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本願寺顯如
叮！
〖聲望+30〗
〖宿主當前聲望：950〗
〖獲得成就：茶仙〗
〖獲得獎勵：忍術「輕身」之法〗
這大概就是現實版輕功加跑酷吧！
林義心想：難道現在的我還需要偷雞摸狗和逃跑？
他見千宗易開了門路，直言道：「在下初來乍到，但聽大人的安排。」
「既然如此，在下倒有一樁生意想請你入伙。我從種子島進了50支鐵炮，打算賣給石山本願寺或者是雜賀黨。若是您能以合適的價格賣出去，我願意和你一起做這門生意。」
雜賀黨，紀伊國的傭兵集團，以鐵炮聞名天下，其鐵炮隊戰力之強，連織田信長都要忌憚三分。
本願寺更不必說，日後可是雜賀黨的大主顧。
這副身體的原主便是因為鐵炮生意而死，林義對鐵炮生意還是很了解的。
若是以後他能回到九州，打通海外貿易，這條路子就是暴利。
「承蒙千大人抬愛，這樁買賣，在下打算和本願寺做！」
千宗易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銅印遞了過來：「這枚印信你收好。明日會有會館的人帶你去搬貨。」
第二天一早，林義便去了倉庫。
千宗易的倉庫在堺市都算小的，因為他本人並不做出國的貿易，大多是利用名望倒買倒賣。
中午，林義便乘上了一艘小商船駛向了石山本願寺。
林義為了拿下這筆生意，請千宗易特批送上了十箱火藥和五箱彈丸，還特意買了些小竹筒。
船行半日，進入淀川河口。
林義望著高聳在高地上的建築群，與其說此處是寺廟，不如說是個堡壘。
這座城規模堪比小田原，難怪豐臣秀吉會在此基礎上改建大阪城。
商船在寺前的碼頭緩緩靠岸。
碼頭上有幾名僧人迎了上來，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坊官，腰間居然佩著一把太刀。
「貧僧是坊官下間賴廉，不知閣下前來是何目的？」
原來是「石山左右二將」中的一人，這傢伙應該也懂鐵炮的價值吧！
「在下是為賣鐵炮而來，此乃守城利器……」
林義準備的一套小詞兒還沒說完呢！就被下間賴廉打斷了。
「閣下是從堺市來的？」
「正是。在下林義，受千宗易大人所託，有一樁買賣想與貴寺商議。」
下間賴廉回頭對身後的幾名僧人低聲吩咐了幾句。那些僧人立刻上前，開始查驗貨物。
「鐵炮這東西，壯壯聲勢還行……」
這時的大名手裡有200根鐵炮就不錯了，主要是因為鐵炮射速太慢，下雨天也無法作戰。
林義這才反應過來，現在的鐵炮銷量並不高，主要還是因為信長沒崛起。
義元之所以向林家購買鐵炮，也純粹是為了上洛撐場面。
還好他早有準備。
「鐵炮的威力，法師自然是知道的。但想要完全發揮鐵炮的作用，缺的是使用的法子。」林義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竹筒，拋了過去。
下間賴廉單手抓住，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玩意兒。
竹筒不過拇指粗細，兩端用蠟封死，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東西。他沒有打開，只是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林義。
「這是什麼？」
「此乃早合之法。預先裝好的火藥和彈丸，封在這竹筒里。戰場上裝填時，咬開封口，連火藥帶彈丸一併倒入銃口，用通條壓實即可。比尋常裝填快三倍有餘。」
這方法實際上是九州大友名將立花道雪發明的，林義為了推銷鐵炮，特意提前公布此法。
下間一門世代擔任本願寺坊官，沒少帶兵打過仗，自然知道鐵炮的命門在哪裡。
雨天固然是鐵炮的軟肋，但比雨天更要命的，恰恰是裝填太慢。
兩軍對陣，第一輪齊射打完，第二輪還沒裝好，敵人的騎兵已經衝到跟前了。
「你能演示麼？」
林義微微一笑，「此等生意，恐怕坊官做不了主，在下希望貴寺法主能親眼觀看。」
下間賴廉回頭吩咐了一句，便有兩名僧人快步跑向寺內。
「請隨我來。」
林義跟著下間賴廉穿過各個殿、堂，進入了內院。
這座城並無本丸、二之丸之分，每一個殿、堂都可作為一座獨立的防禦工事。
幾萬人擠在這個城裡打巷戰，難怪織田軍就算攻入了內城也沒用。
內院的氣氛與普通寺院截然不同，沒了平民，處處都有僧兵守備，儼然就是大名的居所。
穿過一道厚重的木門，二人來到了一處演武場。
幾個年輕僧人正蹲在角落裡擦拭鐵炮，見到下間賴廉進來，立刻起身合掌行禮。
「在此稍候。」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迴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輕得令人意外的僧人，身著金絲織就的袈裟，頭上戴著白色頭巾，面容清秀，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模樣。
他身後跟著七八名僧官，個個神情恭謹。
看來這就是本願寺第十一代座主——顯如上人。
林義心中微微驚訝，他從未研究過顯如的年齡，下意識以為統領一向宗百萬信徒的法王至少也該是個中年人。
顯如走入演武場，僧人們立即布置好了蒲團。
他坐下來，方才緩緩開口道：「坊官說的就是此人？」
「是。堺市千宗易介紹來的，說有鐵炮要賣，還帶了個叫早合的東西。」
「鐵炮本寺已經有了200支，若非下間說你的法子能快上三倍，本座也不會親自來。開始吧。」
他語氣冷漠，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他坐擁大量從信徒手中斂集的財富，早就厭倦了商人們的殷勤。
林義心中暗笑:這年輕的法王還沒見識過早合的威力，態度冷淡也是自然。
他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那截竹筒，又從下間賴廉的手中接過鐵炮。
「請諸位看仔細了。請下間坊官與我同時裝填！」
「好！」
林義咬開竹筒一端的封蠟，將筒口對準銃口，手腕一抖，火藥與彈丸一併滑入銃管。緊接著抽出通條，一推到底，一抽而出，前後不過兩息的工夫。
下間賴廉則按照傳統的裝填方式，還在拿著藥壺小心翼翼地往銃口倒火藥，倒了兩次才覺得分量合適，然後才放入彈丸。
差距一目了然。
林義將火藥灑在引火槽里，用火繩引燃，端起鐵炮，瞄準三十步外的一隻陶罐。
「嘭！」
銃口噴出一團白煙，陶罐應聲碎裂。
下間賴廉正在壓實彈丸呢！聽到一聲槍響，搖了搖頭。
又過了三息，他才放出了一槍。
這還是老手，換成訓練不到位的新手，裝一槍就得折騰個百八十秒。
顯如並不說話，只是伸出手。下間賴廉將另一支早合竹筒遞了過去。
「竹筒里裝的是定量的火藥？」
「正是。每筒一發的量，不多不少。」
顯如點了點頭，他回頭對下間賴廉低語了幾句，下間賴廉立刻揮手讓在場的僧人全部退下。
轉眼間，偌大的演武場只剩下顯如、下間賴廉和林義三人。
「你開價。」
顯如這句話說得極快，毫不拖泥帶水，顯然是已經意識到了早合的價值。
土豪就是爽快！
林義正要報價，卻聽得顯如繼續說道：「這技術本寺的工匠看一遍就能仿製，半個時辰都用不了。你的法子確實高明，但法子不會讓鐵炮更值錢，就按行價走。鐵炮、火藥、彈丸，加起來5000貫。」
好一個行價。我特麼當初賣到今川義元那兒也是100貫一支！
林義心中暗罵，臉上卻不動聲色。
在這個沒有專利保護的年代，這種點子確實不值錢。
「法主所言極是。早合之法權當在下送給本願寺的見面禮。但在下真正想談的，是另一樁買賣。」
顯如眉頭微挑：「哦？」
「在下不僅是堺市的商人，也是武田家御用商人。」
這句話一出，顯如眼中終於有了些許重視之意。
顯如與武田信玄是連襟。顯如的正室如春尼，正是武田信玄正室三條夫人的妹妹。
就在不久前，顯如還曾發動一向一揆在北陸牽制上杉謙信，為信玄減輕了不少壓力。
「原來是甲斐來的人。坐。」
他指了指演武場邊的石墩，自己也坐了下來。
「你方才說還有一樁買賣，不妨直說。」
林義從懷中取出一件用綢布包裹的銅釧，捧到顯如面前。
「這是什麼？」
「裡面封著一張圖紙，是飛鳥寺的原始建築布局。」
顯如的手指頓住了，日本第一寺，在他心中果然有特殊的地位。
他是宗教領袖，而且以他的財力，重建一座小巧的飛鳥寺易如反掌。
比叡山的延曆寺可是一直以佛教領袖的身份和他對著幹，甚至早在近百年前發兵摧毀了京都的本願寺。
現在他若是新建飛鳥寺，再把天皇公卿搬過去，延曆寺還算個屁。
「你的條件。」顯如打開了銅釧，端詳著那張圖紙，口中不斷發出嘖嘖聲。
林義不假思索地答道：「第一，鐵炮價格加一成，火藥、彈丸附贈。第二，本願寺若是打算重建日本第一寺，確立法統，採買權歸我。」
鐵炮加價不過是一筆小錢，真正的重點是採買權。
一座寺廟的營建，木材、石材、銅鐵、漆料、瓦當，每一樣都是大宗採購，轉手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飛鳥寺的圖紙，你要多少銀子？」
「分文不取，獻給法主。」
顯如笑了。
這商人還挺會來事。
林義接著說道：「蘇我馬子以護法之名行護國之事，顯如上人以佛法凝聚百萬信眾，二位雖然相隔千年，走的卻是同一條路。這份圖紙理當歸於法主，算是錦上添花。」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顯如更聽出了弦外之音。
蘇我馬子當年用戰爭把佛教推上日本政治舞台，而他自己也在用同樣的方式推動一向宗的擴張。
「你是個有意思的人，就按你開的價。以後這種竹筒也請多送些來！」顯如站起身來，將圖紙、臂釧一併收入袖中。
「至於採買權……貧僧還要和公卿還有坊官們商量。不過最近本願寺要擴建，可以讓你參與進來。」
「多謝法主。」
林義躬身行禮，然後在心裡默默盤算。
五十支鐵炮加價一成，這一趟的利潤至少有五百貫了。採買權的價值更是難以估量。
但最重要的是，自己搭上了本願寺這條線。
本願寺打仗就好比是上一世時的中東土豪，主打一個「買買買」，買槍買炮還僱傭其他勢力，將來有的是掙大錢的時候。
〖聲望+30〗
〖宿主當前聲望：950〗
〖獲得成就：茶仙〗
〖獲得獎勵：忍術「輕身」之法〗
這大概就是現實版輕功加跑酷吧！
林義心想：難道現在的我還需要偷雞摸狗和逃跑？
他見千宗易開了門路，直言道：「在下初來乍到，但聽大人的安排。」
「既然如此，在下倒有一樁生意想請你入伙。我從種子島進了50支鐵炮，打算賣給石山本願寺或者是雜賀黨。若是您能以合適的價格賣出去，我願意和你一起做這門生意。」
雜賀黨，紀伊國的傭兵集團，以鐵炮聞名天下，其鐵炮隊戰力之強，連織田信長都要忌憚三分。
本願寺更不必說，日後可是雜賀黨的大主顧。
這副身體的原主便是因為鐵炮生意而死，林義對鐵炮生意還是很了解的。
若是以後他能回到九州，打通海外貿易，這條路子就是暴利。
「承蒙千大人抬愛，這樁買賣，在下打算和本願寺做！」
千宗易點了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銅印遞了過來：「這枚印信你收好。明日會有會館的人帶你去搬貨。」
第二天一早，林義便去了倉庫。
千宗易的倉庫在堺市都算小的，因為他本人並不做出國的貿易，大多是利用名望倒買倒賣。
中午，林義便乘上了一艘小商船駛向了石山本願寺。
林義為了拿下這筆生意，請千宗易特批送上了十箱火藥和五箱彈丸，還特意買了些小竹筒。
船行半日，進入淀川河口。
林義望著高聳在高地上的建築群，與其說此處是寺廟，不如說是個堡壘。
這座城規模堪比小田原，難怪豐臣秀吉會在此基礎上改建大阪城。
商船在寺前的碼頭緩緩靠岸。
碼頭上有幾名僧人迎了上來，為首的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坊官，腰間居然佩著一把太刀。
「貧僧是坊官下間賴廉，不知閣下前來是何目的？」
原來是「石山左右二將」中的一人，這傢伙應該也懂鐵炮的價值吧！
「在下是為賣鐵炮而來，此乃守城利器……」
林義準備的一套小詞兒還沒說完呢！就被下間賴廉打斷了。
「閣下是從堺市來的？」
「正是。在下林義，受千宗易大人所託，有一樁買賣想與貴寺商議。」
下間賴廉回頭對身後的幾名僧人低聲吩咐了幾句。那些僧人立刻上前，開始查驗貨物。
「鐵炮這東西，壯壯聲勢還行……」
這時的大名手裡有200根鐵炮就不錯了，主要是因為鐵炮射速太慢，下雨天也無法作戰。
林義這才反應過來，現在的鐵炮銷量並不高，主要還是因為信長沒崛起。
義元之所以向林家購買鐵炮，也純粹是為了上洛撐場面。
還好他早有準備。
「鐵炮的威力，法師自然是知道的。但想要完全發揮鐵炮的作用，缺的是使用的法子。」林義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竹筒，拋了過去。
下間賴廉單手抓住，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玩意兒。
竹筒不過拇指粗細，兩端用蠟封死，裡面似乎裝著什麼東西。他沒有打開，只是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林義。
「這是什麼？」
「此乃早合之法。預先裝好的火藥和彈丸，封在這竹筒里。戰場上裝填時，咬開封口，連火藥帶彈丸一併倒入銃口，用通條壓實即可。比尋常裝填快三倍有餘。」
這方法實際上是九州大友名將立花道雪發明的，林義為了推銷鐵炮，特意提前公布此法。
下間一門世代擔任本願寺坊官，沒少帶兵打過仗，自然知道鐵炮的命門在哪裡。
雨天固然是鐵炮的軟肋，但比雨天更要命的，恰恰是裝填太慢。
兩軍對陣，第一輪齊射打完，第二輪還沒裝好，敵人的騎兵已經衝到跟前了。
「你能演示麼？」
林義微微一笑，「此等生意，恐怕坊官做不了主，在下希望貴寺法主能親眼觀看。」
下間賴廉回頭吩咐了一句，便有兩名僧人快步跑向寺內。
「請隨我來。」
林義跟著下間賴廉穿過各個殿、堂，進入了內院。
這座城並無本丸、二之丸之分，每一個殿、堂都可作為一座獨立的防禦工事。
幾萬人擠在這個城裡打巷戰，難怪織田軍就算攻入了內城也沒用。
內院的氣氛與普通寺院截然不同，沒了平民，處處都有僧兵守備，儼然就是大名的居所。
穿過一道厚重的木門，二人來到了一處演武場。
幾個年輕僧人正蹲在角落裡擦拭鐵炮，見到下間賴廉進來，立刻起身合掌行禮。
「在此稍候。」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工夫，迴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年輕得令人意外的僧人，身著金絲織就的袈裟，頭上戴著白色頭巾，面容清秀，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模樣。
他身後跟著七八名僧官，個個神情恭謹。
看來這就是本願寺第十一代座主——顯如上人。
林義心中微微驚訝，他從未研究過顯如的年齡，下意識以為統領一向宗百萬信徒的法王至少也該是個中年人。
顯如走入演武場，僧人們立即布置好了蒲團。
他坐下來，方才緩緩開口道：「坊官說的就是此人？」
「是。堺市千宗易介紹來的，說有鐵炮要賣，還帶了個叫早合的東西。」
「鐵炮本寺已經有了200支，若非下間說你的法子能快上三倍，本座也不會親自來。開始吧。」
他語氣冷漠，甚至有些漫不經心。
他坐擁大量從信徒手中斂集的財富，早就厭倦了商人們的殷勤。
林義心中暗笑:這年輕的法王還沒見識過早合的威力，態度冷淡也是自然。
他不慌不忙地從懷中取出那截竹筒，又從下間賴廉的手中接過鐵炮。
「請諸位看仔細了。請下間坊官與我同時裝填！」
「好！」
林義咬開竹筒一端的封蠟，將筒口對準銃口，手腕一抖，火藥與彈丸一併滑入銃管。緊接著抽出通條，一推到底，一抽而出，前後不過兩息的工夫。
下間賴廉則按照傳統的裝填方式，還在拿著藥壺小心翼翼地往銃口倒火藥，倒了兩次才覺得分量合適，然後才放入彈丸。
差距一目了然。
林義將火藥灑在引火槽里，用火繩引燃，端起鐵炮，瞄準三十步外的一隻陶罐。
「嘭！」
銃口噴出一團白煙，陶罐應聲碎裂。
下間賴廉正在壓實彈丸呢！聽到一聲槍響，搖了搖頭。
又過了三息，他才放出了一槍。
這還是老手，換成訓練不到位的新手，裝一槍就得折騰個百八十秒。
顯如並不說話，只是伸出手。下間賴廉將另一支早合竹筒遞了過去。
「竹筒里裝的是定量的火藥？」
「正是。每筒一發的量，不多不少。」
顯如點了點頭，他回頭對下間賴廉低語了幾句，下間賴廉立刻揮手讓在場的僧人全部退下。
轉眼間，偌大的演武場只剩下顯如、下間賴廉和林義三人。
「你開價。」
顯如這句話說得極快，毫不拖泥帶水，顯然是已經意識到了早合的價值。
土豪就是爽快！
林義正要報價，卻聽得顯如繼續說道：「這技術本寺的工匠看一遍就能仿製，半個時辰都用不了。你的法子確實高明，但法子不會讓鐵炮更值錢，就按行價走。鐵炮、火藥、彈丸，加起來5000貫。」
好一個行價。我特麼當初賣到今川義元那兒也是100貫一支！
林義心中暗罵，臉上卻不動聲色。
在這個沒有專利保護的年代，這種點子確實不值錢。
「法主所言極是。早合之法權當在下送給本願寺的見面禮。但在下真正想談的，是另一樁買賣。」
顯如眉頭微挑：「哦？」
「在下不僅是堺市的商人，也是武田家御用商人。」
這句話一出，顯如眼中終於有了些許重視之意。
顯如與武田信玄是連襟。顯如的正室如春尼，正是武田信玄正室三條夫人的妹妹。
就在不久前，顯如還曾發動一向一揆在北陸牽制上杉謙信，為信玄減輕了不少壓力。
「原來是甲斐來的人。坐。」
他指了指演武場邊的石墩，自己也坐了下來。
「你方才說還有一樁買賣，不妨直說。」
林義從懷中取出一件用綢布包裹的銅釧，捧到顯如面前。
「這是什麼？」
「裡面封著一張圖紙，是飛鳥寺的原始建築布局。」
顯如的手指頓住了，日本第一寺，在他心中果然有特殊的地位。
他是宗教領袖，而且以他的財力，重建一座小巧的飛鳥寺易如反掌。
比叡山的延曆寺可是一直以佛教領袖的身份和他對著幹，甚至早在近百年前發兵摧毀了京都的本願寺。
現在他若是新建飛鳥寺，再把天皇公卿搬過去，延曆寺還算個屁。
「你的條件。」顯如打開了銅釧，端詳著那張圖紙，口中不斷發出嘖嘖聲。
林義不假思索地答道：「第一，鐵炮價格加一成，火藥、彈丸附贈。第二，本願寺若是打算重建日本第一寺，確立法統，採買權歸我。」
鐵炮加價不過是一筆小錢，真正的重點是採買權。
一座寺廟的營建，木材、石材、銅鐵、漆料、瓦當，每一樣都是大宗採購，轉手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飛鳥寺的圖紙，你要多少銀子？」
「分文不取，獻給法主。」
顯如笑了。
這商人還挺會來事。
林義接著說道：「蘇我馬子以護法之名行護國之事，顯如上人以佛法凝聚百萬信眾，二位雖然相隔千年，走的卻是同一條路。這份圖紙理當歸於法主，算是錦上添花。」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顯如更聽出了弦外之音。
蘇我馬子當年用戰爭把佛教推上日本政治舞台，而他自己也在用同樣的方式推動一向宗的擴張。
「你是個有意思的人，就按你開的價。以後這種竹筒也請多送些來！」顯如站起身來，將圖紙、臂釧一併收入袖中。
「至於採買權……貧僧還要和公卿還有坊官們商量。不過最近本願寺要擴建，可以讓你參與進來。」
「多謝法主。」
林義躬身行禮，然後在心裡默默盤算。
五十支鐵炮加價一成，這一趟的利潤至少有五百貫了。採買權的價值更是難以估量。
但最重要的是，自己搭上了本願寺這條線。
本願寺打仗就好比是上一世時的中東土豪，主打一個「買買買」，買槍買炮還僱傭其他勢力，將來有的是掙大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