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熄滅力場，真空衝鋒
秦猛吃得更快了。
第七個小時。
摺疊推進速度穩定在四千五百公里每秒。
力場氣囊負荷：百分之六十七。
微裂紋擴展到核心外殼總面積的百分之四。
三號站校準進度：百分之四十一。
秦猛引力感知的最大範圍是三百公里。
但Mk4引擎的遠程被動感知能力可以捕捉到更遠距離的高維信號源。
這時候，他感覺到了。
前方約三千萬公里處。
一個巨大的高維信號源。
比一號站和二號站加起來都要大。
不是一個點。
是一片。
黑洞引擎自動解析。
三號站——結構輪廓正在成像。
不是菌斑。
不是環形。
是一張網。
一張由數千根高維絲線組成的巨大蛛網，懸浮在一顆直徑五百公里的冰矮行星表面。
蛛網中央，有一隻東西在蠕動。
十三階高維生物。
窺視者。
它沒有眼睛。
但秦猛知道它正在看自己。
因為黑洞引擎發出了一條新告警。
「外部高維感知波已接觸力場氣囊邊界——對方正在嘗試讀取。」
秦猛說了一個字。
「來。」
力場氣囊邊界上，一層極細的高維粒子像透明的觸手一樣貼上來。
它們不是攻擊。
是閱讀。
秦猛能感覺到那些觸手在查看自己的肌肉纖維結構。在翻閱自己的骨骼密度參數。在試圖滲透進黑洞引擎的運作核心。
Mk4引擎的引力微擾膜自動啟動。
觸手被彈開。
但沒有消失。
它們換了一個角度，再次貼上來。
秦猛皺眉。
「挺執著。」
引擎提示：窺視者的讀取方式不依賴物理接觸。即使引力微擾膜有效，在進入其兩千公里感知範圍後，讀取效率將提升百倍，微擾膜可能無法完全屏蔽。
也就是說。
秦猛靠近到兩千公里以內後，他的一切秘密都可能被這個三號站的核心生物看穿。
然後傳給王庭。
胡彪之前的擔心是對的。
秦猛想了想。
然後他看向力場氣囊核心上的微裂紋。
一個大膽到荒謬的想法冒了出來。
「胡彪。」
二十四小時延遲的通訊。秦猛不確定胡彪能及時回復。但他還是說了。
「如果我主動關掉力場氣囊，在真空里裸身衝進去……窺視者的讀取還能穿透我的引力域嗎？」
秦猛沒有等回復。
因為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引力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Mk4引擎的固有能力。不需要力場氣囊供能。
如果關掉力場氣囊，秦猛只有四分鐘的厭氧意識時間。
但如果他在四分鐘內衝到窺視者面前——
不需要讀取。
不需要分析。
直接吞。
秦猛看著三千萬公里外那張緩緩蠕動的蛛網。
嘴角動了一下。
「四分鐘。」
他自言自語。
「夠吃了。」
力場氣囊內溫度還在下降。
秦猛沒有再入睡。
他開始檢查合金箱子裡剩餘的物資。
肉乾：一百一十二公斤。
壓縮能量棒：三十六根。
番茄味薯片：最後三包。
水：凍成了冰坨。
秦猛把全部肉乾拆開，一塊一塊往嘴裡塞。
不是為了味道。
是為了在最後衝刺前，把反物質熔爐的能量儲備灌到最滿。
第十四個小時。
距離三號站還有兩百五十萬公里。
三號站校準進度：百分之七十八。
秦猛吃完了最後一塊肉乾。
反物質熔爐飽和度：百分之九十三。
力場氣囊負荷：百分之七十一。微裂紋面積百分之六點三。
秦猛站起來。
在六米直徑的力場氣囊里，他的頭幾乎頂到上方邊界。
前方深空中，那張蛛網已經大到肉眼可以看到一條隱約的弧線。
秦猛深吸一口力場氣囊里的空氣。
氧氣濃度已經降到百分之十五。比正常值低了近四分之一。
夠了。
「最後一口好空氣。」
秦猛對著三號站的方向說道。
然後他從箱子角落拿出最後三包薯片中的一包。
撕開。
番茄味在低溫空氣中散得很慢。但秦猛聞到了。
他一片一片吃完。
把包裝袋折好，放回箱子。
然後把三個合金箱子用引力絲線串成一串，拴在自己腰後面。
「胡彪，江糯糯。」
引力通訊發出。二十四小時後他們才能聽到。
但秦猛還是說了。
「三號站我吃定了。吃完就回去。」
停了一秒。
「給我留薯片。」
摺疊推進功率拉滿。
力場氣囊負荷暴漲到百分之九十二。
秦猛的身影裹著一層逐漸破碎的淡藍色光芒，以每秒六千公里以上的速度，扎進奧爾特雲深處。
引力感知範圍內，窺視者的讀取觸手變得越來越密。
像一場看不見的暴風雪。
而暴風雪中心那個蠕動的東西，似乎察覺到了秦猛的意圖。
三號站校準進度突然跳變。
百分之七十八。
百分之八十三。
百分之八十七。
秦猛眼神一緊。
「它也在搶時間。」
三號站校準進度：百分之九十一。
距離：一百二十萬公里。
力場氣囊微裂紋面積：百分之九點五。
核心閃爍頻率加倍。
秦猛盯著前方。
蛛網已經清晰可見。
數千根銀色絲線在宇宙射線照射下泛著幽冷的光。每一根絲線都在震動。
中央那個蠕動的暗影，正在膨脹。
黑洞引擎發出最後一條預警。
「三號站跨星際信號鏈路校準進度：百分之九十五。預計完成時間：十一分鐘。」
十一分鐘後，三號站將獨立發射跨星際信號。
秦猛的所有數據——包括Mk4引擎參數、引力域構型、體魄極限——全部會傳回深淵王庭。
秦猛低頭看著力場氣囊核心。
藍光已經變成了頻閃。
他伸手按住背心上的關機鍵。
「對不起了，老胡。你的背心很好。」
「就是不夠結實。」
秦猛單手按下關機鍵，另一隻手調出引力域全功率模式。
力場氣囊在一瞬間熄滅。
六米直徑的生存空間消失了。
空氣——最後的空氣——在真空中爆炸性膨脹。
溫度驟降。
寂靜。
絕對的寂靜。
連空氣分子撞擊耳膜的聲音都消失了。
秦猛的皮膚暴露在深空的真空中。毛孔收縮。體表水分蒸發出一層薄薄的冰霧。
第七個小時。
摺疊推進速度穩定在四千五百公里每秒。
力場氣囊負荷：百分之六十七。
微裂紋擴展到核心外殼總面積的百分之四。
三號站校準進度：百分之四十一。
秦猛引力感知的最大範圍是三百公里。
但Mk4引擎的遠程被動感知能力可以捕捉到更遠距離的高維信號源。
這時候，他感覺到了。
前方約三千萬公里處。
一個巨大的高維信號源。
比一號站和二號站加起來都要大。
不是一個點。
是一片。
黑洞引擎自動解析。
三號站——結構輪廓正在成像。
不是菌斑。
不是環形。
是一張網。
一張由數千根高維絲線組成的巨大蛛網，懸浮在一顆直徑五百公里的冰矮行星表面。
蛛網中央，有一隻東西在蠕動。
十三階高維生物。
窺視者。
它沒有眼睛。
但秦猛知道它正在看自己。
因為黑洞引擎發出了一條新告警。
「外部高維感知波已接觸力場氣囊邊界——對方正在嘗試讀取。」
秦猛說了一個字。
「來。」
力場氣囊邊界上，一層極細的高維粒子像透明的觸手一樣貼上來。
它們不是攻擊。
是閱讀。
秦猛能感覺到那些觸手在查看自己的肌肉纖維結構。在翻閱自己的骨骼密度參數。在試圖滲透進黑洞引擎的運作核心。
Mk4引擎的引力微擾膜自動啟動。
觸手被彈開。
但沒有消失。
它們換了一個角度，再次貼上來。
秦猛皺眉。
「挺執著。」
引擎提示：窺視者的讀取方式不依賴物理接觸。即使引力微擾膜有效，在進入其兩千公里感知範圍後，讀取效率將提升百倍，微擾膜可能無法完全屏蔽。
也就是說。
秦猛靠近到兩千公里以內後，他的一切秘密都可能被這個三號站的核心生物看穿。
然後傳給王庭。
胡彪之前的擔心是對的。
秦猛想了想。
然後他看向力場氣囊核心上的微裂紋。
一個大膽到荒謬的想法冒了出來。
「胡彪。」
二十四小時延遲的通訊。秦猛不確定胡彪能及時回復。但他還是說了。
「如果我主動關掉力場氣囊，在真空里裸身衝進去……窺視者的讀取還能穿透我的引力域嗎？」
秦猛沒有等回復。
因為他已經知道答案了。
引力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Mk4引擎的固有能力。不需要力場氣囊供能。
如果關掉力場氣囊，秦猛只有四分鐘的厭氧意識時間。
但如果他在四分鐘內衝到窺視者面前——
不需要讀取。
不需要分析。
直接吞。
秦猛看著三千萬公里外那張緩緩蠕動的蛛網。
嘴角動了一下。
「四分鐘。」
他自言自語。
「夠吃了。」
力場氣囊內溫度還在下降。
秦猛沒有再入睡。
他開始檢查合金箱子裡剩餘的物資。
肉乾：一百一十二公斤。
壓縮能量棒：三十六根。
番茄味薯片：最後三包。
水：凍成了冰坨。
秦猛把全部肉乾拆開，一塊一塊往嘴裡塞。
不是為了味道。
是為了在最後衝刺前，把反物質熔爐的能量儲備灌到最滿。
第十四個小時。
距離三號站還有兩百五十萬公里。
三號站校準進度：百分之七十八。
秦猛吃完了最後一塊肉乾。
反物質熔爐飽和度：百分之九十三。
力場氣囊負荷：百分之七十一。微裂紋面積百分之六點三。
秦猛站起來。
在六米直徑的力場氣囊里，他的頭幾乎頂到上方邊界。
前方深空中，那張蛛網已經大到肉眼可以看到一條隱約的弧線。
秦猛深吸一口力場氣囊里的空氣。
氧氣濃度已經降到百分之十五。比正常值低了近四分之一。
夠了。
「最後一口好空氣。」
秦猛對著三號站的方向說道。
然後他從箱子角落拿出最後三包薯片中的一包。
撕開。
番茄味在低溫空氣中散得很慢。但秦猛聞到了。
他一片一片吃完。
把包裝袋折好，放回箱子。
然後把三個合金箱子用引力絲線串成一串，拴在自己腰後面。
「胡彪，江糯糯。」
引力通訊發出。二十四小時後他們才能聽到。
但秦猛還是說了。
「三號站我吃定了。吃完就回去。」
停了一秒。
「給我留薯片。」
摺疊推進功率拉滿。
力場氣囊負荷暴漲到百分之九十二。
秦猛的身影裹著一層逐漸破碎的淡藍色光芒，以每秒六千公里以上的速度，扎進奧爾特雲深處。
引力感知範圍內，窺視者的讀取觸手變得越來越密。
像一場看不見的暴風雪。
而暴風雪中心那個蠕動的東西，似乎察覺到了秦猛的意圖。
三號站校準進度突然跳變。
百分之七十八。
百分之八十三。
百分之八十七。
秦猛眼神一緊。
「它也在搶時間。」
三號站校準進度：百分之九十一。
距離：一百二十萬公里。
力場氣囊微裂紋面積：百分之九點五。
核心閃爍頻率加倍。
秦猛盯著前方。
蛛網已經清晰可見。
數千根銀色絲線在宇宙射線照射下泛著幽冷的光。每一根絲線都在震動。
中央那個蠕動的暗影，正在膨脹。
黑洞引擎發出最後一條預警。
「三號站跨星際信號鏈路校準進度：百分之九十五。預計完成時間：十一分鐘。」
十一分鐘後，三號站將獨立發射跨星際信號。
秦猛的所有數據——包括Mk4引擎參數、引力域構型、體魄極限——全部會傳回深淵王庭。
秦猛低頭看著力場氣囊核心。
藍光已經變成了頻閃。
他伸手按住背心上的關機鍵。
「對不起了，老胡。你的背心很好。」
「就是不夠結實。」
秦猛單手按下關機鍵，另一隻手調出引力域全功率模式。
力場氣囊在一瞬間熄滅。
六米直徑的生存空間消失了。
空氣——最後的空氣——在真空中爆炸性膨脹。
溫度驟降。
寂靜。
絕對的寂靜。
連空氣分子撞擊耳膜的聲音都消失了。
秦猛的皮膚暴露在深空的真空中。毛孔收縮。體表水分蒸發出一層薄薄的冰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