音了。
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哥……別過來。」
「它……要醒了。」
秦小滿的聲音細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但秦猛聽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距離冷凍艙十米的位置。
力場籠的藍色光罩在他和秦小滿之間閃爍不定。胡彪的那獨立供能單元發出了明顯的過載噪音。
胡彪衝到移動終端前。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
「力場籠輸出剩餘百分之六十一……不對，五十八……在持續下降！她體內的高維能量在反向壓迫力場！」
秦猛沒有看胡彪。
他盯著冷凍艙。
的橢圓形外殼上的裂紋在擴張。每一條裂紋都在向外泄露暗紫色的光。光的溫度很高。空氣被加熱後在第七層的封閉空間裡形成了可見的熱對流。
秦猛的引力感知穿透了冷凍艙殼體，看到了內部的全貌。
秦小滿蜷縮在艙內。雙臂環抱膝蓋。她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冷。
是她在努力克制某種東西。
她的腦幹位置——那團暗紫色寄生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膨脹。
三分鐘前它的直徑約兩厘米。
現在已經有雞蛋大小了。
暗紫色的觸鬚從寄生體表面伸出來，像根須一樣扎入秦小滿的腦組織，沿著脊柱向下蔓延。
秦猛的拳頭攥到骨節嘎嘣作響。
「胡彪。」
「在！」
「那個東西能切掉嗎？」
胡彪的手停了一下。然後飛速調出蓬萊島寄生蟲的研究數據。
「蓬萊島那條蟲子是物理寄生。用手術手段理論上可以剝離。但——」
「但？」
「秦小滿腦幹里的這個不一樣。它不是纏繞在組織上的。它和腦組織是融合的。觸鬚已經替代了部分神經纖維的功能。如果強行切除——」
胡彪抬頭看秦猛。
「她的腦幹會停止工作。呼吸、心跳調節、意識——全部終止。」
翻譯成人話：切寄生體就是切秦小滿的命。
秦猛臉上沒有表情變化。但他的引力域在他周圍三米範圍內產生了可見的光線彎折。
那是引力域因情緒波動而出現的不穩定輸出。
胡彪從來沒在秦猛身上見過這種不穩定。
「還有別的辦法嗎？」秦猛的聲音還是平的。
胡彪咬著嘴唇翻數據。
「有一種可能性。但我需要——」
冷凍艙發出了一聲脆響。
殼體上最大的那條裂紋貫穿了整個橢圓形結構。
冷凍艙碎了。
碎片被力場籠擋住，沒有飛散。但完整的隔離失效了。
秦小滿暴露在第七層的空氣中。
秦猛的引力感知告訴他——那是液態高維能量。
濃度很高。
越往下越高。
第五層。
管道變粗了。
第六層。
管道開始發光。
暗紫色的螢光從管道接縫處溢出來，把整個走廊照成一種讓人本能不安的顏色。
胡彪走在前面。手裡舉著一個能量探測器。
探測器上的數字在跳。
「秦猛，第六層的高維能量濃度已經是地表的八百倍了。第七層會更高。你的引力域能隔絕大部分影響，但——」
「但？」
「但你儘量別碰那些管道。管道里的能量和秦小滿身上的是同源的。根據我對蓬萊島寄生蟲的研究，同源能量之間存在共振效應。如果你的黑洞引擎無意中吸收了管道的能量——」
「可能會驚動她體內的寄生體。」秦猛說。
胡彪驚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窺視者臨死前被我吞掉了核心。它的資料庫里有一部分關於王庭寄生技術的信息。」
秦猛的眼神冷了下去。
「那些寄生體對宿主的情緒高度敏感。恐懼、憤怒、痛苦——都會刺激它活躍。但有一種情緒對它影響最大。」
胡彪問：「什麼？」
秦猛走下最後一段階梯。
腳踏上了第七層的地板。
暗紫色的光從四面八方投射過來。
前方二十米處。
力場籠的藍色光芒和暗紫色的管道螢光交織在一起。
藍色球體內。
半透明的橢圓形冷凍艙。
一個女孩蜷縮在裡面。
黑色長髮泛著紫色光澤。
皮膚白得像紙。
眼皮在顫抖。
秦猛站住了。
距離冷凍艙十米。
他看著那個女孩。
三年了。
最後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只到他胸口高。扎著馬尾辮。穿著校服。
手被他拉著跑了三條街。
然後鬆開了。
秦猛的拳頭慢慢握緊。
又慢慢鬆開。
胡彪小聲問：「你剛才說，什麼情緒對寄生體影響最大？」
秦猛看著冷凍艙里的女孩。
過了三秒。
他說了兩個字。
「親情。」
胡彪渾身寒毛豎了起來。
秦小滿的眼皮忽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力場籠的能量讀數在一瞬間跳高了百分之十五。
冷凍艙表面的管道紋路——原本緩慢流動的紋路——突然全部停了。
然後，反向流動。
胡彪的探測器發出刺耳的蜂鳴。
「她——感應到你了。」
秦小滿的嘴唇動了。
無聲地。
但秦猛讀懂了那個口型。
一個字。
「哥。」
秦猛的呼吸停了半秒。
黑洞引擎在同一時刻發出了緊急警報。
「目標體內高維寄生體能量激增——正在覆寫宿主中樞神經——激活倒計時觸發——」
門框頂部那行小字——「收割」——同時亮了起來。
門上的七十二小時倒計時，本該還剩三十九個小時。
但在秦猛踏入第七層的瞬間，數字跳了。
從三十九小時——
直接變成了兩小時。
胡彪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
「倒計時被觸發了！是你！秦猛是你觸發的！」
秦猛盯著冷凍艙。
冷凍艙表面的紋路流速越來越快。
橢圓形外殼開始出現裂紋。
裂紋里透出濃郁的暗紫色光。
力場籠的藍色罩子在這股光芒面前開始失穩。
胡彪吼道：「兩個小時！秦猛，我們只有兩個小時！」
秦猛沒有後退。
他朝前走了一步。
冷凍艙里的秦小滿張開了眼睛。
紫色的。
不是人類的顏色。
但瞳孔深處，有一線幾乎看不到的黑色。
那是秦家的顏色。
秦猛和那雙紫色眼睛對視。
「小滿。」
秦小滿的嘴唇又動了。
這一次有聲音了。
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哥……別過來。」
「它……要醒了。」
秦小滿的聲音細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但秦猛聽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距離冷凍艙十米的位置。
力場籠的藍色光罩在他和秦小滿之間閃爍不定。胡彪的那獨立供能單元發出了明顯的過載噪音。
胡彪衝到移動終端前。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
「力場籠輸出剩餘百分之六十一……不對，五十八……在持續下降！她體內的高維能量在反向壓迫力場！」
秦猛沒有看胡彪。
他盯著冷凍艙。
的橢圓形外殼上的裂紋在擴張。每一條裂紋都在向外泄露暗紫色的光。光的溫度很高。空氣被加熱後在第七層的封閉空間裡形成了可見的熱對流。
秦猛的引力感知穿透了冷凍艙殼體，看到了內部的全貌。
秦小滿蜷縮在艙內。雙臂環抱膝蓋。她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冷。
是她在努力克制某種東西。
她的腦幹位置——那團暗紫色寄生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膨脹。
三分鐘前它的直徑約兩厘米。
現在已經有雞蛋大小了。
暗紫色的觸鬚從寄生體表面伸出來，像根須一樣扎入秦小滿的腦組織，沿著脊柱向下蔓延。
秦猛的拳頭攥到骨節嘎嘣作響。
「胡彪。」
「在！」
「那個東西能切掉嗎？」
胡彪的手停了一下。然後飛速調出蓬萊島寄生蟲的研究數據。
「蓬萊島那條蟲子是物理寄生。用手術手段理論上可以剝離。但——」
「但？」
「秦小滿腦幹里的這個不一樣。它不是纏繞在組織上的。它和腦組織是融合的。觸鬚已經替代了部分神經纖維的功能。如果強行切除——」
胡彪抬頭看秦猛。
「她的腦幹會停止工作。呼吸、心跳調節、意識——全部終止。」
翻譯成人話：切寄生體就是切秦小滿的命。
秦猛臉上沒有表情變化。但他的引力域在他周圍三米範圍內產生了可見的光線彎折。
那是引力域因情緒波動而出現的不穩定輸出。
胡彪從來沒在秦猛身上見過這種不穩定。
「還有別的辦法嗎？」秦猛的聲音還是平的。
胡彪咬著嘴唇翻數據。
「有一種可能性。但我需要——」
冷凍艙發出了一聲脆響。
殼體上最大的那條裂紋貫穿了整個橢圓形結構。
冷凍艙碎了。
碎片被力場籠擋住，沒有飛散。但完整的隔離失效了。
秦小滿暴露在第七層的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