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晶體心臟，王庭的第二道鎖
「核心開了，但裡面不是怪物，是一顆還在跳的心臟。」
秦猛站在隕石核心裂口前，赤腳踩著冰冷岩層，手裡的薯片包裝被能量風吹得嘩嘩響。
屏蔽殼崩解後的核心區域，比秦猛想像中更乾淨。
沒有血肉山。
沒有深淵觸鬚。
也沒有鋪天蓋地的畸變生物。
三十公里直徑的隕石內部，最中央懸浮著一顆直徑約兩公里的半透明晶體。
晶體像心臟。
表面有數不清的細密紋路，每一條紋路都在發光。暗紫色光芒一漲一縮，節奏很慢，像一個快要睡著的人還在硬撐著呼吸。
晶體內部，有一道人影蜷縮著。
不是秦猛之前看到的五十米虛影。
而是一個真正的軀體。
那軀體瘦得只剩骨架，皮膚接近透明，胸口被無數高維粒子線穿透，線條從脊柱、腦後、四肢關節延伸出去，連接到整顆隕石的符文網絡。
黎銘。
七千四百年。
秦猛看著那具身體，嘴裡的薯片都沒繼續嚼。
黑洞引擎的引力感知掃過去，反饋很直接。
生命體徵：存在。
意識波動：極弱。
能量狀態：高度不穩定。
爆發風險：極高。
可吞噬價值：極高。
秦猛皺了一下眉。
「你不是能量態？」
黎銘的虛影在晶體外側浮現了一下，比剛才淡了很多。
「這才是我本體。能量態只是神經映射。」
黎銘的聲音通過引力波傳來，斷斷續續。
「王庭不讓我死，所以保留了一小部分原始身體。它們用這部分身體當鑰匙，讓我一直醒著。」
秦猛把薯片咽下去。
「七千四百年不睡？」
「不能睡。」
黎銘說得很平靜。
「只要意識波動低於閾值，符文陣列就會向神經中樞灌入刺激脈衝。疼痛、幻覺、記憶回放，輪著來。它們很會折磨人。」
秦猛沒說話。
力場氣囊在秦猛身後懸著。
四個合金箱子還在氣囊里，番茄味薯片、肉乾、能量棒整整齊齊碼著。
周圍是碎裂的屏蔽殼。
大塊大塊的高維晶片漂在真空里，像一片紫色碎雪。
隕石內部不是實心。
從外層看是一顆石頭，進到裡面才發現，這東西更像一艘被偽裝成小行星的生物戰艦。
岩石層只是外殼。
中間是符文骨架。
核心是黎銘的囚籠。
秦猛伸出手，引力域收束成一條細線，試著碰了一下那顆晶體心臟。
剛碰上去，黑洞引擎立刻報警。
「檢測到高維鎖鏈反製程序。」
下一秒，晶體表面的紋路全部亮起。
七十二個已經殘缺的符文節點同時抽搐了一下。
隕石內部傳來一陣低沉震動。
不是聲音。
是真空里的質量震盪。
黎銘的虛影猛地抬頭。
「停手！」
秦猛沒有停。
引力域瞬間把周圍五百米空間封死。
一根根暗紫色鎖鏈從晶體心臟表面伸出來，像蛇一樣撲向秦猛。
這些鎖鏈不是物質。
也不是普通能量。
它們一出現，秦猛體內黑洞引擎的吞噬本能居然短暫遲滯了一下。
引擎像是聞到好吃的，又像是聞到毒。
提示出現。
王庭二級錨定鎖。
功能：綁定吞噬者核心坐標。
觸發條件：核心解體、囚徒釋放、外部吞噬。
秦猛懂了。
深淵王庭早就算到，有人可能會打開核心。
也算到打開核心的人可能會吞掉隕石。
所以它們在黎銘身上留了第二道陷阱。
只要秦猛吞噬黎銘自爆的能量，王庭就能順著吞噬通道，標記黑洞引擎。
這不是殺招。
這是追蹤器。
黎銘的聲音急了。
「那是第二把鎖！我之前不知道它還在！王庭把它埋在我的原始神經里，它會咬住你的引擎！」
秦猛看著撲來的鎖鏈，眼神沒變。
「能吃嗎？」
黑洞引擎沒有立刻回答。
一秒後，評估彈出。
可吞噬。
風險：高。
收益：王庭錨定協議樣本，高維追蹤反制模板，深淵通訊底層頻段。
秦猛笑了一下。
「那就是能吃。」
暗紫色鎖鏈已經到了秦猛面前。
最近的一根鎖鏈刺入力場氣囊外壁。
胡彪做的力場壁瞬間凹進去一塊，負荷從百分之二十八跳到百分之四十六。
秦猛沒有讓鎖鏈繼續靠近物資。
那裡面有薯片。
引力域切換。
五百米防禦球收縮到十米。
再壓縮到三米。
秦猛整個人像被一層看不見的黑色殼包住。
周圍的空間開始往秦猛掌心坍縮。
不是普通引力漏斗。
是秦猛吃掉三萬四千隻構造體後，根據信息碎片臨時拼出來的新用法。
高維粒子不是怕重力。
但它們怕結構被強行拉平。
秦猛把引力梯度做成了一張薄到極致的「刮刀」。
鎖鏈撲上來。
刮刀切過去。
第一根鎖鏈斷了。
斷口沒有噴血，也沒有爆炸。
只散出一堆細小的紫色編碼碎片。
黑洞引擎一口吞掉。
信息流湧入秦猛意識。
王庭錨定鎖第一層協議。
秦猛眼前閃過一片畫面。
黑色星空。
巨大的環形建築。
無數像隕石一樣的天體武器掛在軌道上。
每一顆裡面，都有一個被囚禁的活體核心。
秦猛眯起眼。
「你們這幫東西，還真會廢物利用。」
第二根鎖鏈抽過來。
秦猛抬手抓住。
手掌表面被腐蝕出一圈紫黑色痕跡。
疼。
很少有東西能讓秦猛現在感覺到疼。
但這根鎖鏈做到了。
疼痛從手掌一路鑽進神經，像無數細針往骨髓里扎。
秦猛咬住牙，手指發力。
引力域在掌心內部反向旋轉。
咔。
第二根鎖鏈被捏碎。
吞。
第二段協議進入引擎。
王庭坐標中繼規則。
秦猛看到更多畫面。
太陽系外圍。
柯伊伯帶之外。
三個暗點靜靜漂浮。
不是天然天體。
是觀測站。
黎銘沒撒謊。
王庭真的在太陽系外面放了眼睛。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鎖鏈一起撲上來。
黎銘的本體在晶體心臟里劇烈抽搐。
每一根鎖鏈都從黎銘神經里鑽出來。
秦猛每捏碎一根，黎銘都像被活生生撕下一塊腦子。
黎銘卻在笑。
「對……就這樣……別管我……拆了它……」
秦猛聲音很低。
「忍著。」
黎銘說：「七千年都忍了，不差這幾分鐘。」
秦猛站在隕石核心裂口前，赤腳踩著冰冷岩層，手裡的薯片包裝被能量風吹得嘩嘩響。
屏蔽殼崩解後的核心區域，比秦猛想像中更乾淨。
沒有血肉山。
沒有深淵觸鬚。
也沒有鋪天蓋地的畸變生物。
三十公里直徑的隕石內部，最中央懸浮著一顆直徑約兩公里的半透明晶體。
晶體像心臟。
表面有數不清的細密紋路，每一條紋路都在發光。暗紫色光芒一漲一縮，節奏很慢，像一個快要睡著的人還在硬撐著呼吸。
晶體內部，有一道人影蜷縮著。
不是秦猛之前看到的五十米虛影。
而是一個真正的軀體。
那軀體瘦得只剩骨架，皮膚接近透明，胸口被無數高維粒子線穿透，線條從脊柱、腦後、四肢關節延伸出去，連接到整顆隕石的符文網絡。
黎銘。
七千四百年。
秦猛看著那具身體，嘴裡的薯片都沒繼續嚼。
黑洞引擎的引力感知掃過去，反饋很直接。
生命體徵：存在。
意識波動：極弱。
能量狀態：高度不穩定。
爆發風險：極高。
可吞噬價值：極高。
秦猛皺了一下眉。
「你不是能量態？」
黎銘的虛影在晶體外側浮現了一下，比剛才淡了很多。
「這才是我本體。能量態只是神經映射。」
黎銘的聲音通過引力波傳來，斷斷續續。
「王庭不讓我死，所以保留了一小部分原始身體。它們用這部分身體當鑰匙，讓我一直醒著。」
秦猛把薯片咽下去。
「七千四百年不睡？」
「不能睡。」
黎銘說得很平靜。
「只要意識波動低於閾值，符文陣列就會向神經中樞灌入刺激脈衝。疼痛、幻覺、記憶回放，輪著來。它們很會折磨人。」
秦猛沒說話。
力場氣囊在秦猛身後懸著。
四個合金箱子還在氣囊里，番茄味薯片、肉乾、能量棒整整齊齊碼著。
周圍是碎裂的屏蔽殼。
大塊大塊的高維晶片漂在真空里，像一片紫色碎雪。
隕石內部不是實心。
從外層看是一顆石頭，進到裡面才發現，這東西更像一艘被偽裝成小行星的生物戰艦。
岩石層只是外殼。
中間是符文骨架。
核心是黎銘的囚籠。
秦猛伸出手，引力域收束成一條細線，試著碰了一下那顆晶體心臟。
剛碰上去，黑洞引擎立刻報警。
「檢測到高維鎖鏈反製程序。」
下一秒，晶體表面的紋路全部亮起。
七十二個已經殘缺的符文節點同時抽搐了一下。
隕石內部傳來一陣低沉震動。
不是聲音。
是真空里的質量震盪。
黎銘的虛影猛地抬頭。
「停手！」
秦猛沒有停。
引力域瞬間把周圍五百米空間封死。
一根根暗紫色鎖鏈從晶體心臟表面伸出來，像蛇一樣撲向秦猛。
這些鎖鏈不是物質。
也不是普通能量。
它們一出現，秦猛體內黑洞引擎的吞噬本能居然短暫遲滯了一下。
引擎像是聞到好吃的，又像是聞到毒。
提示出現。
王庭二級錨定鎖。
功能：綁定吞噬者核心坐標。
觸發條件：核心解體、囚徒釋放、外部吞噬。
秦猛懂了。
深淵王庭早就算到，有人可能會打開核心。
也算到打開核心的人可能會吞掉隕石。
所以它們在黎銘身上留了第二道陷阱。
只要秦猛吞噬黎銘自爆的能量，王庭就能順著吞噬通道，標記黑洞引擎。
這不是殺招。
這是追蹤器。
黎銘的聲音急了。
「那是第二把鎖！我之前不知道它還在！王庭把它埋在我的原始神經里，它會咬住你的引擎！」
秦猛看著撲來的鎖鏈，眼神沒變。
「能吃嗎？」
黑洞引擎沒有立刻回答。
一秒後，評估彈出。
可吞噬。
風險：高。
收益：王庭錨定協議樣本，高維追蹤反制模板，深淵通訊底層頻段。
秦猛笑了一下。
「那就是能吃。」
暗紫色鎖鏈已經到了秦猛面前。
最近的一根鎖鏈刺入力場氣囊外壁。
胡彪做的力場壁瞬間凹進去一塊，負荷從百分之二十八跳到百分之四十六。
秦猛沒有讓鎖鏈繼續靠近物資。
那裡面有薯片。
引力域切換。
五百米防禦球收縮到十米。
再壓縮到三米。
秦猛整個人像被一層看不見的黑色殼包住。
周圍的空間開始往秦猛掌心坍縮。
不是普通引力漏斗。
是秦猛吃掉三萬四千隻構造體後，根據信息碎片臨時拼出來的新用法。
高維粒子不是怕重力。
但它們怕結構被強行拉平。
秦猛把引力梯度做成了一張薄到極致的「刮刀」。
鎖鏈撲上來。
刮刀切過去。
第一根鎖鏈斷了。
斷口沒有噴血，也沒有爆炸。
只散出一堆細小的紫色編碼碎片。
黑洞引擎一口吞掉。
信息流湧入秦猛意識。
王庭錨定鎖第一層協議。
秦猛眼前閃過一片畫面。
黑色星空。
巨大的環形建築。
無數像隕石一樣的天體武器掛在軌道上。
每一顆裡面，都有一個被囚禁的活體核心。
秦猛眯起眼。
「你們這幫東西，還真會廢物利用。」
第二根鎖鏈抽過來。
秦猛抬手抓住。
手掌表面被腐蝕出一圈紫黑色痕跡。
疼。
很少有東西能讓秦猛現在感覺到疼。
但這根鎖鏈做到了。
疼痛從手掌一路鑽進神經，像無數細針往骨髓里扎。
秦猛咬住牙，手指發力。
引力域在掌心內部反向旋轉。
咔。
第二根鎖鏈被捏碎。
吞。
第二段協議進入引擎。
王庭坐標中繼規則。
秦猛看到更多畫面。
太陽系外圍。
柯伊伯帶之外。
三個暗點靜靜漂浮。
不是天然天體。
是觀測站。
黎銘沒撒謊。
王庭真的在太陽系外面放了眼睛。
第三根、第四根、第五根鎖鏈一起撲上來。
黎銘的本體在晶體心臟里劇烈抽搐。
每一根鎖鏈都從黎銘神經里鑽出來。
秦猛每捏碎一根，黎銘都像被活生生撕下一塊腦子。
黎銘卻在笑。
「對……就這樣……別管我……拆了它……」
秦猛聲音很低。
「忍著。」
黎銘說：「七千年都忍了，不差這幾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