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陳瀟看著她，語氣沒有半點波瀾：「我是怎麼知道的，不重要。
我今天只想知道一件事。
被徐家明撞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趙倩芸也看著他，臉上的神情一點點收了回去，重新變得平靜起來。
「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你是想去告訴對方家屬，還是想靠這個從這件事裡脫身？」
她輕輕扯了下嘴角，語氣淡然的道：「別想了。
從我把你提給徐國強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脫不了身了。
你答應去頂包也好，不答應也好，最後都不會有太大區別。
你要是不去，徐國強自然會用別的辦法逼你。
比如——」
陳瀟直接打斷了她：「比如卡我爸的肝源，是吧？
找到捐贈者家屬，逼他們臨時反悔，拒絕捐贈。
這樣一來，就算我自己想辦法弄到一百萬，也一樣救不了我爸。
到最後，我除了替徐家明去頂包，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話音落下，房間裡瞬間安靜了。
趙倩芸這一次是真的被驚到了。
如果說前面陳瀟知道需要頂包的是徐家明、知道受害者已經死了、甚至知道喬鑫，還能勉強解釋成他通過別的渠道查到了什麼。
那現在這幾句話，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這已經不是知道表面信息了。
而是連徐國強真正準備怎麼拿捏他、怎麼把他一步步逼到絕路上的手段，都被他說中了。
而這件事，按理說根本不該有第四個人知道。
她昨晚和徐國強談的時候，對方也只是隱晦提過一句，說如果陳瀟不識抬舉，自然有辦法讓他低頭。
可陳瀟現在說出來的，卻不是一個模糊的方向。
而是完整、準確，甚至連裡面最隱秘的那一層邏輯，都被他一口說穿了。
這一瞬間，趙倩芸心裡第一次竄起了一股真正的寒意。
她盯著陳瀟，眼神終於變了。
到了這一步，她已經不相信這些消息是陳瀟自己查出來的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早上她才剛把這件事提到徐國強面前，下午陳瀟就已經知道了這麼多，連徐國強準備用什麼手段逼他低頭，都猜得分毫不差。
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能碰到的信息。
這背後，明顯還有別的手。
有人在幫他。
或者說——
有人把這些東西，直接遞到了他手裡。
可這反而讓趙倩芸更加想不通了。
陳瀟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窮學生。
父親重病，家裡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真要是背後站著什麼有能量的人物，他又怎麼可能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這完全說不通。
趙倩芸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
最後，才勉強抓住一個最像樣的解釋。
徐國強被人盯上了。
甚至，很可能已經被敵人監聽了。
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為什麼這些本該爛在徐國強肚子裡的秘密，會這麼快落到陳瀟耳朵里。
可緊接著，新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如果真有人掌握了這些東西，對方圖的是什麼？
這種級別的把柄，最該做的，明明是捏在手裡，當成刀架在徐國強脖子上。
怎麼會轉頭就交給陳瀟？
而且還是讓他這麼輕易地知道，再拿到自己面前來攤牌？
這已經不是遞消息了。
簡直像是在故意把局勢攪亂。
趙倩芸越想，越覺得腦子越亂。
眼前明明只是一個她原本自以為早就看透了的陳瀟，可這一刻，他身後卻像是忽然多出了一層她看不見的影子。
那影子不露面，卻偏偏把所有東西都攪得面目全非。
她沉默了兩秒，才緩緩開口：
「陳瀟……」
「你到底還知道多少？」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陳瀟聽完，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讓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更怪了。
「你果然早就知道。」
他看著趙倩芸，眼裡的情緒反而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現在是真的有點想不明白了。」
「我到底做過什麼，能讓你這麼費盡心思非要這麼害我？」
這句話落下後，趙倩芸沒有立刻接話。
可她心裡的警惕，卻一下提了起來。
正常人到了這一步，就算還沒失控，也該有怒氣，有質問，甚至有衝上來掐住她脖子的衝動。
可陳瀟沒有。
他不但沒亂，反而還笑得出來。
這就讓趙倩芸第一次真正有些看不透他了。
兩年前的陳瀟，絕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那時候的他，乾淨，倔，也容易被情緒帶著走。
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明明已經知道自己被一步步逼進了死局，臉上卻看不見多少慌亂，反倒像是在借著她的話，一點點確認什麼。
這種感覺，讓趙倩芸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過趙倩芸定了定神，認真地看向了陳瀟：「我跟你無冤無仇。
恰恰相反。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我最開心的一段日子。」
陳瀟怔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趙倩芸接下來會翻舊帳，會說出什麼他當年沒察覺到的虧欠，或者乾脆編出一個足夠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她沒有。
她給出的，偏偏是這樣一句話。
這反倒讓陳瀟一下皺起了眉。
因為他看得出來，趙倩芸不是在演。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很穩，沒有閃躲，也沒有半點刻意擺出來的脆弱。
陳瀟盯著她看了幾秒，心裡那股本該翻上來的怒火，竟莫名頓了一下。
他不願意承認，可他心裡很清楚——
趙倩芸這句話，多半是真的。
也正因為是真的，才讓人更難接受。
陳瀟沉默片刻，才重新開口，冷冷的道：「那你到底為什麼要選我？」
趙倩芸安靜了一會兒，才低聲道：「因為我需要錢，去救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這五百萬，我必須拿到。
而徐家，也必須儘快找到一個足夠合適的人，把這件事頂下來。」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陳瀟臉上。
「你，就是那個人。」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陳瀟一直看著她，像是在分辨她這句話里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可看了一會兒，他卻發現自己竟然很難從她臉上找出破綻。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陳世豪家裡不缺錢，你開口，他不肯幫你？」
趙倩芸聞言，看著他，忽然反問了一句：「如果是兩年前，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我突然開口問你要五百萬。」
「你會給嗎？」
陳瀟一下沉默了。
這不是五千，不是五萬。
是五百萬。
哪怕他真的拿得出來，聽到這個數字的第一反應，也絕不可能是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會問原因，會遲疑，會本能地衡量。
因為這個數目，已經不是一句「信任」就能輕飄飄蓋過去的了。
過了好一會兒，陳瀟才緩緩開口：「如果我真拿得出來，我會先問你，這筆錢是拿去救誰。
如果是你爸媽，或者真的是救命的事——
我會想辦法給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並不重。
卻很認真。
認真到讓人一聽就知道，他不是在賭氣，也不是在爭一口嘴上的輸贏。
他只是實話實說。
趙倩芸明顯怔了一下。
她看著陳瀟，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更沒想到，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點敷衍的意思都沒有。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趙倩芸才垂下眼，低聲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我今天只想知道一件事。
被徐家明撞死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趙倩芸也看著他，臉上的神情一點點收了回去，重新變得平靜起來。
「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你是想去告訴對方家屬，還是想靠這個從這件事裡脫身？」
她輕輕扯了下嘴角，語氣淡然的道：「別想了。
從我把你提給徐國強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脫不了身了。
你答應去頂包也好，不答應也好，最後都不會有太大區別。
你要是不去，徐國強自然會用別的辦法逼你。
比如——」
陳瀟直接打斷了她：「比如卡我爸的肝源，是吧？
找到捐贈者家屬，逼他們臨時反悔，拒絕捐贈。
這樣一來，就算我自己想辦法弄到一百萬，也一樣救不了我爸。
到最後，我除了替徐家明去頂包，根本沒有第二條路可走。」
話音落下，房間裡瞬間安靜了。
趙倩芸這一次是真的被驚到了。
如果說前面陳瀟知道需要頂包的是徐家明、知道受害者已經死了、甚至知道喬鑫，還能勉強解釋成他通過別的渠道查到了什麼。
那現在這幾句話，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因為這已經不是知道表面信息了。
而是連徐國強真正準備怎麼拿捏他、怎麼把他一步步逼到絕路上的手段，都被他說中了。
而這件事，按理說根本不該有第四個人知道。
她昨晚和徐國強談的時候，對方也只是隱晦提過一句，說如果陳瀟不識抬舉，自然有辦法讓他低頭。
可陳瀟現在說出來的，卻不是一個模糊的方向。
而是完整、準確，甚至連裡面最隱秘的那一層邏輯，都被他一口說穿了。
這一瞬間，趙倩芸心裡第一次竄起了一股真正的寒意。
她盯著陳瀟，眼神終於變了。
到了這一步，她已經不相信這些消息是陳瀟自己查出來的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早上她才剛把這件事提到徐國強面前，下午陳瀟就已經知道了這麼多，連徐國強準備用什麼手段逼他低頭，都猜得分毫不差。
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能碰到的信息。
這背後，明顯還有別的手。
有人在幫他。
或者說——
有人把這些東西，直接遞到了他手裡。
可這反而讓趙倩芸更加想不通了。
陳瀟說到底，也不過是個窮學生。
父親重病，家裡連一百萬都拿不出來，真要是背後站著什麼有能量的人物，他又怎麼可能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這完全說不通。
趙倩芸腦子裡飛快閃過一個又一個念頭。
最後，才勉強抓住一個最像樣的解釋。
徐國強被人盯上了。
甚至，很可能已經被敵人監聽了。
只有這樣，才解釋得通為什麼這些本該爛在徐國強肚子裡的秘密，會這麼快落到陳瀟耳朵里。
可緊接著，新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如果真有人掌握了這些東西，對方圖的是什麼？
這種級別的把柄，最該做的，明明是捏在手裡，當成刀架在徐國強脖子上。
怎麼會轉頭就交給陳瀟？
而且還是讓他這麼輕易地知道，再拿到自己面前來攤牌？
這已經不是遞消息了。
簡直像是在故意把局勢攪亂。
趙倩芸越想，越覺得腦子越亂。
眼前明明只是一個她原本自以為早就看透了的陳瀟，可這一刻，他身後卻像是忽然多出了一層她看不見的影子。
那影子不露面，卻偏偏把所有東西都攪得面目全非。
她沉默了兩秒，才緩緩開口：
「陳瀟……」
「你到底還知道多少？」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陳瀟聽完，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讓屋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更怪了。
「你果然早就知道。」
他看著趙倩芸，眼裡的情緒反而一點點沉了下去。
「我現在是真的有點想不明白了。」
「我到底做過什麼，能讓你這麼費盡心思非要這麼害我？」
這句話落下後，趙倩芸沒有立刻接話。
可她心裡的警惕，卻一下提了起來。
正常人到了這一步，就算還沒失控，也該有怒氣，有質問，甚至有衝上來掐住她脖子的衝動。
可陳瀟沒有。
他不但沒亂，反而還笑得出來。
這就讓趙倩芸第一次真正有些看不透他了。
兩年前的陳瀟，絕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那時候的他，乾淨，倔，也容易被情緒帶著走。
可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人，明明已經知道自己被一步步逼進了死局，臉上卻看不見多少慌亂，反倒像是在借著她的話，一點點確認什麼。
這種感覺，讓趙倩芸心裡莫名有些不舒服。
不過趙倩芸定了定神，認真地看向了陳瀟：「我跟你無冤無仇。
恰恰相反。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是我最開心的一段日子。」
陳瀟怔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趙倩芸接下來會翻舊帳，會說出什麼他當年沒察覺到的虧欠，或者乾脆編出一個足夠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她沒有。
她給出的，偏偏是這樣一句話。
這反倒讓陳瀟一下皺起了眉。
因為他看得出來，趙倩芸不是在演。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很穩，沒有閃躲，也沒有半點刻意擺出來的脆弱。
陳瀟盯著她看了幾秒，心裡那股本該翻上來的怒火，竟莫名頓了一下。
他不願意承認，可他心裡很清楚——
趙倩芸這句話，多半是真的。
也正因為是真的，才讓人更難接受。
陳瀟沉默片刻，才重新開口，冷冷的道：「那你到底為什麼要選我？」
趙倩芸安靜了一會兒，才低聲道：「因為我需要錢，去救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
這五百萬，我必須拿到。
而徐家，也必須儘快找到一個足夠合適的人，把這件事頂下來。」
她說到這裡，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陳瀟臉上。
「你，就是那個人。」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陳瀟一直看著她，像是在分辨她這句話里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
可看了一會兒，他卻發現自己竟然很難從她臉上找出破綻。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
「陳世豪家裡不缺錢，你開口，他不肯幫你？」
趙倩芸聞言，看著他，忽然反問了一句：「如果是兩年前，我們還在一起的時候，我突然開口問你要五百萬。」
「你會給嗎？」
陳瀟一下沉默了。
這不是五千，不是五萬。
是五百萬。
哪怕他真的拿得出來，聽到這個數字的第一反應，也絕不可能是毫不猶豫地點頭。
他會問原因，會遲疑，會本能地衡量。
因為這個數目，已經不是一句「信任」就能輕飄飄蓋過去的了。
過了好一會兒，陳瀟才緩緩開口：「如果我真拿得出來，我會先問你，這筆錢是拿去救誰。
如果是你爸媽，或者真的是救命的事——
我會想辦法給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並不重。
卻很認真。
認真到讓人一聽就知道，他不是在賭氣，也不是在爭一口嘴上的輸贏。
他只是實話實說。
趙倩芸明顯怔了一下。
她看著陳瀟，像是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更沒想到，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點敷衍的意思都沒有。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幾秒，趙倩芸才垂下眼，低聲道：「現在說這些，已經沒什麼意義了。」