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發酵
錄音上傳後沒多久，B站那邊暫時還沒掀起太大動靜。
畢竟陳瀟的號只是普通帳號，沒幾個人關注，暫時濺起什麼浪花。
可江東大學的校園論壇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本來就是江大學生自己用得最多的地方，平時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能在裡面傳得飛快，更別說這次的標題和內容，簡直勁爆到了極點。
富二代，酒後撞死人，肇事逃逸，找人頂包，事情敗露後還想繼續滅口。
再加上徐家明這個名字，在江大本來就不陌生。
他平時就高調慣了，開豪車、擺排場、在學校里橫著走，認識他的人本來就多，背地裡對他有意見的人更不少。
現在這種事突然和他扯到一起，幾乎一下子就把整個論壇點炸了。
帖子剛發出去沒多久，回復和轉帖就開始瘋狂往上跳。
有人質疑真假，有人第一時間開始聽錄音，有人直接把帖子截圖扔進朋友圈和班級群，還有人順著陳瀟寫出來的院系、班級和名字，飛快去對照到底是不是本人。
短短一會兒工夫，這件事就已經不再只是論壇里的一條爆料。
而是迅速變成了江大內部幾乎人人都在議論的話題。
宿舍群在傳，班級群在傳，在班級裡面，食堂裡面也全都是學生在議論。
「徐家明出事了？」
「這錄音真的假的？」
「臥槽，頂包？」
「不是吧，玩這麼大？」
「我早就覺得那幫人遲早要出事。」
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幾乎瞬間就把事情的熱度頂了上去。
而且最要命的是，這種事一旦在校園裡炸開，傳播速度遠比外面更快。
因為江大的圈子就這麼大。
從院繫到班級，從班級到宿舍，從宿舍到朋友圈，再從朋友圈往校外擴散。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
幾乎沒用多久，這件事就已經不只是在江大內部發酵了。
而是順著學生們的社交圈，開始往校外蔓延。
江大的反應也很快。
事情剛在論壇里炸開沒多久，學校那邊顯然就已經注意到了。
為了防止事態繼續擴大，論壇管理員第一時間出手，直接把帖子刪了，連帶著相關討論也清理了一批。
可這個動作，不但沒把火壓下去，反而像往裡面澆了一桶油。
因為在很多學生眼裡，這種時候刪帖，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如果只是普通的造謠，正常做法無非是闢謠、澄清，甚至報警追責。
可現在帖子剛一炸開就被刪得乾乾淨淨，反而更像是在急著捂蓋子。
這一下，原本還有些半信半疑的人，反倒開始覺得這裡面真有貓膩了。
更何況，帖子雖然刪了，可刪得還是晚了一步。
早在學校動手之前，就已經有人把錄音下載了下來，也有人把論壇頁面截圖、保存，甚至直接轉發到了各個班級群、宿舍群和朋友圈裡。
還有人嫌單純轉連結不保險，乾脆把音頻單獨導出來，配上幾句最抓眼球的文字，重新發到別的平台。
於是事情一下就徹底失控了。
帖子在論壇上沒了，可錄音卻開始以另一種方式，到處亂飛。
一個人轉給十個人，十個人再往外轉，群里刪了，私聊還有，朋友圈還有，聊天記錄里還留著，論壇壓下去了，外面的社交平台和短視頻評論區卻已經開始有人在問「江大那個富二代頂包錄音到底是真的假的」。
學校這一刪，不止沒把事情按住。
反而等於是親手告訴所有人，這件事，有問題。
而越是不能細看，學生們就越想往下扒。
錄音也因此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廣。
陳瀟此時並沒有去警察局，而是先去了那家體彩店。
這時候，距離開獎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兌獎時間應該到了。
「老闆能兌了嗎？」
「可以了，我的票剛才已經兌過了。」
陳瀟沒有廢話，立刻從包里取出所有的票遞給了老闆。
機器不斷發出提示音。
足足四百多張票，哪怕老闆手腳已經算快，也還是花了好幾分鐘才全部兌完。
等最後一張也確認無誤後，老闆抬起頭，看向陳瀟，語氣里還是帶著一股忍不住的感嘆。
「一共七十二萬四千四百塊。」
「你這運氣，真是邪門了。」
陳瀟沒接這句話，只是把銀行卡遞了過去。
老闆也沒再多說，低頭操作轉帳。
幾分鐘後，陳瀟手機震了一下。
到帳簡訊跳了出來。
看著那一串數字，陳瀟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前段時間，他每天睜眼閉眼想的都是錢。
父親的手術費，催收電話，醫院帳單，像一座座山一樣壓在他頭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現在，這樣一大筆錢，就這麼直接躺進了他的銀行卡里。
那種感覺，反而有些不真實。
像是腳下踩著的地方，突然空了一瞬。
陳瀟盯著簡訊看了好幾秒，才慢慢把手機收起來。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陳瀟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輔導員韓越。
他幾乎不用想，都知道韓越這個時候打過來是為了什麼。
無非就是江大論壇和錄音的事已經炸開了，學校那邊坐不住了，想先把他叫過去問清楚，或者乾脆先把事情往學校內部壓。
可陳瀟現在根本沒心思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更何況，他心裡也已經很清楚。
這一輪，他本來就還要回檔。
既然如此，那現在去跟學校掰扯這些，根本沒有意義。
想到這裡，陳瀟連遲疑都沒有，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關了機。
陳瀟把銀行卡收好，沒有再停留，轉身就走出了體彩店。
站在店門外，他抬頭看了一眼有些刺眼的天光，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錢的問題，暫時算是解決了。
那接下來，就該去處理另一個更麻煩的東西了。
陳瀟攔了輛的士，直接報了地址。
「去公安局城南分局。」
陳瀟不知道剛才出警的，具體是哪個派出所，或者是哪個分局的人。
但這裡本來就在城南區轄內，不管最先接警的是誰，去城南分局總不會錯。
車子往前開的時候，陳瀟靠在后座上，終於騰出一點空，把手機重新開機。
屏幕剛亮起，提示消息就一條接一條地彈了出來。
未接電話，輔導員韓越的，陌生號碼的，甚至還有幾個同學發來的消息。
陳瀟只掃了一眼，便全都略了過去，直接點開了幾個網貸軟體。
然後，他一個接一個地，把欠款全還了。
頁面不斷跳出「還款成功」的提示，帳戶餘額也在跟著往下掉。
幾分鐘後，那些壓在他頭上好幾個月、每天都能把他逼得喘不過氣來的數字，終於一筆一筆消失了。
陳瀟看著屏幕，眼神有些恍惚。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這麼做沒什麼意義。
因為這一輪，他本來就打算回檔。
一旦回去，這筆錢，這些還款記錄，這一切，都會重新歸零，但他還是想這麼做。
因為這些債已經像一根根釘子一樣，釘在他心裡太久了。
這段時間，他每天一睜眼，想的就是錢。
催收電話，威脅簡訊，逾期提醒，像一群蒼蠅一樣，圍著他和他家人打轉。
現在拿到錢了，陳瀟確認自己終於有能力，把這些曾經壓得自己抬不起頭的東西，親手一點點清掉。
這種感覺，和錢多錢少已經沒關係了。
更像是一種遲來的出氣。
一口憋了太久、差點把他自己都憋死的氣。
車窗外的街景不斷往後退。
陳瀟低頭看著那些已經清零的欠款頁面，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手機按滅。
畢竟陳瀟的號只是普通帳號，沒幾個人關注，暫時濺起什麼浪花。
可江東大學的校園論壇就完全不一樣了。
那本來就是江大學生自己用得最多的地方，平時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能在裡面傳得飛快，更別說這次的標題和內容，簡直勁爆到了極點。
富二代，酒後撞死人，肇事逃逸，找人頂包，事情敗露後還想繼續滅口。
再加上徐家明這個名字，在江大本來就不陌生。
他平時就高調慣了，開豪車、擺排場、在學校里橫著走，認識他的人本來就多，背地裡對他有意見的人更不少。
現在這種事突然和他扯到一起，幾乎一下子就把整個論壇點炸了。
帖子剛發出去沒多久，回復和轉帖就開始瘋狂往上跳。
有人質疑真假，有人第一時間開始聽錄音，有人直接把帖子截圖扔進朋友圈和班級群，還有人順著陳瀟寫出來的院系、班級和名字，飛快去對照到底是不是本人。
短短一會兒工夫，這件事就已經不再只是論壇里的一條爆料。
而是迅速變成了江大內部幾乎人人都在議論的話題。
宿舍群在傳，班級群在傳，在班級裡面，食堂裡面也全都是學生在議論。
「徐家明出事了？」
「這錄音真的假的？」
「臥槽，頂包？」
「不是吧，玩這麼大？」
「我早就覺得那幫人遲早要出事。」
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幾乎瞬間就把事情的熱度頂了上去。
而且最要命的是，這種事一旦在校園裡炸開，傳播速度遠比外面更快。
因為江大的圈子就這麼大。
從院繫到班級，從班級到宿舍，從宿舍到朋友圈，再從朋友圈往校外擴散。
整個過程，快得驚人。
幾乎沒用多久，這件事就已經不只是在江大內部發酵了。
而是順著學生們的社交圈，開始往校外蔓延。
江大的反應也很快。
事情剛在論壇里炸開沒多久，學校那邊顯然就已經注意到了。
為了防止事態繼續擴大，論壇管理員第一時間出手，直接把帖子刪了，連帶著相關討論也清理了一批。
可這個動作，不但沒把火壓下去，反而像往裡面澆了一桶油。
因為在很多學生眼裡，這種時候刪帖，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問題。
如果只是普通的造謠，正常做法無非是闢謠、澄清，甚至報警追責。
可現在帖子剛一炸開就被刪得乾乾淨淨，反而更像是在急著捂蓋子。
這一下，原本還有些半信半疑的人，反倒開始覺得這裡面真有貓膩了。
更何況，帖子雖然刪了，可刪得還是晚了一步。
早在學校動手之前，就已經有人把錄音下載了下來，也有人把論壇頁面截圖、保存，甚至直接轉發到了各個班級群、宿舍群和朋友圈裡。
還有人嫌單純轉連結不保險，乾脆把音頻單獨導出來，配上幾句最抓眼球的文字，重新發到別的平台。
於是事情一下就徹底失控了。
帖子在論壇上沒了，可錄音卻開始以另一種方式，到處亂飛。
一個人轉給十個人，十個人再往外轉，群里刪了，私聊還有，朋友圈還有，聊天記錄里還留著，論壇壓下去了，外面的社交平台和短視頻評論區卻已經開始有人在問「江大那個富二代頂包錄音到底是真的假的」。
學校這一刪，不止沒把事情按住。
反而等於是親手告訴所有人，這件事，有問題。
而越是不能細看，學生們就越想往下扒。
錄音也因此傳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廣。
陳瀟此時並沒有去警察局，而是先去了那家體彩店。
這時候，距離開獎已經過去了將近一個小時，兌獎時間應該到了。
「老闆能兌了嗎？」
「可以了，我的票剛才已經兌過了。」
陳瀟沒有廢話，立刻從包里取出所有的票遞給了老闆。
機器不斷發出提示音。
足足四百多張票，哪怕老闆手腳已經算快，也還是花了好幾分鐘才全部兌完。
等最後一張也確認無誤後，老闆抬起頭，看向陳瀟，語氣里還是帶著一股忍不住的感嘆。
「一共七十二萬四千四百塊。」
「你這運氣，真是邪門了。」
陳瀟沒接這句話，只是把銀行卡遞了過去。
老闆也沒再多說，低頭操作轉帳。
幾分鐘後，陳瀟手機震了一下。
到帳簡訊跳了出來。
看著那一串數字，陳瀟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前段時間，他每天睜眼閉眼想的都是錢。
父親的手術費，催收電話，醫院帳單，像一座座山一樣壓在他頭上，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現在，這樣一大筆錢，就這麼直接躺進了他的銀行卡里。
那種感覺，反而有些不真實。
像是腳下踩著的地方，突然空了一瞬。
陳瀟盯著簡訊看了好幾秒，才慢慢把手機收起來。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
陳瀟低頭一看，來電顯示是輔導員韓越。
他幾乎不用想，都知道韓越這個時候打過來是為了什麼。
無非就是江大論壇和錄音的事已經炸開了，學校那邊坐不住了，想先把他叫過去問清楚，或者乾脆先把事情往學校內部壓。
可陳瀟現在根本沒心思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更何況，他心裡也已經很清楚。
這一輪，他本來就還要回檔。
既然如此，那現在去跟學校掰扯這些，根本沒有意義。
想到這裡，陳瀟連遲疑都沒有，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關了機。
陳瀟把銀行卡收好，沒有再停留，轉身就走出了體彩店。
站在店門外，他抬頭看了一眼有些刺眼的天光，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錢的問題，暫時算是解決了。
那接下來，就該去處理另一個更麻煩的東西了。
陳瀟攔了輛的士，直接報了地址。
「去公安局城南分局。」
陳瀟不知道剛才出警的，具體是哪個派出所，或者是哪個分局的人。
但這裡本來就在城南區轄內，不管最先接警的是誰，去城南分局總不會錯。
車子往前開的時候，陳瀟靠在后座上，終於騰出一點空，把手機重新開機。
屏幕剛亮起，提示消息就一條接一條地彈了出來。
未接電話，輔導員韓越的，陌生號碼的，甚至還有幾個同學發來的消息。
陳瀟只掃了一眼，便全都略了過去，直接點開了幾個網貸軟體。
然後，他一個接一個地，把欠款全還了。
頁面不斷跳出「還款成功」的提示，帳戶餘額也在跟著往下掉。
幾分鐘後，那些壓在他頭上好幾個月、每天都能把他逼得喘不過氣來的數字，終於一筆一筆消失了。
陳瀟看著屏幕，眼神有些恍惚。
其實他心裡很清楚，這麼做沒什麼意義。
因為這一輪，他本來就打算回檔。
一旦回去，這筆錢，這些還款記錄，這一切，都會重新歸零，但他還是想這麼做。
因為這些債已經像一根根釘子一樣，釘在他心裡太久了。
這段時間，他每天一睜眼，想的就是錢。
催收電話，威脅簡訊，逾期提醒，像一群蒼蠅一樣，圍著他和他家人打轉。
現在拿到錢了，陳瀟確認自己終於有能力，把這些曾經壓得自己抬不起頭的東西，親手一點點清掉。
這種感覺，和錢多錢少已經沒關係了。
更像是一種遲來的出氣。
一口憋了太久、差點把他自己都憋死的氣。
車窗外的街景不斷往後退。
陳瀟低頭看著那些已經清零的欠款頁面，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把手機按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