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墜入黔南，最強者的「小心」
厭氧續航時間：六分四十秒。
但不需要靠厭氧撐完全程。
Mk4應急協議激活。
高維能量直供大腦。
秦猛的意識從「靠氧氣支撐」切換到「靠高維能量支撐」。
感覺很奇妙。像是從鼻子呼吸變成了從皮膚呼吸。不完全一樣，但能維持核心功能。
高維能量儲備被吞噬三個觀測站後灌得很滿。
引擎評估：可維持七小時三十分鐘核心意識。
加上慣性速度一萬六千公里每秒和持續的摺疊推進——
七小時後，秦猛會到達地球軌道。
然後再花半小時減速和降落。
總計不到八小時。
比他之前說的十三小時又快了五個小時。
引力通訊向地球方向發送更新。
「八小時後到。」
江糯糯立刻回復。信號延遲已經短到只有幾分鐘。
「收到。秦小滿目前狀態——眼球運動間隔在縮短。從三分鐘降到一分半。」
秦猛沒問這意味著什麼。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在加速甦醒。
「胡彪呢？」
「在黔南現場。力場籠運行正常。他在做第二套備份方案。」
「什麼方案？」
「他說如果秦小滿醒來後情況失控——用研究畸變體時積累的數據，嘗試對寄生體實施定向高頻干擾。但他說成功率不超過百分之三十。」
秦猛沉默了兩秒。
「告訴他，不需要備份方案。」
「那萬一——」
「沒有萬一。」
秦猛的聲音在真空里是無聲的。但引力通訊把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投射到了地球。
「我妹妹，我來處理。」
通訊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江糯糯說了一句話。
「秦猛，你知道處理不等於用拳頭嗎？」
秦猛沒回答。
他確實沒想好怎麼處理。
他習慣的處理方式是：壓碎。吞掉。消化。
但面對冷凍艙里的人——
他不能壓碎。
不能吞掉。
更不能消化。
他得——
秦猛在腦子裡翻了半天，找到了一個他不太熟悉的詞。
小心。
他得小心。
這個詞對體魄6841、能吞十三階生物的男人來說，是個罕見的難題。
六個小時後。
秦猛進入地球引力場影響範圍。
速度已經降到每秒四千公里。再快的話，大氣層摩擦會把他點燃——雖然他不怕火，但會引起遠超必要的注意。
地球越來越大。
藍色。白色。棕色。
大氣層的輪廓在他視野中從一條弧線變成了一堵牆。
秦猛在卡門線上方兩百公里的位置開始減速機動。
引力域反向推出。太陽風和地球磁場的粒子流被他當成了減速介質。
速度迅速下降。四千。兩千。八百。三百。
大氣層在腳下翻湧。高空雲層像白色的棉絮。
秦猛看了一眼黔南山區的方向。
在引力域的遠程感知里，他「看」到了那座山。
山體內部兩百米深處，有一個巨大的高維能量團。
能量團的強度比他出發前江糯糯描述的又增加了百分之十二。
它在充能。
秦猛鑽入大氣層。
一萬六千度的等離子體包裹了他的身體。
引力域自動展開，擋住了大部分熱量。但仍有燒灼感從皮膚傳來。
不重要。
穿過大氣層用了四十七秒。
然後是雲層。
雲層下面是黔南山區連綿的群山。
綠色的山林。灰色的裸岩。紅色的土壤。
還有——
山谷底部，一個由快速隊用偽裝網搭建的臨時營地。
三輛重型卡車。兩架運輸直升機。一台胡彪的移動實驗車。
以及——
一扇十二米高的純黑色金屬門。
嵌在山體斷面上。
秦猛從五萬米高度自由落體。
引力域減速。
一千米。
五百米。
一百米。
二十米。
秦猛平穩落地。
腳下的岩石被引力餘波壓出了一圈放射狀裂紋。
但沒有地震。
他控制住了。
周圍的快速隊士兵全部看過來。
他們中大多數人沒見過秦猛。
只在通訊頻道里聽過那個名字。
現在他們看到了一個一米九的男人。
暗鎢色皮膚。晶體紋路。眼睛裡有某種不屬於人類的光芒。
沒穿上衣——力場氣囊背心在太空里已經碎了。
下身只有一條勉強完整的戰術褲。
赤腳踩在碎石上。
身後腰部拴著三個合金箱子，其中一個已經變形了。
他站在那裡。
影子被下午的陽光拉得很長。
沒有人敢說話。
秦猛抬頭。
看著那扇黑色大門。
門縫裡的暗紫色光比照片上亮了至少十倍。
秦猛感知掃進去。
穿過了十二層。
第七層。
力場籠的藍色球體包裹著那個冷凍艙。
冷凍艙里——
秦小滿的眼皮正在抖動。
頻率：每二十秒一次。
胡彪從移動實驗車裡跑出來。
頭髮亂糟糟的。眼鏡片上有一道裂紋。看起來至少三十個小時沒睡了。
「秦猛！」
秦猛看了他一眼。
「力場籠還撐得住？」
「目前穩定。但她的高維能量讀數又漲了。比無人機第一次採樣時高了百分之二十三。如果繼續漲——」
「帶我下去。」
胡彪張了張嘴。
他想說幾句技術性的注意事項。但他在秦猛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東西。
那種眼神他從來沒在秦猛身上見過。
不是吞噬十二階時的狂熱。
不是面對隕石時的興奮。
不是深空飛行時的冷漠。
是——
緊張。
全人類最強的個體。
對一件事感到緊張。
胡彪閉了嘴。
「跟我來。」
黑色大門前方三十米處，有一條快速隊用炸藥開出來的通道。不走正門。從側面繞進去。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秦猛的引力域自動收縮到緊貼身體。
岩壁在他兩側。粗糙的花崗岩表面沾著爆破殘留物的焦痕。
空氣里有一股金屬味。
不是炸藥味。
是高維能量的味道。
秦猛太熟悉了。他吃了太多這種東西。
但現在這股味道讓他不舒服。
因為它是從秦小滿的方向傳來的。
通道向下延伸。
一層。二層。三層。
每一層都有標準化的金屬隔間。大部分是空的。設備被拆走了，或者從未安裝過。
到了第四層，開始出現管道。
暗紫色的管道。從牆壁里探出來，沿著天花板延伸向下方。
但不需要靠厭氧撐完全程。
Mk4應急協議激活。
高維能量直供大腦。
秦猛的意識從「靠氧氣支撐」切換到「靠高維能量支撐」。
感覺很奇妙。像是從鼻子呼吸變成了從皮膚呼吸。不完全一樣，但能維持核心功能。
高維能量儲備被吞噬三個觀測站後灌得很滿。
引擎評估：可維持七小時三十分鐘核心意識。
加上慣性速度一萬六千公里每秒和持續的摺疊推進——
七小時後，秦猛會到達地球軌道。
然後再花半小時減速和降落。
總計不到八小時。
比他之前說的十三小時又快了五個小時。
引力通訊向地球方向發送更新。
「八小時後到。」
江糯糯立刻回復。信號延遲已經短到只有幾分鐘。
「收到。秦小滿目前狀態——眼球運動間隔在縮短。從三分鐘降到一分半。」
秦猛沒問這意味著什麼。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她在加速甦醒。
「胡彪呢？」
「在黔南現場。力場籠運行正常。他在做第二套備份方案。」
「什麼方案？」
「他說如果秦小滿醒來後情況失控——用研究畸變體時積累的數據，嘗試對寄生體實施定向高頻干擾。但他說成功率不超過百分之三十。」
秦猛沉默了兩秒。
「告訴他，不需要備份方案。」
「那萬一——」
「沒有萬一。」
秦猛的聲音在真空里是無聲的。但引力通訊把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投射到了地球。
「我妹妹，我來處理。」
通訊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江糯糯說了一句話。
「秦猛，你知道處理不等於用拳頭嗎？」
秦猛沒回答。
他確實沒想好怎麼處理。
他習慣的處理方式是：壓碎。吞掉。消化。
但面對冷凍艙里的人——
他不能壓碎。
不能吞掉。
更不能消化。
他得——
秦猛在腦子裡翻了半天，找到了一個他不太熟悉的詞。
小心。
他得小心。
這個詞對體魄6841、能吞十三階生物的男人來說，是個罕見的難題。
六個小時後。
秦猛進入地球引力場影響範圍。
速度已經降到每秒四千公里。再快的話，大氣層摩擦會把他點燃——雖然他不怕火，但會引起遠超必要的注意。
地球越來越大。
藍色。白色。棕色。
大氣層的輪廓在他視野中從一條弧線變成了一堵牆。
秦猛在卡門線上方兩百公里的位置開始減速機動。
引力域反向推出。太陽風和地球磁場的粒子流被他當成了減速介質。
速度迅速下降。四千。兩千。八百。三百。
大氣層在腳下翻湧。高空雲層像白色的棉絮。
秦猛看了一眼黔南山區的方向。
在引力域的遠程感知里，他「看」到了那座山。
山體內部兩百米深處，有一個巨大的高維能量團。
能量團的強度比他出發前江糯糯描述的又增加了百分之十二。
它在充能。
秦猛鑽入大氣層。
一萬六千度的等離子體包裹了他的身體。
引力域自動展開，擋住了大部分熱量。但仍有燒灼感從皮膚傳來。
不重要。
穿過大氣層用了四十七秒。
然後是雲層。
雲層下面是黔南山區連綿的群山。
綠色的山林。灰色的裸岩。紅色的土壤。
還有——
山谷底部，一個由快速隊用偽裝網搭建的臨時營地。
三輛重型卡車。兩架運輸直升機。一台胡彪的移動實驗車。
以及——
一扇十二米高的純黑色金屬門。
嵌在山體斷面上。
秦猛從五萬米高度自由落體。
引力域減速。
一千米。
五百米。
一百米。
二十米。
秦猛平穩落地。
腳下的岩石被引力餘波壓出了一圈放射狀裂紋。
但沒有地震。
他控制住了。
周圍的快速隊士兵全部看過來。
他們中大多數人沒見過秦猛。
只在通訊頻道里聽過那個名字。
現在他們看到了一個一米九的男人。
暗鎢色皮膚。晶體紋路。眼睛裡有某種不屬於人類的光芒。
沒穿上衣——力場氣囊背心在太空里已經碎了。
下身只有一條勉強完整的戰術褲。
赤腳踩在碎石上。
身後腰部拴著三個合金箱子，其中一個已經變形了。
他站在那裡。
影子被下午的陽光拉得很長。
沒有人敢說話。
秦猛抬頭。
看著那扇黑色大門。
門縫裡的暗紫色光比照片上亮了至少十倍。
秦猛感知掃進去。
穿過了十二層。
第七層。
力場籠的藍色球體包裹著那個冷凍艙。
冷凍艙里——
秦小滿的眼皮正在抖動。
頻率：每二十秒一次。
胡彪從移動實驗車裡跑出來。
頭髮亂糟糟的。眼鏡片上有一道裂紋。看起來至少三十個小時沒睡了。
「秦猛！」
秦猛看了他一眼。
「力場籠還撐得住？」
「目前穩定。但她的高維能量讀數又漲了。比無人機第一次採樣時高了百分之二十三。如果繼續漲——」
「帶我下去。」
胡彪張了張嘴。
他想說幾句技術性的注意事項。但他在秦猛的眼睛裡看到了某種東西。
那種眼神他從來沒在秦猛身上見過。
不是吞噬十二階時的狂熱。
不是面對隕石時的興奮。
不是深空飛行時的冷漠。
是——
緊張。
全人類最強的個體。
對一件事感到緊張。
胡彪閉了嘴。
「跟我來。」
黑色大門前方三十米處，有一條快速隊用炸藥開出來的通道。不走正門。從側面繞進去。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秦猛的引力域自動收縮到緊貼身體。
岩壁在他兩側。粗糙的花崗岩表面沾著爆破殘留物的焦痕。
空氣里有一股金屬味。
不是炸藥味。
是高維能量的味道。
秦猛太熟悉了。他吃了太多這種東西。
但現在這股味道讓他不舒服。
因為它是從秦小滿的方向傳來的。
通道向下延伸。
一層。二層。三層。
每一層都有標準化的金屬隔間。大部分是空的。設備被拆走了，或者從未安裝過。
到了第四層，開始出現管道。
暗紫色的管道。從牆壁里探出來，沿著天花板延伸向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