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移居岡崎
虎松死了？
井伊直政死了？
林義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想不到自己保全井伊家，居然把僅有的男丁也給保沒了。
這狗屁歷史還有遵循的必要性？
林義拿起針袋衝進了房間，虎松的臉色已經烏青，想要號脈，卻發現虎松的身體都僵了。
自己往返駿府不過一日，虎松居然就這麼死了。
次郎法師也追了進來。
「是我沒照顧好虎松，愧對井伊家……我應該早發現的，顛簸了一路，孩子發燒了我都沒注意。昨晚燒得厲害，可村子裡又沒醫師……還沒趕到駿府的便……」
林義抱住她，卻不知如何安慰，現在他自己都心亂如麻。
必須提升名望，還要掌握私人的武裝。不然暢遊天下，家裡被掏了多噁心。
「我該怎麼辦，林先生……」次郎法師靠在林義的肩上，不住地抽泣。
阿梅走了進來，將兩人都抱在了一起。
「次郎法師，還俗吧！」
次郎法師抬起頭，她咬著嘴唇的模樣和湖衣幾乎一模一樣。
「虎松死了，但井伊家還沒有亡。你是井伊直盛的女兒，也是井伊家的血脈。你若繼續做尼姑，井伊家就真的斷了。」
「你是說讓我擔任家督……」
「從今天起，你就叫井伊直虎吧！你來繼承家督之位。」
在日本戰國歷史中，女子繼承家督雖不常見，卻也並非沒有。只是這條路，註定比男子艱難百倍。
「可是……井伊家什麼都沒了……土地、族人、家臣……還有領民……」
「我答應過幫你保全井伊家，我卻沒有做到。我會全力支持你復興井伊家的，還請你振作起來！」
「我不怪你，那以後就拜託了……接下來怎麼做。」
「我帶你去投靠松平家康，此後我會組建私兵替你恢復家業。你兵法底子不錯，隨我學好兵法，才好建功立業，向小野家報仇。」
「好！」
次郎法師，不，井伊直虎，她的臉龐這才離開了林義的肩膀，然後堅定地點了點頭。
「虎松的屍體，先埋了吧……」
草薙村的夜風從蘆葦盪里鑽出來，裹著泥土和腐爛水草的腥氣。
村外的一棵大樹下，湖衣舉著油燈，林義和直虎掘好了一個三尺深的坑。
阿梅將虎松小小的屍身用麻布裹好，放了進去。
林義帶她走時，什麼都沒說。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是因為井伊家的覆滅，才逃出的那座繁華的城。
井伊直虎跪在坑邊，將虎松平日裡玩的那隻布縫的鈴鐺放了進去。
她沒有再哭，只是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阿梅默默捧來幾塊扁平的河石，兩姐妹在小小的墳包上壘了一座五輪塔。
次日天未亮，大藏十兵衛送來了一台商隊的牛車，四人便離開了草薙村。
直虎已經換了俗家的裝束，只是她那光頭過於打眼，只能用一張方巾包上。
從駿府到岡崎，要過曳馬城，牛車又走得很慢，大概要五天左右。
井伊家沒了男丁，就算獲得家康的支持，也需要在戰場立下武勛。
直虎的天賦很不錯，至少能達到劍客的水平。
利用這幾天，林義便向她傳授兵法。
每到晚上，直虎都會練習到深夜才睡去。
阿梅也會跟著練習，仿佛這樣會讓她們暫時忘記傷痛。
第二天進入三河時，湖衣從馬上跳了下來。
「我也要學。你不會每天守在我身邊，我也不能拖累你和井伊姐妹！」
永祿五年正月初六，落日餘暉中，一行人終於進入岡崎。
林義找了一間宿屋安置好了湖衣和阿梅，自己則帶著直虎前去面見家康。
然而到了城門口，卻被告知家康剛剛攻下了上之鄉城，正在城中慶祝，不便見客。
元康這人一旦下定了決心，還真是雷厲風行。
夜半三更，宿屋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林義聞聲立刻翻身而起，門外卻傳來本多平八郎的聲音：「林先生，主公聽說你帶了井伊家人來到岡崎，命我前來迎接。」
家康的忍者眾還真是厲害，他的政治嗅覺也異常敏銳。
林義叫醒了隔壁的直虎和阿梅，三人整理衣冠，隨本多忠勝穿過深夜的岡崎城下町。
空曠的大廣間內，松平家康一人獨坐。
「林先生，想不到這麼快就見面了。」
林義直言道：「家康公既然已經與氏真公翻臉，自然要爭取人心。這位是井伊家唯一的血脈，井伊直虎，今日來此，是希望家康公支持直虎作為井伊家督，並將其納為家臣。」
「井伊家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還請井伊大人節哀。女家督一事……我還需考慮。」
家康擺明是要直虎表態。
林義遞了一個眼色給直虎，直虎立刻回憶道：「井伊家雖滅，但近藤、管沼、鈴木三家遠江小豪族傭兵四百餘人，仍奉井伊為主家。如果家康公讓我繼承家督，他日攻取遠江，我願為家康大人先鋒，並招攬三家豪族。」
四百人放在戰國初期，也是可觀的數量，現在的松平家總共也就拿得出三四千人。
直虎話說得漂亮，但這畢竟是給老闆畫餅。
家康果不其然搖了搖頭。現在他能收復三河全境就不錯了，根本沒想過遠江。
「林先生，我從不信天上掉下來的好事。我們說實際點的東西！」
「井伊家復興，本領安堵，處死小野政次，是井伊家的請求。作為代價，在下會每年向井伊家提供500貫，供他招募士兵為家康公征戰。」
直虎驚訝地看著林義，沒想到他會如此幫自己。
500貫，便可養兵約60人，這是現成的戰力。
元康站起身，走到了直虎面前，「有意思。我松平元康以松平家督之名，承認你為井伊家次任家督。」
三人中阿梅一直未曾說話，此刻見復興家業有望，毫不猶豫地說道：「井伊家已無男丁，若家康公不棄，在下願意作為人質。」
家康拍了拍手，感慨道：「井伊家不愧是遠江名門，女子也有如此風骨。井伊大人！」
「在！」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家臣了，你就跟著東三河的石川數正大人吧！」
「是！」
井伊直政死了？
林義此刻大腦一片空白。
想不到自己保全井伊家，居然把僅有的男丁也給保沒了。
這狗屁歷史還有遵循的必要性？
林義拿起針袋衝進了房間，虎松的臉色已經烏青，想要號脈，卻發現虎松的身體都僵了。
自己往返駿府不過一日，虎松居然就這麼死了。
次郎法師也追了進來。
「是我沒照顧好虎松，愧對井伊家……我應該早發現的，顛簸了一路，孩子發燒了我都沒注意。昨晚燒得厲害，可村子裡又沒醫師……還沒趕到駿府的便……」
林義抱住她，卻不知如何安慰，現在他自己都心亂如麻。
必須提升名望，還要掌握私人的武裝。不然暢遊天下，家裡被掏了多噁心。
「我該怎麼辦，林先生……」次郎法師靠在林義的肩上，不住地抽泣。
阿梅走了進來，將兩人都抱在了一起。
「次郎法師，還俗吧！」
次郎法師抬起頭，她咬著嘴唇的模樣和湖衣幾乎一模一樣。
「虎松死了，但井伊家還沒有亡。你是井伊直盛的女兒，也是井伊家的血脈。你若繼續做尼姑，井伊家就真的斷了。」
「你是說讓我擔任家督……」
「從今天起，你就叫井伊直虎吧！你來繼承家督之位。」
在日本戰國歷史中，女子繼承家督雖不常見，卻也並非沒有。只是這條路，註定比男子艱難百倍。
「可是……井伊家什麼都沒了……土地、族人、家臣……還有領民……」
「我答應過幫你保全井伊家，我卻沒有做到。我會全力支持你復興井伊家的，還請你振作起來！」
「我不怪你，那以後就拜託了……接下來怎麼做。」
「我帶你去投靠松平家康，此後我會組建私兵替你恢復家業。你兵法底子不錯，隨我學好兵法，才好建功立業，向小野家報仇。」
「好！」
次郎法師，不，井伊直虎，她的臉龐這才離開了林義的肩膀，然後堅定地點了點頭。
「虎松的屍體，先埋了吧……」
草薙村的夜風從蘆葦盪里鑽出來，裹著泥土和腐爛水草的腥氣。
村外的一棵大樹下，湖衣舉著油燈，林義和直虎掘好了一個三尺深的坑。
阿梅將虎松小小的屍身用麻布裹好，放了進去。
林義帶她走時，什麼都沒說。她根本沒想到自己是因為井伊家的覆滅，才逃出的那座繁華的城。
井伊直虎跪在坑邊，將虎松平日裡玩的那隻布縫的鈴鐺放了進去。
她沒有再哭，只是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線。
阿梅默默捧來幾塊扁平的河石，兩姐妹在小小的墳包上壘了一座五輪塔。
次日天未亮，大藏十兵衛送來了一台商隊的牛車，四人便離開了草薙村。
直虎已經換了俗家的裝束，只是她那光頭過於打眼，只能用一張方巾包上。
從駿府到岡崎，要過曳馬城，牛車又走得很慢，大概要五天左右。
井伊家沒了男丁，就算獲得家康的支持，也需要在戰場立下武勛。
直虎的天賦很不錯，至少能達到劍客的水平。
利用這幾天，林義便向她傳授兵法。
每到晚上，直虎都會練習到深夜才睡去。
阿梅也會跟著練習，仿佛這樣會讓她們暫時忘記傷痛。
第二天進入三河時，湖衣從馬上跳了下來。
「我也要學。你不會每天守在我身邊，我也不能拖累你和井伊姐妹！」
永祿五年正月初六，落日餘暉中，一行人終於進入岡崎。
林義找了一間宿屋安置好了湖衣和阿梅，自己則帶著直虎前去面見家康。
然而到了城門口，卻被告知家康剛剛攻下了上之鄉城，正在城中慶祝，不便見客。
元康這人一旦下定了決心，還真是雷厲風行。
夜半三更，宿屋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林義聞聲立刻翻身而起，門外卻傳來本多平八郎的聲音：「林先生，主公聽說你帶了井伊家人來到岡崎，命我前來迎接。」
家康的忍者眾還真是厲害，他的政治嗅覺也異常敏銳。
林義叫醒了隔壁的直虎和阿梅，三人整理衣冠，隨本多忠勝穿過深夜的岡崎城下町。
空曠的大廣間內，松平家康一人獨坐。
「林先生，想不到這麼快就見面了。」
林義直言道：「家康公既然已經與氏真公翻臉，自然要爭取人心。這位是井伊家唯一的血脈，井伊直虎，今日來此，是希望家康公支持直虎作為井伊家督，並將其納為家臣。」
「井伊家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還請井伊大人節哀。女家督一事……我還需考慮。」
家康擺明是要直虎表態。
林義遞了一個眼色給直虎，直虎立刻回憶道：「井伊家雖滅，但近藤、管沼、鈴木三家遠江小豪族傭兵四百餘人，仍奉井伊為主家。如果家康公讓我繼承家督，他日攻取遠江，我願為家康大人先鋒，並招攬三家豪族。」
四百人放在戰國初期，也是可觀的數量，現在的松平家總共也就拿得出三四千人。
直虎話說得漂亮，但這畢竟是給老闆畫餅。
家康果不其然搖了搖頭。現在他能收復三河全境就不錯了，根本沒想過遠江。
「林先生，我從不信天上掉下來的好事。我們說實際點的東西！」
「井伊家復興，本領安堵，處死小野政次，是井伊家的請求。作為代價，在下會每年向井伊家提供500貫，供他招募士兵為家康公征戰。」
直虎驚訝地看著林義，沒想到他會如此幫自己。
500貫，便可養兵約60人，這是現成的戰力。
元康站起身，走到了直虎面前，「有意思。我松平元康以松平家督之名，承認你為井伊家次任家督。」
三人中阿梅一直未曾說話，此刻見復興家業有望，毫不猶豫地說道：「井伊家已無男丁，若家康公不棄，在下願意作為人質。」
家康拍了拍手，感慨道：「井伊家不愧是遠江名門，女子也有如此風骨。井伊大人！」
「在！」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家臣了，你就跟著東三河的石川數正大人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