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補辦死亡手續
黎銘的能量手臂抬起，指了指隕石表面的符文陣列。
「這些東西——七千四百年來，一直在抽取我的神經信號來運轉。我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思維脈衝，都被它們轉換成高維能量，推進這顆石頭向地球飛去。」
秦猛把薯片放進嘴裡。
嚼。
「所以隕石加速是你心臟跳快了？」
「不。加速是因為我快死了。」黎銘的虛影閃了一下。「這具能量態軀體在屏蔽殼裡的壽命大約八千年。到今天是七千四百年——還剩六百年。深淵王庭判斷我無法支撐到下一個目標星系，所以決定提前使用我——目標就是地球。」
秦猛嚼薯片的速度慢了一拍。
「你還有六百年壽命，它們為什麼不等？」
「因為它們等不了了。地球上出現了你。」黎銘的引力波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莫名的笑意。「編號0001的碳基害蟲——你在萬米海底吞掉主節點的時候，王庭的觀測陣列監測到了你的黑洞引擎。它們的判斷是——六百年後，你的進化等級將超出王庭的應對能力。所以必須現在就行動。」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
秦猛把薯片咽下去。錄音之前先確認了一件事。
「你說王庭觀測我？」
「對。王庭在太陽系外圍部署了至少三個隱蔽觀測站。我在被囚禁的七千四百年裡，通過符文陣列的通訊鏈路反向滲透，截獲了一部分王庭的情報交換。它們從你在倭國地宮吞掉審判者開始就注意到你了。萬米海底之後——你的優先級被提到最高。」
秦猛從合金箱子裡摸出了一塊礦石能量棒。
胡彪特製的那種——異獸骨粉和礦石粉壓縮，秦猛的評價是「味道像水泥但有點嚼勁」。
咬了一口。
「繼續說。」
黎銘的虛影閃得更厲害了一些。屏蔽殼的裂縫在擴大，高維粒子從裂縫裡流失的速度在加快。他的聲音在引力波中的信噪比在下降，但內容依然清晰。
「我給你的數據——在符文陣列的信息碎片裡。三萬四千隻構造體的完整地圖裡包含了解鎖屏蔽殼的後門。你解碼之後，可以通過引力域輸入解鎖序列，打開殼，把我放出來。」
「放出來之後呢？」
「我會在十秒內解體。這具能量態軀體離開屏蔽殼後會立即失去穩定性。但在解體前——我可以用我殘存的神經信號，反編譯符文陣列的全部控制權。這顆隕石的推進、防禦、所有七十二個節點——會在我的反編譯完成後，全部歸你。」
秦猛嚼著能量棒。
「你要什麼報酬？」
「報酬？」黎銘的虛影晃了一下。引力波里傳出的聲音像是笑了——一種很輕很淡的、類似於太久沒有情緒波動的人突然被逗到的笑聲。「0001——我要死。被囚禁在屏蔽殼裡用神經脈衝驅動一顆石頭飛向文明星球——七千四百年。我已經數著心跳過了七千四百年。每一次心跳都被轉換成高維能量推進力。我的思維在這幾千年裡沒有一秒能關閉，沒有一秒能逃離——我只想結束。」
秦猛看著黎銘的眼睛——如果那三個對稱排列的凸起下面是眼睛。
「王庭知道你想死嗎？」
「知道。它們在隕石防禦系統中專門設置了壓製程序，用百分之六十一的能量壓制我——不是為了殺我，是怕我自爆。我的神經脈衝如果主動失控，可以在一次能量躍進中引爆這顆石頭。三十公里直徑的高維隕石自爆——足以炸毀小半個太陽系。」
秦猛吃能量棒的動作停了。
「你能自爆？」
「我能。但做不到。」黎銘的虛影指向屏蔽殼裂縫。「這層殼阻止我主動失控。它把我的思維波動限制在固定波形範圍內。要解除限制——需要外部後門指令。」
秦猛把剩下半截能量棒吃完。
拍拍手。
引力域在意識層面調用了解碼後的解鎖序列。
序列全長4096位高維編碼，和審判者幾何編碼的格式一致，底層代碼是同一個體系——秦猛在吞噬審判者之後黑洞引擎里保存了審判者的完整編碼庫。這個解鎖序列對引擎來說，驗證加執行只需要——
「我放你出來，你自爆，我吃了自爆殘渣。」
「對。」
「你會死。」
「我已經死了七千四百年。現在只是補個手續。」
秦猛沉默了片刻。
引力感知掃過隕石表面的七十二個符文節點。在他拔掉二十三個節點之後，壓制核心的能量已經跌破了維持屏蔽殼結構完整性的底線。裂縫在不斷擴張。就算他不主動輸入解鎖序列——屏蔽殼也會在三小時內徹底崩裂。
但那個時候黎銘無法控制自爆。殼崩裂時會發生能量泄漏——核心裡的高維粒子會無序爆發，把隕石炸成碎片。碎片依然會飛向地球。
他必須在殼崩裂前輸入解鎖序列，讓黎銘在控制下自爆——然後用引力域吞掉自爆產生的能量。
秦猛抬起頭。
「你自爆後意識會怎樣？」
「沒有意識。能量解構，神經信號消散。徹底沒了。」黎銘停頓了一下。「這是最好的結果。」
秦猛點了一下頭。
他伸出手。
引力域在他的手掌前方凝聚成一道極細的引力束，指向屏蔽殼的裂縫。解鎖序列通過引力波的精確調製，像一根針一樣刺入殼的破口。
高維編碼開始執行。
屏蔽殼表面的高維粒子從緻密狀態開始一層層剝離。每一層剝離都釋放出大量的光和熱——殼的內部溫度高達數十萬度，高維粒子在失去約束後瞬間相變成常規物質，釋放的能量像小型恆星爆發。
秦猛的引力域全開，擋在力場氣囊前吸收這股衝擊。
解鎖過程持續了三十秒。
在最後一秒——
屏蔽殼徹底崩解。
核心區域暴露了。
「這些東西——七千四百年來，一直在抽取我的神經信號來運轉。我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思維脈衝，都被它們轉換成高維能量，推進這顆石頭向地球飛去。」
秦猛把薯片放進嘴裡。
嚼。
「所以隕石加速是你心臟跳快了？」
「不。加速是因為我快死了。」黎銘的虛影閃了一下。「這具能量態軀體在屏蔽殼裡的壽命大約八千年。到今天是七千四百年——還剩六百年。深淵王庭判斷我無法支撐到下一個目標星系，所以決定提前使用我——目標就是地球。」
秦猛嚼薯片的速度慢了一拍。
「你還有六百年壽命，它們為什麼不等？」
「因為它們等不了了。地球上出現了你。」黎銘的引力波聲音裡帶上了一種莫名的笑意。「編號0001的碳基害蟲——你在萬米海底吞掉主節點的時候，王庭的觀測陣列監測到了你的黑洞引擎。它們的判斷是——六百年後，你的進化等級將超出王庭的應對能力。所以必須現在就行動。」
這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
秦猛把薯片咽下去。錄音之前先確認了一件事。
「你說王庭觀測我？」
「對。王庭在太陽系外圍部署了至少三個隱蔽觀測站。我在被囚禁的七千四百年裡，通過符文陣列的通訊鏈路反向滲透，截獲了一部分王庭的情報交換。它們從你在倭國地宮吞掉審判者開始就注意到你了。萬米海底之後——你的優先級被提到最高。」
秦猛從合金箱子裡摸出了一塊礦石能量棒。
胡彪特製的那種——異獸骨粉和礦石粉壓縮，秦猛的評價是「味道像水泥但有點嚼勁」。
咬了一口。
「繼續說。」
黎銘的虛影閃得更厲害了一些。屏蔽殼的裂縫在擴大，高維粒子從裂縫裡流失的速度在加快。他的聲音在引力波中的信噪比在下降，但內容依然清晰。
「我給你的數據——在符文陣列的信息碎片裡。三萬四千隻構造體的完整地圖裡包含了解鎖屏蔽殼的後門。你解碼之後，可以通過引力域輸入解鎖序列，打開殼，把我放出來。」
「放出來之後呢？」
「我會在十秒內解體。這具能量態軀體離開屏蔽殼後會立即失去穩定性。但在解體前——我可以用我殘存的神經信號，反編譯符文陣列的全部控制權。這顆隕石的推進、防禦、所有七十二個節點——會在我的反編譯完成後，全部歸你。」
秦猛嚼著能量棒。
「你要什麼報酬？」
「報酬？」黎銘的虛影晃了一下。引力波里傳出的聲音像是笑了——一種很輕很淡的、類似於太久沒有情緒波動的人突然被逗到的笑聲。「0001——我要死。被囚禁在屏蔽殼裡用神經脈衝驅動一顆石頭飛向文明星球——七千四百年。我已經數著心跳過了七千四百年。每一次心跳都被轉換成高維能量推進力。我的思維在這幾千年裡沒有一秒能關閉，沒有一秒能逃離——我只想結束。」
秦猛看著黎銘的眼睛——如果那三個對稱排列的凸起下面是眼睛。
「王庭知道你想死嗎？」
「知道。它們在隕石防禦系統中專門設置了壓製程序，用百分之六十一的能量壓制我——不是為了殺我，是怕我自爆。我的神經脈衝如果主動失控，可以在一次能量躍進中引爆這顆石頭。三十公里直徑的高維隕石自爆——足以炸毀小半個太陽系。」
秦猛吃能量棒的動作停了。
「你能自爆？」
「我能。但做不到。」黎銘的虛影指向屏蔽殼裂縫。「這層殼阻止我主動失控。它把我的思維波動限制在固定波形範圍內。要解除限制——需要外部後門指令。」
秦猛把剩下半截能量棒吃完。
拍拍手。
引力域在意識層面調用了解碼後的解鎖序列。
序列全長4096位高維編碼，和審判者幾何編碼的格式一致，底層代碼是同一個體系——秦猛在吞噬審判者之後黑洞引擎里保存了審判者的完整編碼庫。這個解鎖序列對引擎來說，驗證加執行只需要——
「我放你出來，你自爆，我吃了自爆殘渣。」
「對。」
「你會死。」
「我已經死了七千四百年。現在只是補個手續。」
秦猛沉默了片刻。
引力感知掃過隕石表面的七十二個符文節點。在他拔掉二十三個節點之後，壓制核心的能量已經跌破了維持屏蔽殼結構完整性的底線。裂縫在不斷擴張。就算他不主動輸入解鎖序列——屏蔽殼也會在三小時內徹底崩裂。
但那個時候黎銘無法控制自爆。殼崩裂時會發生能量泄漏——核心裡的高維粒子會無序爆發，把隕石炸成碎片。碎片依然會飛向地球。
他必須在殼崩裂前輸入解鎖序列，讓黎銘在控制下自爆——然後用引力域吞掉自爆產生的能量。
秦猛抬起頭。
「你自爆後意識會怎樣？」
「沒有意識。能量解構，神經信號消散。徹底沒了。」黎銘停頓了一下。「這是最好的結果。」
秦猛點了一下頭。
他伸出手。
引力域在他的手掌前方凝聚成一道極細的引力束，指向屏蔽殼的裂縫。解鎖序列通過引力波的精確調製，像一根針一樣刺入殼的破口。
高維編碼開始執行。
屏蔽殼表面的高維粒子從緻密狀態開始一層層剝離。每一層剝離都釋放出大量的光和熱——殼的內部溫度高達數十萬度，高維粒子在失去約束後瞬間相變成常規物質，釋放的能量像小型恆星爆發。
秦猛的引力域全開，擋在力場氣囊前吸收這股衝擊。
解鎖過程持續了三十秒。
在最後一秒——
屏蔽殼徹底崩解。
核心區域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