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暴力拆解與七千年前的囚徒
秦猛開始向隕石表面下降。
相對速度控制在每秒十米。
他在空中飛了幾秒，腳底接觸到了隕石的岩石偽裝層。
岩石在引力域的威懾下沒有碎裂。秦猛的雙腳踩在暗褐色的岩面上，屬於他的三百噸級質量（體魄4231對應的體質密度換算）在隕石的微弱重力環境下幾乎沒有產生壓強。這顆三十公里的石頭表面重力只有地球的千分之幾——秦猛需要主動用引力域把自己「固定」在岩面上。
他踩在岩石上走了幾步。
靴底碎了。
出發前穿的軍靴是基地後勤部用高維纖維混紡的加固款——但它的設計載荷是地球環境，不是四千多點體魄的踩踏。靴底的纖維在第三步就崩了線。
秦猛低頭看了一眼四分五裂的靴底，把靴子脫了扔開。
赤腳。
暗鎢色的腳掌踩在冰冷的岩石上。零下一百多度的岩面在他體溫的餘熱下輕微升溫——鞋底接觸區域的矽酸鹽礦物從深灰色變成淺灰，表面霜凍在融化。
舒服。
比穿靴子自在。
秦猛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符文節點。
節點位於隕石北緯四十二度，西經——隕石沒有經線，他用引力感知在地圖上標註：北半球環形第七節點。
從近處看，符文節點比遠處更壯觀。
它從岩面下隆起，形狀接近一座小山——基部直徑約三百米，高度超過一百五十米。整個節點由無數根縫隙粗細的高維粒子線編織而成，線條在表面凸起，形成肉眼可見的立體符文結構。暗紫色的光從線條內部透出，脈衝頻率每分鐘十二次——和核心的心跳同步。
秦猛把手放在符文線上。
觸感溫熱。
高維粒子在線條內部高速流動，產生持續的低頻震動。震動的頻率剛好在他的骨骼共振頻段之下——能感覺到，但不難受。
他沿著節點走了一圈。
基部和岩石接觸的區域有縫隙。符文節點的力量來源在地下，在隕石內部的能量網絡。要破壞節點，最簡單的方法是把它連根拔起——或者從根部打斷它的能量供應。
秦猛把手插進節點基部和岩石的接縫處。
十指扣住符文線條。
引力域在雙掌位置製造局部引力強化——只作用於雙手，強度約五萬倍重力。
然後——
撕。
符文節點從岩石中被生生拔了出來。
暗紫色的高維粒子線條在斷裂瞬間發出了明亮的光芒——像被拔掉的電線和插座脫離時拉出的電弧。斷裂處噴出高密度能量漿液，漿液在真空中瞬間凝固成紫色的晶簇。
節點被拔出後，它控制的能量通道在三秒內全部中斷。隕石表面那個位置出現了一個直徑百米的黑色凹陷——岩石下面是空洞，空洞裡是中空的能量管道網絡。
引擎在節點被拔除後給出了反饋。
符文陣列完整度——從百分之百降到百分之九十八點六。壓制核心的能量下降了零點三個百分點。
不夠。
還有七十一個。
秦猛走到第二個節點。第二個節點感知到了他的靠近——符文線條開始主動釋放防禦能量。紫色的電弧從線條表面彈出，抽在秦猛的手臂和軀幹上。溫度接近等離子體，每道電弧的能量強度約相當於七階武器的全力一擊。
電弧打在秦猛的皮膚上。暗鎢色的表皮表面泛起一圈圈白色的電蝕痕跡。痕跡在出現後幾秒內自動修復——4231體魄的自我修復能力和皮膚的抗性已經把這種級別的傷害變成了刮痧。
「別電了。」
秦猛把第二個節點也拔了出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由北半球環形區域開始，他順著緯線方向一個一個拔。
拔除速度約每兩分鐘一個。
七十二個節點，全部拔掉需要兩個多小時。
但他拔到第二十三個的時候，隕石發生了一個變化。
核心區域的屏蔽殼裂了一條縫。
不是秦猛主動打開的。是壓制核心的能量在節點被大面積拔除後跌破了臨界值，屏蔽殼自身的結構強度維持不住了。
一條長度約兩公里、寬度約四十米的巨大裂縫橫貫了屏蔽殼的北極區域。
裂縫出現的同時——
一股能量衝擊波從核心區域向外擴散。
秦猛的引力域在衝擊波中劇烈震動。力場氣囊的力場壁負荷從百分之三暴漲到百分之二十八。這是出發以來氣囊承受的最大壓力。
衝擊波過後——
裂縫裡傳出了一道引力波脈衝。
定向。
精準。
瞄著秦猛。
脈衝的內容在黑洞引擎解碼後，只有一句話——
「0001。你終於來了。」
聲音——
不是構造體那種機械式的指令播報。
這句話的語調很平，但帶有一種微妙的、類似於等待了很久之後終於迎來訪客的——期待。
核心裡的東西認識他。
秦猛手裡還攥著拔了一半的第二十三個節點。他聽了這句話，把手裡的節點拔完，扔在一邊。拔出第二十四包薯片，撕開。沒吃。拿在手裡。
「誰在裡面？」
裂縫中的高維粒子開始聚集。它們從屏蔽殼內部向外滲漏，在裂縫處形成一個模糊的光影輪廓。輪廓在變化——先是一團不定形的雲，然後逐漸凝聚，最終形成了一個約五十米高的、類人形但不完全像人的半透明能量態虛影。
虛影有一張臉。
五官比例接近人類，但不是人類——眼眶太大，嘴部太窄，額頭上有三個對稱排列的凸起，像是某種感知器官。臉部的線條柔和，表情平靜。
虛影看著秦猛。
引力波脈衝繼續傳出——
「我叫黎銘。深淵王庭前哨第七觀測站的負責人。被關在這裡——按地球時間算——大約七千四百年。」
七千四百年。
秦猛腦子裡過了一下這個數字。地球上人類文明七千四百年前是——新石器時代仰韶文化早期。
「你不是深淵生物。」
「曾經不是。」虛影——黎銘的輪廓在輕微的抖動，那是高維粒子不斷流失又補充的波動，像是在呼吸。
「七千四百年前，我是一支星際科考隊的隊長。我們在柯伊伯帶外圍遭遇了深淵王庭的巡邏艦隊。全隊被殺，我被俘虜。他們發現我的腦結構適合作為『天體武器核心』的基底——於是把我植入這顆隕石，囚禁在屏蔽殼裡，用我的神經脈衝驅動這顆石頭的能源系統。」
相對速度控制在每秒十米。
他在空中飛了幾秒，腳底接觸到了隕石的岩石偽裝層。
岩石在引力域的威懾下沒有碎裂。秦猛的雙腳踩在暗褐色的岩面上，屬於他的三百噸級質量（體魄4231對應的體質密度換算）在隕石的微弱重力環境下幾乎沒有產生壓強。這顆三十公里的石頭表面重力只有地球的千分之幾——秦猛需要主動用引力域把自己「固定」在岩面上。
他踩在岩石上走了幾步。
靴底碎了。
出發前穿的軍靴是基地後勤部用高維纖維混紡的加固款——但它的設計載荷是地球環境，不是四千多點體魄的踩踏。靴底的纖維在第三步就崩了線。
秦猛低頭看了一眼四分五裂的靴底，把靴子脫了扔開。
赤腳。
暗鎢色的腳掌踩在冰冷的岩石上。零下一百多度的岩面在他體溫的餘熱下輕微升溫——鞋底接觸區域的矽酸鹽礦物從深灰色變成淺灰，表面霜凍在融化。
舒服。
比穿靴子自在。
秦猛走到離他最近的一個符文節點。
節點位於隕石北緯四十二度，西經——隕石沒有經線，他用引力感知在地圖上標註：北半球環形第七節點。
從近處看，符文節點比遠處更壯觀。
它從岩面下隆起，形狀接近一座小山——基部直徑約三百米，高度超過一百五十米。整個節點由無數根縫隙粗細的高維粒子線編織而成，線條在表面凸起，形成肉眼可見的立體符文結構。暗紫色的光從線條內部透出，脈衝頻率每分鐘十二次——和核心的心跳同步。
秦猛把手放在符文線上。
觸感溫熱。
高維粒子在線條內部高速流動，產生持續的低頻震動。震動的頻率剛好在他的骨骼共振頻段之下——能感覺到，但不難受。
他沿著節點走了一圈。
基部和岩石接觸的區域有縫隙。符文節點的力量來源在地下，在隕石內部的能量網絡。要破壞節點，最簡單的方法是把它連根拔起——或者從根部打斷它的能量供應。
秦猛把手插進節點基部和岩石的接縫處。
十指扣住符文線條。
引力域在雙掌位置製造局部引力強化——只作用於雙手，強度約五萬倍重力。
然後——
撕。
符文節點從岩石中被生生拔了出來。
暗紫色的高維粒子線條在斷裂瞬間發出了明亮的光芒——像被拔掉的電線和插座脫離時拉出的電弧。斷裂處噴出高密度能量漿液，漿液在真空中瞬間凝固成紫色的晶簇。
節點被拔出後，它控制的能量通道在三秒內全部中斷。隕石表面那個位置出現了一個直徑百米的黑色凹陷——岩石下面是空洞，空洞裡是中空的能量管道網絡。
引擎在節點被拔除後給出了反饋。
符文陣列完整度——從百分之百降到百分之九十八點六。壓制核心的能量下降了零點三個百分點。
不夠。
還有七十一個。
秦猛走到第二個節點。第二個節點感知到了他的靠近——符文線條開始主動釋放防禦能量。紫色的電弧從線條表面彈出，抽在秦猛的手臂和軀幹上。溫度接近等離子體，每道電弧的能量強度約相當於七階武器的全力一擊。
電弧打在秦猛的皮膚上。暗鎢色的表皮表面泛起一圈圈白色的電蝕痕跡。痕跡在出現後幾秒內自動修復——4231體魄的自我修復能力和皮膚的抗性已經把這種級別的傷害變成了刮痧。
「別電了。」
秦猛把第二個節點也拔了出來。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由北半球環形區域開始，他順著緯線方向一個一個拔。
拔除速度約每兩分鐘一個。
七十二個節點，全部拔掉需要兩個多小時。
但他拔到第二十三個的時候，隕石發生了一個變化。
核心區域的屏蔽殼裂了一條縫。
不是秦猛主動打開的。是壓制核心的能量在節點被大面積拔除後跌破了臨界值，屏蔽殼自身的結構強度維持不住了。
一條長度約兩公里、寬度約四十米的巨大裂縫橫貫了屏蔽殼的北極區域。
裂縫出現的同時——
一股能量衝擊波從核心區域向外擴散。
秦猛的引力域在衝擊波中劇烈震動。力場氣囊的力場壁負荷從百分之三暴漲到百分之二十八。這是出發以來氣囊承受的最大壓力。
衝擊波過後——
裂縫裡傳出了一道引力波脈衝。
定向。
精準。
瞄著秦猛。
脈衝的內容在黑洞引擎解碼後，只有一句話——
「0001。你終於來了。」
聲音——
不是構造體那種機械式的指令播報。
這句話的語調很平，但帶有一種微妙的、類似於等待了很久之後終於迎來訪客的——期待。
核心裡的東西認識他。
秦猛手裡還攥著拔了一半的第二十三個節點。他聽了這句話，把手裡的節點拔完，扔在一邊。拔出第二十四包薯片，撕開。沒吃。拿在手裡。
「誰在裡面？」
裂縫中的高維粒子開始聚集。它們從屏蔽殼內部向外滲漏，在裂縫處形成一個模糊的光影輪廓。輪廓在變化——先是一團不定形的雲，然後逐漸凝聚，最終形成了一個約五十米高的、類人形但不完全像人的半透明能量態虛影。
虛影有一張臉。
五官比例接近人類，但不是人類——眼眶太大，嘴部太窄，額頭上有三個對稱排列的凸起，像是某種感知器官。臉部的線條柔和，表情平靜。
虛影看著秦猛。
引力波脈衝繼續傳出——
「我叫黎銘。深淵王庭前哨第七觀測站的負責人。被關在這裡——按地球時間算——大約七千四百年。」
七千四百年。
秦猛腦子裡過了一下這個數字。地球上人類文明七千四百年前是——新石器時代仰韶文化早期。
「你不是深淵生物。」
「曾經不是。」虛影——黎銘的輪廓在輕微的抖動，那是高維粒子不斷流失又補充的波動，像是在呼吸。
「七千四百年前，我是一支星際科考隊的隊長。我們在柯伊伯帶外圍遭遇了深淵王庭的巡邏艦隊。全隊被殺，我被俘虜。他們發現我的腦結構適合作為『天體武器核心』的基底——於是把我植入這顆隕石，囚禁在屏蔽殼裡，用我的神經脈衝驅動這顆石頭的能源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