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還有底牌
陳瀟衝出房門後，並沒有一口氣跑遠。
他下了樓，迅速繞到出租樓旁邊一處堆著破舊木板和廢棄紙箱的夾角里，借著樓體拐角和雜物把自己藏了起來，只露出一點視線，死死盯著樓道口。
他現在根本不敢亂跑。
這地方是城中村，巷子窄，人雜，頭頂和路口到處都有監控探頭，真要慌不擇路地往外沖，反而會把自己的行動軌跡全送到別人手裡。
而且他心裡很清楚，趙倩芸如果真要翻那個「第二個版本」，最先做的絕不是追出來跟他繼續動手。
她會報警。
只要她一句「強姦未遂」，再配上剛才房間裡打鬥後的痕跡，警方自然會去抓他。
等抓到了他，以徐國強那些人的勢力，未必沒有辦法弄死他。
所以陳瀟根本不打算跑。
他就躲在這裡等。
等趙倩芸先報警。
如果她不報，他就自己報，讓警察直接上門。
因為趙倩芸不知道，陳瀟其實還有底牌。
在她上門之前，陳瀟就已經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了房間抽屜里，提前打開了錄音。
從趙倩芸進門開始，到剛才房間裡那一通對話，全都已經被錄了下來。
包括她承認徐國強會拿他父親的肝源逼他低頭，也包括她後面說出來的那個「第二個版本」。
只要趙倩芸真敢報警，那她這通電話，就不是把陳瀟送進去，而是會把她送進去。
陳瀟貼在牆角，一動不動地等著。
沒過多久，樓道口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趙倩芸從裡面沖了出來。
她神情慌亂，可那份亂里明顯帶著幾分刻意。
衣服被撕開了，外套歪斜地掛在身上，連裡面的內衣都露出了一角，她下意識抬手捂住胸前，呼吸急促，頭髮也散了下來。
領口、袖口全是拉扯後的痕跡，再配上她臉上那副驚魂未定的表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才剛從一場失控里逃出來。
陳瀟躲在暗處看著，見到這一幕，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趙倩芸這是在演。
不只是做給監控看的，也是做給後面趕來的警察看，做給路過的人看。
因為從她衝出來的這一刻開始，外面的每一道目光、每一句議論，甚至每一個人的第一印象，都會變成她這套說辭的一部分。
果然，巷子裡已經有人注意到了她。
有人停下腳步，詫異地朝這邊看過來；
也有人乾脆站在原地不走了，一邊打量她，一邊低聲議論；
還有熱心一點的，已經主動湊上去問她出了什麼事。
畢竟趙倩芸本來就長得出挑，現在又是這副衣衫凌亂、眼圈發紅、隨時都像要掉眼淚的模樣，任誰看了，第一反應都會覺得她受了委屈。
這種時候，人天然就會偏向同情弱者。
她就是要讓自己從衝出樓道的這一刻開始，先變成一個剛剛逃出來的受害者。
這樣一來，後面的故事就更容易講圓了。
果然，下一秒，趙倩芸眼圈一紅，嘴唇輕輕發顫，帶著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拿出手機開始撥電話。
陳瀟隔著一段距離遠遠看著，心裡反而徹底定了下來。
這下已經不用猜了。
她肯定是在報警。
否則，她根本沒必要專門跑到外面，把這副樣子暴露在監控和路人視線里，再演這麼一出。
想到這裡，陳瀟心裡只剩一聲冷笑。
那就看今天，到底是誰先倒霉。
他沒有再動，也沒有繼續逃。
而是繼續藏在原地，安安靜靜地等著警察過來。
趙倩芸那邊同樣沒有再回樓里。
她顯然也知道，這個時候回去不合理。
畢竟按她準備好的說法，她才剛從裡面「逃」出來。
這種時候，她要是再回到那個房間裡，前後就根本對不上了。
所以她只能留在外面，一邊維持著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一邊等著警察上門。
十多分鐘後，遠處傳來了警車的聲音。
城中村的巷子太窄，樓挨著樓，主路之外根本開不進來。
警車最後只停在外面的路口，沒過多久，三個警察便順著巷子快步走了進來。
陳瀟縮在暗處，沒有動，只透過雜物縫隙往外看。
樓下這時候已經圍了不少人，巷子裡原本只是零零散散幾個看熱鬧的，現在見警察來了，頓時又多站住了不少。
趙倩芸站在人群邊上，衣衫凌亂，頭髮散著，一隻手還捂在胸前，眼圈通紅，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剛從驚嚇里緩過來。
那三個警察走到她面前，先是簡單問了幾句。
趙倩芸一邊說，一邊還時不時抬手擦眼角，肩膀輕輕發顫，那副樣子，要多像受害者就有多像受害者。
警察問了幾分鐘後，便帶著趙倩芸離開了。
顯然，是要先把她帶回去錄口供，或者去做進一步的詢問。
圍觀的人群也很快散了。
可陳瀟還是沒有出去。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最不能做的，就是頭腦一熱，直接衝到警察面前解釋。
因為解釋這種事，最怕的不是說不清。
最怕的是，你明明有證據，卻沒拿在手裡。
如果他現在貿然出去，結果房間裡的錄音沒了，或者手機已經被趙倩芸提前處理過了，那他這一趟就不是去解釋，而是自己往套子裡鑽。
到時候，趙倩芸那邊口供先入為主，他這邊又拿不出東西，局面只會比現在更糟。
所以陳瀟一直等到巷子裡的人徹底散得差不多了，才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迅速返回家裡。
房間裡還是先前那副凌亂模樣。
床單被扯歪了一半，椅子也翻在一邊，地上還散著幾件東西。
可陳瀟根本顧不上這些，第一時間就拉開抽屜，把手機拿了出來。
手機還在原來的位置，他按開之後，錄音界面也還在繼續計時。
看到這一幕，陳瀟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立刻按下停止，點開錄音，從頭往後快速拖了一遍。
趙倩芸進門後的對話，後面兩人在房間裡的交鋒，包括她親口說出來的那些話，都清清楚楚錄在裡面，沒有斷，也沒有損壞。
陳瀟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沒有立刻去警局，而是先把錄音備份了一份到雲端。
緊接著，他又把文件複製出來，分別上傳到了江東大學論壇和自己的B站帳號里。
上傳的時候，他直接寫了幾個能抓人眼球的標題：
【求擴散】如果我今天沒活下來，這條帖子就是遺書
《富二代頂包局？我差點成了替死鬼》
在帖子和視頻簡介的最後，陳瀟還特意補上了一段話。
「如果有人知道徐家明那群富二代圈子具體都有誰，請直接私信我名單。」
另外，為了讓事情儘快發酵，也為了讓熟悉情況的人能第一時間對上號，陳瀟還把自己和趙倩芸的院系、班級，連同徐家明所在的班級信息，全都一併寫了出來。
只有具體的信息公布了，學校里的熟人、同學、看熱鬧的人，自然會順著這些信息去對照、去議論、去扒。
他這麼做就是把事情徹底擺到明面上。
因為只有擺到明面上，他才更安全。
如果這段錄音只留在他自己手裡，那它再重要，也只是一個隨時可能被奪走、被銷毀的證據。
可一旦傳上網，傳進學校論壇，傳到B站，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人看見了，性質就徹底不一樣了。
這不再只是他一個人手裡的錄音。
而是一份已經擴散出去、隨時可能被更多人看到和轉發的公開證據。
這樣一來，趙倩芸後面再想反咬，徐國強再想暗中處理，難度都會瞬間高上很多。
更重要的是，陳瀟沒有時間慢慢走程序，他必須先把退路鋪好。
他下了樓，迅速繞到出租樓旁邊一處堆著破舊木板和廢棄紙箱的夾角里，借著樓體拐角和雜物把自己藏了起來，只露出一點視線，死死盯著樓道口。
他現在根本不敢亂跑。
這地方是城中村，巷子窄，人雜，頭頂和路口到處都有監控探頭，真要慌不擇路地往外沖，反而會把自己的行動軌跡全送到別人手裡。
而且他心裡很清楚，趙倩芸如果真要翻那個「第二個版本」，最先做的絕不是追出來跟他繼續動手。
她會報警。
只要她一句「強姦未遂」，再配上剛才房間裡打鬥後的痕跡，警方自然會去抓他。
等抓到了他，以徐國強那些人的勢力，未必沒有辦法弄死他。
所以陳瀟根本不打算跑。
他就躲在這裡等。
等趙倩芸先報警。
如果她不報，他就自己報，讓警察直接上門。
因為趙倩芸不知道，陳瀟其實還有底牌。
在她上門之前，陳瀟就已經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了房間抽屜里，提前打開了錄音。
從趙倩芸進門開始，到剛才房間裡那一通對話，全都已經被錄了下來。
包括她承認徐國強會拿他父親的肝源逼他低頭，也包括她後面說出來的那個「第二個版本」。
只要趙倩芸真敢報警，那她這通電話，就不是把陳瀟送進去，而是會把她送進去。
陳瀟貼在牆角，一動不動地等著。
沒過多久，樓道口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趙倩芸從裡面沖了出來。
她神情慌亂，可那份亂里明顯帶著幾分刻意。
衣服被撕開了，外套歪斜地掛在身上，連裡面的內衣都露出了一角，她下意識抬手捂住胸前，呼吸急促，頭髮也散了下來。
領口、袖口全是拉扯後的痕跡，再配上她臉上那副驚魂未定的表情，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她才剛從一場失控里逃出來。
陳瀟躲在暗處看著，見到這一幕，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他一眼就看出來了，趙倩芸這是在演。
不只是做給監控看的，也是做給後面趕來的警察看，做給路過的人看。
因為從她衝出來的這一刻開始，外面的每一道目光、每一句議論，甚至每一個人的第一印象，都會變成她這套說辭的一部分。
果然，巷子裡已經有人注意到了她。
有人停下腳步，詫異地朝這邊看過來；
也有人乾脆站在原地不走了，一邊打量她，一邊低聲議論；
還有熱心一點的，已經主動湊上去問她出了什麼事。
畢竟趙倩芸本來就長得出挑，現在又是這副衣衫凌亂、眼圈發紅、隨時都像要掉眼淚的模樣，任誰看了，第一反應都會覺得她受了委屈。
這種時候，人天然就會偏向同情弱者。
她就是要讓自己從衝出樓道的這一刻開始，先變成一個剛剛逃出來的受害者。
這樣一來，後面的故事就更容易講圓了。
果然，下一秒，趙倩芸眼圈一紅，嘴唇輕輕發顫，帶著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拿出手機開始撥電話。
陳瀟隔著一段距離遠遠看著，心裡反而徹底定了下來。
這下已經不用猜了。
她肯定是在報警。
否則，她根本沒必要專門跑到外面，把這副樣子暴露在監控和路人視線里，再演這麼一出。
想到這裡，陳瀟心裡只剩一聲冷笑。
那就看今天，到底是誰先倒霉。
他沒有再動，也沒有繼續逃。
而是繼續藏在原地，安安靜靜地等著警察過來。
趙倩芸那邊同樣沒有再回樓里。
她顯然也知道，這個時候回去不合理。
畢竟按她準備好的說法，她才剛從裡面「逃」出來。
這種時候，她要是再回到那個房間裡，前後就根本對不上了。
所以她只能留在外面，一邊維持著那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一邊等著警察上門。
十多分鐘後，遠處傳來了警車的聲音。
城中村的巷子太窄，樓挨著樓，主路之外根本開不進來。
警車最後只停在外面的路口，沒過多久，三個警察便順著巷子快步走了進來。
陳瀟縮在暗處，沒有動，只透過雜物縫隙往外看。
樓下這時候已經圍了不少人，巷子裡原本只是零零散散幾個看熱鬧的，現在見警察來了，頓時又多站住了不少。
趙倩芸站在人群邊上，衣衫凌亂，頭髮散著，一隻手還捂在胸前，眼圈通紅，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剛從驚嚇里緩過來。
那三個警察走到她面前，先是簡單問了幾句。
趙倩芸一邊說，一邊還時不時抬手擦眼角，肩膀輕輕發顫，那副樣子，要多像受害者就有多像受害者。
警察問了幾分鐘後，便帶著趙倩芸離開了。
顯然，是要先把她帶回去錄口供，或者去做進一步的詢問。
圍觀的人群也很快散了。
可陳瀟還是沒有出去。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最不能做的，就是頭腦一熱，直接衝到警察面前解釋。
因為解釋這種事，最怕的不是說不清。
最怕的是，你明明有證據，卻沒拿在手裡。
如果他現在貿然出去，結果房間裡的錄音沒了，或者手機已經被趙倩芸提前處理過了，那他這一趟就不是去解釋，而是自己往套子裡鑽。
到時候，趙倩芸那邊口供先入為主，他這邊又拿不出東西，局面只會比現在更糟。
所以陳瀟一直等到巷子裡的人徹底散得差不多了，才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迅速返回家裡。
房間裡還是先前那副凌亂模樣。
床單被扯歪了一半，椅子也翻在一邊，地上還散著幾件東西。
可陳瀟根本顧不上這些，第一時間就拉開抽屜，把手機拿了出來。
手機還在原來的位置，他按開之後，錄音界面也還在繼續計時。
看到這一幕，陳瀟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立刻按下停止，點開錄音，從頭往後快速拖了一遍。
趙倩芸進門後的對話，後面兩人在房間裡的交鋒，包括她親口說出來的那些話，都清清楚楚錄在裡面，沒有斷，也沒有損壞。
陳瀟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沒有立刻去警局，而是先把錄音備份了一份到雲端。
緊接著，他又把文件複製出來，分別上傳到了江東大學論壇和自己的B站帳號里。
上傳的時候，他直接寫了幾個能抓人眼球的標題：
【求擴散】如果我今天沒活下來，這條帖子就是遺書
《富二代頂包局？我差點成了替死鬼》
在帖子和視頻簡介的最後，陳瀟還特意補上了一段話。
「如果有人知道徐家明那群富二代圈子具體都有誰，請直接私信我名單。」
另外，為了讓事情儘快發酵，也為了讓熟悉情況的人能第一時間對上號，陳瀟還把自己和趙倩芸的院系、班級，連同徐家明所在的班級信息，全都一併寫了出來。
只有具體的信息公布了，學校里的熟人、同學、看熱鬧的人，自然會順著這些信息去對照、去議論、去扒。
他這麼做就是把事情徹底擺到明面上。
因為只有擺到明面上，他才更安全。
如果這段錄音只留在他自己手裡，那它再重要，也只是一個隨時可能被奪走、被銷毀的證據。
可一旦傳上網，傳進學校論壇，傳到B站，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人看見了，性質就徹底不一樣了。
這不再只是他一個人手裡的錄音。
而是一份已經擴散出去、隨時可能被更多人看到和轉發的公開證據。
這樣一來，趙倩芸後面再想反咬，徐國強再想暗中處理，難度都會瞬間高上很多。
更重要的是，陳瀟沒有時間慢慢走程序，他必須先把退路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